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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庶女打脸京城权贵

鸿野拾光 著

穿越重生连载

主角是鸿野拾光沈知微的宫斗宅斗《穿越之庶女打脸京城权贵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宫斗宅作者“鸿野拾光”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沈知微的宫斗宅斗,穿越,白月光,甜宠,古代小说《穿越之庶女打脸京城权贵由知名作家“鸿野拾光”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177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1:30: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穿越之庶女打脸京城权贵

主角:鸿野拾光,沈知微   更新:2026-02-26 11: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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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绝境新生剧痛从后脑炸开,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狠狠凿穿了颅骨。

沈知微最后的意识,是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PPT方案,和窗外永不熄灭的城市霓虹。然后,

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窒息。再次感知到外界时,首先涌入的是浓重的霉味、柴草腐朽的气息,

以及皮肤紧贴着冰冷粗砺地面的触感。耳边嗡嗡作响,夹杂着尖利的女声和模糊的叱骂。

“……手脚不干净的东西!侯府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今日若不严惩,

日后个个都敢学这偷鸡摸狗的勾当!”沈知微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

继而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破败的房梁,蛛网在角落摇晃。她趴在地上,

身下是散乱的干柴。不远处,站着几个穿着古装的人。

一个穿着水粉色绫裙、头戴玉簪的少女,正用绣帕按着眼角,肩头微微耸动,

发出细弱的抽泣。她身旁,一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正叉着腰,唾沫横飞。

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

侯府、庶女、痴傻、沈知微、嫡姐沈知柔、偷盗玉簪、杖责……窒息般的惊骇瞬间攫住了她。

穿越?猝死后的穿越?还是濒死前的荒诞幻觉?不等她理清思绪,

那仆妇已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夫人吩咐了,偷盗主家财物,按家法当杖二十!

二小姐心善为你求情,只打十杖,已是天大的恩典!给我按住了!”两个粗使丫鬟应声上前,

一左一右就要来拽她的胳膊。冰冷的危机感像一盆雪水,当头浇下,

瞬间压过了所有混乱与骇然。沈知微猛地吸了一口气,

属于现代金牌策划的冷静内核在绝境中强行启动。不能认!这身子骨,莫说十杖,

只怕五杖下去,就得和原主一样魂归西天!就在丫鬟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刹那,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向后一缩,脊背撞上身后的柴堆,发出哗啦一声响。同时,

她用尽力气,抬高声音,那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与冷硬:“且慢!

”这一声,让那仆妇和丫鬟动作一顿。连一旁啜泣的沈知柔,

也从帕子边缘抬起一双微红的、水光潋滟的眸子,讶异地看了过来。沈知微趁这间隙,

快速扫视。柴房门口还聚着几个探头探脑的下人,眼神里多是麻木或看热闹的兴味。

记忆告诉她,这里没有能主持公道的主子,

唯一的“审判者”就是眼前这位嫡姐和她带来的仆妇。她撑着发软的手臂,慢慢坐直身体。

每动一下,这具营养不良的身体都叫嚣着疼痛与虚弱,但她强迫自己挺直那细瘦的脊梁。

目光落在沈知柔脸上,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吐得极慢,仿佛在斟酌,

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姐姐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羊脂玉簪。

”沈知柔似乎没料到这个素日里痴傻懦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妹妹竟会开口质问,怔了一下,

随即眼圈更红,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三妹妹,姐姐知道你不易,

可那簪子是母亲去岁给我的生辰礼,我平日都舍不得戴……你若喜欢,与我说一声,

姐姐未必不能送你,何苦……何苦要偷呢?”她说着,又拿起帕子拭泪,“如今人赃并获,

从你枕头底下翻出来,你……你让姐姐如何替你遮掩?”好一副姐妹情深、无奈悲悯的模样。

沈知微心底冷笑,属于原主的那部分记忆里,

翻涌起无数类似的场景——每一次被诬陷、被责罚前,这位好姐姐总是这样,

先用眼泪和“无奈”占据道德高地。“人赃并获?”沈知微重复这四个字,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姐姐是说,你丢了簪子,然后带着人,径直从我枕下‘找’到了?

”沈知柔蹙起细细的眉:“是丫鬟们四处寻找,才在你这里发现……”“哪个丫鬟?

什么时候发现的?当时可有其他人在场?”沈知微打断她,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语速平稳,

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沈知柔被她问得又是一愣,眼里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被更多的泪水掩盖:“是……是春桃。申时前后发现的,

当时……当时只有她和我屋里的几个人。”“申时。”沈知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门外天色。

暮色已开始四合。“也就是说,从发现失窃,到锁定是我,

再到姐姐带着家法仆妇来这偏僻柴房‘捉赃问罪’,不过半个时辰。效率真高。

”她这话说得平淡,却让那叉腰的仆妇脸色变了变。沈知柔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姐姐,”沈知微继续看着她,那双原本属于痴儿、此刻却沉静得惊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妹妹愚钝,想请教几个问题。第一,我今日整日未曾踏出这院落半步,

姐姐的‘凝香阁’与我住处一东一西,中间隔着花园、池塘,还有母亲的正院。

我是如何避开所有耳目,往返偷簪的?”“你……你定是趁人不备……”“第二,

”沈知微根本不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姐姐那羊脂玉簪,价值不菲,若是我偷了,

为何不立即藏匿或设法带出府变卖,反而要藏在最容易被人搜检的枕下?是生怕别人找不到,

还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有人故意要让它被‘找到’?

”“你胡说什么!”沈知柔终于维持不住那悲悯的姿态,声音尖了起来,

脸上浮起被冤枉的愤怒红晕,“沈知微!你自己做了丑事,还想反咬一口吗?”“第三,

”沈知微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盯住沈知柔发间,

“姐姐今日戴的,可是这支‘失窃’的羊脂玉簪?”此话一出,满室皆静。所有人的目光,

下意识地都聚焦在沈知柔的发髻上。那里,一枚温润莹白的玉簪,正斜斜插在乌发间,

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沈知柔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比那羊脂玉还要白上几分。她猛地抬手摸向发簪,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冰凉,整个人如遭雷击,

僵在原地。那仆妇也张大了嘴,看看沈知柔发间的簪子,

又看看地上苍白却挺直背脊的沈知微,一时忘了言语。柴房里外,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先前那些麻木或看热闹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惊疑、打量,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局势逆转的兴奋。沈知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踉跄,但她用手扶住了旁边的柴堆,稳住了身形。她拍了拍沾满灰尘的粗布衣裙,

目光扫过沈知柔惨白的脸,扫过仆妇惊疑不定的神情,最后掠过门口那些窃窃私语的下人。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沈知柔。那目光里没有得意,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洞悉,仿佛早已将对方那层精致的伪装,

连同内里的算计与慌乱,都看了个通透。沈知柔在那目光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精心策划的戏码,

在对方几个轻飘飘的问题下,竟漏洞百出,轰然倒塌。尤其最后那一眼看向她发簪的目光,

如同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看来,”沈知微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是一场误会。姐姐的簪子,不是好好戴在头上么?

”她没再看摇摇欲坠的沈知柔和面色铁青的仆妇,径直拖着虚浮的脚步,慢慢走向柴房门口。

聚集的下人不由自主地为她让开一条路。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

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没有人敢阻拦。回到那间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破旧小屋时,

天色已彻底黑透。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

一直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抽离,沈知微扶着掉漆的门框,才没有软倒在地。角落里,

一个瘦小的身影扑了过来,带着哭腔:“小姐!您……您回来了?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是原主的丫鬟青黛,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恐惧。沈知微借着月光,

看着这张陌生却写满关切与惊惶的稚嫩脸庞,

属于原主的零星记忆泛起——这是唯一对“她”好的人。“没事。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打点水来。”青黛连忙应了,

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沈知微走到屋里唯一一张瘸腿的梳妆台前,台上有一面边缘锈蚀的铜镜。

她俯身,看向镜中。月光朦胧,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陌生的少女脸庞。

眉眼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却被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惊惧磨去了光彩。只有那双眼睛,

在昏暗光线下,沉静幽深,与这张脸格格不入。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左眉尾。那里,

有一颗极淡的小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真实的、活着的温度。这不是梦。

镜中的影子也静静看着她。两个灵魂的碎片,在这一刻,于这具躯壳里,

达成了某种沉默的交接。沈知微放下手,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点了点。然后,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极轻、却极清晰地,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欺负过‘她’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第2章 高墙之下破晓时分,天光吝啬地漏进这间西厢最偏的屋子。

沈知微已经醒了小半个时辰,躺在硬得硌人的床板上,

将原主零碎的记忆与昨夜亲眼所见的现实,一点点拼凑、分析。屋子不大,陈设寒酸得惊人。

一张瘸腿的梳妆台,一面锈镜,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一个掉漆的旧衣柜,便是全部家当。

墙角有细微的霉斑,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的灰尘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气。窗户纸破了几处,

用浆糊勉强粘着,风一过,便发出簌簌的轻响。脚步声在门外停住,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

是青黛。“小姐,您醒了吗?”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未褪的惊惶。“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青黛端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侧身进来,又迅速将门掩上。她走到床边,

将碗放在床头唯一一张小杌子上。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

几根看不出颜色的咸菜。“厨房……只给了这些。”青黛低着头,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张婆子说,份例就是这些。还说……还说小姐昨日冲撞了大小姐,夫人知道了很不高兴,

让小姐这几日静静心,少走动。”沈知微坐起身,没去看那碗粥,目光落在青黛脸上。

小丫头眼圈还是红的,显然昨夜没睡好,但眼神里除了害怕,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紧追随她的专注。“青黛,”沈知微开口,声音平静,

“你跟着我几年了?”青黛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奴婢七岁被分到姨娘院里,

姨娘去后,就跟着小姐,如今……快八年了。”“八年。”沈知微重复了一遍,

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左眉尾那颗小痣,“这八年,除了挨饿受冻,看人脸色,被克扣份例,

随意诬陷打骂,我们还经历过什么‘好事’吗?”青黛被她问得懵住,嘴唇嚅动了几下,

眼圈又红了:“小姐……”“别哭。”沈知微打断她,语气并不严厉,

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眼泪在这里没用。我问你,是想让你看清楚,

我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及,从昨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掀开薄被下床,

走到那个旧衣柜前,打开。里面寥寥几件旧衣裙,料子粗糙,颜色暗淡,洗得都有些发白。

最底下,有一个小小的樟木盒子,巴掌大,锁着。记忆里,这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钥匙……原主藏在了床板的一道裂缝里。沈知微俯身,从裂缝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铜钥匙,

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一支磨损得厉害的素银簪子,

一对成色普通的珍珠耳坠,一块绣着兰花的旧帕子,帕子里包着几块碎银子,

加起来恐怕不到二两。还有一本薄薄的、纸页泛黄的手抄册子,封皮无字。她拿起那本册子,

翻开。里面是娟秀的小楷,记录着一些香料的名目、性状、简单的配伍。

原主生母似乎对香道有些兴趣,这只是私下的随笔。沈知微合上册子,

将盒子里的东西一样样看过,又原样放回,锁好。这就是全部了。一个侯府庶女的全部私产,

寒酸得令人发笑。“青黛,”她转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小丫头,“你会写字吗?

”青黛摇摇头,又赶紧补充:“但、但奴婢认得几个字,姨娘以前教过一些。”“认得就行。

”沈知微走到梳妆台前,那里有半块用剩的墨锭和一支秃笔,纸是没有的。她目光扫过屋子,

最后落在床帐内侧一块相对干净的粗布衬里上。“过来。”她示意青黛,自己动手,

小心地从那衬里上撕下不大不小一块布,“我说,你听着,记在心里。从今天起,

我们屋里所有进出,无论多细碎,都要记下来。吃的,用的,谁送来的,谁拿走的,

谁说了什么话,尤其是……夫人和大小姐那边,任何一点动静。”青黛似懂非懂,

但用力点头:“奴婢记住了。”“还有,”沈知微端起那碗冷透的粥,凑到鼻尖闻了闻。

粟米陈腐的气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协调的苦味。很微弱,若非她刻意分辨,

几乎被忽略。她放下碗,眼神沉了沉,“往后,凡是入口的东西,端来之前,

你先看看、闻闻。若有任何你觉得不对的,立刻告诉我。哪怕是多了一味不该有的草叶,

颜色深了一丝,都算。”青黛脸色白了白:“小姐,您是怀疑……”“只是小心。

”沈知微没有多说。慢性毒药?抑或是些让人身体虚弱、精神恍惚的东西?在这种深宅大院,

并非不可能。原主那痴傻懦弱的名声,除了刻意打压,是否也有别的手段“功劳”?

她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我们现在的处境,”沈知微走到窗边,透过破了的窗纸缝隙,

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井,和远处依稀可见的、属于嫡母和嫡姐院落的飞檐翘角,

“就像被关在一座高墙里。墙很高,规矩很严,看管的人很多。硬闯,死路一条。

”青黛屏住呼吸听着。“但再严密的墙,总有缝隙。可能是砖石之间的松动,

可能是看守交替的空当,可能是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里,那些能为我所用的漏洞。

”沈知微转过身,晨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清亮锐利,

“我们要做的,不是拆墙,而是找到这些缝隙,学会利用它们,

甚至……把它们变成我们的门。”她走回床边,拿起那本香料册子,

轻轻拂去封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从今天起,你留意府里各处用的都是什么香,

夫人、大小姐喜欢什么气味,库房每月采买香料的大致分量和银钱数目。不用刻意打听,

就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沈知微将册子递给青黛,“这个,收好。除了我,谁也不能给,

谁也不能说。”青黛双手接过,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头。

她或许还不完全明白小姐要做什么,但小姐的眼神,小姐说话的语气,和昨天在柴房里一样,

有种让她不由自主想去相信、想去跟随的力量。沈知微重新坐回床边,端起那碗冷粥,

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粗糙的粟米划过喉咙,那丝若有若无的苦味似乎更明显了些。

她慢慢咽下,对青黛道:“去把针线找来。窗纸该补了,衣服破了也该缝。

我们得让自己看起来,至少像个‘规矩’里的样子。”规矩是墙。但墙上总有缝隙。

她要找到它。第3章 毒计与反噬青黛端来药碗时,手有些抖。

褐色的汤药在粗瓷碗里晃出细小的涟漪,一股浓重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

盖过了屋里陈旧的霉味。“小姐,该喝药了。”青黛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藏着不安,

“是夫人那边……照例让厨房煎了送来的。说是安神补气的方子,每月初一、十五,

各房小姐都有一份。”沈知微接过碗,没有立刻喝。她垂眼看着碗中深褐色的液体,

鼻尖微动。除了药材固有的苦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杏仁的甜涩气息,

若有若无地缠绕在热气里。她想起昨天那碗冷粥里异常的苦,

想起原主记忆中越来越迟钝的思绪,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每月两次,雷打不动。安神补气?

真是好名目。“青黛,”沈知微抬眼,“这药,我喝了多久了?”青黛愣了愣,

掰着手指算:“自、自从夫人掌家后……大约有四年了。小姐从前总嫌苦,

要奴婢哄着才肯喝几口,后来……后来就习惯了。”四年。慢性毒药。剂量微小,成分隐蔽,

混杂在正当的补药方子里,借着“嫡母慈爱”“一视同仁”的名头,

一点点侵蚀这具身体的神智与元气。原主那痴傻懦弱的名声,除了刻意打压,

这便是另一重“功劳”了。沈知微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

杏仁甜涩……她脑中飞快闪过一些零碎的化学常识。某些植物种子中含有的苷类物质,

微量长期摄入,会损伤神经系统,导致反应迟缓、记忆衰退,严重时可致痴傻甚至死亡。

在这个时代,或许被当作某种药材的“副作用”,或干脆无人深究。“小姐?

”青黛见她不动,有些着急,“药快凉了。”“不急。”沈知微将碗放回托盘,

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从今天起,这药,我们不这么喝了。”青黛睁大眼睛。沈知微起身,

走到屋角那个缺了口的陶罐旁,舀出半碗清水。她端着水走回来,示意青黛将药碗也端起。

“看着我怎么做。”沈知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以后每次送药来,

你便照做。第一步,接药,道谢,表现得和从前一样,别让送药的人起疑。第二步,

”她将手中的清水缓缓倒入药碗,褐色的药液被稀释,颜色变浅,“倒掉一半,兑上清水。

第三步,”她端起稀释过的药碗,走到窗边那盆半枯的茉莉旁,将药液徐徐浇进土里,

“倒在这里。记住,每次倒的位置要略有不同,别让土的颜色变化太明显。

”青黛看得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小姐……这药……有问题?”“或许。

”沈知微将空碗放回托盘,用帕子擦了擦手,“也可能是我多心。但小心些总没错。

”她看向青黛,“只是,药倒了,我的‘病’却不能立刻好。”青黛茫然。“从明天开始,

”沈知微走回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轻点左眉尾那颗小痣,“我会‘病’得重些。头痛,

乏力,偶尔说些胡话。你每日去大厨房取饭时,要显得忧心忡忡,若有人问起,

便说小姐夜里睡不安稳,白日精神恍惚,比从前……更不济事了。”青黛似乎明白了什么,

眼睛微微睁大:“小姐是要……骗过下药的人?”“让他们以为计策仍在生效,

并且效果‘显著’。”沈知微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人一旦觉得胜券在握,就容易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我们要等的,就是那个马脚。

”计划悄然铺开。沈知微开始“病”了。她在青黛面前偶尔会扶额蹙眉,走路时脚步虚浮,

对着窗户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青黛则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忠心却无措的小丫鬟,

去取饭时眼圈总是红的,对着相熟的婆子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消息像长了脚,悄无声息地溜进侯府正院。柳明姝正在用早膳,

小厨房精心炖煮的血燕羹香气袅袅。她听着心腹周嬷嬷低声回禀,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更痴傻了?”她声音温和,听不出情绪。“是,夫人。”周嬷嬷垂着头,

“西厢那边的小丫头青黛,这几日取饭时愁眉苦脸,偷偷跟浆洗上的婆子抹眼泪,

说二小姐近日时常认不得人,夜里惊醒胡言乱语,白日里对着墙能坐一整天。

看着……怕是越发不中用了。”柳明姝舀起一勺燕窝,慢慢送入口中,

细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满意,但很快被惯常的慈和掩盖。“可怜见的。到底是底子弱,

那安神的方子用了这些年,也不见起色。既如此,”她放下调羹,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

“明日十五,照例送药去。另外,我小厨房里新做了冰糖桂花甜羹,最是温补安神,

也给她送一碗去。到底是侯府的小姐,总不能让人说我们苛待了。”周嬷嬷心领神会,

躬身应下:“老奴明白。定会亲自看着人,将夫人这份‘心意’,

妥妥当当地送到二小姐面前。”次日傍晚,药和甜羹一同送到了西厢偏房。

送东西的是个面生的小丫鬟,低眉顺眼,话很少。青黛按照沈知微教的,千恩万谢地接了,

还特意问了甜羹是否要立刻用。小丫鬟只说“夫人赏的,自然趁热用才好”,便匆匆离去。

门关上,青黛端着托盘的手心全是汗。那碗冰糖桂花甜羹晶莹剔透,

金色的桂花浮在琥珀般的羹汤上,甜香扑鼻,比那碗黑褐色的药诱人百倍。沈知微走过来,

只看了一眼,鼻尖再次捕捉到那丝熟悉的、极淡的杏仁甜涩。这次,

它藏在浓郁的桂花甜香之下,更加隐蔽,也……剂量似乎更重了些。“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沈知微低声说,眼里寒意凝聚。一次是试探,两次是确认,

这第三次加了“甜头”的“厚赏”,便是笃定她已无分辨能力,要加速进程了。她转身,

从床底摸出一个洗刷干净的旧瓦罐。“药还照旧处理。这碗甜羹,”她看向青黛,

眼神锐利如刀,“你悄悄去一趟正院后头的小厨房附近,找个不起眼的角落,

把它……‘不小心’摔了。”青黛倒吸一口凉气:“摔、摔了?夫人赏的……”“对,摔了。

”沈知微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但要摔得‘巧妙’。你要惊慌失措,

要哭着说自己是怕羹汤凉了辜负夫人好意,想偷偷拿去小厨房借火温一温,

结果手脚笨拙摔碎了碗。记住,一定要让正院小厨房的人看见,尤其是……那位周嬷嬷。

”“然后呢?”青黛声音发颤。“然后,你跪地请罪,哭求嬷嬷再给你一碗,

就说小姐今日精神稍好,闻着甜香竟有些想吃东西,你实在不忍心看小姐失望。

”沈知微一字一句道,“以周嬷嬷的性子,她既负责此事,见你如此蠢笨坏事,

多半会嫌你碍眼,为免节外生枝,她会亲自重新盛一碗给你,并厉声警告你管好嘴巴。

”青黛渐渐明白了,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又因紧张而剧烈跳动:“小姐是……要把这有毒的羹,送回到她们自己人手里?”“不是送。

”沈知微纠正,“是让她们自己,亲手把原本准备害人的东西,再准备一份。而这一份,

”她顿了顿,“周嬷嬷或许会‘顺手’放在小厨房的灶台上,

或许会‘暂时’交给某个帮厨的婆子看管。总之,它不会再经我们的手。

”她看着青黛苍白却渐渐坚定的脸,声音放缓了些:“当然,这只是推测。

或许周嬷嬷不会上当,或许那碗羹最终会被倒掉。但无论如何,我们撇清了。

甜羹是‘不小心’打碎的,我们没吃;新的一碗是周嬷嬷经手的,我们甚至没碰到。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我们无关。”青黛用力点头,端起那碗甜羹,手不再抖了。

“奴婢懂了。奴婢这就去。”“小心些。”沈知微最后叮嘱,“演得像一点。

害怕、愚蠢、忠心,都要有。”青黛抱着瓦罐和甜羹碗,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沈知微独自留在渐渐昏暗的屋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墙很高,但缝隙已经找到。

接下来,就看那藏在墙后的人,是继续躲在暗处,还是被自己投出的石子,惊得探出头来。

夜色渐深,侯府各处的灯火次第熄灭。西厢偏房早早黑了灯,仿佛里面的人已然安睡。

而正院小厨房的角落,一碗新盛的、晶莹剔透的冰糖桂花甜羹,静静搁在灶台边的矮凳上,

等待着明日清晨,被某个早起备膳的婆子,当作主子们赏下的“好东西”,欣喜又匆忙地,

咽入腹中。

第一缕“香”青黛带回正院小厨房“失手”打碎甜羹、又得了周嬷嬷默许重制一碗的消息时,

已是次日晌午。小丫头脸上还残留着刻意表演后的余悸,眼睛却亮晶晶的。“成了。

”沈知微只说了两个字,指尖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这不是庆祝的时候,

那碗留在小厨房的毒羹是颗不定时的火石,爆与不爆,何时爆,会烧到谁,眼下只能等待。

而她有更紧迫的事要做——钱。原主留下的那个小木盒,她再次打开。几件褪色的旧衣,

几样不值钱的绒花,一本纸张泛黄、边角被虫蛀得厉害的《香乘》残卷,

还有更零散的几页手稿,字迹娟秀却已模糊,是原主生母留下的点滴心得。这就是全部了。

侯府庶女的月例被层层克扣,到手不过几十个铜钱,勉强果腹已是艰难,

遑论打点、谋划、积蓄力量。她拿起那本《香乘》残卷和散页,就着窗外天光细细翻阅。

前身记忆里,生母似乎颇好此道,只是出身不高,

这点爱好在侯府看来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消遣,随着人逝去,连这点痕迹也快被抹净了。

沈知微却看得专注。古法记载的香料配伍,在她眼中渐渐拆解成一个个气味分子,

前调、中调、后调的层次,定香的关键,

不同原料之间微妙的比例变化……现代那些关于香水制造、气味心理学的零散知识,

与这古老的记载缓慢碰撞、融合。一款名为“雪中春信”的古方吸引了她的注意。

方子记载不全,只提及用了腊梅、冷杉脂、少许龙脑,

意在模拟寒梅映雪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春意。想法是好的,但按这残缺方子和古法炮制,

气味恐怕单薄尖锐,留香也短。“青黛,”她抬起头,“府里每月采买香料,

大致是个什么章程?夫人和大小姐惯用什么香?”青黛正在缝补一件旧衫,

闻言忙放下针线:“回小姐,大宗的香料采购是外院管事负责,账目走公中。

夫人和大小姐用的都是上好的沉水香、苏合香,或是‘宝和斋’特制的合香,

听说一小罐就价值不菲。各房姨娘和小姐们份例里的,就是寻常的檀香、芸香之类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咱们院里……往年偶尔也能领到些劣质檀香末,这几年,

连这个也没了。”沈知微点点头。垄断的渠道,高昂的价格,森严的等级。

这又是一个“墙”。她需要的不是去打破,而是找到缝隙。“你上次出府,

替我去当那支银簪,可留意到街面上有什么售卖香料的铺子?特别是……生意不大好,

掌柜年纪颇大的那种。”青黛努力回忆:“有的。西市尾巴上有一家‘陈记香铺’,

门脸又小又旧,路过时都闻不到什么香味,冷清得很。掌柜的是个胡子花白的老伯,

看着挺和气的,就是没什么精神。”“陈记……”沈知微记下这个名字。濒临倒闭的老店,

有手艺但可能困于经营或渠道,正是她需要的合作对象。“过两日,你再找机会出去一趟。

这次,我们不当东西,你去买些原料。

”她扯过一张空白纸页——是从那本《香乘》后面撕下的,

提笔写下几样东西:腊梅花干、柏子仁、少量的白芷、甘松,还有最寻常的蜂蜡和茶油。

都是些价格低廉、甚至野外可寻的材料,混杂在药材或杂货里购买,并不起眼。

“用当簪子剩下的钱,分几家不同的药铺或杂货铺买,每次只买一两样。

”沈知微将纸条和一小串铜钱递给青黛,“若有人问,就说我夜里睡不安稳,

想找些安神的药材熏屋子。”青黛小心收好,虽不明白小姐具体要做什么,

但那股沉静的笃定感染了她。“奴婢明白。”材料备齐,已是三天后。

沈知微将狭小房间的门窗关紧,开始了第一次试验。没有精巧的器皿,

只有捣药的臼杵、熬药的陶罐和几个洗净的粗瓷碗。她凭着对气味的记忆和计算,

调整古方比例:增加柏子仁的温润底蕴来中和腊梅的冷冽,

用微量白芷和甘松增添一丝难以捉摸的草木清气,蜂蜡和茶油的比例反复调试,

既要保证膏体润泽易取,又不能掩盖主香。过程并不顺利。第一次熬出的膏体气味混杂,

第二次又过于甜腻。青黛看着小姐将失败的产物仔细埋进院里树下,忍不住小声说:“小姐,

这得费多少功夫啊……”“值得。”沈知微洗净手,

鼻尖还萦绕着试验中那些或失败或接近成功的气味片段。失败的数据也是数据。

现代项目攻关不就是这样?迭代,测试,再迭代。第三天傍晚,

当陶罐中融合的膏体渐渐冷却,呈现出细腻的浅琥珀色时,一股清逸幽远的香气缓缓散开。

初闻是雪中寒梅的冷澈,继而透出柏子温厚的暖意,最后余韵里,

竟真有一丝冰雪初融、泥土微润的生机。连不懂香的青黛都吸了吸鼻子,

眼睛睁大了:“这……真好闻。和夫人屋里那种浓香不一样,也不像寺庙里的香火气,

闻着心里头怪安静的。”沈知微用小指勾起一点,在手背抹开,香气贴肤后愈发柔和持久。

成了。这“雪中春信”虽因材料所限,远非极品,但它的清雅独特、层次感和留香时间,

足以打动一部分不喜流俗、追求意趣的文人雅客。次日,青黛揣着一小盒试做的香膏,

再次悄悄出府,找到了“陈记香铺”那位陈老伯。沈知微教她的话很简单:祖传的方子,

家里遭了难,不得已想换点银钱,请老师傅掌掌眼,若觉得还能入眼,

可否代为寻个识货的买家?分成好商量。忐忑等待了两日。其间,正院那边风平浪静,

那碗毒羹似乎尚未引发波澜。沈知微照旧“病恹恹”地待在屋里,心里那根弦却绷着,

同时默默规划着若香膏之事能成,下一步该如何走。第二日黄昏,青黛回来了,

脸颊因快步行走而泛红,怀里紧紧揣着个旧布包。她关好门,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竟是一个粗布钱袋,拎起来沉甸甸的。“小姐,陈老伯他……”青黛声音发颤,

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他闻了那香膏,盯着看了好久,问了奴婢几个炮制火候的问题,

奴婢按您教的答了。他什么也没多说,收下了那盒膏子。方才奴婢去,他、他就给了我这个!

”沈知微接过钱袋,入手一沉。倒出来,是大小不等的碎银,约莫有五六两,

还有几串整齐的铜钱。这远远超乎她的预期。侯府一个得脸大丫鬟一年的月钱也不过五六两,

她这个庶女,一年的例钱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个数。“陈老伯还说,”青黛喘匀了气,继续道,

“香膏他试过了,极好。他有个老主顾,是位致仕回乡的翰林老爷,最喜风雅,

闻了之后爱不释手,当即买下了,还追问可还有否。陈老伯不敢多言,只推说偶得。这些钱,

是卖得的七成,他留三成当作寄售之资。他还说……”青黛压低声音,“若还有,

他还能寻到路子,但务必谨慎,用料和制法,小姐须得自己把握。

”沈知微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奇异地燃起一丝暖意。

她嘴角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真切的笑意,看向桌上那简陋的制香工具和残破的香谱。“看,

青黛,”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重逾千斤的力量,“知识就是力量。

而这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缕“雪中春信”的清冷余韵,

“就是自由。”第一缕微光,已然穿透高墙的缝隙,照了进来。虽然微弱,

却清晰地照亮了手中银钱那沉甸甸的轮廓。路,就在脚下,蜿蜒向前。

第5章 宴上惊澜赏花宴的帖子送到靖安侯府时,柳明姝正捻着佛珠,听周嬷嬷低声回话。

“西厢那边……看着是真有些不好了。”周嬷嬷声音压得极低,“青黛那丫头昨日去领炭,

眼睛肿得像桃儿,说二小姐夜里魇住了,直喊着‘别过来’,白日里对着窗子能发呆一整日,

唤她也慢半拍才应。”柳明姝指尖在光滑的珠串上顿了顿,

嘴角那抹天生的慈和弧度似乎深了些许。“既是身子不适,便该好生静养。”她慢条斯理道,

“只是这帖子是安国公夫人下的,点了名要府上小姐们都去瞧瞧春色。柔儿自然是要去的,

知微那边……若是不去,倒显得我们侯府失了礼数,纵容她躲懒。”她抬眼,

目光落在周嬷嬷身上。“你去告诉二小姐,后日的赏花宴,务必出席。衣裳首饰,

我会让针线上的人按份例送过去。到底是侯府的小姐,出门在外,脸面要紧。”话里的意思,

周嬷嬷听得明白。务必出席,是怕沈知微借病推脱。按份例送,

便是最普通不出挑的料子和款式,绝不会压过沈知柔半分。脸面要紧,

更是敲打——若在宴上出了丑,丢的是整个侯府的脸,那后果……消息传到西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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