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散后宫后，我爹让我自尽

皇上为了他的真爱林薇薇，遣散了后宫。人人赏金千两，喜提自由。我回相府的第一晚，

我爹，当朝宰相，亲手给我递上三尺白绫。他笑得温和：锦儿，为了家族，你就安心去吧。

他以为我死了，第二天就去向林薇薇邀功。可他不知道，我活下来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我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下来陪我。第一章圣旨到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里喂鱼。领头的太监是皇上身边新提拔的李公公。他尖着嗓子，脸上堆着假笑。

贤妃娘娘，大喜啊。我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没回头。何喜之有？宫里的人，

喜事往往是祸事。李公公展开明黄的圣旨，朗声宣读。洋洋洒洒几百字，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皇上赵衡，为了一生挚爱林薇薇，愿散后宫三千，许众妃嫔自由。

每人赏黄金千两，珠宝十箱，各自归家，婚嫁不究。一时间，满宫哗然。有人哭，有人笑。

哭的是圣宠不再，前路茫茫。笑的是终于能逃离这座金丝笼。我没哭也没笑。

我只是看着池子里争食的锦鲤，平静地问：林薇薇是谁？李公公的笑容僵了一下。

娘娘慎言，以后，要称呼林姑娘为皇后娘娘了。哦，原来是新皇后。我起身，接过圣旨。

知道了，本宫……我即日便搬出宫去。李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又拿出一份名单。

这是遣散后各位娘娘的去处，娘娘是回相府吧？我点头。我爹是当朝宰相，我不回那，

还能去哪？李公公笑着走了。我身边的宫女春桃扶着我，声音发颤。娘娘，

我们真的要走了吗？我看着她，十六岁的年纪，脸上满是惶恐。我入宫五年，

她便跟了我五年。春桃，你不用跟我走。我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这镯子，

加上遣散的赏赐，够你在京城买个小院，寻个好人家嫁了。她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摇头。

奴婢不走，奴婢要一辈子伺候娘娘。我笑了笑，没说话。一辈子，太长了。回相府那天，

阵仗很大。十箱珠宝，千两黄金，浩浩荡荡地抬进了相府大门。我爹，当朝宰相苏远，

带着我的继母柳氏，站在门口。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锦儿回来了，快，让为父看看。

柳氏也跟着附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在我身上扎来扎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晚宴很丰盛。我爹频频给我夹菜，说着这些年对我的思念。柳氏则在一旁嘘寒问暖，

关心我离宫后的打算。一派父慈子孝，合家欢乐的景象。可我知道，菜是冷的，心是凉的。

饭后，我爹让我去书房。他屏退了下人，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锦儿，在宫里这些年，

委屈你了。我端起茶杯，没有喝。女儿不委屈，是女儿没用，

没能为父亲和家族带来荣耀。他满意地捋了捋胡须。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话锋一转。

如今皇上身边有了新人，林姑娘……不，是新皇后，手段不凡。我们苏家，

想要保住现在的地位，必须有所表示。我静静地听着。他终于从书案的抽屉里，

拿出了一样东西。一段白色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三尺白绫。

他将白绫放到我面前，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锦儿，你是爹最懂事的女儿。

为了苏家，你就安心去吧。对外，就说你思念皇上，郁郁而终。如此，

既全了你的名节，也向新皇后纳了投名状。我看着他，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父亲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忍。只有算计。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爹，你好狠的心啊。

他皱起眉，有些不耐。妇人之见。这已经是你最好的结局了。我拿起那段白绫，

在手里摩挲。好，我成全你。我站起身，走向房梁。他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爹会给你风光大葬的。门关上了。我听到他对柳氏说：解决了，去向宫里那位报喜吧。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解决？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将白绫挂上房梁，

打了个死结。然后，我从袖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这是三年前，

宫中一位失意的杂耍艺人所赠。她说，这刀，吹毛断发，关键时刻，能救命。

我把匕首藏在结扣的内侧，调整好角度。深吸一口气，我踢翻了脚下的凳子。

脖颈瞬间被勒紧，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我双脚在空中乱蹬，双手胡乱抓挠，

演足了一个将死之人的绝望。门外，柳氏不放心地问：老爷，她……真的会自己了断吗？

我爹的声音冷酷无比。她会的。她一向识大体。我听到脚步声远去。我拼尽全力，

用藏在袖中的另一把小钩子，勾住匕首的末端，猛地一拉。锋利的刀刃瞬间割断了白绫。

我重重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脖子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一道狰狞的血痕从耳后延伸到下颌。我不敢停留，踉跄着爬起来，推开书房的后窗。

这里对着相府最偏僻的后巷，平日里无人经过。我翻身而出，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顾不上疼痛，我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里。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想象，明天一早，

相府发现我尸体时的场景。我爹会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然后大张旗鼓地为我办丧事。

他会用我的死，去换取新皇后的信任，去巩固他摇摇欲坠的相位。而我，苏锦，

将成为他平步青云的又一块垫脚石。我在京城外的一座破庙里落脚。这里荒废已久，

蛛网遍布。我蜷缩在冰冷的草堆里，脖子上的伤口开始发炎，整个人烧得滚烫。迷迷糊糊中，

我好像看到了许多人。被赐死的德妃，她拉着我的手说：锦儿，活下去。

被打入冷宫的淑妃，她哭着说：替我们报仇。还有遣散那日，哭着不愿离开我的春桃。

我不能死。我死了，就没人记得她们了。我死了，就正中了我那好父亲的下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将我惊醒。我立刻握紧了袖中的匕首，警惕地望向庙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他穿着一身飞鱼服，腰间配着绣春刀。是锦衣卫。

我心沉到了谷底。这么快就找来了？他一步步走近，火光照亮了他的脸。轮廓分明，

眼神锐利如鹰。是锦衣卫指挥使，裴照。宫中人人谈之色变的活阎王。我认识他。或者说，

整个后宫，没人不认识他。皇上的心腹，一把最锋利的刀。他奉命监视后宫，我见过他几次，

都是远远地。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攥紧匕首，冷冷地看着他。裴大人，

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他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我下意识地挥刀刺去。

他轻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眉头微蹙。别动，你发烧了。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

带着薄茧。我愣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我嘴边。

解毒清热的。我警惕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信你？他淡淡地开口，

声音低沉：因为，想让苏相和新皇后死的人，不止你一个。我瞳孔一缩。他松开我的手，

将药丸放在我旁边，起身。我查到，遣散的妃嫔，不止你一人出事。丽嫔归家途中，

马车坠崖，全家无一幸免。王才人被家人卖入青楼，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还有……他每说一个名字，我的心就冷一分。这不是遣散。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而主谋，就是那个被皇上捧在心尖上的林薇薇。裴照看着我，目光深邃。昨晚，

我的人看到你逃出相府，一路跟到了这里。苏锦，或者，我该叫你贤妃娘-娘。

你想报仇吗？我看着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敌友未辨。但我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拿起那颗药丸，一口吞下。想。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他们，血债血偿。第三章裴照没有把我带回锦衣卫的诏狱，

而是安置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居里。他说，这里是他的私产，绝对安全。

一个哑婆婆负责照顾我的起居。我的伤势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好转，只是脖子上那道勒痕，

成了永远的烙印。裴照每天都会来，带来外面的消息。相府已经发丧，全城缟素。

你父亲苏远，在你的灵堂前哭得肝肠寸断，文武百官无不感念他的父女情深。我正在喝药，

闻言差点吐出来。他倒是会演。演得越逼真，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裴照的语气没有波澜。他还带来了另一件事。林薇薇被册封为后大典定在下月初八，同时，

皇上下旨，为她广建祈福宫，耗资百万。百万？我冷笑，国库的钱，

就是给她这么花的？皇上说，皇后受了委屈，要补偿她。我放下药碗，看着窗外。

什么委-屈？林薇薇自称是江南织造之女，但有人弹劾她身份造假。皇上龙颜大怒，

将弹劾的御史关进了大牢，说世人妒忌他的真爱，所以才要给她最好的。江南织造之女？

我入宫五年，对各家底细了如指掌。江南织造姓宋，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哪来的女儿？

这个林薇薇，果然满身都是秘密。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是皇上的人。裴照沉默了片刻。我效忠的，是大周的江山，不是昏君。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些。而且，我欠一个人情。谁？故去的孝贤皇后。孝贤皇后，

是皇上的原配，也是他的嫡母。在我入宫前一年，她便病逝了。宫中传言，

孝贤皇后并非病逝，而是……我不敢再想下去。孝贤皇后待我恩重如山。裴照的眼神里，

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她的死，疑点重重。我查了五年，所有线索，都断了。

直到林薇薇出现。你怀疑她？林薇薇出现后，宫里所有和孝贤皇后之死有关的老人，

都陆续『病逝』或『意外』了。我明白了。裴照不是在帮我。我们只是有共同的敌人。

我需要一个新身份。一个能让我接近仇人，又能隐藏自己的身份。裴照给了我一个选择。

城中最大的教坊『醉春风』，最近在招新的乐师。那里，是全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也是官员们最喜欢去的销金窟。你想让我……你的琴艺，冠绝后宫。稍加伪装，

没人认得出你。他递给我一张人皮面具，从今天起，你叫『阿锦』。我接过面具，

入手冰凉。戴上它，苏锦已死。活着的，只有复仇的阿锦。第四章醉春风。

京城最纸醉金迷的地方。我抱着琴，坐在三楼的雅间里，隔着一道珠帘，为下面的客人弹奏。

我的琴声清冷，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哀怨，在这喧嚣之地，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情。很快，

我就成了醉春风的头牌乐师，阿锦的名号，在京城的权贵圈里渐渐传开。

人人都想一睹我的真容，但都被妈妈以阿锦姑娘卖艺不卖身，且体弱畏光，不见外客

为由挡了回去。越是神秘，越是引人探究。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我第一个目标，

是我的好继母，柳氏。我知道她有一个秘密：好赌。她嫁给我爹之前，就是个赌徒。

嫁入相府后，收敛了许多，但暗地里，从未断过。我爹死后，她没了约束，只会变本加厉。

不，我爹还没死。我要在他死前，先拔掉他的爪牙。裴照的人查到了柳氏常去的地下**。

我让醉春风的妈妈放出风声，就说新来的乐师阿锦，也爱玩两把。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柳氏的耳朵里。她派人来请我，说想跟我切磋牌技。鱼儿，上钩了。

我应了约。地点就在那家地下**最豪华的包间。柳氏穿着一身华服，珠光宝气，看到我，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是嫉妒。你就是阿锦？我微微颔首，没说话。

她大概觉得我清高，冷哼一声，直接让人开了局。我故意输了几把。柳氏赢了钱，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她的话开始变多，吹嘘着自己当宰相夫人的威风，

吹嘘着自己如何受新皇后的器重。你知道吗？那个苏锦，就是我让老爷弄死的。

她喝了口酒，压低声音，炫耀般地对我说，新皇后说了，只要苏家忠心，日后荣华富贵，

少不了我们的。我握着牌的手，指节泛白。我笑着问：哦？一个女儿罢了，

宰相大人也舍得？一个赔钱货而已！柳氏不屑地撇嘴，留着也是祸害，

不如死了干净，还能给家里换点用处。好一个换点用处。我开始赢了。一开始是小赢，

后来是把把都赢。柳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输红了眼，不断地加注。很快，

她带来的银票就输光了。她不甘心，开始押身上的首饰。金簪，玉镯，最后，

连她头上那支据说是新皇后赏赐的凤钗，都押了上来。我毫不客气地，全部收入囊中。最后，

她输无可输。**老板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柳夫人，没钱了，可就不能再玩了。

柳氏疯了一样地抓住他：我还有！我相府还有！你借我！我明天就还你！老板摇了摇头。

我对他使了个眼色。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老板故作为难地说：夫人，这不合规矩啊。

除非……您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做抵押。柳氏环顾四周，最后，她一咬牙，

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契。这是城东的一处别院，价值三千两！够不够！我看着那张地契，

笑了。那是我娘的嫁妆。我爹，竟然把它给了这个女人。我对着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立刻换上笑脸：够了够了，夫人想玩多大，就玩多大。那一晚，

我让柳氏把那座别院，输得干干净净。不仅如此，她还欠了**五千两的巨债。

第五章第二天，天还没亮，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就冲进了相府。领头的是**老板。

他拿着柳氏画押的欠条和地契，指名道姓要找宰相夫人还钱。家丁拦不住，

事情很快就闹大了。半个京城的人都跑来看热闹。我爹苏远下朝回来，

看到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脸都绿了。当他看到**老板手里的东西时，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毒妇！他一巴掌扇在柳氏脸上，柳氏被打得摔倒在地，发髻散乱，嘴角流血。

老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哭着抱住我爹的腿。滚开！我爹一脚踹开她，

对着**老板拱了拱手，强撑着脸面。老板放心，钱，我们苏家一分都不会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