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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门后等你

作者6b1045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由江亦江亦担任主角的悬疑惊书名:《她在门后等你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江亦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小说《她在门后等你由实力作家“作者6b1045”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00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19: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在门后等你

主角:江亦   更新:2026-02-24 10: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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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午夜十二点。四楼楼道的声控灯,准时亮起。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脚步声由远及近。

嗒。嗒。嗒。停在404门口,不再移动。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一地灰尘。

一道纤细的白色影子,静静贴在门板上,长发垂落,遮住了满是泪痕的脸。

她抬起冰冷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声音细弱,却穿透了整整三年的时光。

“江亦……”“我好冷。”“你怎么才来……”门内,一片死寂。门外,等待永恒。这栋楼,

不养活人。只留,不肯走的魂。2 廉价出租屋我租下这间房的时候,

中介只说了一句话:“半夜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门,别回头,别问。”我叫江亦,刚毕业,

穷得只剩几百块。看到404的价格时,我以为捡了大便宜。直到入住第一晚,我才知道,

这根本不是出租屋。这是给死人留的囚笼。午夜十二点整。楼道里传来女人的脚步声。很轻,

很稳,一步一步,直直停在我的门口。我屏住呼吸,凑到猫眼去看。门外空空荡荡。

声控灯灭着,一片漆黑。没有身影,没有衣角,连影子都没有。可那脚步声,就贴在门外侧。

下一秒,一声极轻的叩门,响了起来。咚。咚。咚。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贴着门缝,

幽幽地飘进屋里:“江亦,我等你三年了。”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我才刚搬进来。她,

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江亦拖着行李箱站在单元门口时,天已经半黑了。城市边缘的老居民楼,

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走一步亮一盏,走慢一点,立刻重新坠入黑暗。

中介在微信里发的最后一句话是:“押一付一,无中介费,四楼左转最后一间,

钥匙在门口脚垫底下。”价格低得离谱。江亦刚毕业,口袋里没剩多少钱,

能找到这样的房子,几乎是撞大运。他没多想,弯腰掀开脚垫,一把铜色钥匙静静躺在那里,

凉得像冰。四楼。楼道狭窄,扶手积着一层灰,墙壁上贴着层层叠叠的小广告,

疏通下水道、开锁、办证、租房……字迹被水汽晕开,模糊不清。最里面那间。

门是老式铁皮门,锈迹斑斑,门牌歪歪扭扭挂着:404。江亦愣了一下。404。

不是什么吉利的数字。但穷,让人顾不上忌讳。他打开门,

一股潮湿、陈旧、久无人居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室一厅,

家具简单得可怜: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对着楼道另一侧的天井,

白天也难见光。“凑活住吧。”江亦自言自语。他拉上窗帘,把行李箱丢在角落,

简单擦了擦桌子,坐下来喘气。老房子隔音差,

的声音隐约能听见:电视声、炒菜声、小孩哭闹声、夫妻吵架声……一切都像正常的居民楼。

直到夜里十二点。江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认床。是声音。很轻,很规律。嗒。

嗒。嗒。有人在楼道里走路。脚步声很慢,从楼梯口一步步走过来,停在他的门口。然后,

安静。江亦屏住呼吸。谁啊?大半夜在楼道里晃?他等了几分钟,没动静,刚松口气,

那声音又响了——嗒。嗒。嗒。往回走,下楼梯。江亦皱着眉坐起来,凑到猫眼往外看。

楼道空空荡荡。声控灯灭着,一片漆黑。“错觉吧。”他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找工作压力太大,神经紧绷,出现幻听也正常。他安慰自己,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

可刚一闭眼,那声音又来了。这一次,更近。就在门外面。3 准时的脚步声接下来几天,

江亦摸清了规律。每天夜里十二点整。楼道里一定会响起脚步声。女人的脚步,很轻,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不刺耳,却异常清晰。从楼梯口走到404门口,停下,停留半分钟,

再转身离开。不多一步,不少一步。像上了发条。

江亦一开始还强行说服自己:可能是夜班回家的邻居。可能是楼里老人起夜。

可能就是隔音差,从楼下传上来的。直到那天晚上,他故意没睡。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贴在猫眼上,一动不动盯着楼道。十二点整。声控灯毫无征兆地啪一声,亮了。

空无一人的楼道。下一秒,脚步声响起。嗒。嗒。嗒。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江亦的心脏猛地缩紧。他看得清清楚楚——楼道里,没有人。没有身影,没有衣角,

没有影子。只有声音。脚步停在他门口。江亦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门外安静得可怕。他甚至能想象,

有什么东西正隔着一扇门,和他对视。半分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缓缓离开。

声控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楼道重新沉入黑暗。江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不是迷信的人。

从小到大,他都坚定相信科学,觉得鬼神之说都是心理暗示。可刚才那一幕,

彻底推翻了他二十多年的认知。没有人。真的没有人。第二天一早,江亦顶着黑眼圈出门,

在楼下碰到了一楼的大爷。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抽烟,看起来和善。江亦犹豫了一下,

走过去:“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嗯?”“这楼……晚上是不是有很多人上夜班啊?

”大爷抬眼看他,眼神有点奇怪:“夜班?这楼里老人多,睡得早,十点后就没人走动了。

”江亦心一沉:“那……半夜十二点多,还有人在四楼楼道走路吗?

”大爷抽烟的动作顿住了。他沉默了几秒,含糊道:“老房子,风吹的,水管响,别多想。

”说完,低下头,不再看他。江亦心里凉了半截。回避。典型的回避。这楼里,一定有事。

他回到四楼,刻意观察了一圈。401、402、403,三户邻居。401住着一对夫妻,

白天很少出门。402是个上班族,早出晚归。403住着一个老太太,偶尔出门买菜。

每个人看起来都正常。可每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江亦站在楼道里,

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这栋楼,安静得不正常。没有大声说话,没有激烈争吵,没有孩子乱跑。

所有人都像在按剧本生活。而他,是唯一的外人。4 对面的女人江亦开始失眠。一到夜里,

他就神经紧绷,等着十二点的脚步声。那声音像一根针,一遍遍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不敢再看猫眼。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直到第七天晚上。脚步声照常响起,停在门口。

往常到这里,就只有安静。可这一天,门外传来了别的声音。轻轻的,敲门声。咚。咚。咚。

很慢,很轻,却像敲在江亦的心脏上。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谁?门外到底是谁?

敲门声停了。紧接着,是极低极低的女人声音,像在哭,又像在说话,含糊不清,

隔着一道门,模模糊糊飘进来:“开门……”“我好冷……”江亦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他缩在床角,一整夜没合眼,直到天蒙蒙亮,才敢松一口气。第二天,他下定决心——搬走。

多少钱都不省了,这房子,他不敢住了。他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手刚放在门把手,动作突然顿住。对面。403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正隔着门缝,

看着他。是个女人。很年轻,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长发长长垂在脸前,眼神空洞。

江亦吓了一跳。他在这里住了一周,从来没见过403有这么年轻的女人。他一直以为,

住的是个老太太。女人就那样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不动。江亦咽了口唾沫,

勉强挤出一句:“你……你好。”女人没有回应。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的行李箱上。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又轻又哑:“你要走?”江亦点头:“嗯,我……我不太适应这里。

”女人盯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走不掉的。”江亦一愣:“什么?

”“来了这里,”女人一字一顿,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就,走,不,掉,

了。”话音刚落,她缓缓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却让江亦浑身发冷。

他几乎是逃一样冲出楼道,跑到楼下,立刻给中介发消息:“我要退租,现在就退。

”中介很久才回一句:“合同签了半年,违约不退押金。”“我不要押金,我现在就走!

”江亦打字的手都在抖。中介又沉默很久,回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年轻人,有些地方,

不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江亦看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麻。他抬头,

下意识望向四楼。403的窗户边,那个女人,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

5 监控盲区江亦站在老旧居民楼楼下,阳光明明很亮,他却觉得浑身都浸在冰水里。

403窗口的女人已经不见了,但他总感觉,有一道视线还黏在自己背上,冷冷的,跟着他,

甩都甩不掉。中介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有些地方,不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他不信邪。不就是一间出租屋吗?难道还能把人困死在这里不成?江亦咬了咬牙,

转身往小区门口的保安室走。他打算调监控,看看这栋楼、尤其是四楼,到底发生过什么。

既然住户都遮遮掩掩,那监控总不会骗人。保安室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保安,

正低头喝茶,看见江亦进来,抬了抬眼,眼神平淡得过分。“师傅,我想调一下监控。

”江亦尽量让声音平静,“我住三单元四楼,最近家里总丢东西,想看看有没有人进过楼道。

”他没敢说鬼,只说丢东西。老保安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监控坏了。”“坏了?

”江亦一愣,“什么时候坏的?”“早坏了。”老保安拿起杯子,吹了吹茶叶,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三单元那栋楼,监控三年前就没好过,一直是盲区。

”江亦的心猛地一沉。三年前。这个数字,莫名让他后背发寒。“整栋楼都坏了?”他追问,

“楼梯口、单元门口,全都没有画面?”“嗯。”老保安点头,眼皮都没抬,“线路老化,

修过几次,修不好,后来就没人管了。”江亦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太巧了。

遮掩掩的邻居、奇怪的中介、坏掉的监控、还有403那个说他走不掉的女人……所有一切,

都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而他,稀里糊涂撞了进来。他不甘心,又问:“师傅,三单元四楼,

三年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比如……有人吵架,或者去世?”这句话一出,

老保安喝茶的动作骤然停住。他缓缓抬起头,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向江亦。那眼神里没有好奇,

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怜悯。“年轻人。”老保安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提醒,

又像在警告,“不该问的别问,不该住的别住。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知道了好。

”“我必须知道!”江亦情绪有点失控,声音不自觉提高,“我住404,

每天晚上十二点都有脚步声在门口,还有人敲门、说话,

对面403的女人说我走不掉——”“闭嘴!”老保安突然厉声打断他,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左右看了看,怕被人听见,然后一把抓住江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

“你住404?”老保安声音发颤,“谁让你住进去的?!”“中介租给我的!

”江亦疼得皱眉,“到底怎么了?三年前四楼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保安盯着他,

嘴唇哆嗦几下,眼神变幻不定,恐惧、犹豫、逃避,最后全都化作一片死寂。他慢慢松开手,

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手却在微微发抖。过了很久,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说了一句:“那间房……早就是间凶宅了。”江亦的心脏狠狠一震。凶宅。果然。

价格低得离谱、门牌404、中介不肯露面、住户讳莫如深——这根本不是便宜,

是没人敢住。“里面死过人?”江亦声音干涩发哑。老保安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望着窗外那栋破旧的居民楼,眼神空洞,缓缓开口:“三年前,四楼有个姑娘,

二十出头,干干净净,一个人住。”“谈了个对象,后来闹分手,男的不愿意,找上门,

两个人吵得整栋楼都听见。”“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跟今晚一样冷。”“姑娘不肯开门,

男的就在楼道砸门、骂街,闹了两个小时。楼里的人都听见了,可是……没人出来管。

”江亦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成拳头。他好像已经能预感到接下来的话。“后来呢?

”他低声问。老保安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后来,安静了。”“第二天有人发现,

那个姑娘,在404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就在你现在睡的那张床顶上。

”轰——江亦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冻僵。

那张床。他每天睡觉的地方。头顶,曾经吊着一个绝望死去的女孩。“她死的时候,

是半夜十二点整。”老保安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线,一点点缠上江亦的脖子。“正好,

是你每天听见脚步声的时间。”江亦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

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十二点的脚步声。停在404门口的脚步。轻轻的敲门声。

那句“我好冷”。还有403那个苍白的女人。所有碎片,在这一刻突然拼在一起。

他每天夜里听见的,根本不是邻居。是三年前,那个死去女孩的亡魂。

她在重复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一遍,又一遍。永远循环,永远停留在十二点。

“那……403呢?”江亦突然想起那个门缝里的女人,声音发颤,

“403住的那个年轻女人,是谁?”老保安听到这句话,睁开眼,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

他盯着江亦,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三单元403,三年来,

一直住着一位七十岁的老太太,没有年轻女人。”“从来没有。”空气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江亦站在保安室里,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

连灵魂都快要冻僵。403没有年轻女人。

那他昨天看见的、站在门缝里盯着他、告诉他“走不掉”的那个人……是谁?

6 循环的邻居从保安室出来,江亦的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

阳光明明刺眼,他却觉得周身被一层冰冷的雾气包裹,403那个女人苍白空洞的脸,

在他眼前挥之不去。没有年轻女人。老保安说得斩钉截铁,

403三年来只住着一位七十岁的老太太。那他看见的是什么?

是和404死去女孩一样的……东西?江亦不敢再想,只想赶紧回到楼上,拿上重要物品,

彻底逃离这栋吃人的楼。他强撑着身体,一步步走进三单元楼道。声控灯依旧坏一盏亮一盏,

昏黄的光在斑驳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每一道影子,都像藏着一双盯着他的眼睛。四楼。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402的门打开,里面的男上班族正提着垃圾走出来。

男人穿着一成不变的灰色外套,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得像上了发条的木偶。

江亦住进来这一周,每天这个时间,都会看见男人出门扔垃圾。一开始只觉得是生活规律,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规律——是重复。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表情,

一模一样的步伐,甚至连垃圾的形状、提在手里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江亦心脏狂跳,

下意识开口叫住他:“等一下!”男人脚步顿住,缓缓转过头。他的脸僵硬得没有一丝起伏,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像是在看江亦,又像是透过江亦,看着一片虚无。“有事?

”男人开口,声音平板、冰冷,没有语调起伏,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江亦咽了口唾沫,

强压恐惧问:“你……你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扔垃圾吗?”男人盯着他,沉默几秒,

重复道:“有事?”还是同一句话,语气、语速都没有半分改变。江亦后背一凉。他不死心,

又问:“你知道404以前死过人吗?你知道三楼监控坏了吗?”男人依旧是那副麻木表情,

嘴唇机械开合:“有事?”完全一样。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只会重复这一句回答。

江亦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看向401。401的门虚掩着,

里面那对夫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女的在择菜,男的在看电视。和他每天看见的场景,

一模一样。女人低头择菜,动作机械、缓慢,手指重复掐掉菜根、放进篮子,循环往复,

仿佛永远不会停下。男人盯着电视,眼睛一眨不眨,嘴角连一点弧度都没有。没有交流,

没有情绪,没有活人该有的生气。他们不是在生活。他们是在表演生活。

江亦的目光最后落在403的门上。门关得死死的,安静得可怕。

那个告诉他“走不掉”的女人,就藏在门后。而这栋楼里,从一楼到四楼,

他见过的所有住户,全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与重复。他们……真的是活人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江亦心底疯狂滋生——这栋楼里,或许只有他一个活人。其他的,

全都是和404女孩一样,被困在这里、无限循环死亡当天的滞留者。

他们重复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动作,说着死前最后一句话,困在时间的牢笼里,永远无法离开。

而他,江亦,一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活人,正在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江亦浑身发冷,

不敢再停留,几乎连滚带爬冲到404门口,颤抖着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钥匙转动,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就在他推门的瞬间,403的门,

悄无声息开了一条缝。那双苍白空洞的眼睛,再一次,静静盯着他。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只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黏在他的背上。江亦浑身僵硬,不敢回头,猛地推开门冲进去,

“砰”地一声反手甩上门,死死抵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靠在门板上,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房间里依旧是那股潮湿陈旧的味道,此刻闻起来,

却像尸体腐烂前的阴冷气息。他抬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三年前,那个女孩,

就是在这片天花板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他,在这张床上睡了整整七天。一想到这里,

江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捂住嘴,差点吐出来。他不敢再看那张床,踉跄着走到桌边,

想拿上手机和钱包立刻离开。可就在他的手碰到桌面的那一刻,动作突然顿住。他的视线,

死死落在桌角的日历上。那是他刚搬进来时,随手买的一本简易日历。第一天,他圈了个圈,

标记入住日期。可现在,日历上,依旧停留在他入住的那一天。后面的日期,

一页都没有翻过去。像是时间,从他住进404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停止了。

江亦浑身血液冻结,手脚冰凉。他终于明白,中介和老保安为什么都说——走不掉。

因为这里,是时间停止的死域。是活人进来,就再也无法离开的囚笼。

7 消失的日期日历纸薄得像一片枯叶,被窗缝钻进来的冷风轻轻吹着,

却始终停留在江亦入住的那一天,纹丝不动。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页,

试图将它翻过去。可不管怎么用力,那一页纸像是被钉死在桌面上,死死卡在日期凹槽里,

半分都挪不动。不是卡住了。是时间不肯走。江亦猛地缩回手,像摸到烧红的烙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下都带着濒死的恐慌。他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狠狠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短暂清醒了几秒。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只是一眼,他浑身血液,瞬间彻底凝固。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

眼下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嘴唇干裂泛紫,最恐怖的是——他的指尖,正在微微透明。

不是错觉。灯光透过手指边缘,隐约能看见后面模糊的瓷砖纹路,那层薄薄的皮肉,

像是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幻、变淡,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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