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选择了超级坐骑，只有我选择了拖拉机

一、重生我重生了。重生在坐骑选择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我闻到了教室里熟悉的粉笔灰味道，听到了电子屏嗡嗡的电流声，看到了窗外那棵老槐树，

叶子还是绿的。上辈子，这棵槐树会在末世第三年被一头恐怖坐骑撞断。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手心里好像还攥着上辈子临死前握着的那把土——从拖拉机坟头捧来的土。当然，

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我张开手掌，看着干净的掌纹，忽然想笑。上辈子，我也是坐在这里。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在兴奋地等着选坐骑。

那时候我多想选一头黄金飞龙啊。谁不想呢？威风凛凛，日行万里，喷火烧山——多帅。

但我没得选。因为我家穷。最便宜的坐骑也要十万块，我家拿不出来。学校有补贴，

补贴只够选最基础的那些——小毛驴、矮脚马、还有那台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破拖拉机。

我抽签抽到了拖拉机。那时候我哭了。真的哭了。全班四十个人，三十九头威风凛凛的坐骑，

只有我，开着一台突突冒黑烟的破拖拉机。他们笑了我整整三年。柳如烟笑得最大声。

她说：“拖拉机废物，配废物拖拉机，绝配。”周强也跟着笑。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从小一起长大的。但他也跟着笑。笑完之后拍拍我肩膀，说：“兄弟，别往心里去，

她就那样。”我相信了他。相信了整整一辈子。直到死之前，我才知道，每次我被欺负，

都是他在背后递刀子。每次柳如烟羞辱我，都是他提供的素材。他说我晚上睡觉磨牙，

说我喜欢隔壁班的女生，说我偷偷在日记里写柳如烟的名字——那些都是假的，

但我没法解释。因为日记真的被偷了。偷的人是他。然后他把日记给了柳如烟。

柳如烟在班里大声念，所有人都在笑。我站在讲台边上，脸红得像火烧，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强也在笑。笑得最大声。笑完之后又拍拍我肩膀：“兄弟，

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上辈子我蠢，真的信了他一辈子。直到死。那天，

我被恐怖坐骑包围了。我一个人，开着那台破拖拉机，被十几头怪物围在中间。

我以为我会死。但周强来了。他骑着一头踏破马，威风凛凛地冲过来，朝我喊：“兄弟，

我来救你！”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哭了。然后他掏出一条绳子——抓捕缰绳，

可以强行收服任何坐骑——套在了我的拖拉机上。拖拉机被他收走了。他骑在马上，看着我，

笑了。那个笑容我永远忘不了。他说：“兄弟，对不住了。你这拖拉机有点特别，

有人出高价买。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成全兄弟一把。”然后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被十几头恐怖坐骑撕成碎片。死之前，我看到拖拉机被绳子拖着，拼命地朝我挣扎。

它不会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喊我。它的车头灯一直亮着，一直对着我。直到我被撕碎，

那道光才灭。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我重生了。我坐在教室里，听着周围的喧闹声，

慢慢攥紧了拳头。“喂，发什么呆呢？”有人拍我肩膀。我转过头，看到了周强的脸。圆脸，

眯缝眼，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亲近的笑容。一模一样。“选坐骑了选坐骑了，

”他拉着我往前面挤，“听说今年有黄金飞龙，全球只有三头！还有暗影魔狼，

雷霆狮鹫——卧槽，想想就激动！”我被他拽着往前走。路过讲台的时候，我停住了。

讲台旁边的角落里，停着一台拖拉机。它落满了灰，轮胎瘪着，漆皮剥落得一块一块的，

排气管上结着蜘蛛网，车斗里还有半斗发霉的谷子。就是它。上辈子陪我活过末世的它。

上辈子被周强抢走、最后死在我面前的它。我站在它面前，走不动了。周强拽我：“走啊，

去抢黄金飞龙——你手怎么这么凉？”我说：“我选这个。”周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你他妈开玩笑吧？选拖拉机？”我没开玩笑。我走向选座台，

在电子屏上输入了那台拖拉机的编号——上辈子我就记住了，T-114，

和那辆著名坦克一个编号。“确认选座：编号T-114，普通农用拖拉机。

”电子屏弹出提示音。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笑声炸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有人选拖拉机！你们快来看有人选拖拉机！”“卧槽真的假的，

那玩意儿能骑吗？”“骑上去蹬两下就散架了吧？”“不不不，你们不懂，

人家这是有情怀——农家乐情怀，哈哈哈哈——”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没回头。

我看着那台拖拉机，它也看着我。上辈子我没得选，被迫选了它，心里全是委屈和不甘。

但这辈子！是我主动选的。是我自己，走向它的。

“让一让让一让——”有人推开人群走过来。我闻到了一股香味，是那种很贵的香水味。

柳如烟。她骑在一头黄金飞龙背上，低空掠过人群头顶。飞龙的翅膀展开有三米宽，

每一片鳞片都闪着金光。她坐在龙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笑。

“你选拖拉机？”我没说话。她从龙背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

但我得仰着脖子看她——因为她下巴扬得太高了。“你知道我这是什么吗？

”她拍了拍身边的黄金飞龙，“全球只有三头的黄金飞龙。可以日行万里，可以喷火烧山，

可以……”她顿了一下，歪着头看我。“你那拖拉机，能干嘛？咚咚咚？”周围又笑翻了。

“柳如烟你太损了——”“咚咚咚，卧槽，有画面了——”“别这样，

人家选个拖拉机怎么了，万一末世来了拖拉机有用呢？哈哈哈哈——”我攥紧拳头，

又慢慢松开。柳如烟还没完。她走回龙背上，低头看着我，像看一只蚂蚁。“看你可怜，

”她说，“等我骑腻了，可以借你坐一会儿。

毕竟……你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骑上真正的坐骑了。”她说“真正的坐骑”这四个字的时候，

咬得很重。然后她拍了拍龙脖子，黄金飞龙扬起头，发出一声长啸。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她飞走。我也看。我看着她飞过教学楼，飞过操场，飞过那棵老槐树。

飞龙的影子在地上滑过，像一片金色的云。上辈子，

这头黄金飞龙在末世第三天变成了一只小鸡仔。柳如烟抱着那只小鸡仔哭了三天。

后来她把小鸡仔炖了。我看着那个远去的金色影子，没有说话。这辈子，还会一样吗？

我转身往回走。周强追上来，拉住我胳膊。“兄弟，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仗着家里有钱，

从小被惯坏了。”我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两辈子。上辈子，到死才看透。这辈子，

第一天就看清了。“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我问。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是那种让人看了觉得亲近的笑容。“我帮了啊，我不是追出来了吗？”“你刚才在里面，

跟着他们一起笑。”他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变得更灿烂了。

“那不是……那不是为了混进去吗？你懂的吧，有时候得随大流，不然被孤立的是咱俩。

我这叫卧底，卧底懂不懂？我在里面给你打探消息，

他们说什么我都记着呢....”“那你打探到什么了？”他又愣了一下。

“呃……他们说你是废物？”我笑了。“兄弟，你笑什么？”“没什么。”我拍拍他肩膀，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那你别想不开啊，拖拉机就拖拉机呗，

反正就是个代步工具——”“我知道。”他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

我太熟悉了。上辈子每次骗我之后，都是这个眼神。我转过身，往车库走去。

拖拉机还在那里。我蹲在它旁边，摸着它冰凉的、生锈的车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又见面了。”它没说话。“上辈子你死在我怀里，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它还是没说话。“这辈子是我主动选的。”我说，“不是被迫的。是我自己，走向你的。

”它的车头灯，忽然亮了一下。只亮了一下，像眨了眨眼睛。我愣住了。上辈子，它不会动，

不会亮，不会说话。它只是一台普通的拖拉机，直到死都是一台普通的拖拉机。

“你……”车头灯又亮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轰隆隆的，像发动机空转，

又像打雷。“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我腾地站起来，退后两步，撞在墙上。它真的在说话。

“你……你怎么会说话？”“废话，”它的嗓音很粗，轰隆隆的，“不会说话的是哑巴。

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我说……这辈子是我主动选的。”“不是被迫的？”“不是。

”“不是抽签抽到的？”“不是。”“不是全班就剩这一个了？”“不是。”它沉默了。

车头灯一明一暗，像是在想事情。然后，它的声音又传来，这次温和了很多。“好。

”“好什么？”“好孩子。”我愣在那里。上辈子，它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你看到我，

是有缘分的。”它说，“我为你提供拖拉机系统，你可以变成拖拉机，跟其他拖拉机打架。

”“……变成拖拉机？跟其他拖拉机打架？”“对。”“为什么要跟其他拖拉机打架？

”它的车头灯又亮了一下。这一次，我看清楚了那道光。不是普通的灯光，是金色的，

像火焰一样跳动着。“天地异动，”它说，“你马上变成拖拉机，随我出征。”话音未落，

我的身体开始发光。低头一看，我的双手变成了履带，我的双脚变成了轮胎，

我的脊背变成了车斗，我的脑袋变成了方向盘。我变成了一台拖拉机。

和它一模一样的一台拖拉机。“走吧。”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然后，我眼前的场景变了。

二、拖拉机战争不是车库了。是一片战场。天是红的，地是黑的，远处有山在喷火，

近处有河在流血。我站在一片平原上，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拖拉机。它们都在看着我。不对，

它们都在看着我们。我和我那台拖拉机，站在平原中央，被成千上万的拖拉机包围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拖拉机战场，”它的声音轰隆隆的，“打拖拉机战争的地方。

”“为什么要打拖拉机战争？”“因为天地异动。”“天地异动到底是什么？”它没有回答。

因为拖拉机们冲上来了。第一台撞过来的时候，我根本来不及躲。它是一台红色的拖拉机，

比我大两倍，履带比我的腰还粗。它撞在我身上，我飞出去，摔在地上，履带朝天。疼。

太疼了。比上辈子被恐怖坐骑踩断腿还疼。“起来。”它的声音传来。我爬起来，还没站稳，

又一台撞过来。这次是蓝色的。我又飞出去。“起来。”我又爬起来。又撞。又飞。又起来。

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不知道飞了多少次。我只记得最后我浑身都疼，疼到没有感觉了。

然后，我听到它的声音。“现在，撞回去。”我抬起头。面前有一台拖拉机，绿色的，

比我大一点，正朝我冲过来。我咬着牙，冲了上去。撞。撞上了。它飞出去了。我愣在那里。

原来，我能撞赢的。原来，我不是最弱的。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撞飞了多少台拖拉机。

我只记得最后我站在平原中央，周围全是翻倒的、冒烟的、履带朝天的拖拉机。天还是红的。

地还是黑的。远处的山还在喷火。“今天够了，”它的声音传来，“回去。”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我靠在拖拉机的轮胎上，天已经黑了。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是手，不是履带。

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但身上还在疼。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根骨头都在疼。“不是梦，

”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拖拉机战争。”“为什么要打？”“天地异动。

”又是这四个字。“天地异动到底是什么？”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的车头灯亮了，

照在我脸上。“末世，”它说，“你经历过的那个末世，只是开始。”我愣住了。

“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更大的？”“更大的。”我想问更多，但它的车头灯灭了，

不再说话。那天夜里，我靠在它轮胎上，睡得很沉。梦里全是拖拉机。

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它们在撞我，我在撞它们。最后，我站在平原中央，浑身是机油，

看着周围翻倒的拖拉机们。有一个声音从天上传来。“拖拉机皇，诞生了。”我醒了。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三、异变第三天。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看窗外。窗外，

那棵老槐树还在。但树下，有人在尖叫。我推开门，冲出去。操场上乱成一团。

黄金飞龙变成的小鸡仔在地上扑腾，暗影魔狼变成的土狗夹着尾巴狂吠，

雷霆狮鹫变成的小麻雀蹲在树枝上瑟瑟发抖。那些昨天还威风凛凛的超级坐骑，

今天全变成了普通小动物，缩在角落里，瞪着无辜的眼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柳如烟站在人群中央。她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金灿灿的小东西，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我的龙——我的龙怎么变成这样了——”那只小金鸡在她手心里叽叽叽地叫着，

翅膀扑腾扑腾的，根本飞不起来。“我的狼！我的狼变成狗了！

”“我的狮鹫——这是麻雀吗？这他妈是麻雀吧？

”“完了完了完了——”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我穿过人群，走向车库。

拖拉机还在那里。我发动它。咚——咚——咚——它响起来，还是那个破锣嗓子，

还是那副快要散架的样子。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斗哐当哐当地响，轮胎瘪瘪的，

履带锈锈的。但它在响。它在动。所有人同时回头，看着我。看着我和我的拖拉机。

柳如烟也看着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手里的小金鸡叽叽叽地叫着，像是在替她说话。我开着拖拉机从她身边经过。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糊了她一脸。“咳咳咳——你故意的！”我没理她。因为天边，

有东西来了。它们是黑色的，从地平线那边涌过来，像潮水，像乌云，像蝗虫过境。

它们有的像龙，有的像蜘蛛，有的像无数只眼睛拼在一起的怪物，有的根本叫不出名字。

它们所过之处，建筑崩塌，人群四散。末世，真的来了。而且比上一世更早。比上一世更凶。

所有人都想骑上自己的坐骑逃命。但他们的坐骑，现在只是小鸡仔、小土狗、小麻雀。

只有我。只有我的拖拉机，还是拖拉机。我开动它，迎着那些恐怖坐骑冲过去。

身后传来惊呼：“他疯了？”“那是去送死！”“一个破拖拉机顶什么用——”我没回头。

因为拖拉机说话了。“小子，坐稳了。”它的声音轰隆隆的，像发动机在咆哮。然后，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座椅传遍全身——我和它，好像融为了一体。我的手变成履带，

我的脚变成轮胎，我的背变成车斗，我的眼睛变成车灯。人车合一。我撞向第一头恐怖坐骑。

它是一头山一样大的蜘蛛，八条腿像八根柱子，每根柱子都有教学楼那么粗。

我撞在它最前面的那条腿上，履带碾过去。那条腿断了。蜘蛛惨叫着倒下，

剩下的七条腿乱蹬，把旁边的几头小坐骑扫飞了。我继续往前冲。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我不知道撞了多少头，不知道碾碎了多少条腿。我只记得最后我停在一片废墟上，

浑身是血——不对，是机油和怪物的血混在一起，黑红色的，糊满了整个车身。天边，

剩下的恐怖坐骑正在撤退。它们走了。暂时走了。我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今天够了，

”它的声音传来，“回去。”我开着拖拉机往回走。路过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周强。

他站在门卫室旁边，怀里抱着一匹巴掌大的小马驹。那是他的踏破马，

曾经威风凛凛的超级坐骑。小马驹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偶尔打个小喷嚏。周强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贪婪，还有一点——讨好。“兄弟，”他迎上来，

声音里带着笑，“你那个拖拉机……挺厉害啊。”我没说话。“咱们是兄弟，对吧？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凑近一点，“你那神力，借我用用呗？我也想像你一样，

变成拖拉机——”“你不是有踏破马吗？”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马驹，撇撇嘴。

“这玩意儿现在顶什么用？当宠物都嫌小。”他把小马驹举起来给我看，“你看，就这么点，

连只猫都打不过。”小马驹无辜地眨着眼睛，叽叽地叫了一声。“行啊。”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你真的肯？”“把踏破马给我。”他犹豫了一秒，

看了看怀里的小马驹，又看了看我，最后一咬牙，把小马驹递过来。我接过来，

放进拖拉机后面的车斗里。小马驹在车斗里站起来，朝周强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再见。

周强没理它。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我。“那个……神力呢？”我发动拖拉机。

“哎——你干嘛——我的神力呢——”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有能力，就来夺吧。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我，手指头直抖。“你等着！你等着！”我开着拖拉机走了。

车斗里，小马驹探出脑袋，朝后面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我等着的。等来的是柳如烟。

四、圈套那天傍晚，柳如烟抱着那只黄金小鸡仔，站在车库门口。下巴扬得老高。

“我知道你的秘密。”我说：“哦。”“你的拖拉机为什么没变？”我说：“不知道。

”“别人都变了，就你的没变，肯定有问题。”我说：“哦。”“你不告诉我，

我就把这件事说出去，让所有人来研究你，把你切片——”“说完了？”她愣了一下。

“说完了我关门了。”我伸手去拉车库门。“等等——”她拦住我，“你救一下我的龙。

”“怎么救？”“我不知道，但你必须救。”她把小金鸡举到我面前，

“它是全球只有三头的黄金飞龙，不能就这么变成鸡。你救它，我就不说你的秘密。

”我看着那只小金鸡。它也看着我。叽。“把它给我。”“什么？”“把它给我，我试试。

”她犹豫了。抱紧小金鸡，退后一步。“你想干嘛？”“你不想救它？”“我……我想救，

但你不能把它拿走。”“那你拿走吧。”我又伸手去拉车库门。“等等——”她咬着嘴唇，

挣扎了半天，最后把小金鸡递过来。“你要是敢把它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没说话，

接过小金鸡，放进车斗里。小金鸡和小马驹并排蹲在一起，互相看了一眼。叽。咴。

它们好像打了个招呼。“什么时候能救好？”“不知道。”“那我明天来取。”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咯噔咯噔的。我看着她走远，关上库门。接下来的日子，

我白天开着拖拉机出去打恐怖坐骑，晚上回来喂那两个小东西。小马驹长得快，

三天就长到了一只狗那么大。蹄子开始发光，跑起来像一道影子。小金鸡慢一点，但也在变。

翅膀上开始长鳞片，嘴巴越来越尖，越来越像龙嘴。外面的流言，也开始传开了。

先是小声的。“听说了吗？那个开拖拉机的，养了两只怪物。”“什么怪物？”“不知道，

反正不是普通动物，有人看到会发光。”然后是大声的。“他和恐怖坐骑是一伙的！

”“真的假的？”“真的！有人看到他和恐怖坐骑说话！”“我也看到了！

他还给恐怖坐骑指路！”最后是铺天盖地的。“人奸！”“叛徒！”“恐怖走狗！

”我走在校园里，所有人都躲着我走。偶尔有目光投过来，全是厌恶和戒备。我去食堂打饭，

窗口的大爷看到我，把窗户关了。我去小卖部买水，老板说卖完了。我去操场透气，

有人往我身上扔石头。我站在操场上，看着那块石头落在我脚边，捡起来，看了看。

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圆溜溜的，握在手里很凉。“扔得不准。”我说。

扔石头的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脸涨得通红，转身跑了。我把石头放进口袋里，往回走。

回到车库，拖拉机问我：“难受吗？”我说：“不难受。”它轰隆隆地笑了：“撒谎。

你的履带都在抖。”我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是手，不是履带。“我是在笑你，

”它的声音传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什么状态？”“人车合一。

”它说，经过这些天的拖拉机战争，我已经和它越来越融合了。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

我到底是人，还是拖拉机。“但你是人，”它说，“永远是。记住了？”我说记住了。

那天夜里，周强又来了。他站在车库外面，没喊，就站着。我从门缝里看到他，没开门。

他站了很久。然后开口。“兄弟，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没说话。“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那天我不该笑你，不该跟着他们一起起哄。我错了。”我还是没说话。“但是兄弟，

咱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忘了吗？小时候你被人欺负，是我帮你打回去的。

你忘了吗？初中有女生给你写情书，是我帮你回的。

你忘了吗——”“那封情书是你自己写的。”他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

”沉默。很久的沉默。然后他笑了，干巴巴的。“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兄弟，

你计较这个干嘛？咱们现在都大了——”“你来干嘛？”他又沉默了。然后，他压低声音。

“兄弟，我听说你养了两个怪物。能给我一个吗？”我隔着门看着他。“不给。”“为什么？

”“它们是坐骑，不是怪物。”“那给我一个呗，咱们兄弟一人一个，多好。”“不给。

”他的声音变了。“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没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开个破拖拉机，

养两个不知道哪来的怪物，就了不起了？告诉你，外面的人都在传你和恐怖坐骑是一伙的，

要不是我帮你说话，你早就被打死了！”“你帮我说话？”“对！我帮你说！

我说我兄弟不是那种人，我说我兄弟从小就是好人，我说——”“你收了他们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