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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收留外她居然撕我文件还栽赃真相》内容精“脑洞不打烊”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乐乐许明哲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好心收留外她居然撕我文件还栽赃真相》内容概括:本书《好心收留外她居然撕我文件还栽赃:真相》的主角是许明哲,乐属于婚姻家庭,犯罪,打脸逆袭,复仇,家庭类出自作家“脑洞不打烊”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0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23:03: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好心收留外她居然撕我文件还栽赃:真相让我胆寒
主角:乐乐,许明哲 更新:2026-02-27 05:3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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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被舅舅赶出家门,蜷缩在楼道里瑟瑟发抖,我于心不忍,把她接回了家。我给她买新衣,
带她吃大餐,晚上还亲自给她洗脚。可不到十八天,我的家就成了战场。老公嫌她不卫生,
孩子怕她阴阳怪气,她却总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我:都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直到她笑着把我准备给客户的重要文件撕得粉碎,再倒打一耙说是我自己弄丢了,
我才彻底明白,有一种老人,她从不哭穷,却能用最软的刀子,让你永无宁日。
01接到舅舅周强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加班。他的声音粗暴又急躁。“周婧,
你外婆在我这,赶紧弄走!”我愣了一下。“舅舅,你说的是外婆?”“不然还有谁!
赶紧的,我数到一百,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把她扔大马路上去!”电话被狠狠挂断。
听着忙音,我的心沉了下去。外婆今年七十有三,身体不算硬朗。自从外公去世,
她就跟着舅舅一家生活。舅舅和舅妈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我不敢耽搁,
立刻抓起车钥匙冲出公司。冬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把暖气开到最大,
心里却一片冰凉。赶到舅舅家楼下时,那扇熟悉的铁门紧闭着。我看到了外婆。
她就蜷缩在楼道口的水泥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旧棉袄。花白的头发在寒风中乱舞。
她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地上的积水浸湿了她的裤脚,
结了层薄冰。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外婆!”我冲过去,脱下自己的羽绒服,
紧紧裹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冰得像一块石头。嘴唇冻得发紫,说不出完整的话。
“婧婧……我……”“外婆,别说话,我带你走。”我扶起她,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
我按响了舅舅家的门铃。许久,门才开了一道缝。舅妈探出头,一脸不耐烦。“干什么?
人不是让你接走了吗?”我压着火气,声音冰冷。“外婆的行李呢?”“扔了!”舅妈说完,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气得浑身发抖。怀里的外婆拉了拉我的衣袖。“婧婧,算了,
我们走吧。”她的声音细弱,带着哀求。我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
和那双浑浊却充满依赖的眼睛,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我把她扶进车里,暖气包裹住她。
她瘦小的身体陷在副驾驶座上,显得那么无助。“外婆,先去我家。”她点点头,
眼泪掉了下来。“婧婧,给你添麻烦了。”“不麻烦,外婆,那也是你的家。
”我给她买了全新的保暖内衣和厚实的棉衣。带她去了附近最好的餐厅,
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她吃得很慢,小心翼翼,像是怕弄脏了什么。看着她满足的样子,
我心里的酸楚才稍稍退去。回到家,老公许明哲和儿子许乐已经睡了。我给外婆安排了客房,
铺上崭新的被褥。“外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她抓住我的手,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外孙女。”晚上,我睡不踏实。
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我起身去客房看了看。外婆没有睡。她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婧婧,我睡不着。”“是床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太舒服了,我这辈子没睡过这么好的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舅舅。”我皱起眉。“外婆,是他把你赶出来的。
”“他也是有苦衷的,家里地方小,你舅妈脾气又不好……都怪我,不中用了。”她说着,
又开始掉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临睡前,我打了盆热水。
“外婆,我给你洗洗脚吧,暖和一下。”她愣住了,连连摆手。“那怎么行!使不得,
使不得!”我没说话,只是蹲下身,轻轻脱掉她的鞋袜。那是一双饱经风霜的脚。变形,
干裂,布满老茧。我把她的脚放进温热的水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我低着头,
仔细地帮她揉搓。水汽氤氲中,我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幽幽地说了一句。
“还是你好。”我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我抬起头,想看看她。昏暗的床头灯下,
她正看着我。眼神很奇怪。不是感激,也不是感动。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楚。
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冰冷,锐利,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但那眼神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我的错觉。再看时,她又恢复了那副慈祥又可怜的模样。
“婧婧,有你,外婆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02外婆在我家的日子,一开始是平静的。
我每天上班前给她备好三餐。下班后陪她聊天,看电视。许明哲虽然有些意外,
但看我态度坚决,也没多说什么。他是个体面人,对长辈该有的礼数都有。
只是他天生有些洁癖。而外婆,是从乡下来的。很多生活习惯,根深蒂固。冲突,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发生了。那天早上,许明哲洗漱完,一脸古怪地找到我。“周婧,
你过来一下。”他把我拉到卫生间。指着挂在毛巾架上,他那条昂贵的纯棉毛巾。
毛巾湿漉漉的,上面沾着几块黄褐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许明哲的洁癖要发作了。我也有点懵。这时候,外婆正好走过来。
她看到我们,笑呵呵地说。“明哲醒啦?我刚刚看你毛巾脏了,就顺手帮你搓了搓。
”许明哲的脸瞬间就绿了。我赶紧打圆场。“外婆,这是明哲的洗脸毛巾,
您是不是……”“是啊,”外婆一脸理所当然,“我刚上完厕所,看上面有点灰,
就拿它擦了擦马桶边,然后洗了洗,看,多干净。”空气瞬间凝固了。
许明哲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我尴尬得脚趾都抠出了三室一厅。“外婆,
这毛巾不能擦别的东西……”我的话还没说完,外婆的脸色就变了。她的笑容消失了,
眼眶瞬间就红了。“哎呀,你看我,又做错事了。”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我就是个乡下老婆子,什么都不懂,给你们添麻烦了。”她说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明哲,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给你买条新的,不,买十条!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那架势,好像我们是多不孝的晚辈,在逼迫一个无辜的老人。
许明哲一个头两个大。他最怕女人哭。“阿姨,我没生气,您别这样。”“怎么能不生气呢?
我这么笨手笨脚,肯定让你嫌弃了。”外婆哭得更伤心了。“周婧,都怪我,我不该来的,
我就是个讨人嫌的……”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外婆,没事的,就是个误会,
一条毛巾而已。”我一边安慰她,一边给许明哲使眼色。许明哲叹了口气,
把那条毛巾扔进垃圾桶,转身回了房间。我把外婆扶到沙发上,给她递纸巾。
她还在抽抽噎噎。“婧婧,明哲是不是讨厌我了?”“没有,他就是有点洁癖,您别多想。
”“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她自怨自艾了半天,才渐渐停下来。我身心俱疲。
晚上,许明哲躺在床上,脸色一直不好。“周婧,我们谈谈。”“嗯。
”“你外婆她……我不是对老人有意见,但有些习惯,真的很难忍受。”“我知道,
我会慢慢跟她说的。”“这不是慢不慢的问题,”许明哲皱着眉,“我总觉得她……有点怪。
”“哪里怪了?”“她说自己做错事的时候,眼里的那种无辜,太刻意了。”他说。
“就好像是演给我们看的。”我心里一动。想起了第一晚,她那个奇怪的眼神。
但我很快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她就是个可怜的老人,刚被儿子赶出来,没什么安全感。
”许明哲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可我知道,第一根软刺,已经扎进了我们家。之后几天,
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她会用我的洗脸盆洗脚。会在客厅的地毯上吐痰,然后用纸巾盖住。
会把吃剩的饭菜,不放冰箱,直接倒回锅里。每一次,当我们指出时,
她都会立刻进入“都是我的错”模式。先是声泪俱下地道歉。然后拼命地自我贬低。
最后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让我们显得像是在欺负她。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我和许明哲的交流越来越少。他开始早出晚归。我知道,他是在躲。而我,夹在中间,
左右为难。我试图跟外婆沟通。“外婆,咱们家的垃圾桶在这里,有痰吐这里就行。
”她会立刻红了眼眶。“婧婧,你是不是也嫌我脏了?”我百口莫辩。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我就是个累赘。你放心,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去养老院,
不给你们添麻烦。”她每次都这么说。把我的话堵得死死的。让我所有的道理,
都变成了不近人情的指责。直到那天,许明哲对我说了那句话。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
“周婧,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外婆,她不像她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不是来养老的。”“她是来把我们这个家,闹散的。”03许明哲的话,像一根针,
扎在我心里。我嘴上反驳他,说他想多了。可心里,那份不安却越来越重。
真正让我感到害怕的,是儿子许乐的变化。许乐今年六岁,上幼儿园大班。
他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可见到外婆,却像老鼠见了猫。外婆刚来的时候,
也试图对他表示亲近。她会抓着油腻腻的手,去摸许乐的脸。“哎哟,我的乖重孙,
长得真俊。”许乐会立刻躲开,跑到我身后。外婆的眼神里会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然后她就会看着我,叹气。“孩子跟我生分,都怪我,没在他身边长大。
”我当时只觉得是孩子认生。安慰她说,过几天熟悉了就好了。可事情并没有变好。
反而越来越糟。许乐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外婆。只要外婆在客厅,他就绝对不出来。
一个人把房门反锁,在里面玩玩具。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摇头,说:“我怕。
”我以为是小孩子不懂事。直到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刚打开门,
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外婆的声音。她在给许乐讲故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阴森森的调子。
“……然后啊,那个不听话的小孩,就被山上的老妖婆抓走了。
”“老妖婆把他关在黑屋子里,不给饭吃。”“每天就用针,一针一针地扎他的手指头。
”“小孩哭啊,叫啊,喊妈妈,可是他妈妈不要他了。”“因为他妈妈又有了新的乖宝宝,
一个听话的,会陪着老妖婆的乖宝宝……”我听得头皮发麻。冲进客厅。许乐坐在小板凳上,
小脸煞白,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哇”地一声哭出来。“妈妈!”他扑进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外婆看到我,
也愣了一下。随即,她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婧婧回来啦?我正给乐乐讲故事呢。
”我抱着瑟瑟发抖的儿子,怒火中烧。“外婆,您给他讲的这是什么故事?
”“就是乡下随便听来的嘛,吓唬小孩的,不让他不听话。”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被吓大的,没事的。”“这怎么能没事!”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他才六岁!您会吓到他的!”我的声音一大,外婆立刻就变了脸。她眼眶一红,
熟悉的委屈表情又浮了上来。“婧婧,你……你是在吼我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就是想跟孩子亲近亲近,我有什么坏心思呢?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害自己的重孙不成?
”她捂着胸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我知道了,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说什么都是错,
做什么都是错。”“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脚步踉跄,背影萧索,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怀里的许乐哭得更厉害了。我看着外婆的背影,再看看怀里的儿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她永远是那个最无辜、最可怜的人。而我,
就是那个不知好歹、伤害她的恶人。晚上,许乐发起了高烧。在梦里一直说胡话。“妖怪,
别抓我……妈妈,救我……”我抱着他,一夜没合眼。许明哲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责备,
只有心疼。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了外婆。她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看起来精神很好。仿佛昨天的事情从未发生。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外婆,乐乐生病了。”“哎哟,怎么回事?”她一脸关切。“昨天晚上,被吓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小孩子家家,就是不经吓。
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这么胆小。”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以为然。
我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那不是玩笑!您知道您那些话对他伤害多大吗?
”“我一个老婆子,我能知道什么?”她把脸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好心好意帮你带孩子,你还怪上我了?”“周婧,你别忘了,是我把你妈带大的。
没有我,哪有你?”“现在我老了,不中用了,你就嫌我烦了,是不是?”她不再哭了。
而是换上了一副道德审判的姿态。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那天晚上,许乐的烧退了。
他抱着我的脖子,小声地在我耳边说。“妈妈,我讨厌外婆。”“她是个坏人。
”“你让她走,好不好?”我心里一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客房的门,开着一道缝。
门缝里,是外婆那双阴冷的眼睛。她正死死地盯着我们。嘴角,挂着一抹转瞬即逝的,
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慈祥。只有得逞后的快意和怨毒。我的后背,
瞬间爬满了冷汗。04那道门缝里的眼神,像带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抱着儿子,浑身僵硬。那抹笑容清晰地告诉我。我丈夫说的没错。我引狼入室了。
从那一刻起,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了。我看着她,不再是看着一个可怜的外婆。
而是看着一个处心积虑的敌人。第二天,我照常上班。走之前,我反锁了我和许明哲的主卧。
也反锁了许乐的房间。我告诉许乐,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等妈妈回来。孩子惊恐地点点头。
外婆在客厅里看着我做这一切。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婧婧,这是干什么?
”“防贼。”我冷冷地回了两个字。她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露出受伤的神情。
“你这孩子,是在防我吗?”“外婆在你心里,就是个贼?”我没有理她。换好鞋,
直接出了门。我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既然不能撕破脸,那就用她的方式,慢慢耗。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成了一个无声的战场。我不再主动跟她说话。饭菜做好,
我喊一声“吃饭了”,便不再管她。许明哲更是把她当成了空气。他宁可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也不愿意早回家。许乐被我送去了全托幼儿园。只有周末才回来。整个家里,只剩下我和她。
两个人,一整天说不了三句话。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她不再主动挑起那些鸡毛蒜皮的事端。反而开始刻意地讨好我。她会帮我把拖鞋摆好。
会给我端来切好的水果。甚至学会了用洗衣机,把我的衣服洗好晾起来。
如果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我或许真的会感动。可现在,我只觉得毛骨悚然。她越是这样,
我越觉得她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果然,她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最近在跟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方案改了十几稿,好不容易得到了客户的初步认可。
就等最后的会面敲定。那份文件,关系到我下半年的业绩,甚至是我在公司的职位。
我不敢怠慢,把厚厚一摞资料带回了家,准备通宵再核对一遍。我把文件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去厨房倒了杯咖啡。就这么两三分钟的功夫。等我再回到书房时。我愣住了。书房的门开着。
外婆站在我的书桌前。她手里拿着我的文件。正一页一页,慢条斯理地,撕着。
撕下来的碎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她脚边。她脸上带着笑。是那天晚上,
我在门缝里看到的那种笑。冰冷,怨毒,又充满了得逞的快意。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过头。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和无辜。“哎呀!婧婧!”她失手一样,
把手里剩下的半本文件扔在地上。“这……这是怎么了?”她蹲下身,
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碎片。“我刚刚看你桌子乱,想帮你收拾收拾。”“谁知道这纸这么脆,
一碰就碎了。”“你看我,又办坏事了,我真该死!”她说着,抬起手,
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响亮。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我看着她精湛的表演。看着那一地狼藉。看着我几个月的心血,变成了一堆废纸。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我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去扶她。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她。
我只是看着她,无比平静地,笑了。“外婆。”我轻声开口。“你演完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05我的平静,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脸上的悲戚和自责僵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慌乱。“婧婧……你说什么呢?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还想继续演下去。我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我没有去看那些碎片。而是捡起了被她扔在地上的那半本文件。撕口很整齐。
根本不是意外碰碎的。而是一页一页,被人用力撕开的。我举起那半本文件,
在她眼前晃了晃。“外婆,你老了,眼神不好。”“但是,手劲可真不小。”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你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你就开始演戏。”“装可怜,装无辜,
装委屈。”“用眼泪当武器,用自责当盾牌。”“把明哲逼得有家不敢回。
”“把乐乐吓得夜夜做噩梦。”“现在,你又把我的事业也毁了。”我每说一句,
她的身体就抖一下。她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一切都说破。
“你……你胡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开始撒泼。“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妈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翅膀硬了,
就这么对我一个孤老婆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一边哭喊,一边捶打着地面。
那架势,好像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会心软,会手足无措。
但现在不会了。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在这时,家门开了。
许明哲回来了。他看到书房里的一地狼藉,和我瘫坐在地上的外婆,愣住了。
外婆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许明哲的腿。“明哲!你快评评理啊!
”“我好心帮婧婧收拾东西,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文件。”“她就骂我是贼,说我故意害她!
”“我不想活了啊!”她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许明哲皱着眉,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询问。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书桌的角落。那个地方,很隐蔽。
是我昨天刚装上的一个微型摄像头。从我看到她那抹冷笑开始,我就知道,
我必须保护我的家。保护我的丈夫和孩子。我需要证据。一个让她无法再狡辩的,
致命的证据。许明哲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立刻明白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
把摄像头取了下来。然后,他把视频连接到了客厅的电视上。外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刚才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她是如何走到书桌前。如何拿起那份文件。脸上又是如何带着那抹怨毒又得意的笑容。然后,
她如何一页一页,慢条斯理地,将它们撕成碎片。视频里,她撕碎的不仅仅是文件。
还有她脸上那层慈祥可怜的伪装。铁证如山。外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整个客厅,
死一般的寂静。许明哲关掉电视,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
给了我无穷的力量。他看着地上的老人,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06外婆呆呆地看着我们。眼神里不再有伪装的委屈和可怜。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恨和恶毒。
她知道,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为什么?”我看着她,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毁了我?”“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要把我们搅得不得安宁?”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声嘶哑,像是夜枭的啼叫。
“你没错。”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错的是你妈。”我愣住了。“我妈?”“对,
就是你那个好妈妈,我的好女儿,周慧!”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当年,家里穷,
我和你外公拼死拼活,供她读书。”“指望她有出息,能把我们接出那个穷山沟。
”“结果呢?”“她倒好,一毕业就嫁给了你爸那个穷教书的!”“不仅没给我们一分钱,
还为了你爸,跟我们断绝了关系!”“一走就是二十年,连我们老两口的死活都不管!
”“你说,她该不该死!”她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我妈,
确实很少提外婆家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是嫁得远了,关系才淡了。没想到,
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后来,你舅舅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日子过得更紧巴。
”外婆的脸上露出一点狰狞。“你妈倒好,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住大房子,开好车。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日子能这么好!”“她欠我的,欠这个家的,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死了,这笔账,就该你来还!”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因为钱。
因为她那畸形的嫉妒和怨恨。她不是来养老的。她就是来报复的。报复我妈,
报复我这个过得比她儿子好的外孙女。她要毁了我,毁了我的家庭。她要让我变得和她一样,
一无所有,众叛亲离。“你好狠的心。”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许明哲握紧了我的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舅舅周强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舅舅粗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喂!谁啊!”“是我,许明哲。”“哦,
是你啊,什么事?”舅舅的语气很不耐烦。许明哲没有废话,
直接把刚才录下的视频发了过去。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是舅舅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最后,
是一声震天的怒吼。“老不死的!你他妈的又在外面给老子惹事!
”电话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似乎是舅舅在摔东西。外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最怕的,就是她的这个儿子。“周强,你听我说,”许明哲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你妈,
我们家是留不了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马上过来,把她接走。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第二,你不过来,我现在就报警,
告她故意毁坏财物,并且把这段视频发给你们所有的亲戚朋友,让你妈在老家,彻底出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舅舅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他这种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几秒钟后,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等着!我马上过来!”电话被狠狠挂断。
外婆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怨毒,有不甘,
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绝望。我知道。这场持续了十八天的家庭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07舅舅周强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不到半个小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一下接着一下,
充满了不耐烦。许明哲去开了门。我站在客厅,没有动。地上的外婆,像一滩烂泥。
听到门铃声,她只是动了动眼皮。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门开了。
舅舅周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油腻的黑色夹克。满脸横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瘫在地上的外婆。也看到了书房里的一地狼藉。他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老不死的!”他冲过去,一脚踹在外婆的胳膊上。外婆闷哼一声,
蜷缩起来。“你还要不要脸!”“一把年纪了,净在外面给老子丢人现眼!
”周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脏话连篇,不堪入耳。许明哲皱起了眉。“周强,
别在这里动手。”周强这才停下。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外婆。那眼神,
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母亲。而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外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既不哭,
也不闹。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看什么看!”周强又吼了一句。“赶紧给老子滚起来!”他伸手,粗暴地拽起外婆的胳膊。
外婆的身体很轻。被他轻易地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拎着一个破旧的麻袋。“给人家道歉!
”周强推了她一把。外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站稳了,还是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恨意,
几乎要化为实质。她不道歉。我知道她不会道歉。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错”这个字。
“你聋了是不是!”周强见她不动,火气更大了。扬手就要打她。我开口了。“算了。
”我的声音很冷。“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我只要她从我的家里,立刻消失。
”周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明哲。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听见没有!”他冲外婆吼道。“人家让你滚!”“还不快滚!”他拖着外婆,就往门外走。
外婆的脚在地上拖行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没有反抗。任由周强拖拽着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她猛地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周婧。
”她的声音嘶哑,像砂纸在摩擦。“你别得意。”“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的心,
猛地一沉。“你妈当年做下的孽。”“早晚有一天,会报应到你儿子身上!”她说完,
发出一阵夜枭般的尖笑。那笑声,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
让人毛骨悚然。周强被她吓了一跳。“你个老疯子!胡说八道什么!”他骂骂咧咧,
加大了力气。强行把她拖出了门外。沉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隔绝了那恶毒的诅咒。
也隔绝了那张扭曲的脸。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许明哲走过来,紧紧抱住我。“别怕,
都过去了。”我偎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知道。事情,可能并没有过去。
外婆最后那句话,那个眼神。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我妈当年的孽?
那是什么?08外婆被舅舅带走了。家里终于恢复了平静。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消失了。
我把书房的文件碎片,一点一点扫进垃圾桶。像是在清理一场战争的残骸。
许明哲默默地帮我。他把家里所有的角落都消了一遍毒。换掉了外婆用过的所有床品和毛巾。
仿佛要彻底抹去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许乐周末从幼儿园回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发现那个让他恐惧的老人不见了。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家里又响起了他久违的笑声。
一切似乎都在回到正轨。我和许明哲的交流也多了起来。我们一起做饭,一起陪孩子玩。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根毒刺,还扎在我心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外婆那怨毒的声音就会在我耳边响起。
“你妈当年做下的孽……”“会报应到你儿子身上!”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记忆里,
她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她和爸爸感情很好。对我更是疼爱有加。
她会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孽”?我不信。可外婆的恨意,又是那么真实。那种恨,
不是一天两天积攒下来的。而是深入骨髓,刻骨铭心。这背后,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我决定给我爸打个电话。我爸已经退休了。我妈去世后,
他一个人生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婧婧啊。”爸爸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爸,
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了。”“没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下。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爸,我……我想问问,关于妈和外婆家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爸爸才叹了口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外婆,是不是找你了?
”他的语气很警惕。我把外婆来我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最丑陋的冲突。
只说她住了一段时间,被舅舅接走了。“她临走前,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她说,
我妈当年……做过错事。”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爸爸沉重的呼吸声。“婧婧。”他终于开口了。“别听你外婆胡说八道。
”“她那个人,一辈子都活在怨恨里。”“你妈……你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唯一的错,就是嫁给了我这个穷光蛋。”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愧疚。
“当年的事,很复杂。”“你别问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好好过你的日子,
别让那些陈年旧事影响你。”爸爸挂了电话。他的话,非但没有让我安心。
反而让我的疑虑更深了。他在回避。他在隐瞒着什么。几天后。我正在公司上班。
一个陌生的快递包裹送到了我手里。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小小的盒子。我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老旧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是我妈妈。她笑靥如花,
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不是我爸爸。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眉眼英俊。
看背景,像是在一个很高级的舞会上。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一个日期。还有一个名字。看到那个日期的瞬间。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那是我出生的年份。往前推,九个月。09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麻。
我坐在办公位上,浑身冰冷。周围同事的交谈声,键盘的敲击声。都离我远去。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张照片。那个陌生的男人。和那个触目惊心的日期。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难道,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难道,这才是外婆口中的“孽”?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感觉天旋地转。我请了假,浑浑噩噩地回了家。家里空无一人。
我拿出那张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照片上的妈妈,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她的笑容里,
带着一点我从未见过的神采飞扬。那是属于少女的,无忧无虑的快乐。而她身边的男人,
英俊,多金。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对璧人。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抓起车钥匙,驱车回了娘家。
我要当面问清楚。我不能再活在谎言和猜忌里。我冲进家门的时候。爸爸正戴着老花镜,
在看报纸。看到我,他愣了一下。“婧婧?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上班吗?
”我没有回答他。我走到他面前。把那张照片,狠狠地拍在茶几上。爸爸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伸出颤抖的手,
拿起那张照片。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这……这是哪里来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别管是哪里来的。”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照片上的男人是谁?”“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爸爸看着我,嘴唇嗫嚅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原来是真的。
我活了三十年。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多么可笑。“对不起。”爸爸终于开口了。
声音苍老而无力。“婧婧,对不起。”他抬起手,像是想摸摸我的头。又无力地垂下。
“那个人……叫林建国。”“是你妈妈的初恋。”他闭上眼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年,
你外婆家很穷。”“你妈妈是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所有人都指望她能嫁个有钱人,
改变全家的命运。”“林建国,就是那个有钱人。”“他是市里领导的儿子,家里有权有势。
”“你外婆他们,把他当成金龟婿,拼了命地撮合他们。”“你妈妈,一开始也是喜欢他的。
”“可是后来……”爸爸的声音哽咽了。“后来,她发现林建国这个人,品行不端。
”“他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外面胡作非为。”“你妈妈是个有傲骨的人,
她不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她提出了分手。”“可是林家不同意,你外婆更不同意。
”“他们把你妈妈锁在家里,逼她结婚。”“后来……后来她就认识了我。”“我当时,
只是一个刚毕业的穷老师。”“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爸爸的故事,像一部老旧的言情剧。可我知道,那是他们真实的人生。“为了我,
你妈妈跟家里彻底闹翻了。”“她从家里跑了出来,跟我结了婚。”“你外婆他们,
说她不知廉耻,说她鬼迷心窍。”“从那以后,就跟她断绝了关系。”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五味杂陈。“那……这张照片?”“还有这个日期……”我的声音在发抖。
爸爸痛苦地摇了摇头。“在你妈妈跟我结婚前。”“林建国……他对你妈妈用了一次强。
”“就一次。”“然后,就有了你。”爸爸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我体无完肤。
我的身体晃了晃,跌坐在沙发上。我不是爱情的结晶。我是一个罪恶的产物。
是一个女人一生耻辱的证明。“那你为什么……”我看着爸爸,泣不成声。
“你为什么还要娶她?还要把我养大?”爸爸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他的眼神,
却无比坚定。“因为我爱你妈妈。”“我爱她,就要接受她的全部。”“包括她的过去,
和她的伤痛。”“你不是什么耻辱。”“你是我和你妈妈,最爱的女儿。”“永远都是。
”我扑进爸爸的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三十年的委屈和困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终于明白了外婆的恨。她恨的,不是我妈嫁给了穷人。她恨的,
是那张唾手可得的长期饭票飞了。她恨的,是我妈的不顺从,毁了她一步登天的美梦。而我,
我的存在,就是对我妈当年“背叛”的最好提醒。所以她要毁了我。因为看到我过得好,
就等于在嘲笑她当年的失败。可是。谁寄来的照片?我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外婆不识字,
更不会用快递。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别人。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舅舅周强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不耐烦地接起。“又干嘛!”“舅舅,我问你,林建国是谁?”电话那头,
瞬间死寂。过了几秒钟。周强冷笑了一声。“呵,你终于还是知道了。”“怎么,
想去认祖归宗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恶意。“我告诉你,周婧。”“那个人,
是咱们全家的噩梦。”“他不仅毁了你妈,也毁了我们家。
”“你要是想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就回老家来。”“就在你外婆住的那间老屋子里。
”“那里,藏着你妈……所有的秘密。”10舅舅的电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心中尘封已久的大门。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和迷雾。林建国。噩梦。老屋子。
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盘旋。许明哲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
他听到了电话里的所有内容。他的脸上没有震惊,只有心疼。“我陪你去。”他看着我,
眼神无比坚定。我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还有他。我必须去。
为了我死去的妈妈。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知道,我从哪里来。我的生命里,
到底背负着怎样的原罪。我给爸爸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的决定。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婧婧,别去。”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何必再去揭开伤疤呢?”“爸,那不是伤疤。
”我打断了他。“那是插在我心里的一根毒刺。”“如果不拔掉它,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我必须知道真相。”爸爸知道,他劝不住我。他太了解我的脾气了。“好吧。
”他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路上……万事小心。”“如果有什么事,
立刻给爸爸打电话。”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我和许明哲连夜收拾了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都市高楼,
渐渐被连绵的群山取代。路越来越窄。景色越来越荒凉。五个小时后。
我们来到了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一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我妈妈的故乡。车子停在村口。
一条黄土路,蜿蜒着伸向村子深处。我们下了车。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味道,
扑面而来。村子很破败。比我想象中还要破败。到处是坍塌了一半的土坯房。
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用浑浊而麻木的眼神,打量着我们这两个外来者。这里,
就是我妈妈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地方。我仿佛能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背着书包,怀着梦想。
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出这个闭塞的大山。又是如何,被命运无情地拖拽回来。
按照舅舅的指示。我们找到了村子最深处的那栋老屋子。那是一栋青砖瓦房。
在周围的土坯房里,显得有些突兀。想必当年,是村里最好的房子。可现在,
也已经破败不堪。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块。木制的窗框已经腐烂。
窗户上没有玻璃,只有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像一双双窥探着过往的眼睛。大门上,
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锈迹。这里面,藏着我妈妈所有的秘密。
也藏着我们全家人的噩梦。许明哲四下看了看。他从墙角捡起一块半头砖。走到门前。
“婧婧,站远一点。”我退后了几步。他举起砖头,狠狠地砸向那把老锁。“哐当!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村庄里回荡。锁没开。他又砸了一下。一下,又一下。终于,
“啪”的一声。锁扣断了。那把沉重的铜锁,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许明哲伸手,
推开了那扇尘封了几十年的木门。“吱呀——”一声悠长而刺耳的声响。
仿佛是一个被囚禁已久的灵魂,在发出不甘的叹息。一股腐烂潮湿的霉味,
从门缝里涌了出来。呛得我一阵咳嗽。门,开了。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漆黑一片。
我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我知道。当我踏进这扇门。我的人生,将再也回不到从前。
11我们走了进去。屋子里很暗,很压抑。唯一的光源,是门口和窗户上那些破洞。
光线像一束束利剑,刺破黑暗。照亮了空气中,无数飞舞的尘埃。到处都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墙角的桌椅板凳,盖着一层能写字的灰。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永远地停留在了几十年前的某一天。我环顾四周。这就是我妈妈长大的地方。我外婆,
我舅舅,曾经生活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家的温馨。只有贫穷,压抑,
和令人窒息的绝望。这里不是家。是一个牢笼。我和许明哲对视了一眼。我们开始寻找。
舅舅说,秘密就藏在这栋屋子里。它会在哪里?我们先搜寻楼下的两个房间。一间是厨房,
灶台已经塌了一半。另一间像是客厅,但除了几条长板凳,什么都没有。
我们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除了灰尘和垃圾,一无所获。我们上了二楼。木制的楼梯,
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二楼有两个房间。一间大一点,
应该是外公外婆的卧室。里面有一张大木床,和一个掉光了红漆的大衣柜。我们拉开衣柜。
里面散落着几件破旧的衣服。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和霉味。另一间房很小,很逼仄。
连一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木板床,
再无他物。这里,应该就是我妈妈的房间。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的妈妈,我那温柔善良的妈妈。她的青春,就是在这个黑屋子里度过的吗?我走过去,
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冰冷的床板。上面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我凑近了看。“我要离开这里。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同样的字,刻了一遍又一遍。刻满了整个床头。我能想象到。
一个少女,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是如何用指甲,或者石块。把自己的渴望和呐喊,
刻在这张木床上。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许明哲走过来,轻轻抱住我。“会过去的。
”他轻声说。我点点头。擦干眼泪,继续寻找。许明哲敲了敲墙壁,又敲了敲地板。
都是实心的。他蹲下身,借着手机的光,看向床底。黑暗的床底下,堆满了杂物。“婧婧,
你来看。”他忽然叫我。我蹲下去,顺着他的光看过去。在床底最靠里的墙角。有一个东西,
被一堆爛棉絮盖着。许明哲伸手,把那些棉絮扒开。露出来一个陈旧的木箱子。箱子不大,
看起来很普通。上面也有一把小小的,生了锈的铜锁。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合力把箱子从床底拖了出来。许明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对着锁芯捣鼓了半天。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我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打开了箱盖。箱子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件叠放整齐的旧衣服。
都是些女孩子的款式。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衣服下面,是几本初中和高中的课本。
翻开扉页,上面都写着同一个娟秀的名字。周慧。我妈妈的名字。我拿起一本语文课本,
轻轻翻动着。书页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两种颜色的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当年,是如何在这间昏暗的小屋子里,刻苦读书。把所有的希望,
都寄托在这些书本上。我把书本和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在箱子的最底部。
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夹层。我用力撕开那层已经发霉的衬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笔记本。
牛皮纸的封面。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磨损卷起。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心脏,
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我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本笔记本。它不重,
却让我觉得有千斤之重。我翻开了第一页。一行清秀而有力的钢笔字,瞬间攫住了我的目光。
“1988 年 9 月 1 日,晴。”“今天,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家。”“大学,
我来了。”那是我妈妈的日记。是她被彻底尘封的,不为人知的青春。
12那是我妈妈的日记本。许明哲从地上捡起一块还算干净的木板。让我坐下。他没有催我,
只是站在我身后。把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给我无声的力量。我翻开日记,开始阅读。
那是一个少女的世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日记的开头,是明媚的,是充满希望的。
她写她考上大学的喜悦。写她第一次见到大城市的激动。写她对知识的渴望。
“我一定要留在这里。”“我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大山里。”“我不要像妈一样,
一辈子围着灶台和男人转。”“我要有我自己的事业,我自己的人生。”字里行间,
是一个新时代女性,对命运不屈的抗争。我看得又心酸,又骄傲。然后,那个魔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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