我饿死在荒年，人淡如菊的医生丈夫杀妻证道了

我丈夫褚卫国是赤脚医生，人淡如菊，从不收人红包。队里分粮食，

我的口粮被他送给了懒汉一家。他大义凛然反而批评我自私自利，缺乏爱心。

他师妹开错药治死了人，他镇定自若，偷换处方让我去坐牢。捐光了家里的积蓄修路，

说那是造福桑梓。我饿得啃树皮撑死了，他更是把我们的女儿送给得了怪病的县长试偏方。

我女儿全身溃烂而死，他成了卫生局长，官运亨通，迎娶白富美。重来一次，我知道了，

他救的不是人，是他的前程。1.我重生在队里分粮食那天。半袋糙米，

是我和女儿念念一个月的口粮。褚卫国拎起米袋，步履从容地就要往外走。他的背影清瘦，

像一杆迎风的翠竹，总能引来队里姑娘媳妇们爱慕的夸赞。卫国真是个好人，心善。

是啊，人淡如菊，不争不抢。我冷眼看着，胃里一阵阵抽搐，那是啃树皮留下的后遗症。

上一世，就是这袋米，被他送给了村西头的懒汉王大麻子一家。

王大麻子老婆躺在炕上不起来，说没力气下地干活。褚卫国听了，

二话不说就把我的口粮送了过去。我饿得头晕眼花，求他给女儿留一口。他却皱着眉，

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我。林晚，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王家五口人快饿死了，

我们少吃一口，能救一条人命。你的爱心呢？后来，我真的饿死了。我的女儿念念，

也被他亲手送上了死路。现在，他又拎起了那袋米。站住。我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很轻，

却成功让他停下了脚步。褚卫国回头，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诧异。他大概没想过，

一向温顺的我，会叫住他。怎么了，阿晚？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足以让任何女人心软。

我扶着门框站起来，指着他手里的米袋。放下。他愣住了。王家快断粮了，

我去送些过去。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仁慈。那是我的口粮。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队里按人头分的，这是我和念念的。褚卫国的眉头，

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不喜欢我这样斤斤计较。在他眼里，我应该像他一样，无私，伟大，

为了别人可以牺牲一切。阿晚，别闹。只是半袋米，我们省省就过去了。

救人一命，功德无量。我看着他这张写满仁义道德的脸，只想笑。功德？他的功德，

是用我的命，我女儿的命铺成的。我不去。要去，你把你的那份拿去。

我和念念的，谁也别想动。院子里，几个路过的村民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朝我们家张望。

褚卫国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一个贤惠的妻子，

是他完美人设的一部分。林晚！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警告，你今天是怎么了？

非要为了这点吃的，让人看笑话吗？让人看笑话的不是我。我迎上他的目光，

平静得让他陌生。是你，褚医生。放着自己饿得面黄肌瘦的女儿不管，

却要去救济一个四肢健全的懒汉。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大麻子是你亲爹呢。

我的话音不高，但足以让院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褚卫国的脸，

瞬间涨得通红。2.你……你胡说什么！褚卫国又气又急，一向从容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捂住我的嘴。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女儿念念被我们的争吵声惊醒，

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她瘦得像根豆芽菜，

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我心头一痛，立刻将念念拉到身后护住。

褚卫国看到女儿，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敛，转而化为一种痛心疾首的失望。阿晚，你看看你，

都教了孩子些什么？自私自利，见死不救。念念以后长大了，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总是这样，能轻易地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到我身上。我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只是蹲下身，

摸了摸念念的头。念念饿不饿？妈妈给你煮糊糊吃。念念用力点头，小声说：饿。

我牵起女儿的手，转身就要进屋。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褚卫国。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林晚！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王家的孩子也饿着！

你忍心看着他们饿死？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回头冷冷地看着他。我忍心。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饿了。至于别人家的孩子，有他们自己的爹娘操心。

王大麻子但凡肯下地挣一个工分，他家的孩子也饿不着。你与其在这里抢我们的口粮，

不如去劝劝他，别再躺在炕上当大爷！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褚卫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院外的议论声更大了。林晚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是啊，

王大麻子那一家子，确实懒得不像话。褚医生心善是好事，

可也不能饿着自己老婆孩子啊。这些话像针一样，刺进褚卫国的耳朵里。他人淡如菊

的面具快要挂不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冷意，那是一种被触犯了权威的恼怒。

好，好得很。他气极反笑，将米袋重重地摔在地上。林晚，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这米，我不动了。我倒要看看，你这铁石心肠能硬到什么时候！说完，他拂袖而去，

连一眼都没有再看我和女儿。他去了王大麻子家。空着手去的。我知道，他不是放弃了，

而是要去安抚王家人，顺便，再巩固一下自己善良无私的形象。比如，

他会把自己的那份口粮送过去。然后，全村的人都会知道，褚医生宁愿自己饿肚子，

也要接济贫苦。而我林晚，则是个自私自利，连丈夫口粮都要霸占的恶毒女人。我不在乎。

名声能当饭吃吗？不能。但米能。我平静地拎起地上的米袋，走进厨房，

给念念熬了一碗稠稠的米糊。看着女儿小口小口地吞咽，我发誓，这辈子，

绝不会再让她挨饿。3.傍晚，褚卫国回来了。他脸色阴沉，一进门就将药箱摔在桌上。

你满意了？他盯着我，眼睛里像是淬了冰。现在全村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

说我为了个好名声，苛待妻女。林晚，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我正在给念念缝补衣服，闻言头也没抬。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吗？你……

褚卫国气得胸膛起伏。他大概习惯了我的逆来顺受，一时间无法适应我的反抗。不可理喻！

他憋了半天，只吐出这四个字。我停下手中的针线，终于抬眼看他。褚卫国，

我们聊聊吧。他冷哼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摆出一副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

的姿态。你是不是觉得，你娶了我，是我高攀了？褚卫国一愣，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倨傲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是村里的孤女，而他是前途无量的赤脚医生。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大运。所以，我活该为你无私奉献，为你牺牲一切，

为你的人设添砖加瓦，对吗？我的口粮，家里的积蓄，甚至我这个人，我生的女儿，

都是你用来换取名声的工具。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伪善的外衣。

褚卫国脸色大变。你简直是疯了！满口胡言！他猛地站起来，似乎想用气势压倒我。

我救死扶伤，造福乡里，在你嘴里就成了沽名钓誉？林晚，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怎么能这么龌龊！我没理会他的咆哮，继续说下去。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我的东西，念念的东西，你一分一毫都不能动。

你要当你的圣人，我不管。但别拉着我们母女一起下地狱。

褚卫国被我的话惊得后退一步，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他可能在想，

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你说了算？林晚，你凭什么？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离了我，

你活得下去吗？你连工分都挣不满，还想当家做主？是啊，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从未看得起我。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活不活得下去，

不用你操心。我站起身，将缝好的衣服放到一边。褚卫国，你要是觉得我碍了你的眼，

耽误了你积德行善。我们可以离婚。离婚两个字一出口，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褚卫国脸上的嘲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在这个年代，女人提出离婚，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这话会从一向懦弱的我嘴里说出来。4.你再说一遍？褚卫国声音发紧。我说，离婚。

我重复道，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内心毫无波澜。上一世，我到死都没能离开他。这一世，

我一刻也不想再和他耗下去。褚卫国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我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他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转为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林晚，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离婚？亏你说得出口！离了婚，你带着个拖油瓶，

谁敢要你？你去要饭吗？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名节和念念的前途开玩笑！他疾言厉色，

每一句话都戳在当下女人最脆弱的痛点上。若是以前的我，听到这些话，

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名节不能当饭吃，

前途也要先活下去再说。我淡淡地回应。褚卫国，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明天我就去公社，找妇联的干事。就说你为了外人，抢自己女儿的口粮，

还要把我往死里逼。你猜，大家是信你这个『活菩萨』，

还是信我这个快被逼疯的疯婆子？褚卫国的呼吸一滞。他最怕的，

就是他辛苦建立起来的完美形象出现污点。今天分粮食的事情已经让他很被动了，

如果我再闹到公社去……他不敢想那个后果。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他发现，他掌控不了我了。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恐慌。

你……你非要这样吗？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疲惫的妥协。阿晚，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家人，不要动不动就说离婚，伤感情。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可惜，我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了，只剩下恨。那就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这个家，我说了算。否则，我们就去公社见。我下了最后通牒，

不再给他迂回的余地。褚卫国沉默了。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有些僵硬。许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他妥协了。为了他的名声，他不得不暂时妥协。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容忍一个污点

留在自己完美的履历上？果然，第二天，他的师妹柳月娥就找上了门。

柳月娥提着一篮子鸡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师兄，师嫂，我来看看你们。

她亲热地喊着我师嫂，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上一世，

就是她开错了药，治死了村里的李大伯。也是褚卫国，为了保住她的前途，偷换了药方，

让我顶罪，锒铛入狱。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笑脸，缓缓地，也笑了。来得正好。

我正愁没机会，把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收拾了。5.月娥来了，快坐。

褚卫国一看到柳月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热情地招呼她。那份温柔和耐心，

是我从未享受过的。柳月娥将篮子放到桌上，娇声道：师兄，

这是我娘让我拿来给你和师嫂补身体的。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师嫂，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天跟师兄吵架了？她一开口，

就直接挑明了我们夫妻不和。褚卫国立刻配合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别提了，

你师嫂她……唉。他一副欲言又止，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柳月娥马上善解人意地接话：师兄，你就是心太好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师嫂不理解你，你还处处让着她。昨天分粮食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口粮让出去呢？你饿坏了，村里人看病可怎么办？她一唱一和，

几句话就把黑白颠倒。说得好像是我霸占了褚卫国的口粮，让他饿着肚子为人民服务。

我冷眼看着他们演戏，没有插话。柳月娥见我不作声，以为我心虚了，说得更起劲了。

师嫂，你也真是的。师兄一心为大家，那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你应该支持他才对啊。

你怎么能为了一点口粮就跟他闹呢？这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师兄？怎么看我们卫生所？

她句句都在指责我，偏偏又摆出一副为你好的姿态。真是好一朵娇艳的白莲花。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然后，我看着她，笑了笑。

月娥啊，你这么懂事，这么理解你师兄。不如，你嫁给他好了。噗——

柳月娥刚端起水杯，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褚卫国的脸也瞬间黑了。林晚！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呵斥。柳月娥更是又羞又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师嫂，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师兄是清白的！我只是心疼师兄，

觉得他不该被你这么误解！她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我见犹怜。哦？清白的？我放下搪瓷缸，慢条斯理地说。清白的，

你会大半夜往我们家跑，给你师兄送夜宵？清白的，你会在你师兄给我讲解药理的时候，

故意挤开我，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清白的，你会当着我的面，

给你师兄整理衣领，还说『师兄你真好看』？我每说一句，柳月娥的脸就白一分。

褚卫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以前我懦弱，只敢忍着，

现在我全都抖了出来。我……我那是……柳月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你那是什么？

尊敬师长？我冷笑一声。柳月娥，你别把我当傻子。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

当我看不出来吗？想当褚太太，可以。等我跟褚卫国离了婚，这位置就让给你。

现在，给我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滚出我家！最后四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柳月娥被我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哭着跑了出去。屋子里，

只剩下我和脸色铁青的褚卫生。他看着我，眼神像是要杀人。林晚，你疯了！

你把月娥吓跑了！她一个姑娘家，名声还要不要了！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

心里只有快意。心疼了？褚卫国，你心疼她，谁来心疼我？还是说，你也觉得，

我该把褚太太的位置，让给她？褚卫国被我问得一噎，胸口剧烈起伏。他大概从未想过，

有一天我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咄咄逼人。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审视所取代。

他像是不认识我一般，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

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你搅黄了我救济王家，败坏我的名声，

现在又气走月娥，得罪了卫生所。你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处。我要的，

是你身败名裂。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褚卫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似乎被我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恨意给惊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为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为什么？我也想问问上一世的我，为什么那么傻。

为什么会相信他那张人淡如菊的假面，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可我不能说。我只是冷笑，

笑容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悲凉和决绝。你很快就知道了。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褚医生！褚医生！不好了！

我爹他……他快不行了！是李大伯的儿子，李大壮。我心中一凛。来了。

上一世悲剧的开端，这一世，我复仇的舞台。褚卫国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和我对峙，

抓起药箱就冲了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褚卫国，你的好师妹给你惹的麻烦，

来了。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粉饰太平，怎么保住你的锦绣前程。我没有立刻跟出去。

我回到屋里，将熟睡的念念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我走到桌边，

看着褚卫国刚才匆忙间忘在桌上的几张空白处方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拿起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