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影卫，只想扫地养老

我叫林默，曾是天子亲军“影卫”的统领，代号“玄鸦”。如今，

我只是镇北将军府里一个扫地的。我只想挣点钱，给我妹妹治病，然后安稳养老。可总有人，

想把我的扫帚给撅了。第一章我叫林默，镇北将军府后院的一个杂役，负责扫落叶。“那边，

那边！没吃饭吗？那么大一片叶子看不见？”管事王坤尖着嗓子，

兰花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我没说话，默默调转扫帚，

将他脚边那片孤零零的梧桐叶扫进簸箕。阳光透过树梢，

在他那张浮着油光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愈发刻薄。来将军府三个月，

他每天都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忍着。因为我需要这份月钱，

给我远在乡下的妹妹青儿买药。“废物就是废物，”他见我不吭声，愈发得意，

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要不是看你娘当年伺候过老夫人，你这种货色，

连给将军府倒夜香都不配。”我攥紧了扫帚杆，粗糙的竹子表面硌得我掌心生疼。我娘？

她不过是在我离京后，为了生计在将军府的洗衣房帮过几月工。到了王坤嘴里，

倒成了我攀附的唯一资本。我曾是“玄鸦”，天子亲军“影卫”的统领，

手握十六卫的生杀大权。三年前，为了掩护圣上，我中了西域奇毒“蚀骨”，虽侥幸活命，

却也废了一身内力，经脉时常如万蚁噬咬般疼痛。我诈死脱身，隐于市井，

只为护着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没人知道，那个曾经让百官闻风丧胆的“玄鸦”，

如今会在这里，忍受一个管事的唾沫星子。王坤骂舒坦了，正准备走，

马厩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受了惊，嘶鸣着挣脱缰绳，

在院子里横冲直撞，几个马夫狼狈躲闪，根本近不了身。“是将军的‘踏雪’！快拦住它！

”一个马夫惊恐地大喊。王坤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这要是让将军的爱马跑丢了，

他这个管事也别想干了。我看着那匹烈马，它的眼神惊恐，前蹄乱蹬，

显然是陷入了极度的应激。我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避开它冲撞的路线，

看似随意地将簸箕里的落叶，对着它冲来的方向轻轻一扬。落叶纷飞，

遮蔽了“踏雪”的视线。就在它本能地闭眼减速的一刹那，我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它侧面，

手指在它脖颈下某个特定的穴位上，快如闪电地一按一揉。原本狂躁不安的“踏雪”，

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长长地打了个响鼻，躁动的情绪竟肉眼可见地平复下来。它甩了甩尾巴，

温顺地站在原地，还用头蹭了蹭我的肩膀。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王坤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立刻后退一步，低下头，

做出惶恐的样子：“我……我就是瞎扬的，没想到它自己停了。”一个老马夫走过来，

绕着“踏雪”检查了一圈，又惊又疑地看了我一眼，喃喃道：“怪了，

以前听军里的老兽医提过，西域有种驯马的巧劲，叫‘抚神手’，

按一下就能安抚烈马……你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我没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王坤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眼神阴鸷：“你小子，

还藏着两下子？我告诉你，在将军府，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别给我耍花样！

”他以为我是在故意出风头，抢他的功劳。我依旧沉默。“这个月的月钱，扣一半！

”他丢下这句话，仿佛这样才能找回他的威严，“理由就是你当值时玩忽职守，

惊了将军的宝马！”他转身，对着那群马夫颐指气使地指挥起来，

将安抚“踏雪”的功劳尽数揽在自己身上。我看着他肥硕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兜里那张皱巴巴的药方，仿佛有千斤重。青儿的药，不能断。

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被我迅速掩去。在将军府，在天子脚下，我不能是“玄鸦”，

只能是林默。第二章日子并未因我的隐忍而平静。王坤的刁难变本加厉。

他不再满足于言语羞辱，开始将所有脏活累活都推给我。清洗结了冰的鱼池，

徒手疏通堵塞的暗沟，甚至半夜被他从被窝里踹起来，去给他那个相好的赌鬼表弟送夜宵。

我默默承受着，只要能按时拿到剩下的那一半月钱。然而，一封家书，

将我最后的底线彻底击溃。送信的同乡告诉我，青儿的病又重了，旧方子已经压不住，

城里的大夫说，需要一味叫“龙涎草”的珍稀药材做药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龙涎草”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比谁都清楚这味药的价值，百金难求。

我手里这点碎银，连它的一片叶子都买不起。唯一的希望，就是府里这个月的月钱，

还有即将发放的年终赏钱。我第一次主动找到了王坤。他正在自己的小屋里，翘着二札腿，

喝着热茶，听着小曲儿，好不惬意。“王管事。”我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干涩。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事？”“我的月钱……还有年终的赏钱，

能不能……提前预支给我？我家里有急事，人命关天。”我弯下腰，姿态放到了最低。

“预支？”王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终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围着我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鄙夷，“林默啊林默，你当将军府是善堂吗？你妹妹的命是命，

我的规矩就不是规矩了？”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想拿钱？可以啊。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赏你了。”屈辱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体内的血液在奔涌，耳边嗡嗡作响。当年在影卫营，便是面对敌国最残酷的刑讯，

我也未曾弯过膝盖。可我一想到青儿苍白的小脸，和她每次写信时叮嘱我“兄长在外，

万事小心”的字句，那股滔天的怒火，又被我死死地压了下去。我看着他，膝盖，

一点点地弯了下去。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冰冷地面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王管事，你好大的威风。”我猛地抬头，

看见将军府的千金苏轻言，正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下，俏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显然是路过。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连忙挤出谄媚的笑容：“小姐，您怎么来了？我……我这是在跟林默……在教他府里的规矩。

”苏轻言没理他，一双明眸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上次马厩的事，她也在场。

“我只看到你在逼人下跪。”她冷冷地说，“我镇北将军府，没有这样的规矩。

”她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你起来吧。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站起身，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低声道：“谢小姐。小人只是家中急需用钱，想跟王管事预支工钱。

”苏轻言点了点头，转向王坤：“把他这个月的月钱和年终赏钱，足额给他。现在，立刻。

”王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违抗，只能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钱袋，

不情不愿地数了银子给我。我接过银子，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这点钱，

距离“龙涎草”的价格，仍是天差地别。“多谢小姐。”我躬身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苏轻言叫住我，“你似乎……懂马？”我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小人不懂，

上次只是运气好。”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追问，只是道：“我院里缺个打理花草的，

你以后不用在后院干杂活了，来我这儿吧。”这算是变相的保护。我再次道谢，快步离开。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凑够剩下的钱。当晚，我换上一身夜行衣，蒙住面，

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将军府。我不能动用“玄鸦”的任何关系，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城南，

地下黑拳。我用王坤给的钱，押了自己赢。我的对手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

号称“铁山”。在别人看来，我瘦削的身形，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只有我自己知道，

虽然内力尽失，但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技巧和对人体弱点的洞悉，还在。开场不到十息，

在“铁山”势大力沉的一拳挥来时，我侧身避过，手肘闪电般击中他肋下软处。他闷哼一声，

动作一滞。下一刻，我的手刀已经切在了他的颈侧。“铁山”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昏死过去。全场哗然。我拿了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迅速消失在夜色里。钱，还是不够。

但已经看到了希望。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王坤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阴狠。

第二天我回到住处，发现我藏在枕头下的家书和那包刚到手的银子，不翼而飞。

屋里被翻得一片狼藉。王坤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堵在我的门口，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林默，你竟敢偷盗府中财物！真是贼心不死！”他手里扬着我的钱袋，大声嚷道，

引来了不少下人围观。我心里一沉。这是栽赃。“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坤得意洋洋，“按照府规，偷盗者，打断双腿，扔出府去！来人，给我打！

”他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几个家丁狞笑着向我逼近。我看着他们，眼神一点点变冷。

青儿还在等我的救命钱。我不能被赶出去，更不能被打断腿。隐忍，到此为止了。

第三章“我看谁敢动！”一声冷喝，不是出自我的口，却比我预想中的爆发更有力量。

几个家丁的动作猛地顿住，循声望去，只见苏轻言带着两个侍卫，面若冰霜地站在人群外。

王坤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躬身道：“小姐，这奴才手脚不干净，

我正要按规矩处置……”“规矩？”苏轻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王管事，

你倒是跟我说说，搜查下人房间，栽赃嫁祸，是哪门子的规矩？”王坤脸色一变：“小姐，

您这是什么意思？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证据？”苏轻言冷笑一声，对身后的侍卫示意。

一名侍卫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钱袋，扔在地上：“这个钱袋，

是我早上奉小姐之命，交给林默，让他为小姐院里的花圃采买种子的预支款。王管事，

你手里的那个，作何解释？”王坤瞬间面如土灰。他怎么也想不到，

苏轻言会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至于你说的偷盗，”苏轻言的目光转向我，声音缓和了些，

“林默，你丢了什么东西？”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沉声道：“回小姐，

小人枕下的家书和一包碎银不见了。那是我妹妹的救命钱。”苏轻言点了点头，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视王坤：“王管事，现在，是你该解释解释了。

”周围的下人们议论纷纷，看向王坤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王坤汗如雨下，

语无伦次：“我……我没有……这是诬陷！”“搜！”苏轻言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下令。

侍卫立刻上前，根本不给王坤反抗的机会，在他身上搜了起来。很快，

一封信和一包散碎银子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正是我的东西。铁证如山。

王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我是一时糊涂！

是……是林默他顶撞我，我才想给他个教训！”“教训？”我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信，

那是我和青儿之间唯一的念想，此刻却被揉搓得皱巴巴。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

再也无法遏制。我走到王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北境的冰原。

“王管事，你可知，这封信，这笔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是我妹妹的命。”王坤被我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

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我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苏轻言，深深一揖：“谢小姐还我清白。

此等小人，窃我救命钱，毁我家人信，若不严惩，天理难容！”我的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不再是一个卑微杂役的恳求，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兄长，

在捍卫自己最后的底线。苏轻言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重重点头：“你放心。

”她对侍卫命令道：“按府规，监守自盗，栽赃嫁祸，杖责五十，逐出将军府，永不录用！

”王坤听到这个处置，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在哀嚎声中，王坤被拖了下去。一场闹剧，

就此收场。人群散去，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苏轻言主仆。“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道。

如果不是她，我今天恐怕真的会忍不住动手杀人。“不必。”苏轻言看着我，忽然问道，

“你昨晚，出府了？”我心中一凛，没有回答。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轻声道：“城南黑拳，死人了。不是你杀的，但和你有关。

‘铁山’的后台是户部侍郎的远房亲戚，他们正在找一个身形瘦削、出手狠辣的蒙面人。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盯上。

更没想到，苏-轻言的消息如此灵通。“你妹妹的病，需要‘龙涎草’？”她又问。

我猛地抬头看她，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看了我的信？“我没有看你的信，

”她仿佛能读懂我的眼神，解释道，“信封掉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药名。我懂些药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我。“这是……”我迟疑着。“打开看看。

”我打开锦盒，一股奇异的清香扑面而来。只见锦盒内衬的红色丝绒上，

静静地躺着一株通体翠绿、叶片上仿佛有流光转动的小草。“龙涎草！”我失声惊呼。

“这是我及笄时，皇后娘娘赏赐的，一直没舍得用。你拿去吧，救人要紧。

”苏轻言的语气很平静，仿佛送出的只是一株寻常的野草。我手捧着锦盒，一时间，

竟不知该说什么。这份恩情，太重了。“小姐的大恩……”“你若真想谢我，”她打断我，

“就留在我身边，好好做事。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王坤的位置空出来了，以后，我这清风苑的管事，就由你来做。

”从一个扫地杂役，到小姐院里的管事。一天之间，天翻地覆。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锦盒，

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欠她的，不仅仅是一株药草，

更是一条命。而我也明白，平静的日子，可能真的到头了。王坤背后，似乎还有人。

他一个管事，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将军府如此肆无忌惮。第四章当上清风苑管事的第一天，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龙涎草”用最快的渠道，送回了老家。做完这一切，

我才真正松了口气。青儿有救了。随之而来的，是身份转变带来的变化。

以前那些对我爱答不理的下人，现在见了面，都会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林管事”。

之前和我一起扫地的老张，见到我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他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他才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苏轻言给了我极大的自主权。

清风苑内的大小事务，都由我打理。我用影卫管理下属的方式，重新梳理了院里的杂务，

定下赏罚分明的规矩。不出三日，整个清风苑便井井有条，

效率比之前王坤在时高了不止一倍。这些变化，苏轻言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偶尔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始作俑者，

是将军的二公子，苏轻言的庶出兄长，苏文宇。这位二公子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仗着将军府的势，整日斗鸡走狗，不务正业。王坤在位时，没少巴结他，两人算是一丘之貉。

现在王坤倒了，他自然看我不顺眼。这天下午，苏文宇带着几个家丁，

醉醺醺地闯进了清风苑。“姓林的，给小爷滚出来！”他一脚踹翻一个花架，

名贵的兰花摔了一地。我正在修剪花枝，闻声走了出去，挡在他面前，

不卑不亢地说道：“二公子，小姐喜静，您有何事？”“少拿苏轻言来压我！

”苏文宇满脸通红，酒气熏天，“我问你，王坤是不是你害的？你一个下贱胚子，

也敢在将军府耍心机？”“王管事是因违犯府规被罚，与我无关。”我平静地回答。“放屁！

”苏文宇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有我那好妹妹护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今天，

我非得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将军府到底谁说了算！”说着，

他便对身后的家丁一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残了小爷负责！”几个家丁得了令，

狞笑着朝我围了上来。清风苑的丫鬟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后退。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第一个家丁的拳头即将砸到我脸上时，我动了。我没有躲，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

微微侧身。那家丁的拳头擦着我的衣角过去，因为用力过猛，身形一个趔趄。我顺势伸出脚，

轻轻一绊。“噗通！”他整个人狗吃屎般摔在地上。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家丁也冲了上来。我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在他们的拳脚之间穿梭。

我的动作幅度很小，每一次都只是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然后用最简单省力的方式，

让他们自己失去平衡，撞在一起，或者摔倒在地。整个过程，

我甚至没有主动出手攻击过一次。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苏文宇带来的几个家丁，

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苏文宇彻底看傻了。他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我根本就没怎么动，可他的人，就全都倒下了。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我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淡淡道：“二公子，还要打吗？”苏文宇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不是傻子，

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你……你给小爷等着！”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

便想脚底抹油。“等等。”我叫住了他。他身子一僵，紧张地回头：“你……你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被他踹翻的花架和满地的碎瓷片、泥土：“二公子，打坏了东西，照价赔偿。

这也是府里的规矩。”苏文宇的脸憋成了酱紫色。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

被一个他眼中的“下贱胚子”索要赔偿，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就在他骑虎难下之时，

苏轻言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让他赔。”苏文宇一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狠狠地摔在地上，带着剩下的人，灰溜溜地跑了。我捡起银票，

交给了苏轻言的贴身侍女。“你倒是深藏不露。”苏轻言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究竟是什么人？”我躬身道：“小姐，我只是林默。”她沉默了片刻，

忽然道：“苏文宇今天来闹事，不只是因为王坤。有人在背后挑唆他。”我心中一动：“谁？

”“户部侍郎，魏征。”苏轻言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王坤是他安插进来的人。你动了王坤，

就是打了他的脸。苏文宇，不过是他递过来试探你的第一颗石子。”户部侍郎，魏征。

我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人的信息。此人是朝中新贵，八面玲珑，但野心极大，

一直想将手伸进军中，和镇北将军素来不合。原来如此。王坤的背后，竟然是他。

“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一个下人？”我故作不解。“因为你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位置，

做了不该做的事。”苏轻言看着我，“你安抚‘踏雪’，揭发王坤，现在又当了我的管事。

在有心人眼里，你已经成了将军府里一个不稳定的变数。他们想知道，

你究竟是将军埋下的棋子，还是一个偶然出现的意外。”我明白了。

我的每一次“出格”举动，都被过度解读了。“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我看着她，反问道。

苏轻engyan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许久，才轻轻一笑：“不管你是什么，现在，

你是我的人。”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女的狡黠，和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我心中微暖。

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小姐放心，只要我在清风苑一天，

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到您分毫。”我郑重地承诺。这不是下人对主子的效忠，而是一个男人，

对恩人的回报。第五章苏文宇的挑衅，只是一个开始。我很快发现，一张无形的大网，

正在将军府的上空悄然张开，而目标，直指苏轻言。先是苏轻言的饮食中，

被人悄悄下了一种慢性的寒性草药。这种药不会致命，但长期服用，会使女子体虚宫寒，

难以有孕。若不是我凭借当年在影卫营学到的毒理知识，从饭菜的细微气味中察觉到了异样，

后果不堪设设想。紧接着，苏轻言外出上香时，马车的轮轴差点被人做了手脚。

如果不是我出发前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发现了那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

恐怕就是一场车毁人亡的惨剧。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阴谋。我将这些事悄悄告诉了苏轻言，

她听后，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镇定。“是魏征的人做的？”她问。

我点了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他不敢直接对将军下手，便想从你这里打开缺口。

毁了你的名节，或者让你无法生育，对于一个想与皇家联姻的将军府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他们想做什么？”“逼将军站队。”我沉声道，“当今圣上虽春秋鼎盛，

但太子与雍王之争，已是朝野尽知。镇北将军手握兵权，是双方都想拉拢的对象。

将军一直中立，有人，等不及了。”这些朝堂之事，本不该是我一个“下人”能懂的。

但我说得如此自然，苏轻言也听得理所当然，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我爹……他知道吗？”“将军久经沙场，这些伎俩，他未必看不出来，只是或许没有想到，

对方会如此卑劣，对你一个弱女子下手。”我分析道，“而且，他现在身处局中，

很多事不便亲自出面。”苏轻言沉默了。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

他们以为你是我爹安排的暗棋，才想方设法地除掉你，或者试探你。”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了一丝明悟，“而现在，我需要你，真的成为我的‘棋子’。”“小姐但凭吩咐。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要你，把他们安插在府里的人，都给我揪出来。”苏轻言的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