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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别回我妈给我转了5000块钱》是沉醉幽梦创作的一部悬疑惊讲述的是肘子刘德全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是刘德全,肘子,高炉的悬疑惊悚小说《别回我妈给我转了5000块钱这是网络小说家“沉醉幽梦”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6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14:3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别回我妈给我转了5000块钱
主角:肘子,刘德全 更新:2026-02-24 10: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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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凌晨1:47,我妈给我转了5000块钱。附言只有三个字:别回家。一分钟后,
她又发了一条:"妈对不起你。"我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我妈识字不多,
打字从不用标点。更诡异的是——三天前,我已经把她杀了。
---第1章 转账凌晨1:47,手机震了一下。我妈给我转了5000块钱。
附言:别回家。我盯着屏幕,手指发麻。上铺的王浩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
我下意识把手机按在胸口,心跳震得掌心发麻。5000块。我妈在钢厂食堂打饭,
一个月到手一千八。这5000块是她不吃不喝攒三个月的工资。昨天她还打电话问我,
这周回来想吃什么。我说红烧肘子,她说好,妈给你炖。现在她让我别回家。一分钟后,
又一条消息进来:"妈对不起你。"我拨电话。忙音。再拨。还是忙音。第三次,通了。
"妈?"电话那头有风声,呼呼的,像有人在吹麦克风。然后是我妈的呼吸声,很重,很急。
"小野,"她声音哑得不像话,"钱收到了?""收到了。妈,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她说得太快了,"妈就是……就是想你了。钱你拿着,去买件羽绒服。""妈,
你让我别回家,总得有个理由。"沉默。风声中突然夹杂一声闷响。像是……砸门。
我妈的呼吸停了一秒。"听着,"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我不认识的那种冷,"明天开始,
请一周病假。就说腿伤犯了。别让人知道你在哪。钱省着花,别联系任何人,
尤其是……""尤其是谁?""尤其是以前来家里吃过饭的人。"电话断了。我回拨。关机。
以前来家里吃过饭的人。刘德全?那个去年被我揍跑的胖子?我妈后来还说,
那孙子调去别的车间了。我翻身坐起来,铁架床发出惨叫。宿舍里其他五个人睡得死沉。
我赤脚踩在地上,十二月的瓷砖冻得我脚趾蜷缩。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脚背上那道疤——去年替我妈出头,被刘德全用烟头烫的。我走到阳台,
推拉门锈死了,用力一撞,寒风灌进来。对面宿舍楼全黑了。我哆嗦着点烟,
火机打了三次才着。火光里我看见自己手在抖。别回家。三个字,像三把刀。楼下是荒地,
堆着废弃的篮球架。我探出头,寒风刮得我眼泪直流。荒地中央站着一个人。
穿着钢厂的蓝色工服,戴着安全帽。他仰着头,正对着我所在的阳台。距离太远,
我看不清脸。但我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一把扳手,缠着电工胶带。和我体育包里那把,
一模一样。他举起手,朝我挥了挥。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邀请。
手机又震:"你还有三分钟。宿管查房。"我脑子嗡的一声。这周是赵大爷值班,
他确实会在凌晨两点左右巡楼。如果被发现夜不归宿,我的体育保送资格就完了。
我熬了三年,每天五点起床训练,膝盖积液三次,就是为了那个保送名额。
带着我妈离开这里。现在我要选:留在宿舍,保住保送,
但可能永远失去我妈;或者翻墙出去,失去一切,去找那个让我"别回家"的人。
我抓起外套和体育包。扳手在包里沉甸甸的,撞着我的腰。我翻出阳台,
手扒住栏杆——那上面被人抹了润滑油。就是为了让人好爬。我踩着空调外机往下跳,
落地时脚踝一阵剧痛,但我没出声。我贴着墙根跑,经过宿舍楼大门时,
看见赵大爷的手电筒光正在二楼走廊扫射。我拐进荒地,篮球架后面空无一人。
刘德全不见了。地上有一行脚印,新鲜的,通向围墙的破洞。
那是我们体育生偷溜出去上网的必经之路。我跟着脚印走,在破洞前停下了。地上有个东西。
我捡起来,是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三样东西:我家的钥匙。我妈的手机。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我妈的笔迹,但这次没有标点,
不起妈骗了你三年刘德全不是调走了是死了死在家里死在你上次回家的那天"我盯着那行字。
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像天书。上次我回家,是两周前。我给家里换灯泡,吃了顿肘子,
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回学校。我妈说刘德全早就不来了,说那孙子怕了,调走了。
如果刘德全早就死了。那刚才站在楼下朝我挥手的是谁?围墙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我扒着破洞往外看,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过。车窗摇下一半。
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出来,朝我弹了弹烟灰。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我认得那枚戒指。铜的,变形的,上面刻着"钢城食堂"四个字。去年我揍刘德全时,
他戴着这枚戒指,在我眉骨上留下了一道疤。汽车加速了,消失在拐角。
我手里还攥着我妈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条未发送的草稿短信,
时间显示是凌晨1:46,就在转账前一分钟:"小野,妈撑不住了。他回来了。
不是人是鬼是妈心里的鬼你别回来妈怕你怕你也会变成"短信没写完。我身后,
宿舍楼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赵大爷的哨声刺破夜空:"谁在那!站住!"我没跑。
我低头看着我妈的手机,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相册里最近一张照片,
拍摄时间是今晚11:23。照片里是我家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穿着我的校服,
背对着镜头,正在吃红烧肘子。那人的后脑勺上,有一块秃斑。我也有块秃斑,
是去年训练时摔的,硬币大小,在左后脑。但我不在家。我两周没回家了。照片右下角,
有一只手入镜,端着一盘肘子。那只手的腕上,戴着一块老式上海牌手表。是我妈的手表。
所以今晚11:23,我妈在家,给一个长得像我、有着和我一样秃斑的人,炖了红烧肘子,
拍了照片。然后凌晨1:47,她给我转了5000块钱,让我别回家。哨声越来越近,
手电筒的光扫过我面前的围墙。我做出了选择。我把手机和钥匙塞进口袋,弯腰钻进破洞。
墙外的冷风像刀子,但我感觉不到冷。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张照片里,
"我"正在吃的肘子,骨头是干净的,啃得很仔细。我妈总说我吃肘子啃不干净,浪费。
那个人啃得很干净。他不是我。我沿着马路狂奔,肺像要炸开。钢厂宿舍区在城东,
距离学校八公里,我跑过这条路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希望路永远没有尽头。手机在我口袋里震,我边跑边掏出来。是一条新短信。
来自我妈的号码:"你出来了。好孩子。现在,去钢铁厂。高炉第三车间。别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长得像你爸爸的人。"我停下脚步。我爸死在我出生那天。我妈说,他长得像我。
---第2章 高炉我跑了四十分钟。肺里像塞了团火,每吸一口气都带血腥味。
钢厂宿舍区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昏黄得像快瞎的眼。我贴着墙根走,工服被汗浸透,
冷风一吹,冻得我牙关打颤。高炉第三车间在厂区最深处,废弃三年了。
我小时候偷溜进去过,被我妈拎着耳朵拽出来。她那天第一次打我,巴掌落在我屁股上,
手却抖得厉害。她说:"这地方吃人,你爸就是死在这。"我爸是炼钢工人,死于钢水爆炸。
我妈说的。但现在她让我"别相信长得像我爸爸的人"。如果他是死的,谁会像他?
车间铁门锈成暗红色,像干涸的血。我伸手推,门轴尖叫一声,开了条缝。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高炉的缝隙漏进一点月光,把地面切成惨白的格子。
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的瞬间,我看见了脚印。新鲜的,泥脚印,
从门口延伸到车间深处。不是一个人的。一个是大码工靴,一个是……拖鞋。我妈的拖鞋,
粉色,上面印着卡通猪,我去年给她买的。我跟着脚印走。空气中有一股味。不是铁锈味,
是甜的,腻甜的,像……像红烧肘子放坏了的那种甜。"妈?
"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撞出回音。没人回答。我走到高炉下面,脚印在这里乱了,
像是两个人曾经站在这里争执,转圈,然后……然后其中一个被拖走了。
拖痕通向高炉侧面的检修梯,那梯子直通顶部,有三十米高。我抬头,
看见梯子上挂着什么东西。手机光束往上扫,我看清了。是一件校服。我的校服。
袖口绣着"高三4班 陈野",是我妈一针一线缝的。现在那件校服挂在梯子上,
空荡荡的,像被人从里面掏空了。我往上爬。铁梯冻得我手心粘住皮,我咬着扳手,
手脚并用。爬到一半,我听见头顶有声音。呼吸声。还有……咀嚼声。"妈?"咀嚼声停了。
"是小野吗?"是我妈的声音,但位置不对。她应该在上面,但声音像是从我背后传来的。
我猛地回头,光束照向下方。梯子下面站着一个人。穿着钢厂的蓝色工服,戴着安全帽,
仰着头看我。和宿舍楼下那个人一样的姿势。"刘德全?"那人没说话,抬起手,
慢慢摘下了安全帽。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我看清了。那是我爸的脸。和我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有七分像。只是老了,瘦了,左眉骨上有一道疤——和我眉骨上那道,位置一模一样。
"你长这么大了,"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你妈把你养得很好。"我手一松,
差点摔下去。扳手磕在梯子上,叮当乱响。"你不是死了吗?""死了,"他笑,
嘴角咧到耳根,那笑容不像人,像面具,"又活了。你妈有这本事,你不知道?
"我妈有什么本事?我脑子里闪过那张照片。那个长得像我的人,在我家吃肘子。
那个啃骨头的姿势,干净得不像我。"你妈没告诉你吗?"他往前迈了一步,梯子微微震动,
"你出生那天,死的不是爸爸,是妈妈。现在的你妈,是我后来找的。她对你好吗?
她是不是从来不骂你打架?是不是总给你炖肘子?""你闭嘴。""因为她欠你的,小野。
她欠我们全家的。"我往上爬,手脚不听使唤。头顶的检修口透出一点光,
我妈的声音从那里飘出来:"小野,别听他的,上来,快上来!"我爬到顶部,
翻进检修平台。我妈坐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粉色拖鞋沾满泥。她手里攥着一把刀——菜刀,
我家厨房里那把,木柄上还有我去年削的牙印。"妈,"我扑过去,"这到底怎么回事?
楼下那个人……""不是你爸,"她打断我,眼睛瞪得极大,眼白里全是血丝,
"你爸确实死了,死在你出生那天。楼下那个是……是刘德全。""刘德全?
他为什么长那样?"我妈的刀尖在抖,指向我身后:"因为三年前的晚上,他闯进我们家,
我杀了他。用那把扳手,你体育包里那把。我把他埋在高炉下面,
但他……他变成了你爸的样子。他变成鬼,来讨债了。"我回头看向检修口。梯子空了。
那个人不见了。"他刚才还在……""他无处不在,"我妈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烫得惊人,
"小野,你听我说,我转你那5000块,不是让你花的,是让你跑的。买张票,去南方,
别回头。刘德全不是鬼,是病,是我的病,我分裂出来的,他活在我脑子里,
但现在他跑出来了,他变成了你,变成了你爸,他要把你也拖进来……""妈,
"我按住她的肩膀,"你冷静点。什么病?什么分裂?"她看着我,眼神突然变了。
那种慈母的眼神,我很熟悉。但下一秒,那眼神冷了,硬了,像钢厂里的钢锭。"陈野,
"她说,声音也变了,低沉,平稳,"你知道你为什么体育这么好吗?
因为你从小就有暴力倾向。你七岁那年,把邻居家孩子的手打断,记得吗?你说他欺负你妈。
其实不是,你只是想看骨头断掉的样子。"我后退一步。这不是我妈。我妈从不说这种话。
"你是谁?""我是保护你的人,"她站起来,刀尖指向我,"也是清算你的人。
刘德全是我杀的,没错,但不是你妈杀的,是我杀的。你妈太软弱,她只会哭,只会炖肘子,
只会说对不起。我不一样,我处理垃圾,我保护这个家。""你疯了。""我没疯,"她笑,
那笑容和我楼下那个"爸"一模一样,"我只是比你妈清醒。你知道刘德全为什么死吗?
因为他发现了秘密。三年前那个晚上,他闯进家里,不是想欺负你妈,是想告诉你真相。
关于你出生的真相。""什么真相?""你出生那天,死的不是爸爸,"她凑近我,
刀尖抵在我胸口,"是妈妈。难产,大出血,死在医院。你爸抱着你,哭了三天,
然后他也死了,上吊,在钢铁厂的高炉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我是谁养大的?
""我,"她说,"和你妈。我们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你爸死后,我活下来了,
带着他的记忆,他的习惯,他的脸。我变成了你妈,也变成了你爸。我养你长大,
给你炖肘子,看你打架,我……"她突然停住了。刀尖垂下去。她的表情变了,软了,
慌了:"小野?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别回家吗?"我妈回来了。
那个会哭、会炖肘子、会说对不起的妈。"妈,"我声音发颤,
"刚才那个……""她又出来了?"我妈摸自己的脸,像是不认识这具身体,"对不起,
对不起,我以为吃药能压住她……刘德全,刘德全来了,他变成你爸的样子,
他……""刘德全到底死没死?"我妈看着我,眼泪涌出来:"死了。三年前我杀的。
但我……我又看见他了,在厂里,在家里,在……"她指着我的身后,"在你后面。
"我猛地转身。检修平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我的校服,背对着我们,
正在啃什么东西。骨头咔嚓咔嚓响。他慢慢转过头。是我的脸。但眼神不对。那种眼神,
我在镜子里从未见过。贪婪的,饥饿的,像野兽。"妈,"他说,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肘子凉了,再热热吧。"我妈尖叫一声,举刀冲过去。我拦住她,扳手砸向那个"我"。
他躲开了,动作比我快,比我狠,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撞在护栏上,
三十米高的风灌进肺里,我差点翻下去。"你打不过我的,"他说,"我就是你,
但我是没有包袱的你。我不需要保护任何人,不需要考什么狗屁保送,
不需要……"他看向我妈,舔了舔嘴唇:"不需要吃她做的肘子。
"---第3章 厮杀我爬起来,血从嘴角流下来。"你不是我。""我是你爸,是你妈,
是你心里那个想杀人放火的小野,"他笑,"你七岁那年打断邻居孩子的手,爽吗?
你去年揍刘德全的时候,是不是硬了?你每次打架,每次见血,每次……"我冲上去。
扳手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但笑了:"对,就是这样,愤怒,暴力,这才是你。
你妈把你养成圣人,但你骨子里是炼钢的渣,是……"我妈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菜刀没入他的后背,他僵住了,慢慢转身,看着我妈,表情困惑:"你……你杀我?
""我杀的是刘德全,"我妈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我杀的是所有想伤害我儿子的人。你不是我儿子,你是病,是鬼,是……"他倒下去,
身体抽搐。但血不是红的,是黑的,像机油。我跪下去摸他的脸,皮肤在融化,
像蜡像遇到火。几秒钟后,那张我的脸消失了,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刘德全的脸。
"他……他到底是什么?"我问我妈。我妈瘫坐在地上,刀掉在一边:"我不知道。
我以为我杀了他,但他回来了,变成你爸,变成你,变成……变成我最怕的样子。
"她抓住我的手,"小野,你必须走。5000块不够,我再给你转,你去找你舅舅,
在南方,别回来,永远别回来。""那你呢?""我留下,"她笑,那笑容里有解脱,
"我杀过人,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今晚,我杀过了。我得留下来,看着她,不让她再出来,
不让她再……""她是谁?""另一个我,"我妈指着自己的头,"医生说是解离性人格,
但我知道,她是刘德全养出来的。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对我做的事,把我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妈,一半是……是清算者。她保护我们,但也毁了我们。"我站起来,看向高炉下方。
梯子下面,那个"我爸"又出现了,仰着头,安全帽下的脸在月光里惨白。
"她没告诉你全部真相,"他喊,声音在车间里回荡,"三年前那个晚上,
刘德全不是来欺负她的,是来救她的。救她离开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你这个……""闭嘴!"我妈尖叫。她捡起刀,冲向检修口。我拉住她,
但她力气大得惊人,甩开我,翻过护栏,跳了下去。我扑到护栏边。她没摔下去。
她抓住了梯子,正在往下爬,刀咬在嘴里,像一头母兽。"妈!"她没回头。
那个"我爸"迎上去,两人在梯子中间相遇。我妈挥刀,他躲闪,两人在狭窄的梯子上搏斗。
金属撞击声,喘息声,骂声,混成一团。我想下去,但腿软了。手机突然震。
短信:"看高炉里面。"我转身。高炉的观察窗里,有光。不是月光,是红色的,
像……像钢水。我凑近看。里面坐着一个人。穿着我的校服,背对着我,正在啃肘子。
骨头咔嚓响。和刚才那个"我"一模一样的姿势。但刚才那个已经死了,死在我妈刀下,
化成一滩黑水。那这个是谁?他慢慢转头,看向我。是我的脸。但他在笑,那种笑,
是我这辈子都学不会的,温柔的,慈爱的,像……像我妈的笑。"小野,"他说,
声音也是我的,但语调是我妈的,"肘子炖好了,回家吃饭吧。"我后退,撞在护栏上。
下面传来一声惨叫。我低头,看见我妈从梯子上摔下去了。那个"我爸"站在梯子上,
低头看着她,然后抬头看我,挥了挥手。和宿舍楼下一样的挥手。告别。或者邀请。
我翻过护栏,顺着梯子往下爬。手在抖,脚在抖,但我必须下去。我妈躺在地上,
身下漫开一滩黑水,和那个"我"一样。但她还在呼吸。"妈……"她睁开眼睛,眼神清澈,
是我熟悉的那个妈:"小野,你爸……你爸他说得对,我骗了你。刘德全没死,
三年前我杀的不是他,是……是另一个我。我把她埋在这里,但她回来了,她变成了刘德全,
变成了你爸,变成了你……""妈,别说了,我带你走。""走不了,"她抓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她在我脑子里,我走到哪她跟到哪。除非……除非你也变成我。你也分裂,
你也……""我不会。""你已经变了,"她看着我,眼神悲哀,"你刚才打架的时候,
眼神和她一样。你七岁那年,你去年揍刘德全的时候,你每次保护我的时候,你都在变成她。
小野,对不起,妈把病传给你了。"我摇头,眼泪流下来:"我没有病,
我只是……我只是想保护你。""这就是病,"她说,"把暴力当成爱,把伤害当成保护。
你爸是这样,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们一家人,都是炼钢的渣,烧不化,
沉到底……"她的声音弱下去,眼睛闭上。我抱起她,轻得不像话。这三年,她瘦了这么多,
我却没发现。我只顾着训练,只顾着保送,只顾着……手机又震。短信:"你还有十分钟。
警察来了。"我抬头,车间外传来警笛声,很远,但正在靠近。谁报的警?我把我妈背起来,
往车间后门跑。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铁路,通向厂区外。我跑过无数次,为了上网,为了打架,
为了……为了逃避这个家。现在我用它逃命。我妈在我背上,呼吸微弱。
她的血浸透了我的校服,温热的,腥甜的,像……像刚出锅的肘子汁。铁路尽头是一片荒地,
有辆黑色轿车等在那里。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脸。我愣住了。是我。但穿着西装,戴着眼镜,
年纪比我大,二十多岁的样子。"上车,"他说,声音也像我,但更沉稳,
"我是十年后的你。或者说,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如果你现在选择报警,
把你妈送进精神病院,你会变成我。如果你选择逃跑,你会变成另一个人。上车,
我告诉你第三条路。"---第4章 选择我站着没动。背上的我妈动了动,
喃喃道:"小野……别信他……他是……"她没说完,昏过去了。"她想说,
我也是她分裂出来的,"车里的"我"说,"但她错了。我是你分裂出来的,陈野。
你七岁那年,你创造了我,来保护你。你忘了,但我记得。我记得所有你不敢记得的事。
""什么事?""上车,"他推开车门,"或者等警察来。你还有三分钟。"警笛声更近了。
我低头看着我妈的脸,惨白,皱纹比我印象中深得多。她今年才四十二岁,但看起来像六十。
我做出了第二个选择。我把她放进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车发动了,驶入黑暗。
"第三条路是什么?"我问。"接受,"他说,"接受你有病,接受你妈有病,
接受我们全家都是破碎的。然后,利用它。你知道为什么你体育这么好吗?
因为你能分裂出另一个人格,在赛场上替你拼命。你知道为什么你打架这么狠吗?
因为你有'她',那个清算者,那个暴力狂。你不是要保护你妈吗?你不是要带她离开吗?
""我要的是正常的生活,不是……""没有正常,"他打断我,"从你出生那天起,
从你爸死的那天起,从你妈杀人的那天起,就没有正常。但你可以有强大。强大到不用逃跑,
不用隐瞒,不用在半夜收5000块钱然后翻墙出校。"车开上公路,路灯一盏盏掠过,
像倒带的胶片。"那我妈呢?"我问,"她的病怎么办?""她的病是你,"他说,
"你出生那天,她差点死了。她为了活过来,分裂出了'妈妈'这个人格,专门用来爱你。
但那个真正的她,那个'清算者',一直在杀人,一直在保护,一直在……"他停下车,
转头看我。路灯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眉骨上的疤,和我一模一样。但他还有别的疤,眼角,
下巴,脖子,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在等你长大,"他说,"等你变得足够强大,
来替她承担。或者,来杀死她。"后座传来动静。我妈坐起来了,眼神变了,冷了,硬了。
"你话太多了,"她说,声音低沉,"陈野,别信他。他不是你,他是刘德全养大的,
是钢厂那些老男人养大的,是……"她扑向前座,刀从哪掏出来的我不知道,
但刀尖抵住了"我"的喉咙。"停车,"她命令,"不然我杀了他。""你杀不了我,
""我"说,"我是鬼,是记忆,是……"刀刺进去了。黑水喷出来,溅在我脸上,温热的,
腥甜的。"我"没有惨叫,他只是看着我,笑,那种解脱的笑:"你看,她就是这样。
保护你,也毁了你。现在,轮到你了,陈野。选择吧,做她,还是做我,
还是……"他的身体融化,像蜡像,像那个高炉里的"我"。几秒钟后,
驾驶座上只剩一套西装,和一滩黑水。我妈收回刀,看着我,眼神又变了,软了,
慌了:"小野?我怎么……我怎么在这?那个人呢?"我看着她,看着那滩黑水,
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我做出了选择。我握住方向盘,踩油门。"妈,"我说,
"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回家?""对,"我说,"回去吃肘子。你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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