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逼我加名，反手送他进“扶贫办”

我加班到晚上八点，推开家门，客厅坐满了人。婆婆的蛇皮袋摊在我刚拖过的地板上，

小姑子翘着脚刷手机，茶几上堆着瓜子壳。陈浩坐在角落，看我进来，

眼神闪了一下又低下去。“嫂子回来了？”小姑子头都不抬，“正好，商量个事。”我换鞋，

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包里有我今天没写完的扶贫户动态监测表。

婆婆拍拍身边的沙发：“晓啊，过来坐。妈跟你说个正事。”我没动：“什么事？

”“你那套学区房，”婆婆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先把陈浩名字加上呗。以后有了孩子，

上学方便。”小姑子接话：“就是。我哥跟你结婚两年了，房子还是你一个人的名，

说出去不好听。”我看向陈浩。他低着头刷手机，屏幕上是游戏界面。“妈的意思，

”婆婆继续说，“你们赶紧把事办了。房子加上陈浩，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们俩好好过，

我们老的也放心。”“对。”小姑子放下手机，“嫂子，你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万一哪天……那房子不还是你的？加个名字也是给我哥一个保障。”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理直气壮。婆婆叹了口气：“晓啊，不是妈说你，你一个人拿那么套房子干啥？

你爸妈就你一个闺女，以后财产不都是我们陈家的？早给晚给都一样。”客厅很安静。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妈，”我说，“您这是要扶贫？”婆婆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什么扶贫？我儿子娶你，那就是最大的扶贫！你是独生女，

将来你家的东西不全是我们陈家的？我儿子不嫌弃你，你就该偷着乐。

”小姑子咯咯笑起来：“嫂子，我妈说得对。你一个月工资才几千？我哥可是银行经理，

以后升职了，你这房子算什么？”我盯着陈浩。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林晓，”他说，“我妈说得对，就是走个程序。你别多想。”我没多想。

我只是从鞋柜上拿起公文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沓表格。“行。”我说，

“既然说到扶贫，今天就把流程走一遍。”婆婆愣了：“什么意思？”“我在扶贫办工作。

”我把表格放在茶几上，“精准识别，建档立卡，动态调整，我天天干这个。你们要扶贫，

我按程序办。”小姑子站起来：“你骂谁贫困户？”“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我看着她，

“结婚就是扶贫。那得先确认一下，你们到底够不够格被扶。”婆婆脸色变了：“林晓，

你什么意思？”我坐下来，翻开第一张表：“别急，先填表。第一项，家庭年人均收入。

陈浩，你月薪八千，每个月给你妈三千，给你妹两千，还信用卡两千，剩一千咱俩过了一年，

对吧？我月薪六千，全花在家里。咱俩总收入除以二，人均年收入八万四。

但你家——”我看着婆婆：“妈，爸在家种地，一年能挣多少？”公公一直缩在角落抽烟，

听到这话，把烟掐了。“两万吧。”他说。“好。”我在表格上写，“爸妈年收入两万，

小姑子，你去年做生意挣多少？”小姑子瞪着我：“关你什么事？”“填表必须如实申报。

”我说，“不说也行，我去查你微信流水。”“你敢！”“我是扶贫干部，”我看着她，

“入户调查是我的工作。”婆婆拍桌子：“林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没理她，

继续写：“按全家五口人算，家庭年总收入——陈浩八千四我六千，加爸妈两万，

小姑子就算零。八万四加两万，十万四。除以五，人均年收入两万零八百。

”我抬起头：“这个数，刚好踩在贫困线边缘。”客厅安静了。小姑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婆婆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不是要钱，是要房子！”“扶贫分两种。”我说，

“一种是经济扶贫，一种是智力扶贫。按你们家的情况，两种都需要。”“林晓！

”陈浩终于抬起头，“你够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够了吗？”他愣住了。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王科长，你还在单位吗？对，我这有一户需要重新核查，

情况有点复杂。你带小李他们过来一趟吧，地址我发你。”挂了电话，我看着婆婆：“妈，

我刚才叫了同事过来。他们专门负责贫困户动态调整，比我专业。既然要扶贫，

咱们就把事办透。”婆婆的脸色青了。小姑子站起来往外走：“我不跟疯子说话！”“别走。

”我说，“你那个网店的税务问题，正好可以让同事帮你查查。他们那边有税务专干。

”小姑子的脚钉在原地。陈浩终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林晓，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张脸，我看了两年。从恋爱到结婚，

我以为我了解他。“是你妈先提的扶贫。”我说，“我只是让专业的来办专业的事。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窗外，有车停在楼下。我站起来，打开门。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婆婆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林晓，妈错了，妈就是嘴贱，你别——”我抽回手。“妈，

”我说，“扶贫工作是严肃的事。不能你说扶就扶，你说不扶就不扶。”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退后一步，让开门口。“请进。”我说。门开了。王科长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小李，

还有纪委的小周。婆婆往后退了一步。“小林，”王科长看看屋里，“这么多人？正好，

入户调查就得全家都在。”我让开路：“王科长，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户。申请加房产证，

说是需要扶贫。”婆婆张了张嘴，没出声。小周已经掏出笔记本：“别站着，都坐吧。

我们就是走个程序，了解一下情况。”没人动。“坐。”小周又说了一遍，

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但所有人都坐下了。陈浩坐得最快。王科长在我刚才的位置坐下，

翻看茶几上的表格：“哟，小林已经把基础信息填了？挺好。人均两万零八百，对吧？

”婆婆终于缓过劲来：“领导，我们不是要钱，

就是一家人说房子的事……”“房子的事先不急。”王科长打断她，“扶贫工作要精准，

得先确认你们家到底需不需要扶。需要扶，咱们按政策走。不需要，咱们也不浪费国家资源。

”小姑子站起来：“我们不需要扶贫！我哥是银行经理！”“银行经理？”小李看了她一眼，

“哪个银行？”陈浩低着头：“兴业银行。”“客户经理？”小李问。“对。”“月薪多少？

”陈浩不说话了。我看着他的侧脸。他额头上在冒汗。王科长笑了笑：“别紧张，

我们就是核实一下收入。陈浩先生，你的工资流水，我们可以去银行查。你自己说，

省得我们跑一趟。”“八千。”陈浩说，“税前。”“扣完社保呢？”“六千多。

”小李在本子上记。婆婆急了：“我儿子每个月还给我们寄钱呢！他孝顺！”“寄多少？

”小周问。“三千。”婆婆说完，又补了一句，“那是给我们的养老钱！”“好。

”小周记下来，“每个月三千，一年三万六。这笔钱算家庭收入。”小姑子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王科长看着婆婆：“阿姨，您在家务农？”“对。”“一年收入多少？

”公公咳嗽一声，婆婆看了他一眼，说：“两万。”“两万？”小周抬头，

“去年咱们县搞产业扶贫，您家不是领了五万块钱的无息贷款吗？说是搞养殖。

那笔钱不算收入？”婆婆的脸白了。“贷款是要还的！”她说。“贷款当然要还。

”小周点头，“但贷款买的羊呢？羊卖了，钱呢？”没人说话。我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茶几上那包瓜子，是小姑子带来的。她刚才嗑了一地，现在一动不动。

王科长继续翻表：“还有，陈浩先生，您名下有一笔二十万的消费贷，是去年贷的。

用途写的是‘装修’。您这房子……没装修啊。”陈浩抬头，又低下。“钱呢？”小周问。

“借给亲戚了。”陈浩声音很小。“哪个亲戚？叫什么？住哪儿？电话号码多少？

”小周掏出手机，“我们得核实一下。扶贫资金有限，

必须保证每一分都用在真正的贫困户身上。你们家如果外面有债权，那就不算贫困户。

”婆婆突然站起来：“我们不申请了！不要了！你们走！”王科长看着她：“阿姨，

您别激动。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核实情况。您刚才不是说需要扶贫吗？

现在核实到一半，您又不让核了，这不合程序。”“什么程序不程序！”婆婆指着门口，

“这是我家！你们出去！”小周没动，看着婆婆：“阿姨，这是您儿子的房子，

还是您儿子的媳妇的房子？”婆婆愣了一下。“这房子是我儿媳妇的！”她说。

“那您……”小周笑了笑，“怎么就成了您家？”婆婆说不出话了。我听见陈浩咽了口唾沫。

小姑子突然开口：“你们是来帮林晓欺负我们的吧？她找来的！

”小李看着她：“林晓同志是我们扶贫办的同事，她按程序上报了一户需要动态调整的家庭，

我们就来核实。这是正常工作。您如果对我们的工作有意见，可以投诉。”小姑子张了张嘴，

没词了。王科长合上本子：“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有几个问题需要进一步核实。第一，

陈浩先生那二十万消费贷的去向。第二，你们家去年的养殖收入。

第三——”他看着陈浩：“陈浩先生，有群众反映，

你去年帮老家的三个亲戚办理过精准扶贫贷款，收了手续费。这事是真的吗？

”陈浩猛地抬头。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惊恐，有愤怒，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看着我。我没说话。婆婆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林晓！你让他们走！

咱们自己家的事自己说！”我抽回手。“妈，”我说，“客人还没走，主人怎么能说话？

”小姑子站起来，想往外走。小李挡在她面前：“别急。您那个网店的事，

市场监管局的人也在路上了。正好一起说。”小姑子的脸色，我第一次见。白的。

窗外传来汽车声。陈浩站起来，又坐下。王科长看了看表：“行，今天先到这。

数据我们回去核实，有结果了通知你们。”他站起来，经过我身边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我没说话。门关上了。屋里很安静。婆婆看着我，眼神里有东西碎了。陈浩低着头，

一动不动。小姑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没接。公公重新点上一根烟。我站起来，

拿起公文包。“我去加班。”我说。陈浩突然抬头：“林晓。”我停下，没回头。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我看着门上的猫眼。那是我去年买的，他嫌贵。“陈浩，

”我说，“算计你们家的，是你们自己。”我打开门。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

门关上不到五分钟，又开了。小李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穿制服，我不认识。

另一个我认识，街道市场监管所的老吴。小姑子看见老吴，手里的手机掉在沙发上。“林晓，

”老吴冲我点点头，“正好你在。你妹妹那个店，我们接到几起投诉，一直联系不上人。

”“不是我妹妹。”我说，“是我小姑子。”老吴愣了一下，笑了：“行，小姑子。

那更好了，一家人，方便说话。”小姑子往后退：“我不认识你们！”老吴走进去，

从包里掏出几张纸：“不认识我没关系，认识这个就行。

这是去年十一月、今年三月、今年六月，三次投诉的记录。卖的是名牌包，发出去的是假货。

买家拍了开箱视频，证据确凿。”婆婆冲过来：“我闺女不可能干这事！”“妈！

”小姑子喊了一声。婆婆没理她，对着老吴喊：“你们搞错了！”老吴把纸递给她：“阿姨，

您看看这上面的地址，是不是您闺女的发货地址？”婆婆不识字，但看见上面的字，愣住了。

那个地址，是她女儿租的仓库。她帮忙看过两次。小姑子突然指着陈浩：“是我哥让我干的！

他说这个来钱快！”陈浩猛地抬头：“你说什么？”“就是你！”小姑子喊，

“你让我开网店，说银行有熟人，查不到！你还让我用你的卡收款，说万一有事你扛着！

”我看着陈浩。他没看我。老吴转过身：“陈浩？你是她哥？银行工作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