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荔枝不甜荔枝儿甜”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痴情医女心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嬴政赵宁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赵宁,嬴政是著名作者荔枝不甜荔枝儿甜成名小说作品《痴情医女心》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赵宁,嬴政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痴情医女心”
主角:嬴政,赵宁 更新:2026-02-26 09:13:2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楔子秦二世元年,冬。邯郸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鹅毛似的压垮了巷口老槐树的枝桠,
也盖住了城外累累的白骨。咸阳传来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进这座古城:始皇帝崩于沙丘,
少子胡亥继位,公子扶苏、蒙恬将军赐死,十二位公子戮死于咸阳市,十位公主矺死于杜县,
先帝后宫无子者,皆令从死,死者甚众。再后来,是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
六国旧贵族纷纷起兵,天下大乱。城南巷尾的一间小药庐,却像被这乱世隔绝了一般。
木门上的铜环早已磨得发亮,门内飘出淡淡的艾草与安神草的香气,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炉上的陶罐咕嘟作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蒲团上,手里摩挲着一块半旧的青玉佩。
玉佩质地算不上顶级,却被摩挲得温润光滑,正面只刻了一个字——政。
门外传来邻人的议论声,说楚地的项羽已经破了函谷关,进了咸阳,
一把火烧了那座连绵三百里的阿房宫,大火三月不灭。老妇人的手指微微一顿,
浑浊的眼睛里落进一点火星似的,轻轻颤了颤。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玉佩,
指尖抚过那个刻了近六十年的字,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雪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陶罐里的药熬好了,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脸。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少年,
一身是血地撞进她的药庐,一双眼睛像受惊的狼,却又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她,
问:“你敢救我?”那年是周赧王五十八年,邯郸城里,风刀霜剑,她叫赵宁,他叫嬴政。
第一卷 邯郸尘第一章 血污里的少年公元前259年,长平之战刚刚结束一年。
四十万赵军降卒被秦军坑杀于长平,邯郸城家家户户都挂着白幡,满城都是哭声,
还有对秦人的刻骨恨意。也就是这一年,秦国质子嬴异人的儿子,在邯郸出生了,取名为政。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生在敌国、长在屈辱里的孩子,日后会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成为始皇帝。此时的邯郸城,对秦人来说,是人间地狱。嬴异人靠着吕不韦的帮助,
已经逃回了秦国,留下赵姬和年仅三岁的嬴政,在邯郸城里受尽折辱。昔日的王孙贵女,
如今成了过街老鼠,连市井里的泼皮无赖,都敢往他们住的破院子里扔石头,吐口水。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七年。公元前252年的深冬,邯郸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雪。
十岁的嬴政,又一次被巷子里的少年们围堵殴打。他们骂他是“秦人的孽种”,用石头砸他,
用脚踹他的肚子,把他的头往雪地里按。他死死地咬着牙,不喊一声疼,也不求饶,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打他的人,把他们的脸一个一个刻在心里。直到那些人打累了,
骂够了,往他身上吐了最后一口唾沫,才哄笑着离开。雪地里的嬴政,浑身是伤,
棉袍被撕得稀烂,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撑着冻得僵硬的身子,
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他不敢回那个破院子,回去了,母亲只会抱着他哭,
只会骂他不该出去惹事,只会抱怨自己命苦。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舔自己的伤口。
意识模糊间,他撞开了一扇虚掩的木门,一股暖融融的艾草香气扑面而来,紧接着,
他就摔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过,敷上了带着苦味的草药,裹上了干净的麻布。屋子里很暖和,
墙角的炭盆里烧着木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少女,正坐在炉边,
手里拿着一把小铜刀,低头切着草药。她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眉眼很干净,
皮肤是常年在市井里风吹日晒的浅蜜色,手指纤细,却带着薄茧,动作很稳。察觉到他醒了,
少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没有鄙夷,没有害怕,也没有好奇,
就像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病人。“醒了?”她的声音很清,像冬天里融化的雪水,
“命挺硬的,再晚来半个时辰,你就冻毙在外面了。”嬴政猛地坐起身,伤口被扯得生疼,
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她,
手悄悄摸向了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他磨了很久的匕首。“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又透着一股和年龄不符的狠戾,“你知道我是谁?
”少女把切好的草药放进陶罐里,添了水,放在炉上,才转过身,抱臂看着他:“我叫赵宁,
是这间药庐的主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个快死的病人。我爹说过,医家眼里,
只有病人,没有贵贱,也没有敌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
语气依旧平淡:“看你这一身伤,还有这双眼睛,要么是秦人,要么是得罪了城里的权贵。
不管你是哪一种,进了我的药庐,就只是病人。等你伤好了,想走就走,我不会报官,
也不会跟任何人说。”嬴政的手,慢慢从枕头底下收了回来。他长到十岁,
见惯了白眼、辱骂、殴打,见惯了趋炎附势,见惯了落井下石,从来没有人,
用这样平静的眼神看过他,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秦人的孽种”。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叫赵政。”他没有说自己是秦国的王孙,
只说了这个跟着母亲姓的名字。在邯郸城里,姓赵,是他唯一的保护色。赵宁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陶碗,盛了一碗温热的麦粥,递给他:“先喝点东西,
你饿了三天了,肠胃空着,不能吃硬的。”嬴政接过陶碗,碗沿带着暖意,
一直暖到了他冻得发僵的骨头里。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麦粥,熬得稠稠的,
上面还飘着一点碎咸菜,是他在那个破院子里,很少能吃到的东西。他没有犹豫,端起碗,
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粥很烫,他喝得太急,呛到了,咳嗽了起来。赵宁递给他一块麻布,
没说话,只是转身又给他添了半碗。那天之后,嬴政就在赵宁的药庐里住了下来。
他的伤很重,断了两根肋骨,身上还有无数的擦伤和冻伤,没有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床。
赵宁每天给他换药,熬药,做饭,话不多,却把他照顾得很好。药庐不大,只有一间正屋,
一间偏房,正屋是看诊抓药的地方,偏房是住人的地方。
赵宁的父亲是邯郸城里小有名气的医工,三个月前,被征去给军中的伤兵看病,再也没回来,
母亲不久后也染病去世了,只留下赵宁一个人,守着这间药庐,靠着给街坊邻居看病抓药,
勉强糊口。嬴政渐渐发现,赵宁看着年纪小,医术却很好。街坊邻居有个头疼脑热,
跌打损伤,来找她,几副药下去,就能好。她性子很静,平时不怎么说话,
看诊的时候很认真,对谁都一样,不管是有钱的商贾,还是穷得掏不起药钱的乞丐,
她都一视同仁。没钱付药钱的,她就摆摆手,说一句“下次再说”。
他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防备。每天,赵宁在前面看诊,他就躺在里屋的床上,
听着她和病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她切草药的声音,听着炉上陶罐咕嘟的声音。这些声音,
是他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安稳。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日子可以不用过得提心吊胆,
不用每天都想着怎么躲避殴打,怎么活下去。原来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不用害怕半夜有人闯进来。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会帮赵宁干活。劈柴,挑水,晒草药,
捣药,这些他以前从来没干过的活,他都学着干。他力气大,手脚也麻利,赵宁也不拦着他,
由着他帮忙。晚上,两个人就坐在炭盆边,赵宁看医书,他就坐在旁边,看着火光里她的脸。
有时候,他会跟她说起自己的事,说起那些欺负他的人,说起自己那个跑回秦国的父亲,
说起只会哭的母亲。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握着拳头的手,却青筋暴起。
赵宁总是安静地听着,不打断他,也不评判什么。等他说完了,她会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水,
说一句:“都会过去的。”只有一次,他说起自己被人按在雪地里,差点被冻死的时候,
赵宁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人活着,不是为了记恨的。可你要是想报仇,
就得先好好活着,活得比所有人都好。”嬴政的心脏,猛地一颤。他看着赵宁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像邯郸城外清澈的漳河水,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通透的平静。那一刻,他在心里发誓,将来,他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出人头地,
一定要把所有欺负过他的人,都踩在脚下。也一定要,护着眼前这个姑娘,
护着这份难得的安稳。腊月二十三,小年。邯郸城里家家户户都在祭灶,放鞭炮,
空气中飘着煮肉的香气。赵宁煮了一锅羊肉汤,还烙了麦饼,两个人坐在炭盆边,
围着锅吃饭。嬴政喝了一口热汤,浑身都暖了起来,他看着赵宁,突然说:“阿宁,
等我将来回了秦国,我一定回来接你。”赵宁拿着麦饼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笑了笑,
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羊肉。她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在这个乱世里,人命如草芥,
承诺更是不值钱。她救他,只是出于医者的本分,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可她不知道,这句话,
这个少年,记了一辈子。第二章 漳水边的约定嬴政的伤彻底好了,却没有回那个破院子。
他依旧住在药庐里,每天帮赵宁干活,陪她去城外的山上采草药,跟着她学认草药,
学简单的医术。他学东西很快,不管是认草药,还是把脉,甚至是处理伤口,都一学就会。
赵宁有时候会打趣他:“你不去当王孙,倒是个当医工的好料子。”嬴政就会看着她,
认真地说:“要是能一直跟你在这里采药看病,当不当王孙,也没什么要紧的。
”赵宁只是笑,不接话。她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他的眼睛里,
装着的不是这间小小的药庐,不是邯郸城,是更远的地方。春天来的时候,漳河水解冻了,
两岸的柳树发了芽,一片嫩黄。赵宁要去漳水边采一种只长在河边的草药,
嬴政陪着她一起去。两个人沿着河岸走,春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青草的香气。
赵宁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挖着草药,嬴政就站在她身边,帮她拿着药篓,警惕地看着四周,
生怕有人来打扰她。采完草药,两个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休息。河水哗哗地流着,
远处有牧童的笛声,风很软,阳光也很暖。嬴政看着赵宁的侧脸,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眉眼弯弯的,看着河水,很安静。
他突然开口:“阿宁,我母亲是赵国的宗室女,我父亲是秦国的王孙。我不是赵政,
我是嬴政,秦国的嬴政。”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嬴政,是秦人的后代。
赵宁转过头,看着他,眼神依旧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嬴政愣住了:“你知道?”“嗯。”赵宁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河里,溅起一圈涟漪,
“邯郸城里,姓赵的,被人往死里打的,除了那个秦国来的质子,还能有谁?
街坊邻居都猜出来了,只是没人说而已。他们恨秦人,可也知道,你只是个孩子,那些账,
不该算在你头上。”嬴政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原来大家都知道,只是没人戳破。
而这个姑娘,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却还是救了他,收留了他,对他一如既往。
“你不怕我?”他看着她,声音有些发紧,“我是秦人,是你们赵国人恨之入骨的秦人。
”赵宁看着他,笑了:“你是秦人,可你也是被人打得快死的病人。长平之战,
死了四十万赵军,我爹也死在了那里,我恨秦国的军队,恨那些挑起战争的人,可我不恨你。
你跟他们不一样。”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嬴政,战争是大人物的事,可受苦的,
永远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我爹常说,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就是能安安稳稳地守着这间药庐,看病救人,不用再看到死人,不用再看到战争。
”嬴政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期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长到十一岁,
所有人都跟他说,你是秦国的王孙,你要报仇,你要夺回属于你的东西,你要建功立业。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想要的是太平,是安稳,是不用再看到死人。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赵宁的手。她的手很暖,带着草药的香气,指尖有薄茧。赵宁的手微微一颤,
却没有抽回去。“阿宁,”嬴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你,将来,
我一定会结束这乱世,一定会让天下太平,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死人。到那时候,
我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守着一间药庐,看病救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春风吹过,
漳河水哗哗流淌,少年的声音,带着青涩,却又无比坚定,融进了风里,
融进了河水的流淌声里。赵宁看着他眼里的光,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等你。
”这是他们在漳水边的约定,一个少年,一个少女,在乱世里,许下的关于太平的约定。
他们都以为,这个约定,很快就能实现。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
公元前247年,秦庄襄王嬴异人驾崩,十三岁的嬴政,继位为秦王。
消息传到邯郸城的时候,整个邯郸都震动了。没有人想到,
那个当年在邯郸城里受尽折辱的少年,竟然成了秦国的王。赵宁正在药庐里晒草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草药掉在了地上。她抬起头,看向西边,秦国的方向,
眼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他终于,得偿所愿了。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秦国的使者,带着一队秦军,找到了城南巷尾的这间小药庐。
使者毕恭毕敬地对着赵宁行礼,说秦王有令,要接她去咸阳。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
看着这阵仗,又惊又喜,都跟赵宁说,她的好日子来了,当年救了秦王,
如今要去咸阳当王妃了。可赵宁却拒绝了。她看着使者,平静地说:“多谢秦王美意,
只是我走了,这间药庐就没人管了,街坊邻居们看病抓药,都不方便。邯郸离咸阳千里之遥,
我在这里住惯了,就不去了。烦请使者回去告诉秦王,他能有今日,我很为他高兴。
他答应我的,是天下太平,等天下真的太平了,再说吧。”使者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
竟然有人会拒绝秦王的邀请,拒绝去咸阳享荣华富贵。他再三劝说,赵宁都不为所动,最后,
使者只能无奈地回去了。街坊邻居都不理解她,说她傻,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当,
非要守着这间破药庐。赵宁只是笑了笑,没解释。她知道,如今的嬴政,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她药庐里养伤的少年了。他是秦国的王,身处权力的漩涡中心,
朝堂之上,吕不韦专权,后宫之中,嫪毐作乱,他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她去了咸阳,
只会成为他的软肋,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而且,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不是王妃的身份。她想要的,是当年那个在漳水边,跟她许下太平约定的少年。如今的秦王,
离她太远了。她就在邯郸,守着这间药庐,守着他们的约定,等他真正站稳脚跟,
等他真正实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这一等,就是十年。十年里,咸阳的消息,
不断地传到邯郸。秦王嬴政加冠亲政,平定嫪毐之乱,罢黜吕不韦,把秦国的大权,
牢牢地握在了手里。然后,秦国的铁骑,开始东出,攻打六国。十年里,
赵宁依旧守着她的药庐,看病救人。战争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多的伤兵,越来越多的流民,
涌进邯郸城。她的药庐,成了很多人的避难所,她免费给流民看病,给他们熬粥,
尽自己所能,帮着那些在战争里受苦的人。她看着邯郸城里,越来越多的白幡,
越来越多的哭声,心里越来越沉重。她想起当年漳水边的约定,想起少年说的,要结束乱世,
要天下太平。可如今,战争越来越多,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她不知道,这条路,
他走得对不对。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的约定。直到公元前237年,秦国的大军,
兵临邯郸城下。这一次,带队的,是秦王嬴政本人。他亲自率军,攻打赵国,
要报当年在邯郸受的屈辱之仇。邯郸城被围,人心惶惶,满城都是绝望的哭声。
赵宁的药庐里,挤满了受伤的士兵和流民,她每天没日没夜地救人,手都熬肿了,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城破的那一天,邯郸城里乱成了一团。秦军冲进了城里,烧杀抢掠,
当年长平之战的恨意,如今加倍地还了回来。赵宁的药庐门口,冲进来几个秦军士兵,
手里拿着刀,浑身是血,看着屋子里的人,眼睛里满是戾气。屋子里的人都吓得尖叫起来,
缩成一团。赵宁站起身,挡在众人面前,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切药的铜刀,看着那些士兵,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力量。就在士兵的刀要砍下来的时候,
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将军冲了进来,厉声喝止:“住手!秦王有令,这间药庐,
任何人不得擅闯,违令者,斩!”士兵们愣住了,赶紧收了刀,跪了下来。
将军走到赵宁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说:“赵姑娘,秦王有请。”赵宁的手,
微微一颤。十年了,她终于,又要见到他了。
第二卷 咸阳风第三章 咸阳宫的故人赵宁跟着将军,走出了药庐。邯郸城已经变了样子,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哭声,昔日繁华的都城,如今成了人间地狱。
赵宁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嵌进了掌心,疼得她眼眶发红。
这就是他要的太平吗?将军带着她,走到了邯郸城的行宫门口。这里曾经是赵王的宫殿,
如今,成了秦王嬴政的临时居所。门口站满了秦军士兵,个个都神情肃穆,杀气腾腾,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血腥味和权力的威压。赵宁被带进了宫殿里。宫殿很大,很空旷,
地上铺着黑色的地砖,柱子上刻着繁复的龙纹,处处都透着威严和冰冷。大殿的最上方,
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王袍,上面绣着金线的龙纹,头戴冕旒,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坐在那里,身形挺拔,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和十年前那个在药庐里养伤的少年,判若两人。可赵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嬴政。
十年不见,他长大了,成熟了,脸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变得硬朗,眉眼间,
满是帝王的城府和戾气,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当年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大殿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赵宁站在大殿中央,没有下跪,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十年前,他第一次撞进她的药庐时一样。嬴政看着她,
看着这个他记了十年,想了十年的姑娘。她还是老样子,眉眼干净,穿着粗布的襦裙,
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站在这金碧辉煌、杀气腾腾的大殿里,像一朵开在泥沼里的白茅,
干净得格格不入。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十年的权谋争斗,
十年的刀光剑影,十年的步步为营,他的心,早就变得像铁石一样硬,可在看到她的这一刻,
瞬间就软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让大殿里的所有人都退下去。宫人、侍卫、大臣,
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大殿的门。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嬴政从王座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到赵宁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宁,我回来了。
”赵宁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鬓角的几根白发,他才二十四岁,
却已经有了白发。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轻声说:“大王,别来无恙。”这一声“大王”,
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嬴政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伸出手,
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赵宁轻轻躲开了。“阿宁,”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
“你还在怪我?怪我来晚了?”“我不敢怪大王。”赵宁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
“大王是秦国的王,扫平六国,一统天下,是大王的雄才大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女,
不敢高攀。”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质问:“只是大王,
当年你在漳水边跟我说,你要结束乱世,要天下太平,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死人。
可如今,邯郸城里,尸横遍野,火光冲天,这就是大王说的太平吗?”嬴政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他当了七年秦王,亲政三年,朝堂之上,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没有人敢这样质问他。所有人都怕他,敬他,阿谀奉承他,只有眼前这个姑娘,
敢这样直白地戳他的痛处。他看着她,语气冷了下来:“阿宁,你不懂。不流血,不战争,
怎么结束这乱世?六国割据了几百年,打了几百年的仗,死了多少人?只有把他们都灭了,
天下一统,才能真正的太平。一时的流血,是为了后世万代的安稳。”“万代的安稳?
”赵宁笑了,眼里却带着泪,“大王,那些死在秦军刀下的人,那些被烧毁的家园,
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他们等不到万代的安稳。他们只知道,是秦国的军队,毁了他们的家,
杀了他们的亲人。”“够了!”嬴政猛地喝了一声,眼里满是戾气。他生气了,很生气。
他以为,他终于功成名就,回来接她,她会像当年一样,理解他,支持他。
可她却这样质问他,这样不理解他。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心里的火气,又瞬间灭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阿宁,我知道你见不得这些。可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
我答应你的,天下太平,我一定会做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伸出手,这一次,
他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像当年一样暖,带着草药的香气,只是指尖的茧,
更厚了。“跟我回咸阳吧。”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邯郸已经不是当年的邯郸了,这里不安全。跟我回咸阳,我给你建一座最好的药庐,
你想给谁看病,就给谁看病,我护着你,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赵宁看着他眼里的期盼,
看着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的那道墙,瞬间就塌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乱世之中,
没有一统,就没有真正的太平。她也知道,他心里的苦,他的身不由己。十年的时间,
他从一个受尽折辱的质子,变成了秦国的王,这一路,他走得有多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跟你回咸阳。”嬴政的眼睛,
瞬间亮了起来,像当年那个少年一样,眼里满是欣喜。他紧紧地抱着她,把她拥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哽咽:“阿宁,谢谢你。谢谢你还在等我。
”赵宁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龙涎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去咸阳,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男人,
是她年少时的光,是她记了十年的人。她要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走完这条路。
第四章 甘泉宫的药香公元前236年,赵宁跟着嬴政,回到了咸阳。
咸阳城比邯郸城大得多,也繁华得多。宽阔的驰道,高耸的城墙,连绵的宫殿,
处处都透着大秦帝国的威严和强盛。嬴政把赵宁安排在了甘泉宫。甘泉宫在咸阳宫的西侧,
依山而建,环境清幽,远离朝堂的喧嚣,是整个咸阳宫里,最安静的一处宫殿。
嬴政知道赵宁喜静,不喜欢热闹,特意把这里给了她。他还按照赵宁的要求,
在甘泉宫的后院,建了一间大大的药庐,里面摆满了各种草药,
还有她从邯郸带来的药臼、药碾、铜刀,一切都按照邯郸药庐的样子布置。他还下了令,
甘泉宫任何人不得擅闯,赵宁在宫里,可以自由行事,不用遵守后宫的规矩,
不用向任何人行礼,包括他自己。整个咸阳宫都震动了。所有人都知道,
大王从邯郸带回来一个姓赵的姑娘,住在甘泉宫,宠得无法无天。后宫里的夫人、美人,
都好奇得不得了,纷纷打听这个赵姑娘是什么来头,能让一向冷心冷情的大王,
这样放在心尖上。可她们打听来打听去,只知道,这个赵姑娘,
只是邯郸城里的一个普通医女,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甚至连大王的床榻都没侍过。
所有人都看不懂,大王到底看上了这个医女什么。只有嬴政自己知道。他每天处理完朝政,
不管多晚,都会去甘泉宫。有时候,他会和赵宁一起,坐在药庐里,看着她捣药、切药,
跟她说起朝堂上的事,说起攻打六国的计划。赵宁总是安静地听着,不插嘴,也不发表意见,
只是在他累了的时候,给他递上一杯温热的安神茶,给他按按太阳穴。有时候,
他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坐在赵宁身边,看着她忙碌。甘泉宫里的药香,
能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只有在这里,在赵宁身边,
他才能卸下秦王的面具,做回一个普通人。他在朝堂上,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勾心斗角,
见惯了阿谀奉承,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权力,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只有赵宁,
对他没有任何所求,她不想要荣华富贵,不想要权力地位,她只是把他当成嬴政,
当成当年那个在她药庐里养伤的少年。后宫里的女人们,想尽办法讨好他,
给他送各种珍馐美味,给他跳最美的舞,唱最好听的歌,可他从来都不留宿。
他大部分的夜晚,都是在甘泉宫度过的。他只是睡在甘泉宫的偏殿里,和赵宁分房而睡,
从来没有逾矩。宫里的流言越来越多,说这个赵姑娘,根本就不得大王的宠,
只是大王一时新鲜,放在甘泉宫里当个摆设。也有人说,这个赵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能把大王拿捏得死死的。赵宁对这些流言,充耳不闻。她每天的日子,过得很简单,
在药庐里研究草药,给宫里的宫人、侍卫看病,有时候,还会出宫,去咸阳城里的市井里,
给普通百姓看病。嬴政知道了,不仅不生气,还特意派了侍卫,暗中保护她,
给她安排了马车,方便她出宫。他从来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不会要求她像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每天等着他的临幸,争着抢着给他生孩子。他知道,
赵宁和她们不一样。直到公元前235年,吕不韦饮鸩自尽。消息传来的时候,
嬴政正在甘泉宫,看着赵宁晒草药。他接到密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
微微地攥紧了。吕不韦,是他的仲父,是把他父亲推上王位的人,
也是把持了秦国朝政多年的人。他恨吕不韦,恨他专权,恨他和母亲赵姬不清不楚,
恨他把嫪毐送进宫,祸乱宫闱。可他心里,对吕不韦,也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感情。
没有吕不韦,就没有他的今天。如今,吕不韦死了,他彻底扫清了朝堂上的障碍,
把秦国的大权,完完全全地握在了手里。可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没有一丝喜悦。
那天晚上,咸阳下了大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嬴政处理完吕不韦的后事,
回到甘泉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上滴着水,脸色苍白,
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戾气。赵宁还没睡,正在药庐里熬安神汤。看到他这个样子,她没有多问,
只是拿了干净的布巾,给他擦头发,又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换好衣服,
嬴政坐在炭盆边,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看着跳动的炭火。赵宁把熬好的安神汤,
递到他手里,轻声说:“喝点吧,暖暖身子。”嬴政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只是放在一边。
他突然伸出手,把赵宁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
“阿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吕不韦死了。”“我知道。
”赵宁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当年安抚那个受伤的少年一样。“他是我仲父,
是他把我父亲推上王位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嬴政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还是逼死了他。阿宁,我是不是很冷血?是不是很无情?”赵宁的心,猛地一疼。
她知道,这个男人,看似铁石心肠,杀伐果断,可内心深处,依旧是那个缺爱的少年。
他站在权力的顶峰,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没有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
“你不是冷血,也不是无情。”赵宁轻声说,“你是秦王,你要守住秦国,要一统天下,
你必须这么做。权力这条路,本来就是孤独的,容不得半分心软。”嬴政抱着她的手,
更紧了。“阿宁,只有你。只有你不会背叛我,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他抬起头,
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红血丝,“阿宁,别离开我,永远都别离开我。
”赵宁看着他眼里的脆弱,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不离开你,我一直都在。”那天晚上,
嬴政没有回偏殿。他抱着赵宁,睡在了她的寝殿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抱着她,
像个孩子一样,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这是他继位以来,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睡了一个完整的安稳觉。从那之后,嬴政和赵宁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他依旧尊重她,
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他会陪着她去城外的山上采草药,
会陪着她在药庐里捣药,会像当年在邯郸一样,帮她劈柴挑水。后宫里的女人们,
看着大王对赵宁越来越上心,都嫉妒得发疯。她们想尽办法,想要陷害赵宁,
想要把她从甘泉宫里拉下来。有一次,一位来自韩国的美人,在给赵宁送的点心里面,
下了毒。想要毒死赵宁,再嫁祸给别人。幸好赵宁懂医术,一眼就看出了点心里不对劲,
当场就查了出来。事情闹到了嬴政面前。嬴政知道了之后,勃然大怒,当场就下令,
把那位韩国美人,打入冷宫,她的家族,也受到了牵连,被削去了所有的爵位和封地。
他还下了一道严令:后宫之中,任何人,不得针对甘泉宫,不得对赵宁有任何不敬,违令者,
斩立决,株连家族。整个后宫,瞬间就安静了。再也没有人,敢打赵宁的主意。
她们终于明白,这个住在甘泉宫的医女,不是什么摆设,是大王放在心尖上,
碰都碰不得的人。嬴政把这件事告诉赵宁的时候,赵宁只是叹了口气,
说:“其实没必要这么狠,她也是个可怜人,困在这后宫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嬴政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不管她可不可怜,谁敢动你,我就要谁的命。我答应过,
要护着你,就一定会做到。”赵宁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却也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
权力是一把双刃剑。他给她的宠爱,是她的保护伞,也是她的枷锁。她不想成为他的软肋,
不想因为她,让他背上昏君的骂名。也是从这件事之后,赵宁做了一个决定。她偷偷地,
开始喝避子汤。她见过太多的骨肉相残,见过太多因为孩子,卷入权力斗争的女人。
嬴政的母亲赵姬,就是因为孩子,和嬴政彻底决裂,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被嬴政亲手摔死。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落得这样的下场。她爱的是嬴政,不是秦王的位置,
不是秦国的江山。她不想用孩子,来绑定他,来争宠,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嬴政后来还是知道了。那天,他在药庐里,无意间发现了她熬药的药渣,里面有红花、当归,
都是伤身体、避子的药材。他瞬间就明白了。他拿着药渣,走到赵宁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