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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善人

扑该菜鸡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赵大善人》中的人物林宝玉赵德善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其“扑该菜鸡”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赵大善人》内容概括:《赵大善人》是一本其他,架空,先虐后甜,虐文,惊悚小主角分别是赵德善,林宝玉,林善由网络作家“扑该菜鸡”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2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20:11: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赵大善人

主角:林宝玉,赵德善   更新:2026-02-26 23:5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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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蛆虫入肉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清河县的天像是被捅了个窟窿,大雪没日没夜地下,

把整个县城裹得像具刚出土的白骨。北风呼啸着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像把钝刀子,

在人脸上生刮,刮得人生疼,也刮得人心寒。林府朱红的大门紧闭着,两盏红灯笼高高挂起,

在风雪中摇摇欲坠,透出的光也是惨红惨红的。门口两尊石狮子显得威严又冷清,落满了雪,

像是披了孝。赵德善就缩在左边那尊石狮子的脚边。

他身上那件破棉袄里的芦花早就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硬得像铁片,贴在身上跟冰块没两样。

他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双手死死插在袖筒里,却还是止不住地打摆子。“妈的,

这林善甫怎么还不出来施粥?老子肠子都要饿断了。”赵德善心里骂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吸溜了一口鼻涕,那鼻涕冻得快成了冰凌子,他也不嫌脏,舌头一卷,又给咽了回去。

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让他那早已空空如也的胃更加痉挛起来。他特意选在这个位置。

风口,显眼。只要林府的门一开,第一眼就能看到他这副“惨状”。赵德善是个绝户。

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平日里靠给城西倒夜香、刷马桶混口饭吃。这活计虽然下贱,

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可这几日大雪封门,富贵人家都闭门不出,连屎都没人拉了,

他也彻底断了顿。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热乎东西了。昨天夜里,

他在城隍庙里看见一只老鼠,眼睛都绿了,扑上去生啃。结果被那老鼠咬了一口,

手背到现在还肿得像个馒头。

“林善甫……你个伪君子……假善人……”赵德善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他恨这雪,

恨这天,更恨这朱门里的酒肉臭。凭什么他们在里面烧着地龙、吃着珍馐,

自己却要在这里像条狗一样等死?意识开始模糊了。赵德善觉得身上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反而有一股暖意从骨头缝里透出来。他知道,这是要冻死的征兆。

“不行……老子不能死……老子还没活够……”他死死咬住舌尖,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吱呀——”就在这时,厚重的门轴声响起,仿佛天籁。

林府的侧门开了。出来的不是施粥的伙计,而是一个穿着狐裘、手捧暖炉的中年人。

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保养得极好,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正是这清河县的首富,人称“林大善人”的林善甫。林善甫身后跟着个老管家,

手里提着个食盒,还在絮絮叨叨:“老爷,这种天您何必亲自出来?让下人去施粥便是了。

”“哎,忠伯,今日是小年,众生皆苦,我出来看看,也是求个心安。”林善甫声音温润,

透着股子悲天悯人的味道。他刚迈出门槛,脚下就绊到了什么软绵绵、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冻僵了的叫花子,脸上青紫,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只有出的气,

没进的气了。“哎呀!罪过罪过!”林善甫惊呼一声,手里的暖炉都差点扔了。

他连忙蹲下身子,竟是不嫌脏,伸手去探赵德善的鼻息。那只手温热、细腻,

带着股淡淡的檀香味。赵德善闻着这股味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渴望。

“快!快来人!这人还有气!快抬进去!”林善甫焦急地喊道。身后的忠伯皱了皱眉,

用脚尖踢了踢赵德善的腿:“老爷,这就是个倒夜香的泼皮赵德善,城西出了名的无赖,

脏得很……怕是晦气。”“住口!”林善甫瞪了老管家一眼,

平日里温和的脸上竟有了几分怒气,“众生平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怕是只蝼蚁,

也是条性命!还不快抬到暖阁去,灌姜汤!”几个家丁不情不愿地跑出来,捏着鼻子,

一脸嫌弃地抬起赵德善。赵德善虽然闭着眼,但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乐开了花,

那股子即将冻死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猎成功的狂喜。成了!

这老东西果然是个烂好人,活该被老子吃!……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熏香。赵德善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锦缎被子,

那触感滑得像娘们的皮肤。他灌了一碗参汤,身子骨算是彻底暖过来了。他并没有急着睁眼,

而是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这就是富贵人家的味道吗?真香啊。“爹,他醒了吗?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赵德善眯开一条缝。只见林善甫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旁边还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姐。那是林家的大小姐林婉儿。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袄裙,

外面披着白色的斗篷,领口一圈兔毛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精致可人。她正拿着手帕掩着口鼻,

眼神里虽有嫌弃,却也透着股子不谙世事的怜悯。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受伤的癞皮狗。

赵德善心里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他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

想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拉到泥里,让她也尝尝被人嫌弃的滋味。但他是个天生的戏子。

赵德善眼珠子一转,猛地睁开眼,翻身滚下榻,“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那动静,

实打实的,听着都疼。地板仿佛都震了三震。“老爷!活菩萨啊!小的这条贱命是您给的,

以后小的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咬谁就咬谁!”赵德善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甚至故意把那张青紫可怖的脸凑向林善甫那尘染不染的靴子。林善甫果然吓了一跳,

连忙去扶:“快起来,快起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既然醒了,身子无碍就好。”说着,

他转头对忠伯说:“忠伯,去账房支十两银子给他,让他去谋个生路吧。”十两银子?

对于赵德善这种人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够他在醉红楼潇洒好几回,

或者置办几亩薄田过安生日子。但赵德善不要。给钱顶个屁用!几两银子花完还得饿死。

他看准了这林府富得流油,他是铁了心要当这块肥肉上的蛆,钻进去,吃它的肉,喝它的血,

直到把它吃空为止。“老爷!小的不要钱!”赵德善突然大吼一声,

把那个装银子的荷包推得老远,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小的无家可归,求老爷收留!

小的不要工钱,只要一口剩饭!小的会倒夜香,会刷马桶,会伺候牲口!求老爷发发慈悲,

赏小的一口饭吃吧!”说着,他死死抱住林善甫的腿,

那满是冻疮和污泥的手在林善甫名贵的绸缎袍子上蹭得全是黑印,像是一条条肮脏的蚯蚓。

忠伯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喝道:“大胆!老爷赏你银子是你的造化,还不快滚!

林府也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地方?”赵德善不理他,只是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都磕破了,

血流下来,顺着鼻梁滴在地毯上,看着触目惊心。“老爷,小的只想报恩啊!您救了小的命,

小的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啊!”林婉儿看着那一地的血,有些不忍心了。“爹,

看他也怪可怜的,而且这大雪天的,把他赶出去怕是也活不成。咱们家也不差这一口饭,

就让他去马房帮忙吧。”林善甫叹了口气,看着赵德善那副惨状,终究是心软了。“也好。

也是个苦命人。忠伯,带他去马房吧,给他找身干净衣裳。切记,要勤勉做事,

不可偷奸耍滑。”赵德善大喜过望,又是几个响头:“谢大小姐!谢老爷!谢老爷大恩大德!

”他低下头的一瞬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勤勉?老子勤勉个屁。老子是来享福的。……赵德善在林府留下了。他确实“勤勉”,

甚至勤勉得让人害怕。但他所有的勤勉,都用在了林善甫看得见的地方。林善甫信佛,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去佛堂上香。赵德善就半夜三更爬起来,

跪在从卧房到佛堂的必经之路上。寒冬腊月,滴水成冰,他用那双长满冻疮的手,拿着抹布,

把那条青石板路擦得锃亮,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林善甫路过时,他必定是满头大汗。

那不是干活累的,是他特意去后院跑了两圈,硬憋出来的一头热汗,甚至还在脸上抹了点灰,

显得更加劳苦。他一脸憨笑地喊一声:“老爷早!小心路滑!小的给您把路擦干净了,

免得污了您的鞋。”林老爷鞋面沾了一点泥,赵德善二话不说,

趴在地上就用自己的袖口去擦,一边擦还一边说:“老爷是天上文曲星下凡,

这鞋底子沾不得凡尘的土。”这马屁拍得毫无下限,恶心得让人反胃。

府里的老人们都看不惯他这副奴才相,忠伯更是几次在私下里骂他是“马屁精”、“小人”。

可偏偏林善甫这种读圣贤书读傻了的人就吃这一套。他觉得这是“赤子之心”,

是“知恩图报”。没过三个月,赵德善就从马房调到了内院,成了个二等管事。这天,

林家少爷林宝玉从书院回来。这少爷是个被宠坏了的废物,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倒是白净,

就是眼神虚浮,脚步轻佻,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在府里走路恨不得横着走,

下人们见了他都得绕道。林宝玉在院子里踢毽子,踢得满头大汗。忽然,他喉咙里呼噜一声,

一口浓痰卡在嗓子里。他咳了两声,正要往地上吐。旁边的赵德善眼疾手快,

竟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捧在林宝玉嘴边,腰弯得像只大虾。“少爷!地上脏,

那是刚扫过的!别污了您的眼,吐小的手里!”林宝玉愣了一下,随即“呸”的一声。

一口浓痰吐在赵德善手心里,黄白相间,粘稠拉丝,恶心得让人作呕。

林宝玉看着赵德善那双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赵德善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这狗奴才,有点意思!真他娘的有点意思!赏!”赵德善捧着那口痰,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满脸堆笑:“谢少爷赏!少爷这痰也是贵气,小的回头得供起来!

这可是文曲星的墨宝啊!”周围的下人们看得目瞪口呆,有的甚至捂着嘴干呕起来。

忠伯站在远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德善骂道:“无耻!无耻之尤!

林府怎么出了这种败类!”赵德善却面不改色,甚至还冲忠伯挑了挑眉。

转身找个没人的角落,他把手在墙上狠狠蹭了蹭,蹭掉那层皮才罢休。然后,

他对着墙根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少爷,早晚让你喝老子的尿!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早晚拔了你的舌头!”……赵德善在林府混得风生水起,

但他有个心病——林府看门的那条大黄狗。那狗是林善甫养了十年的老狗,极通人性,

据说还救过林善甫的命。平日里对谁都摇尾巴,唯独对赵德善,那是恨之入骨。

也不知道是不是畜生直觉灵敏,它似乎闻到了赵德善身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烂味儿。

每次赵德善路过,这老狗总是冲他狂吠不止,呲着牙,背上的毛都炸起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恨不得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好几次,若不是链子拴着,

赵德善早就被咬死了。“连个畜生都敢欺负老子。”赵德善眯着眼,盯着那条老狗,

眼神阴毒。他觉得这狗就像那个忠伯一样,是他在林府最大的绊脚石。既然是绊脚石,

那就得搬开。那天夜里,月黑风高。赵德善从厨房偷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在里面细细地塞满了耗子药,又抹了一层香油,那味道,人闻了都流口水。他蹲在狗窝前,

手里晃着那块肉,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憨笑,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老伙计,

饿了吧?平日里看你不顺眼,今天爷心情好,赏你吃点好的。”大黄狗警惕地看着他,

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它不想吃,但那肉实在是太香了。赵德善也不急,

把肉扔在离狗不远的地方,然后退了几步,装作转身要走。“不吃拉倒,爷喂猪去。

”大黄狗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没抵挡住本能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一口叼住了那块肉,

囫囵吞了下去。赵德善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渐渐扭曲。半个时辰后。

大黄狗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爪子抓得地面滋滋作响,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它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哀鸣。赵德善走过去,

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它挣扎。“叫啊?你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挺凶吗?”他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大黄狗的头,像是在抚摸一个宠物。“下辈子投胎做个人吧,做狗,

你是斗不过我的。”直到大黄狗彻底不动了,赵德善才站起身。他没把它埋了。

他找来一个麻袋,把狗装进去,拖到了后院废弃的柴房里。那里是他平日里偷懒睡觉的地方,

没人会来。那一夜,柴房里飘出了浓郁的肉香。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赵德善熟练地剥皮、抽筋、下锅。他加了八角、桂皮、辣椒,把那一锅狗肉炖得软烂入味。

他捞起一块狗头,也不怕烫,塞进嘴里大嚼特嚼。“林善甫啊林善甫,你拿它当家人,

老子拿它当下酒菜。这就叫……各得其所。”赵德善满嘴流油,眼神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像极了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觉得这肉格外香,因为这里面不仅有肉味,

还有复仇的快感。第二天一早,林府上下都在找狗。林善甫急得团团转,

连早饭都没吃:“大黄从来不乱跑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人偷了?

”忠伯也带着人四处寻找。这时候,赵德善红着眼圈,手里拿着那条带血的狗项圈,

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善甫面前。“老爷!

小的……小的在后山发现了这个……”他举起那个项圈,手抖得像筛糠。

“大黄它……它好像被山里的野狼给拖走了……地上全是血……小的追了二里地,

只捡回了这个……”赵德善泣不成声,捶胸顿足,仿佛死的是他亲爹。林善甫看着那项圈,

老泪纵横:“大黄啊!苦命的畜生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林婉儿也在一旁抹眼泪,

小声抽泣。赵德善跪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打了个饱嗝。

一股子浓烈的狗肉味儿涌上来,他连忙捂住嘴,装作悲伤过度的样子。他心里冷笑:哭吧,

哭吧。等把这畜生哭完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们了。这林府的富贵,

就像这满桌的美味佳肴,你们这些只会吃斋念佛的猪占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得是我赵德善来,才嚼得动,咽得下!夜深了,赵德善躺在原本属于马夫的大通铺上,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听着远处林老爷念经的木鱼声。“笃、笃、笃……”一声声,

像是给他敲的催眠曲,又像是给林家敲的丧钟。“佛祖?”赵德善嗤笑一声,翻了个身,

将被子蒙住头。“佛祖要是有眼,早该一个雷劈死我了。既然没劈,那就是佛祖也觉得,

这林家的家产,该姓赵。”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把整个林府,连同这世间的一切污垢,

都盖得严严实实,一片白茫茫的真干净。第二章 菩萨低眉日头升了又落,

清河县的河水涨了又消。一晃眼,赵德善进林府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

清河县发生了很多事,但最大的事,莫过于林府换了管家。那个在林府干了四十年的忠伯,

“因为年老体衰,回乡养老去了”。走的那天,忠伯拉着林老爷的手老泪纵横,

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因为他的舌头不知为何生了疮,烂了半截,话都说不利索。没人知道,

那是赵德善在他的茶里下了哑药。如今,赵德善腰间挂着林府库房的钥匙,

穿着一身青绸长衫,走起路来哗啦啦作响。他胖了一圈,脸上的卑微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林善甫如今日日沉迷佛法,要在后山修一座“万佛塔”,

说是要为林家积福,府里的俗务大多交给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赵管事。谁也没看见,

赵德善摸着那串钥匙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贪婪,像极了盯着腐肉的秃鹫。

……祸事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像是早已注定。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

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林少爷的书童满身是血地爬回了林府,刚进门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林宝玉在省城游学,为了争一个花魁,

失手把知府大人的小舅子给打死了!“怎么会这样?宝玉虽然顽劣,但怎么敢杀人?

”林善甫手里的佛珠散了一地,脸色惨白。赵德善站在一旁,低着头,

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怎么不敢?这半年,

是他一次次在林宝玉耳边吹风:“少爷,您是清河首富的独苗,这地界上谁敢不给您面子?

”“少爷,那个花魁小桃红,那是人间绝色,只有您才配得上!”“少爷,

有人敢跟您抢女人?那是打林家的脸!弄死他!”是他给了林宝玉无尽的底气,

把这个原本只是有些纨绔的少年,捧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恶魔。如今,这颗雷终于炸了。

“老爷!如今人已经被下了死牢,秋后就要问斩啊!”书童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

”林善甫听完,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大夫来了又走,说是急火攻心,中了风,半边身子瘫了,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林家,天塌了。林婉儿跪在床前,哭得梨花带雨,

六神无主。她从小被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除了哭,竟是一点主意也没有。这时候,

赵德善站了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在林婉儿面前,眼圈通红,声音哽咽,演得比谁都真。

“大小姐!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老爷倒下了,少爷还在牢里受苦,这个家,

还得您来拿主意啊!”林婉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着赵德善的袖子:“赵管事,

我……我能有什么主意?你说,你说该怎么办?只要能救哥哥,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德善擦了一把眼泪,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且为难。“小的早年间在省城混过几天,

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听说那知府大人虽然严厉,但他手底下的师爷是个贪财的主儿。

只要咱们舍得花钱,把这死罪改成活罪,也不是不可能。”林婉儿眼睛一亮,

仿佛看到了希望:“钱?咱们家有钱!只要能救哥哥,多少钱都行!”赵德善叹了口气,

一脸愁容:“大小姐,您不知道。这打点官司,那是无底洞。那知府的小舅子也不是普通人,

这买命钱……怕是少不了。库房里的现银虽然有些,但恐怕不够,

得变卖些田产铺子……”“卖!都卖!”林婉儿毫不犹豫,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林善甫的印章,

那是林家的命根子。她颤抖着递给赵德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赵管事,

这个家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哥哥!一定要救救林家!

”赵德善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印章,手都在抖。不是激动的,是忍笑忍得太辛苦。

这林家的人,真是蠢得可爱啊。把刀递给刽子手,还求刽子手轻点砍。……三天后,

赵德善带着变卖田产换来的三万两银票,坐上了去省城的马车。

那可是林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如今都变成了赵德善怀里薄薄的几张纸。

他没去知府衙门。马车径直停在了省城最大的销金窟——“醉红楼”的门口。

赵德善这一住就是半个月。他包下了醉红楼最好的头牌,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液。

他穿着绫罗绸缎,挥金如土,让那些龟公老鸨一口一个“赵大爷”地叫着。“赵爷,

您这钱……花得不心疼?”老鸨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有些咋舌。赵德善怀里搂着美人,

醉眼朦胧地笑了:“心疼?这钱是大风刮来的,花着才爽!再说了,

这也是为了给林家‘积福’嘛!”三万两银子,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赵德善在这个温柔乡里,把这一辈子没享过的福都享了。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倒夜香的泼皮,他是这世上的王。半个月后,钱花得差不多了,

他才想起正事。他买通了狱卒,进了死牢。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霉味和尿骚味混合在一起,

令人作呕。林宝玉被打得皮开肉绽,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那身锦衣早就成了破布条,

身上爬满了虱子。看见赵德善,他像是看见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赵德善!赵德善!

快救我!我爹呢?钱带来了吗?我是不是能出去了?”林宝玉抓着栏杆,声嘶力竭地喊,

眼神里充满了求生的渴望。赵德善隔着栏杆,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刚买的烧鸡,油汪汪的,香气四溢。他在林宝玉面前晃了晃。“少爷,

饿了吧?”林宝玉咽了口唾沫,伸手要抢。赵德善却手一缩,把烧鸡扔在了地上,

还要用脚狠狠碾了两下,让那鸡肉沾满了泥土和稻草。“吃吧,少爷。

这可是小的特意为您准备的。”林宝玉愣住了,抬头看着赵德善,

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你……你干什么?我是少爷啊!”赵德善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变得阴冷无比。他凑近栏杆,那张胖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少爷?这里哪有什么少爷?

只有一个死囚。”他轻声说道:“少爷,您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外面的花花世界,

小的替您享受了。那醉红楼的小桃红,滋味真不错。您放心,那三万两银子,

小的花得很舒坦。”林宝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你敢吞我家的钱!

你玩我的女人!我要告诉我爹!我要……”“嘘——”赵德善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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