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千万项目替哥娶丑妻，洞房夜她一句话，我愣住了

哥哥的联姻对象是个顶级丑女，他不愿意连夜偷跑出国。我妈急了，求我顶上救场，

说千万项目刚签好现在不能出岔子。我一咬牙，穿上西装，去民政局替他领了证。新婚夜，

我惴惴不安地推开房门，看到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淡雅得像花园里的菊花。我心里愧疚，

说了实话："我是她的弟弟，替哥来的，你要是想离，我签字。"她抬起头，

平静地看了我许久，只说了一句话。01我妈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手术台上。

最后一针缝合落下。我摘下沾血的手套，走出手术室。手机屏幕上，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来自我妈，周琴。我心头一沉，知道出事了。回拨过去，电话被秒接。“陆昭！

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妈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妈，我在做手术，怎么了？

”“你哥，你哥跑了！”我皱起眉。陆泽宇又跑了。“为了那个联姻？”“是啊！

就是为了那个温家的丑女儿！他说他死也不娶！昨晚连夜飞国外了！”我妈在那头嚎啕大哭。

“现在怎么办啊！我们陆家和温家的项目刚刚签好！几十个亿的盘子！现在悔婚，

我们家就完了！”我捏了捏疲惫的眉心。“爸怎么说？”“你爸？你爸快气死了！

他现在正在跟温家那边周旋，说泽宇临时出差，婚礼延后！”“这能拖多久？

”“拖不了多久的！人家温家也不是傻子！小昭，妈求你了，你帮帮你哥，帮帮我们家！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帮？”“你……你先替你哥去把证领了。

”我瞬间愣住。“妈，你疯了？那是结婚，不是买菜！”“我知道！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要把证领了，我们就能稳住温家！你哥在国外，妈会劝他回来的！等他回来了，

你们再去把证换过来……”她的话语越来越混乱。我听明白了。让我当个临时的替身新郎。

用我的婚姻，去填陆泽宇捅出的窟窿。“不行。”我直接拒绝。“陆昭！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你哥是你亲哥！这个家养你这么大，现在家里有难，你就要袖手旁观吗！”又是这套说辞。

从小到大，陆泽宇闯祸，我来背锅。他打碎了古董花瓶，是我贪玩。他逃课打游戏，

是我带坏他。现在，他为了所谓的爱情自由逃婚，却要我赔上一辈子的幸福。“妈，

这不是小事。”我的声音冷下来。“我不管！今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

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要是不来，就别认我这个妈！”电话被狠狠挂断。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靠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尖。

我是一名外科医生。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签这种荒唐的卖身契的。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我还是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我妈站在台阶下，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星。“小昭，你总算来了！”她把一个文件袋塞进我怀里。里面是我的户口本，

以及陆泽宇的身份证。照片可以PS，信息可以伪造。只要我点头，今天从这里走出去的，

就是一对合法夫妻。而我，将成为那个女人的丈夫。那个传说中，商界第一丑女，温芷。

我妈还在絮絮叨叨。“温家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他们就派个助理过来，不会见面的。

”“你进去就拍照，签字，拿证，别的什么都别说。”“小昭，委屈你了，等这阵子过去了，

妈一定好好补偿你。”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走进那扇门。

流程快得像一场梦。拍照时，我身边空无一人，是后期P上去。签字时，

我握着笔的手有些抖。陆昭。我一笔一划，签下了我的名字。红色的本子拿到手里，有些烫。

我走出去。阳光刺眼。我妈激动地抱住我。“好儿子！我们陆家有救了！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她。“我该做的，做完了。”从此以后，我，陆昭，一个已婚男人。

妻子，是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丑女。而我的哥哥，陆泽宇，此刻正在异国的沙滩上，

抱着他的金发女友，享受着阳光。何其讽刺。02婚房定在城西的别墅区。

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我妈的意思是，让我和温芷先住在这里。对外，

营造出我们新婚燕尔的假象。至于什么时候是个头，没人知道。我把车停进车库，走进玄关。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空气中，有淡淡的菊花香气。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您是陆昭先生吧？”“我是，您是？

”“我是温小姐的管家，姓李。”她对我微微躬身，“温小姐在楼上卧室等您。”我点点头，

脚步有些沉重。该来的，总要来。新婚之夜。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名义上的妻子。

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场荒唐的婚姻。我妈叮嘱过我，什么都不要说。就当自己是陆泽宇。

等风头过去，一切都会解决。可我做不到。欺骗一个无辜的女人，我还不至于如此卑劣。

卧室的门虚掩着。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房间很大，装修是极简的中式风格。檀木的家具，

素色的床品。一个女人坐在床边。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旗袍，没有多余的纹绣。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脸。但仅仅是一个侧影，一个轮廓，

就让我呼吸一滞。那份宁静和淡雅，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传闻中，温芷奇丑无比。

据说她脸上有一块巨大的胎记，毁了半张脸。据说她性格暴戾，刁蛮任性。所以，

哪怕温家富可敌国，也无人敢娶。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传闻中的任何一个字都对不上。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朵开在幽静庭院里的白菊。不争不抢，却自带风骨。我的心里，

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这样的一个女人，本该有更好的人生。却因为家族的利益，

被卷入这样一场骗局。而我，是这场骗局的执行者。我站在门口，许久没有动。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我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地毯的距离。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我的理智。“温小姐。”我先开了口，

声音有些沙哑。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我攥紧了拳头，决定说出真相。

长痛不如短痛。“对不起。”“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我不是陆泽宇。

”我说出这句话时，感觉浑身都卸下了一副重担。“我是他的弟弟，陆昭。

”“我哥他……不愿意这门婚事，已经出国了。”“为了两家的合作项目，我妈让我过来，

替他领了证。”我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知道这很荒唐，对你非常不公平。”“我代替我哥，向你道歉。”“你要是想离，

我随时可以签字。所有后果，我来承担。”说完，我便不再言语。等待着她的反应。

或许是暴怒，或许是哭泣，或许是鄙夷。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我应得的。房间里，

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那股菊花的香气，越发清冽。许久。她终于动了。她缓缓地，

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平静如深潭，望向我。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没有传闻中的胎记，没有丝毫的瑕疵。皮肤白皙，五官清秀。

算不上绝世惊艳，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润。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

仿佛能看穿人心。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已经静止。然后，

她朱唇轻启，只说了一句话。03“离婚可以，但不是现在。”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

清冷，平静，不带一丝波澜。我愣住了。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取而代之的，

是这样一句冷静到极点的话。我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温芷从床边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一股更好闻的香气传来。“陆昭，二十八岁，市一院最年轻的心外科副主任。

”“陆家的次子，从小活在哥哥陆泽宇的光环之下，性格沉稳，不喜争抢。”“你似乎，

比你哥哥可靠得多。”她竟然对我的信息了如指掌。我心头一震。这个女人，

远比我想象的要不简单。“你调查我？”“不算调查。”她淡淡地说，

“我只是习惯在合作前，了解我的伙伴。”“合作？”我更糊涂了。温芷走到窗边，推开窗。

晚风吹进来，拂动她的发丝。“陆先生，你以为，这场联姻里，只有你是受害者吗？

”我沉默了。“陆家需要温家的资金，来启动那个新能源项目。”“我们温家，

也需要陆家在政界的关系，来打通海外的渠道。”“这是一场纯粹的商业联姻，和感情无关，

和你哥哥陆泽宇是谁，也无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他跑了，也好。

省得我以后还要应付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我终于明白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来的人不是陆泽宇。甚至，她可能早就预料到陆泽宇会逃婚。“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来的是谁，但我知道，陆家一定会派个人来。”温芷转过身，看着我。

“只要姓陆，是谁都一样。”我苦笑一声。原来，我自以为是的坦白，在别人眼里，

不过是一场笑话。我们都是这场交易里的棋子。没有谁比谁更无辜。“那你说的合作，

是什么意思？”“很简单。”温芷说。“在两家的项目稳定下来之前，

我们的婚姻关系必须维持。”“对外，我们是恩爱夫妻。”“私下，我们互不干涉。

”“等到一年后，项目走上正轨，我们就去离婚。”“我会给你一笔补偿，

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她条理清晰地，像是在谈判桌上宣读一份合同。

我看着她清冷的眼眸。这是一个极其理智，甚至有些冷酷的女人。但她说得没错。现在离婚，

陆家和温家都会成为商界的笑柄。几十亿的项目也会瞬间崩盘。我爸会气得脑溢血，

我妈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维持一年的合约婚姻。似乎是眼下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说。“这是我替我哥欠你的。”温芷的眼中，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好。”她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这是我拟好的婚内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

就签字吧。”我接过来。协议内容和她刚才说的差不多。财产分割，互不干涉私生活，

婚姻期限一年。只是在最后一条，她加了一句。在协议期间，

双方需履行作为“夫妻”的必要义务。比如，应对家庭聚会，共同出席商业活动。我抬起头。

“必要义务？”“对。”温芷迎上我的目光，“比如，明天回你家吃饭。”我心里一咯噔。

“明天？”“你母亲今天下午打了三个电话给我，让我们明天务必回家一趟。”她语气平淡，

听不出喜怒。“大概是想看看，她用儿子换来的儿媳妇，长什么样。”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我妈的行事风格，确实如此。迫不及P地想确认这桩交易的“货物”成色如何。我签下名字。

“好，明天我来接你。”“不用。”温芷收起协议，“李管家会送我过去。

你在陆家等我就好。”她说完，便转身走向了浴室。“你睡主卧，我去客房。”门被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间里。感觉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娶了一个传闻中的丑女。她却是个清冷理智的美人。我们成了合约夫妻。而明天，

我就要带着这位临时的“妻子”，去迎接我们婚后的第一场鸿门宴。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突然有些好奇。温芷，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04第二日，

黄昏。我提前回了陆家老宅。一进门，就是我妈周琴那张写满焦虑的脸。“小昭，

你可算回来了！”她拉着我，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西装呢？

怎么还穿着白大褂就回来了？”“刚下手术，来不及换。”我脱下外套，

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客厅里，我爸陆振国坐在沙发主位。手里端着一杯茶，

脸色阴沉如水。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算是打了招呼。这就是我们父子间的相处模式。

沉默，疏离。周琴把我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待会儿温芷来了，你机灵点！

”“多笑一笑，多给她夹菜，表现得亲热一点！”“千万别让她看出我们家不待见她！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现在还要粉饰太平。“妈，

她不是傻子。”“我知道她不是！”周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

“正因为她不傻，我们才要做足了戏！”“你听着，就当是为了你哥，为了我们陆家！

”又是为了陆家。我的人生，似乎就是为了给这个家当备胎和垫脚石。我没再跟她争辩。

走到我爸对面的沙发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温热，入口却带苦。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辨。滴答。滴答。每一声，

都敲在我的心上。我们在等。等那个名义上，已经成为我家一份子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是盛气凌人，还是小心翼翼？无论哪一种，今天的这顿饭，

都注定难以下咽。七点整。门铃响了。周琴一个激灵，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快步走去开门。“哎呀，

是芷芷来了吧？快进来快进来！”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周琴的肩膀，望向门口。一个身影，

出现在灯光下。温芷今天穿了一件水墨色的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

长发依旧用那根木簪松松地挽着。她脸上未施粉黛，神情平静。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李管家跟在她身后，将一些礼品递给家里的佣人。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目光扫过客厅，

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一汪深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她不是来参加一场鸿门宴。

而是来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约。周琴的热情，在她这份极致的冷静面前，显得格外滑稽。

“芷芷啊，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周琴想去接她手里的木盒。

温芷却侧身一步，避开了。她径直走到我爸面前。微微躬身。“爸，初次登门，不成敬意。

”她将木盒放到茶几上。“听闻您喜好书法，这是前朝大家的一方端砚，希望您喜欢。

”我爸陆振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这种在商场浸淫了几十年的人。

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和“体面”。温芷的举动，无可挑剔。称呼，是“爸”。态度，

是恭敬。礼物，送到了心坎上。既显示了温家的底蕴，又给足了陆振国的面子。

陆振国终于放下了茶杯。“有心了。”他的语气，比对我说话时，要缓和得多。

周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温芷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大概以为，

一个被哥哥嫌弃的“丑女”。一个被家族当成交易品的女人。来到陆家，应该是卑微的，

讨好的。可温芷没有。她不卑不亢，从容镇定。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温芷说完，

便自然地走到我身边坐下。一股淡淡的菊花香，萦绕在鼻尖。她偏过头，看着我。

“路上堵车，来晚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客厅里的人都听见。这是一句解释。

更像是一种宣示。她在告诉我，也告诉我的家人。我们，才是一体的。我心里某个地方，

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我点了点头。“没事，刚开始。”周琴大概是回过神来了。连忙招呼道。

“都别坐着了，开饭吧开饭吧！”“芷芷，你第一次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她热情地挽向温芷的胳膊。这一次，温芷没有躲。她任由周琴挽着，走向餐厅。

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她的嘴角。似乎有一抹极淡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弧度。那不是笑。

是嘲弄。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05陆家的餐桌，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能坐下十几个人。今天，却只坐了我们四个。显得格外空旷，也格外压抑。

周琴将温芷安排在我身边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了温芷的另一边。我爸依旧是主位。

一场无声的角力，在饭菜上桌的那一刻，便已展开。“芷芷啊，多吃点这个，

这可是阿姨的拿手菜，佛跳墙。”周琴热情地给温芷盛了一碗汤。“我们家泽宇啊，

以前最喜欢喝我煲的汤了。”她不经意间，提起了陆泽宇的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过来。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温芷却像是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她拿起汤匙，

优雅地尝了一口。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周琴，目光清澈。“谢谢阿姨。”“不过，

我从小海鲜过敏，这个恐怕是无福消受了。”她的声音平静，却让周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场精心准备的下马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化解了。周琴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大概以为，温芷就算不能喝，也会出于礼貌，装装样子。可温芷没有。她直接，坦荡。

甚至没有给我妈一个台阶下。餐厅里的气氛，一瞬间尴尬到了极点。还是我爸，轻咳了一声。

“让人换了。”佣人立刻上前，将那碗佛跳墙端走。周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不甘心。

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芷芷啊，你和我们小昭，是怎么认识的？”这个问题，更是刁钻。

我和她，根本不认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在新婚之夜。我正想着该如何圆谎。

温芷却先开了口。“我们认识很久了。”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拿起公筷，

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的碗里。“他还在医学院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我愣住了。

我完全不记得，在我的大学时代，有过她的身影。周琴立刻追问。“是吗？

我怎么从来没听小昭提起过？”温芷看着我，眼中似乎有星光闪烁。“因为，

一直都是我在看着他。”“他那时候，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外科手术的天才。

”“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她的声音，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仰慕。她说得如此真诚。以至于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我看着碗里的那块排骨。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在别墅里，她清冷，

理智。在陆家，她却能瞬间化身一个为爱痴狂的少女。周琴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会看上你？那等于是打了自己的脸。我爸陆振国，

至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默默地吃饭。但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落在温芷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估量着它的价值。我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

我拿起筷子，将温芷夹给我的那块排骨，吃掉了。然后，我也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太瘦了，多吃点。”我说。这是我们协议里的“必要义务”。但说出口的那一刻，

我却觉得，这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温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她低下头，默默地吃掉了那口青菜。这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里，进行着。

周琴一次又一次地挑起话头。试图从温芷的身上，找到破绽和可以攻击的弱点。

她问温芷的家世。温芷说，只是普通商人家庭，比不上陆家家大业大。她问温芷的学历。

温芷说，只是国外一所不知名大学毕业，比不上陆昭年少成名。她把自己放得很低。

低到尘埃里。却让周琴所有准备好的刻薄话语，都无处发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

且憋屈。终于，饭局接近尾声。周琴放出了她最后的杀手锏。她放下筷子，

故作慈爱地看着温芷。“芷芷啊，外面那些传闻，你别放在心上。”“什么丑女啊，胎记啊，

都是些无聊的人胡说八道。”“你看你现在，多漂亮啊。”“就是不知道，

你这脸……是不是后来去动过了？”图穷匕见。这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的。

她想当众撕开温芷的伪装，让她难堪。我心头一紧，正要开口。温芷却轻轻地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一片冰凉。她抬起头，直视着周琴。脸上依旧是平静的。“阿姨。”“我的脸，

确实动过。”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连我爸都停下了筷子，看向她。我更是难以置信。

她竟然承认了？周琴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哦？是吗？”温芷却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像冬日里破冰的湖水。清冷，却带着惊心动魄的美。“小时候不懂事，

从假山上摔了下来。”“磕到了脸，留了疤。”“后来，我爸妈带我去找了最好的医生。

”“陆昭，你应该认识。”她转过头，看着我。“圣心医院的陈院长。”“他说，

幸好送得及时，不然，可就真破相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圣心医院的陈院长。

那是国内最顶级的整形外科专家。也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温芷的这番话，天衣无缝。

她承认了“动过脸”。却把原因归结为一场意外。并且，搬出了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证人。

周琴就算想查，一个电话打给陈院长。以陈院长的为人，和温家的关系，会怎么说？

结果不言而喻。周琴的脸，彻底垮了。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06回程的车上。

车厢里一片静谧。李管家在前面开车，隔音板升了起来。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流光溢彩的梦。

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却有些汗湿。今晚发生的一切，

比我做一台十个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还要累。我的家人，我的母亲。用最不堪的方式，

向我展示了人性的刻薄与算计。而温芷。这个我名义上的妻子。却用她的智慧和冷静，

化解了一切。她就像一个顶级的棋手。在看似无形的棋盘上，落子无声，却步步为营。最终，

将死了对方的主帅。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

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柔和地洒在她脸上。

褪去了在陆家那份刻意的疏离和戒备。此刻的她，显得有些疲惫，也有些脆弱。原来，

她也不是真的刀枪不入。那份从容的背后，或许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辛苦。心里，

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心疼。“对不起。”我低声说。

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温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睁开眼。“为什么道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倦意。“为我妈说的那些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温芷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

亮得惊人。她看着我，问。“陆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我愣住了。

“一个精于算计，步步为营的女人。”她自嘲地笑了笑。“不像你喜欢的类型，对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实话，

我确实被她今晚的表现震撼到了。但那不是害怕。是……惊艳。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她像一本厚厚的书。每翻开一页，都有新的惊喜。见我没说话，温芷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你不用觉得愧疚。”“今天这样的场面，我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

”“比这更难听的话，我也听过不少。”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温家，

没有你想的那么光鲜。”“我母亲早逝，父亲再娶，继母和她的女儿，并不喜欢我。

”“外面那些关于我奇丑无比的传闻，有一半，是她们的杰作。”我心头一震。原来，

这才是传闻的真相。我一直以为，她是温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却没想到，她的处境，

竟是如此艰难。“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反击？”我忍不住问。温芷轻轻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反击？”“那些流言蜚语，对我来说，是一道最好的护身符。

”“它让我远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虚伪的追求者。”“也让我父亲，

对我始终怀有一份愧疚。”“这份愧疚，让我在温家，还有一席之地。”我听得心口发堵。

一个女人，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把射向自己的毒箭，当成护身的铠甲。我忽然明白了。

她选择这场联姻。选择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纨绔子弟。或许，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

她只是想逃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原生家庭。而陆泽宇的逃婚，我的出现。对她来说，

或许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更好的选择。因为我，比陆泽宇看起来，要可靠得多。

也……更容易掌控。车子驶入别墅区。缓缓停在门口。李管家下了车，为我们打开车门。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那栋安静得像坟墓的小楼。玄关的灯，亮着。

李管家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拖鞋。“先生，太太，需要准备宵夜吗？”“不用了，李管家，

您也早点休息吧。”温芷说。“好的，太太。”李管家躬身退下。偌大的客厅里，

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却和昨晚截然不同。少了一丝尴尬和戒备。

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我上去了。”温芷说。“嗯。”我看着她走上楼梯。

那道水墨色的身影，纤细，却挺拔。像一株在风雨中，依旧傲然独立的白菊。

在她即将转过拐角时。我鬼使神差地，又叫住了她。“温芷。”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楼梯上的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我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你一点都不可怕。”“你……很好。”说完这句话，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温芷愣住了。她就那样站在楼梯上，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有任何回应。她却忽然，对我笑了。

那不是在陆家餐桌上那种带有目的性的笑。也不是自嘲的苦笑。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

浅浅的笑容。像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昙花。“陆昭。”她说。“谢谢你。”“还有，晚安。

”说完，她转身上楼，消失在走廊尽头。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心里，

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梦里，

不再是冰冷的手术台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片开满了白色菊花的，幽静庭院。

07那一夜的梦境，格外清晰。我梦见那片庭院里的白菊，全部都开了。清晨的阳光，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我脸上。我睁开眼。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晚那抹淡淡的笑意。

我起床，洗漱。走下楼梯。客厅里空无一人。餐厅里，却有细微的声响。我走过去。

温芷已经坐在那里了。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晨光勾勒着她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李管家端上早餐。中式的粥点，西式的面包，一应俱全。“先生，早上好。”“早上好，

李管家。”我在温芷对面坐下。我们之间，没有交谈。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和窗外传来的，清脆的鸟鸣。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像夫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安宁。

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吃完早餐。温芷放下了平板。她抬起头看我。“这个周末，

你有没有时间？”“周六下午有一台手术，周日休息。”我说。“那正好。”“周六晚上，

有一个商界的慈善晚宴。”“我们得一起出席。”我点点头。这是婚内协议里的内容。

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是我们婚后第一次公开亮相。”温芷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陆家和温家很多人都会去。”“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我明白。”“到时候，

会有记者拍照，你需要配合我。”“好。”她似乎对我言简意赅的回答很满意。

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礼服，下午会送到医院。

”“你下班后直接去宴会厅就好，我会把地址发给你。”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帖。

周到得不像一个临时的合作伙伴。倒像一个真正的妻子。我看着她。“你呢？

你需要我做什么？”温芷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下。“我？”“对。”“比如，

帮你挑选首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或许是昨晚那个笑容，

让我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觉。温芷的眼神，微微闪动。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站起身，

走向客厅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条项链。

一条是钻石的，璀璨夺目。一条是珍珠的，温润内敛。“你觉得，哪一条更适合我？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我看着那两条项链。又看了看她。她今天未施粉黛的脸，清丽脱俗。

像一块上好的璞玉。不需要太多华丽的雕琢。“珍珠的。”我说。“钻石太耀眼了，

会抢了你的光芒。”温芷拿起那串珍珠项链。指尖轻轻拂过。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我母亲，也喜欢珍珠。”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

轻轻撞了一下。08周六，黄昏。我结束了最后一台手术。脱下手术服，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手机上，是温芷发来的地址。还有一条信息。“礼服在你的休息室，

别太累。”我心里一暖。打开柜子。一个精致的礼盒，静静地躺在里面。深蓝色的西装，

熨烫得一丝不苟。尺寸，完美贴合。我换上衣服，驱车前往宴会厅。华灯初上。我到的时候，

温芷已经在了。她正在门口，和几位商界名流交谈。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她今晚，

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的祥云。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脖子上，戴着我选的那串珍珠项链。温润的珠光，映衬着她清冷的脸。美得不可方物。

她像一轮清冷的月亮。遗世而独立。让周围所有璀璨的灯光，和华丽的珠宝，都黯然失色。

她看到我，对身边的人点头致意。然后，提着裙摆，向我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清脆悦耳。一步一步，都踩在了我的心跳上。“你来了。”她走到我面前，

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一股熟悉的菊花香，萦绕鼻尖。“手术还顺利吗？”“很顺利。

”“那就好。”她的手臂，很软。隔着西装布料，我都能感觉到那份细腻的触感。

我们一起走进了宴会厅。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能听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那就是温家的大小姐？不是说长得很丑吗？”“怎么会！

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好看！”“她身边那个是谁？不是说她嫁的是陆家大少陆泽宇吗？

”“那是陆家二少，陆昭，是个医生。”“怎么回事？陆家这是狸猫换太子？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我眉头微皱。温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她脸上的笑容，

得体又疏离。挽着我的手，力道却不自觉地加重了些。我知道，她并非真的毫不在意。这时，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她看着温芷，笑得一脸讥讽。“温芷，

好久不见。”“你这脸，是去哪家医院做的？效果真不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她的话，尖酸刻薄，毫不留情。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温芷的脸色，

白了一分。我认得这个女人。钱家的千金，钱莉莉。一直和温芷不对付。我正要开口。

却感到温芷的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示意我不要冲动。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钱莉莉。微微一笑。“钱小姐说笑了。”“我的脸，是天生的。”“不像钱小姐你，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重新调整一下五官。”“毕竟，大众的审美，总是在变的，不是吗？

”钱莉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谁都知道，她是个整容狂人。温芷这句话，

是当众撕下了她的遮羞布。钱莉莉气得发抖。“你！”“你胡说！你这个没人要的丑八怪！

”“陆泽宇宁愿逃婚都不要你！你现在随便找个替身，算什么东西！”她口不择言，

把话说得越来越难听。温芷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看着这场闹剧。我能感觉到，挽着我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我心头的火，再也压不住了。我上前一步，将温芷护在身后。我看着钱莉莉，声音冷得像冰。

“钱小姐。”“我不管你和我妻子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现在，她姓陆。

”“是我陆昭的妻子。”“你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侮辱整个陆家。

”“你说我妻子是替身？”我冷笑一声。“那你大概是不知道。”“是我，

苦苦追求了她很多年。”“我哥的婚约，不过是我们陆家，为了让我能名正言顺娶到她，

演的一出戏罢了。”“毕竟，我只是个医生，而她，是温家大小姐。”“门不当，户不对，

总要找个体面点的理由。”我说得情真意切。我自己都快信了。钱莉莉目瞪口呆。周围的人，

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不再理会他们。我低下头，看着身后的温芷。她的眼睛里，

映着我的身影。那里面，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光。我牵起她的手，

握在掌心。她的手，冰凉。“我们走。”我拉着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转身离开了宴会厅。09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我把暖气开到了最大。可温芷的手，

依旧冰凉。从离开宴会厅开始，她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

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她的表情。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知道，

我今晚的举动，超出了我们的协议范围。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是觉得我多管闲闲事，

破坏了她的计划。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我心里，竟然有些忐忑。车子驶入别墅。

停稳。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客厅。李管家迎了上来。“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宵夜已经……”“不用了，李管家，您去休息吧。”我打断了她的话。

李管家看了看我们，眼神里有些担忧。但还是躬身退下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我走到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

划过喉咙。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也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我转过身。

温芷还站在玄关处。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为什么？”她终于开了口。声音，

带着一丝沙哑。“什么为什么？”我明知故问。“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替我解围？

”“为什么要……编造一个那样的故事？”她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我走到她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菊花香气。混合着晚宴上，淡淡的香水味。

很好闻。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因为，看不惯。”“看不惯她欺负你。”“因为，

你是我的妻子。”我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不管我们的开始有多荒唐。

但在法律上，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我的妻子。温芷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那只是协议。”她轻声说。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我知道。”我说。

“但在协议生效期间，我就会履行我作为丈夫的义务。”“其中一条，就是保护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许久。温芷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红。“陆昭。”“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护着我。

”“我父亲不会。”“他只会让我忍。”“让我为了家族，顾全大局。”她的话，像一根针，

扎在我的心上。我忽然很想抱抱她。这个看起来刀枪不入的女人。原来，

心里藏着那么多的委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难得的温情。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妈的名字。我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喂，妈。”“陆昭！

出大事了！”我妈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恐惧。“你哥！你哥回来了！”我心里一沉。

“他不是在国外吗？”“我不知道！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下飞机了！

”“他看到今天晚宴的新闻了！他看到你和温芷了！”“他很生气！他说……他说他要回来，

抢回属于他的一切！”“他让你把他的妻子，还给他！”我妈在那头，已经泣不成声。

我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回头，看向温芷。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陆泽宇，回来了。

”10陆泽宇回来了。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我心湖。激起千层浪。我看着温芷。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

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厌恶。是的，是厌恶。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知道晚宴的事了。”我说。“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我妈说，他很生气。

”“他让你，把他的妻子，还给他。”我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温芷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清冷如月光。带着一丝嘲讽。“他的妻子？

”“他陆泽宇什么时候，有过妻子？”“当初逃婚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我是他的妻子？

”“现在看到有利可图，就想回来摘桃子了？”“他把我温芷，当成什么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团燃烧的冷焰。

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忽然就落了地。我怕她动摇。我怕她会因为陆泽宇的归来，

而改变主意。毕竟，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而我，只是个替身。可我忘了。

温芷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有她的骄傲，和她的底线。“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手，帮我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

指尖的冰凉，触碰到我的皮肤。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陆昭，我们的协议，还作数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当然作数。”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好。”她收回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来，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这个逃兵，

有什么资格，来要回他的战利品。”她转身，准备上楼。就在这时。门铃声，

尖锐地响了起来。穿透了整个寂静的客厅。我和温芷的动作，同时顿住。我们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他来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我深吸一口气。

“你先上楼。”温芷却摇了摇头。“不。”“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她站在原地，

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我不再劝她。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然后，

猛地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名牌休闲装。头发梳得油亮。

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和一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他就是我的哥哥，陆泽宇。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轻佻。“哟，这不是我弟吗？”“怎么，

我不在家，你倒是学会穿西装打领带了？”“医生不都该穿着白大褂吗？”他的目光，

越过我的肩膀，看到了我身后的温芷。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轻佻，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

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他大概以为，传闻是真的。他要娶的，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

所以他逃了。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清冷如月，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他后悔了。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浓烈的悔意。“你就是……温芷？”他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温芷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泽宇回过神来。他推开我，就要往里走。“温芷，我是陆泽宇。”“抱歉，之前有点误会，

我……”我伸出手，拦住了他。手臂，像一根铁棍，横在他面前。“你不能进去。

”我的声音很冷。陆泽宇的脸色沉了下来。“陆昭，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家，

我的婚房！”“你给我让开！”“你的家？”我冷笑一声。“你逃婚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这是你的家？”“这栋别墅，写的是我的名字。”“结婚证上，

签的也是我的名字。”“陆泽宇，这里没你什么事。”“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话，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他英俊的脸，瞬间扭曲。“陆昭！你疯了！

”“你不过是个替身！一个给我收拾烂摊子的工具！”“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告诉你，温芷是我的！是我陆泽宇的未婚妻！”“现在，我回来了！

”“你就该像条狗一样，滚回你的手术室去！”他咆哮着，就要对我动手。就在这时。

温芷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陆泽宇。”她缓缓走上前来，与我并肩而立。她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以前不是。

”“现在不是。”“以后，更不可能是。”“我的丈夫，是陆昭。”“也只会是陆昭。

”她说完，转过头，看着我。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

轻轻地，印在了我的脸颊上。柔软，冰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菊花香气。11那个吻，

轻如羽毛。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感觉到脸颊上，那片冰凉柔软的触感。和鼻息间，那抹越来越清晰的香气。

陆泽宇的眼睛，瞬间红了。嫉妒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吞噬了他的理智。“温芷！你！

”“你竟然敢！”他怒吼着，挥拳就向我砸来。我下意识地将温芷护在身后。

准备硬接下这一拳。然而，拳头没有落下。李管家和两个保安不知何时冲了出来。

死死地架住了陆泽宇。“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陆泽宇疯狂地挣扎。“陆先生，

请您冷静。”李管家面无表情地说。“这里是私人住宅，请您立刻离开。”“否则，

我们就报警了。”“报警？”陆泽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敢！我是陆家的大少爷！

”“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把他扔出去。”温芷冷冷地开口，下了最后的通牒。

保安不再犹豫。架着还在不停咒骂的陆泽宇，把他拖了出去。“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将所有的喧嚣和丑陋，都隔绝在外。客厅里，恢复了死寂。李管家对着我们，微微躬身。

“先生，太太，惊扰到你们了。”“没事，李管家，谢谢你。”我说。李管家点点头，

带着保安退了下去。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温芷。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我看着温芷。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主动亲吻我的女人，不是她。

我的脸颊，却还在发烫。“刚才……”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情势所逼。

”她淡淡地打断了我。“演戏而已，你别当真。”我心里，涌上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去找爸妈。”“我知道。

”温芷说。“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你怕吗？”她问我。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但我想，她懂了。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我妈的电话，

就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喊。“陆昭！你这个孽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哥！”“他才是温芷的未婚夫啊！”“你把他赶出去，

还要让保安打他！”“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恶人先告状。陆泽宇的拿手好戏。

我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说。“妈，你让他别来招惹我。”“还有，别来招惹温芷。”“你！

”我妈气得说不出话。“你……你立刻给我滚回来！”“带着温芷，一起滚回来！

”“这件事，必须说清楚！”电话被挂断。我看向温芷。“走吧。”她说。“去会一会，

我们陆家的大家长。”陆家老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冰点还要冷。我爸陆振国坐在主位，

脸色铁青。我妈周琴坐在一旁，眼睛红肿，不停地抹着眼泪。陆泽宇，

则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坐在我妈身边，一脸的愤恨和不甘。看到我和温芷进来。

周琴“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你还知道回来！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你亲哥哥，像垃圾一样扔出门！”“陆昭，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没有理她。我拉着温芷，走到陆振国面前。“爸。

”陆振国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边的温芷。眼神复杂。“坐。

”他吐出一个字。我和温芷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一场家庭审判，正式开始。“陆昭。

”陆振国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哥回来了。”“这门婚事，

本就该是他的。”“你只是个临时的替代品。”“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他的话，

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原来，在他眼里。我，甚至温芷。都只是一件物品。

可以随时被替换，被归还。“爸。”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结婚证上，是我的名字。

”“这是受法律保护的。”“你想让我离婚，可以。”“只要温芷同意。”我把决定权，

交给了温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周琴的，是威胁。陆泽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