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丈夫手机里发现了一个装穷计划.xlsx文件，我笑了

老公出门忘带手机，让我帮他传份文件到邮箱。我打开文件管理器，搜索“季度报告”。

没搜到。倒是弹出一个Excel表格。文件名五个字——装穷计划。我以为是段子，

顺手点开。第一行写着：时间节点/行为/目的。

第二行：“第1个月：跟她说公司降薪→降低消费预期。”她？

“第3个月：存款转我妈名下→制造无存款假象。

”“第6个月：暗示她辞职带孩子→脱离职场，失去经济独立。

”“第12个月：提离婚→她无业无存款，只能接受最低分割。

”进度栏标注：当前第8个月，一切按计划推进。我看了看自己。辞了职，没了存款，

正准备回老家。全中。01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没有往下滑。而是先退出了文件。

打开微信，翻到方骏和他妈的聊天记录。置顶的那条是昨天的。钱美芳发来一段语音，

我没敢外放，戴上耳机。“骏儿，这个月的钱到了，妈给你存着呢。她那边怎么样？

还老实吧？”方骏回了条文字：“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翻到方骏和一个备注“赵哥”的聊天。“嫂子还没起疑？”“没有，

她现在连银行卡密码都懒得看。”“牛，方哥，这一套下来，离婚她都分不到几万块。

”“那可不，计划做了三版了。”三版。我退出微信，重新打开那个Excel。

这次我没有发抖。我一行一行地看。第1个月：告诉她公司降薪，月薪从两万五降到一万五。

实际行为备注：工资卡换了张不常用的，差额直接转我妈。

第2个月：开始制造“经济紧张”氛围。备注：取消她的健身卡，换便宜的洗发水，

吵一次架。吵一次架。那个月我们确实吵了一架。因为我买了一瓶三百块的面霜，他摔了。

说我不体谅他的辛苦，说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我愧疚了整整一周。

那瓶面霜的碎片还在垃圾桶里，我都没舍得倒。第3个月：存款转移。备注：分三次转出，

每次不超过五万，避免她查银行短信。我回忆了一下。那个月他跟我说，

把钱挪到他妈那里“帮忙理财”。我说好。因为我信他。第5个月：劝她辞职。

备注：重点打击她的职业信心，让她觉得“工作不重要”。我闭上眼。

那段时间方骏天天说“你上班太累了”“一个月才一万八，

不如回家歇歇”“等孩子大了再说”。我妈也打电话来帮腔：“女人嘛，家庭最重要。

”后来我才知道，那通电话是方骏让他妈转托我妈打的。

第6个月到第8个月：推动她回老家。备注：制造婆媳矛盾是借口，

真实目的是让她远离本地社交圈，信息彻底封闭。最后一行，

方骏用加粗字体写了一句话：“核心原则：全程不能让她接触任何财务信息。她是学会计的，

一旦看数字就会起疑。”学会计的。他知道我的专业，所以才要把我隔绝在所有数字之外。

他知道我的武器，所以先缴了我的械。我把屏幕截了七张图，发到自己的邮箱。

然后打开表格，在最末一行的空白处，打了一句话：“第8个月：老婆看到了这份表格。

”我想了想，又删掉了。不能让他知道。我要他继续按计划走。因为他每走一步，

就会多留一个把柄。我关掉文件，清除了最近浏览记录，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然后去厨房给他炖了一锅排骨汤。02方骏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擦桌子。“手机找到了？

”他换着拖鞋，语气随意。“嗯，在茶几上。文件帮你发了。”“辛苦了。”他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解锁，翻了翻。我低头继续擦桌子，余光看见他的肩膀松了下来。他没发现。

“汤炖好了，喝吗？”我问。“行，盛一碗。”我进了厨房。关上门的一瞬间，手背压住嘴，

蹲在了地上。不是难过。是后怕。如果不是今天他忘带手机。如果不是那份文件恰好弹出来。

四个月后，我就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离婚。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蹲了大概三分钟。然后站起来，洗了把脸，端着排骨汤出去。方骏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嗯。”“对了，”他头也不抬，

“我妈说让你这周末回去一趟，帮她收拾收拾房子。”收拾房子。

我想起Excel表上第8个月的计划：让她频繁回婆家做家务，

强化“回归家庭”的心理暗示。“好，我周六去。”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坐到他对面，

开始叠衣服。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但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第一，

我需要知道他到底转了多少钱出去。第二，我需要知道那些钱现在在哪。第三，

我需要重新找到一份工作。第四，我需要一个律师。这四件事，

我必须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完成。我叠好最后一件T恤，放进衣柜。

方骏已经去书房关上了门。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半年没联系的号码。林可，我的前同事，

现在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经理。我编辑了一条消息：最近有空吗？想找你聊聊。发送。

十分钟后，她回了一个字：来。03周六去婆家，钱美芳给我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新羊绒衫。

驼色的，领口有刺绣。我认识那个牌子，不便宜。“妈，新衣服？”“啊，打折的时候买的，

也没多少钱。”她侧身让我进去，客厅里铺了新地毯。茶几换了，电视也换了。六十五寸的。

我记得上次来还是五十寸的旧款，方骏说“妈节省，不舍得换”。不舍得换，怎么换了？

“妈，家里挺好的呀，收拾什么？”“哎，杂物间东西太多了，你年轻力壮帮我搬搬。

”我去了杂物间。门一打开，我的视线定在角落里一个纸袋上。某楼盘的宣传袋。翠湖名苑。

我弯腰假装搬箱子，顺手碰了一下那个袋子。里面有东西。我没有动它。

但我记住了这个名字。收拾了一个下午，钱美芳煮了碗面给我吃。“映映啊，

”她搅着面碗里的葱花，“你也别怪妈多嘴，女人嘛，在外头拼来拼去有什么用？

”“骏儿赚钱养家，你安安心心的，比什么都强。”我低头吃面，没说话。“你看你，

辞了职之后气色都好了，以前天天加班那脸色，啧啧。”她笑着摇头，

好像辞职这件事是上天的恩赐。我在心里默算：方骏每个月给她转五万。八个月，四十万。

加上我们原本的存款三十八万，他说“拿去理财”。一共七十八万。足够首付一套小户型了。

我放下筷子。“妈，面很好吃。”“好吃就多来，反正你现在也闲着。”我点头。

出了婆家的门，我打开手机，搜索了翠湖名苑。在售楼盘，均价一万九。八十平的小户型，

总价一百五十二万，首付四成。六十万出头。我在公交车上看着手机屏幕，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四十万加上存款，够首付了。他不光在装穷。他在买房。

04“你辞职三个月了？”林可坐在我对面，手里捏着咖啡杯，表情不太好看。“嗯。

”“方骏让你辞的？”“他说家里需要人照顾。”林可看了我五秒钟，把杯子放下了。

“你来找我，不是叙旧的吧。”我把手机递给她。七张截图，她一张一张划过去。

划到第三张的时候，她的手停了。划到最后一张，她抬头看我。“苏映，我现在就帮你报警。

”“不。”我摇头，“报警没用，这不构成犯罪，最多算婚内财产纠纷。”“那你要怎么办？

”“我需要查他的资金流向。”“所有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

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林可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注册会计师，查这些不难。

难的是怎么拿到原始数据。”“我知道他所有银行卡的开户行。

结婚的时候他让我帮他办过网银。”“密码呢？”“他的密码习惯我清楚。

生日加身份证后四位。”“这些年他没改过？”我笑了一下。

“他觉得我连自己银行卡都懒得看，怎么会去查他的。”林可也笑了，

但不是觉得好笑的那种笑。“还有一件事，”我说，“你们事务所有没有合作的律师？

”“有，婚姻家事方向的，姓郑，在本地打离婚官司口碑很好。”“帮我约一下。”“苏映，

”林可握住我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把工作找回来。”“我知道。

”“你的证在我这，我帮你推。”我点头。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灯下，

打开方骏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配了一碗泡面的照片。

配文：老婆不在家的日子，随便对付一口。底下十几条评论。“方哥好惨哈哈哈。

”“嫂子出差了？”“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啊。”我盯着那碗泡面看了很久。

那口锅是我上个月新买的。干净得发亮。因为他从来不下厨。我锁上屏幕，

上了最后一班公交。到家的时候方骏在客厅打游戏。茶几上摆着外卖盒，牛排意面。

泡面在朋友圈，牛排在现实里。一个人两张脸。“回来啦？”他头也不抬，

“妈那边收拾完了？”“完了。”“行，你早点休息。”我“嗯”了一声，进了卧室。

关上门，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密码是我的注册会计师编号。

文件夹命名：反杀计划。05接下来两周，我过着两种生活。

白天在家做饭、打扫、接婆婆的电话。晚上等方骏睡着了，我就坐到阳台上，打开电脑。

第一周，我拿到了方骏四张银行卡的电子流水。数字比我预想的更触目惊心。他的工资卡，

每月到账两万五千三百块。他跟我说的是一万五。差额一万零三百，八个月就是八万两千四。

这只是差额部分。每月另有两到五万不等，分三到四次转给钱美芳。总计四十一万七千。

加上我们的共同存款三十八万，一共差不多八十万。我又去查了钱美芳名下的资产。

林可帮我跑了一趟房产登记中心。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坐了很久。翠湖名苑，

86平，两室一厅。总价一百六十三万，首付六十五万二千。登记时间——四个月前。

购房人：方骏。共有人：无。他用我们的钱买了一套房。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而我住的这套房子，婚前就是他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换句话说，

如果四个月后他按计划提离婚，我分到的是——零。我反复核对了三遍数字，

导出了所有记录。第二周，有一笔转账引起了我的注意。不是转给钱美芳的。每个月八号，

固定转出三千二，转到一个叫“周妍”的人账户里。连续转了五个月。我搜了这个名字。

方骏公司的工作群里，有一个叫周妍的，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我没有翻她的朋友圈。

因为我不需要。每月三千二。不多不少。刚好是一套小户型的月供金额。翠湖名苑，86平，

月供三千二百一十七块。我慢慢合上电脑。窗外万家灯火，这个城市有几百万户人家。

不知道有多少个妻子正在被精心策划地清除出局。而她们还以为老公只是最近手头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方骏在厨房热牛奶。“映映，你的银行短信是不是关了？

我看你好久没查过账了。”我往杯子里加了一勺蜂蜜，搅了搅。“懒得看了，

反正钱都在你那。”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以前我觉得温柔。现在看来，

那是一个猎人确认猎物还在陷阱里的表情。06九月底，钱美芳来了。

拖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妈，您怎么来了？”方骏开门的时候，表情很自然。

太自然了。钱美芳坐在客厅，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我身上。“映映，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也辞了职，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我那住一阵？

”“帮我照顾照顾，我最近膝盖不太好。”我没立刻回答。

方骏在旁边接话了：“妈一个人也不方便，你先过去帮帮忙？”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

Excel表第9个月的计划：让她搬去婆家住，进一步切断她的本地社交。“行，

”我点头，“不过我得收拾几天。”“不着急不着急。”钱美芳笑了。晚饭是我做的。

四菜一汤，方骏和钱美芳吃得很开心。我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没往嘴里送。

“映映，多吃点，太瘦了。”钱美芳给我夹菜。我咬了一口。吃不出味道。

饭后我在厨房洗碗，听见客厅里钱美芳压低了声音。“她同意了？这么容易？

”方骏说：“我说了，她现在没主意，你说什么她都听。”水龙头哗哗地响，我握着洗碗布，

手上的力气大到把一个碗沿搓掉了一块瓷。第二天一早，我趁他们出门买菜，

拨通了林可的电话。“苏映，郑律师我约好了，后天下午两点。”“还有，

你上次让我推的那家事务所——”“怎么样？”“通过了。”她说：“对方很感兴趣，

让你下周去面谈。月薪两万二，岗位是高级审计。”我站在阳台上，握着手机，

外面正下着小雨。“林可，谢谢。”“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帮我补考的时候，

我可没跟你客气。”我笑了一下。那是我笑不出来的这两个月里，第一次笑。“苏映，

”林可忽然认真起来，“你要撑住。”“他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千万别提前露馅。”我挂了电话，关上阳台的门。钱美芳在楼下喊我帮忙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