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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租1

精神崩溃www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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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房租1》,主角十二发上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主要角色是发上,十二,五千的男生生活,励志,现代小说《房租1由网络红人“精神崩溃www”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03:41: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房租1

主角:十二,发上   更新:2026-02-27 09: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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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岁被裁员那天,我拖着行李箱回到老家。父母堵在门口,

掏出二维码:“这个月房租五千,加上水电一共五千二。

”我愣了:“我22岁就开始每月给家里打五千,打了整整十二年。

”我妈翻出账本:“那些是你应该交的生活费,现在回家住,当然要另算房租。

”我默默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股票账户里的七位数余额。半年后,我买了新房,

换了工作。父母打来电话:“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我笑了:“忘了告诉你们,

那套房子现在是我名下的,你们住的那间,下个月开始涨租。

”---三月份的最后一个周五,我被人事叫进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人事经理、我的直属领导,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

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估计是法务或者HRBP之类的角色。窗帘拉了一半,

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来,刚好照在人事经理的肩膀上,她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张伟,

公司最近在做组织架构调整,”她开口,声音像背稿子,“你所在的业务线要收缩,

经过评估,你的岗位……”我没听进去后面的话。窗外的阳光里飘着灰尘,

细小的颗粒在一束光柱里翻滚、浮沉。我盯着那些灰尘看了很久,久到人事经理说完话,

久到那个年轻人递过来一份文件,久到我的领导干咳一声,说了句“公司会按N+1赔偿”。

我低头看那份文件,标题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签字的时候我注意到自己的手很稳,没有抖。三年半前我被上一家公司优化的时候,

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利索,这次居然稳住了。挺好,人总是会进步的。“张伟?

”人事经理试探着叫我。我抬起头,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什么时候办完?

”“今天就可以。”她明显松了口气,“你工位上的东西,等下可以去收一下。

”我点点头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尖响。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回头问:“赔偿金大概什么时候到账?”“下周五之前。”“好,谢谢。”我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茶水间传来饮水机烧水的声音,咕噜咕噜的。我走回工位,

开始收拾东西。工位不大,一个格子间,三十二岁的人了,在这个城市待了十二年,

拥有的东西只够塞满一个纸箱。几本书,一个保温杯,一盆快死的绿萝,

一个用来垫显示器的快递盒,抽屉里还有两包过期的方便面和一个充电头。

我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又一样一样放进去。隔壁工位的小王探过头来:“伟哥,

咋了?”“被裁了。”他愣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句:“……操。

”我笑了一下,继续收拾。临走的时候,我把工牌放在前台,

保安例行公事地说了句“慢走”。走出大楼,三月底的风还有点凉,我站在台阶上抽了根烟。

这栋楼我待了三年,每天从地铁站出来,刷工牌进去,打卡,上楼,下班再出来。三年下来,

我对这栋楼比对自己家还熟。家。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房东上个月又涨了三百房租,

现在的房租是五千三。三月份还没过完,她已经在催四月份的房租了。

我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下,找到那个两年没拨过的号码,备注是“家”。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是我妈的声音:“喂?”“妈,是我。”“哦,咋了?”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

好像在放什么家庭调解类节目,一个女声哭得撕心裂肺。“没什么,”我说,

“公司这边出了点情况,我可能要回去住一段时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啥情况?

”“被裁了。”电视声突然变小了,可能她把音量调低了,或者走开了几步。“回来住?

”我妈的声音变得有些不一样,“回来住也行,你那边的房子退了吧,反正也贵。”“嗯,

我想着先回去……”“回来住的话,房租怎么算?”我愣住了。“什么?”“我说房租,

”我妈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问晚饭吃什么,“你在外面租房子不是也要交房租吗?

回来住肯定也要交的,总不能白住吧?”我握着手机站在风里,三月底的风灌进领口,

有点冷。“行,”我说,“回去再说吧。”挂了电话,

我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顶上的烟灰缸里,又在风里站了一会儿。十二年了。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开始上班,第一个月工资四千五,我给家里转了三千,

自己留一千五交房租吃饭。后来工资涨了,五千,八千,一万二,一万五,

每个月固定转五千,雷打不动。有时候赶上过年过节,还会多转一些。十二年下来,

就算只算固定转账,也是七十二万。七十二万。我站在风里算了半天,

最后发现没什么好算的。那笔钱早就花掉了,花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老家盖了新房,

弟弟结婚给了彩礼,妹妹上大学交了学费,还有一些不知道花在哪里的日常开销。

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钱用在哪,我也没问过。反正每个月转五千,就像交水电费一样自然。

第二天我退了房,把大部分东西打包寄回家,剩下能塞进行李箱的随身带着。

房东检查完房子,扣了三百块清洁费,把押金退给我。我拉着箱子站在小区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两年的地方,然后打车去火车站。高铁三个半小时,

我从南到北穿过半个省,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农田村庄,最后变成灰扑扑的小县城。

出站的时候天快黑了,我打了个车回家。老家的房子是三年前翻新的,三层小楼,

外立面贴了米黄色的瓷砖,门口还停着我爸的三轮车。我站在门口,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硌了一下。门开了,是我妈。“回来了?”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瘦了。”“还行吧。”我爸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电视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又回去了。我拖着箱子进门,玄关里多了一个鞋柜,

我找了一圈没找到拖鞋。“拖鞋在下面柜子里,自己拿。”我妈说着已经走回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继续看电视。我打开柜子,里面塞满了鞋,大部分不认识,

估计是亲戚或者邻居串门换下来的。我翻了半天,在最里面找到一双旧拖鞋,

上面落了一层灰。客厅里的电视在放新闻,我爸妈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

茶几上摆着瓜子和水果。我拖着箱子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该坐哪。“站着干啥?

”我爸头也没回,“坐啊。”我把箱子靠在墙边,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沙发上铺着那种滑溜溜的凉席,坐上去刺啦一声响。电视里播到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我妈抓了把瓜子开始嗑,嗑完的壳扔在茶几上,有一片蹦到我这边来。沉默了几分钟,

我妈突然开口:“你那边的房子退了?”“退了。”“押金拿回来了?”“扣了三百。

”“扣那么多?”她皱起眉,“干啥扣的?”“卫生没弄干净。”她啧了一声,继续嗑瓜子。

我看着她,她没看我。“那个,”我开口,“我回来住的话……”“哦对,”我妈放下瓜子,

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房租的事,我刚才跟你爸商量了一下。

你在外面租房子不是五千三吗?家里便宜点,一个月五千,水电另算,大概五百左右,

一共五千二。你看行不行?”我看着她手里的本子,是一本旧账本,蓝色封皮,

边角都卷起来了。“五千二?”我问。“嗯,你要是觉得多,可以再商量,

”她的语气像在谈生意,“毕竟你在家吃住,水电也用得多,这个价不算贵。

”“我在外面租房五千三。”“那不就结了,便宜一百呢。”我看着她,又看看我爸。

我爸盯着电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没听见我们在说话。“我二十二岁开始上班,

”我说,“每个月给家里转五千,转了十二年。

”我妈低头翻账本:“那些是你应该交的生活费。你一个人在外面,吃穿用度哪个不花钱?

你转回来的钱,我都给你记着,也没乱花,都用在正地方了。”“什么正地方?

”“家里盖房,你弟结婚,你妹上学,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她抬起头看我,

“你一个人在外头,钱花在自己身上,家里的事你也帮不上忙,转点钱回来不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那我回来住,为什么还要交房租?”“这不一样,

”她合上账本,“你在外头住要交房租,回来住当然也要交。这房子是你弟的名字,

贷款还没还完,你住进来不得分摊一点?”我愣了一下:“房子是我弟的名字?”“嗯,

你弟结婚那会儿买的,贷款他还,我们帮忙还一点。

”“那之前转回来的钱……”“都用掉了啊,刚才不是说了吗?”她有点不耐烦了,

“你到底住不住?不住趁早说,我让你弟把房子租出去,一个月还能收两千多。”我站起来,

拖着箱子往楼上走。“哎,你住哪间?”我妈在后面喊。“我原先那间。

”“那间现在放杂物了,你住你弟以前的房间吧,在二楼东边。”我拖着箱子上楼,

楼梯上的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盏,走一步亮一盏。二楼东边的房间门开着,里面一张床,

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还贴着几张NBA海报,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我把箱子放下,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能看见对面人家亮着的灯光,有人在厨房里忙活,

油烟机的灯亮着。我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眼股票账户。七位数。去年开始炒的,

运气好,赶上了一波行情。本金是这些年攒下来的,不多,加上赔偿金刚好凑了个整数。

我本来想着再滚一滚,凑够首付就买个小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行。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了,没吃早饭。我妈在厨房忙活,

听见我下楼的声音探出头来:“这么早去哪?”“出去转转。”“回来吃午饭不?

”“不一定。”我出门打了辆车,去县城的房产中介。中介是个小伙子,二十出头,

穿着廉价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他热情地招呼我坐下,倒了杯水,

问我想买什么样的房子。“有现房吗?最好能马上入住的。”“有有有,

”他从架子上抽出一沓资料,“您看这个,县城东边的新小区,刚交付的,一百二十平,

三室两厅,毛坯……”“我要精装的。”“精装的也有,就是贵一点,您预算是多少?

”“先看房子。”我们看了三套。最后一套在县城西边,离老城区远一点,但小区环境不错,

楼层也好,八楼,采光充足。房东是个中年男人,做生意亏了,急着出手,装修才一年,

家具家电全送。“多少钱?”“一百万出头,具体可以谈,他急用钱。

”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楼下是小区的中心花园,有人带着孩子在散步,小孩骑着小三轮车,

蹬得飞快。“九十五万,能谈下来吗?”中介愣了愣:“您认真的?”“认真的。

”他咽了口唾沫:“我帮您问问。”三天后签了合同。九十二万,全款,

过户手续中介帮忙跑。我打电话给银行,预约了大额转账,又把身份证复印件传给中介,

忙了整整一周。这周里我住在老家,每天早出晚归。我妈问过几次,我说在找工作,

她就不再问了。我爸还是那副样子,吃饭的时候看电视,吃完饭回房间看电视,

一天下来跟我说不上三句话。有天晚上我回去晚了,客厅灯还亮着,我妈坐在沙发上等我。

茶几上摆着一张纸,是我回来那天她翻的那本账本的一页。“回来了?”她抬起头。“嗯。

”“过来坐,我跟你说点事。”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把那张纸推过来:“这是你这些年转回来的钱,我记了一下。”我低头看。

纸上是一行行手写的数字,日期,金额,后面跟着备注。最早的日期是十二年前的八月,

金额三千,备注是“第一个月工资”。后面慢慢变成五千,偶尔有八千、一万的,

备注写着“过年”“过节”之类的。最后一笔是去年春节,五千,备注是“过年钱”。

加起来我算了一下,七十三万四千。“你看,我都记着呢,”她说,“这些钱都用在家里了,

没乱花。你现在回来住,按理说不该再跟你要房租,但是你也知道你弟的情况,

他刚结婚没几年,孩子也小,房贷压力大。我们想着,你反正也要租房,不如把钱给你弟,

就当帮他分担一点。”我看着她。“等他缓过这阵子,就不用你交了。”“多久?”“什么?

”“缓多久?”她愣了一下:“这……我哪说得准,看他情况呗。

”我把那张纸推回去:“我找到工作了,过段时间搬出去。”“哦,找到工作了?在哪?

”“县城那边。”“那敢情好,离家近。”她把纸叠起来收好,“那你搬出去住,

房租就不用交了。”我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一个月后,新房的手续办完了。我没急着搬,

先把房子收拾了一遍。房东留下的家具家电大部分能用,但厨房的抽油烟机太脏,

我换了个新的。卧室的床垫我也不太喜欢,去家居城挑了个贵的,让人送过来装上。

窗帘换成遮光的,阳台装了个晾衣架,洗手间的镜子换大一号。零零碎碎弄下来,

又花了小两万。弄完之后我在新房里坐了一下午。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我坐在沙发上,看光线从东边挪到西边,

看窗外的云慢慢飘过去。天快黑的时候我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拉面馆吃了碗面,加了个蛋。

吃完给中介打了个电话,说另外一套房子也可以看起来了。“另外一套?”中介没反应过来,

“您还要买?”“嗯,投资用。”“预算多少?”“五十万以内,能收租就行。

”挂了电话我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喂?”“小伟啊,

你那边安顿下来没?”“差不多了。”“那什么时候回家一趟?你爸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我看着路灯下的影子,站了一会儿。“过两天吧。”“行,回来提前说,我买好肉等你。

”挂了电话,我继续往回走。走到楼下的时候又接到一个电话,这回是个陌生号码。“喂,

您好,请问是张先生吗?”“是我。”“我是XX证券的客户经理,

您之前在我们平台开户炒股,想跟您了解一下您的投资需求,

我们最近有一些新的理财产品……”“不用了,谢谢。”我挂了电话,上楼,开门,开灯。

新房里还残留着装修材料的味道,我打开窗户透透气,在沙发上躺下来。天花板是白色的,

灯是新买的,造型简单,亮度刚好。我盯着那盏灯看了一会儿,

想起小时候家里用的是那种吊着长线的灯泡,拉一下开关,灯就亮了,再拉一下,灭了。

那会儿住的是平房,院子里有棵枣树,秋天的时候拿竹竿打枣吃。那会儿我爸还没退休,

在厂里上班,我妈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日子不富裕,但也没觉得苦。后来厂子倒了,

供销社也关了,他们就回了老家,把那间平房拆了,盖了现在这栋楼。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也许是从我上大学那年开始的。高考完,

我考上省城的大学。家里说没钱供,让我自己想办法。暑假我去工地搬砖,赚了三千块,

凑够第一年的学费。后面三年,助学贷款加兼职,自己把自己供了出来。毕业那年我回家,

我妈说:“以后每个月给家里转点钱,帮你弟攒老婆本。”我说好。二十二岁到三十四岁,

十二年,七十二万。我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这些。窗户没关,

夜风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楼下有小孩在哭,哭声传上来,细细的,哭几声就不哭了。

后来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半夜两点多,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

显示着股票软件的界面。我翻了个身,继续睡。又过了半个月,第二套房子看好了。

县城老城区的一个小户型,四十二平,一室一厅,老房子,但地段好,离学校近,

租金能收一千五。房东是个老太太,儿子在北京工作,要把她接过去养老,房子急着卖。

我砍了砍价,四十六万拿下,还是全款。手续办完那天,中介请我吃了顿饭。

小伙子高兴坏了,两个单子下来提成够他吃半年。饭桌上他一个劲敬酒,问我做什么生意的,

怎么这么有钱。我说我是被裁员的,炒股赚了点。他不信,以为我在逗他。吃完饭我往回走,

路过老家那栋楼的时候停了一下。三楼亮着灯,客厅的灯,能看见电视机的光在一闪一闪的。

不知道又在看什么家庭调解节目,不知道这回是谁在哭。我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搬进新家那天是个周六,天气很好。我没叫搬家公司,东西不多,自己开车几趟就拉完了。

最后一趟拉的是那个纸箱,就是从公司带回来的那个,一直放在老家的房间里没拆开。

我把纸箱搬上楼,放在客厅角落里,想了想起身去找剪刀。打开箱子,

里面还是那些东西:几本书,一个保温杯,那盆快死的绿萝居然还没死,叶子黄了几片,

但还活着。我把绿萝拿出来,放在窗台上,浇了点水。书放回书架上,保温杯洗干净放厨房。

快递盒和过期的方便面扔了,充电头留着备用。收拾完在沙发上坐着,

看着这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如释重负。

就是平静,像完成了一件应该完成的事。手机响了,是我妈。“小伟,今天回来吃饭不?

”“不回了,我搬出来了。”“搬出来了?搬哪去了?”“自己买了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买了房子?啥时候买的?”“上个月。”“你哪来的钱?

”“炒股赚的。”又沉默了几秒。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我以为电话断了。“喂?

”“在呢,”我妈的声音变了,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买的哪的房子?”我把地址告诉她。

“多少钱?”“九十多。”“九十多万?”她的声音高了八度,“你哪来那么多钱?

”“刚才不是说了吗,炒股赚的。”“炒股能赚那么多?你骗谁呢?”我没说话。

“你老实说,钱哪来的?”“妈,”我说,“我每个月给你转五千,转了十二年,

一共七十二万。我自己的工资,我自己赚的,剩下的钱攒下来炒股,赚了就是赚了。

这钱不偷不抢,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那头没声音。“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这边还要收拾。

”“等等,”她叫住我,“你弟那个房贷……”“我帮不了。”“为啥?你有钱买房,

没钱帮帮你弟?”“我帮了十二年,”我说,“够了。”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那盆绿萝的叶子在光里绿得发亮。

我端着水杯站在窗前,看楼下的人来人往。那天晚上我没睡好,手机一直在响。

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后来又是我爸打的,我也没接。再后来是我弟打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个身继续睡。第二天早上起来,

未接来电三十七个。我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把那些号码一个一个删掉,没有回拨。

日子照常过。新工作找了半个月,县城没什么对口岗位,最后进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工资不高,够花就行。每天朝九晚六,中午休息一小时,在食堂吃顿饭,下午继续上班。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但我喜欢。周末有时候去新房子那边看看,虽然已经搬出来了,

但那套房子还在我名下。我请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租。小户型好租,

挂出去一周就有人看房,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小孩,男的在一家小厂里上班,

女的在家带孩子。他们看了房子很满意,就是嫌租金贵。我降了两百,他们当场签了合同。

签完合同那天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户,心想这一千三的房租,

一个月下来够我吃好几顿红烧肉。回老家的次数少了。刚开始我妈还打电话催,

后来催得少了,再后来就不催了。偶尔回去一趟,吃饭的时候话也不多,吃完我就走。

我爸还是老样子,看电视,不说话,好像我是个陌生人。我妈倒是会问几句工作的事,

但问完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有天回去,我弟也在。他比上次见胖了点,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见我进来抬了下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他老婆在厨房帮忙,小孩在客厅地上爬来爬去,

拿着一辆玩具小汽车嘴里呜呜地叫。我在餐桌边坐下,我妈把菜端上来,红烧肉,炒青菜,

还有一个汤。“吃吧。”她说。我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小伟啊,

”我妈边吃边开口,“那个房子的事……”“哪个房子?”“就是你买的那套。

”我嚼着肉没说话。“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啥?要不让你弟一家搬过去,

他们现在住的那个太小了,小孩长大不够住。”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他们搬过去,我住哪?

”“你搬回来住呗,家里又不是没地方。”我看着我妈的脸,看了几秒钟。

“那房子是我买的。”“知道是你买的,又不是要你的,就是借住一下。你回来住,

家里也不用你交房租了,这不挺好?”我端起碗扒了两口饭,没说话。“小伟?

”“我吃饱了。”我放下碗站起来,往门口走。“哎,你干啥去?”“回去。

”“饭还没吃完呢!”我头也没回,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

听见她在里面喊了一声什么,没听清。开车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经过那套小户型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那对小夫妻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是新换的,淡蓝色,

在风里轻轻飘着。我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开。又过了两个月。日子还是那样过,上班下班,

周末在家看看书,偶尔出去转转。股票账户里的钱没动,行情不好,我懒得看。

有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显示本地。“喂?”“是张伟吗?”是我爸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我爸很少给我打电话,基本不主动联系。“是我,爸,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你妈住院了。”我赶去医院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

病房在五楼,电梯慢得让人着急。我沿着楼梯跑上去,推开门,看见我妈躺在病床上,

脸色蜡黄,手背上扎着针。我爸坐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回事?

”我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高血压,脑梗,医生说观察观察。

”我走到床边,我妈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把眼闭上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你弟那边出事了,”我爸的声音闷闷的,“他那个厂子不行了,欠了一屁股债,

房子可能要拿去抵债。你妈听说,一口气没上来……”我看着我妈的脸,蜡黄蜡黄的,

眼窝陷下去,老了很多。“欠多少?”“不知道,几十万吧。”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拉了把椅子坐下。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窗外能看见县城的夜景,

灯光稀稀拉拉的,没有大城市那种璀璨。我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又回过头来看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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