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无声

我住的翡翠苑小区28楼，有人死了。死者是从不出门的2801业主老周，死在自家阳台，

胸口一刀毙命，门窗完好，无攀爬痕迹，无财物丢失，无任何打斗。

更怪的是——阳台地面用白粉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圆圈正中心，只放了一颗黑色纽扣。

我是小区物业客服，第一个赶到现场，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极淡的消毒水味。警察封锁现场，

什么都没查到。监控完好、楼道无人、邻居无异常、业主群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说：凶手是凭空进来，又凭空消失的。当晚十二点，我家门口被轻轻敲了三下。

我透过猫眼一看，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摆着一颗和命案现场一模一样的黑色纽扣。

我瞬间浑身发冷——凶手不是鬼，不是外人，他就在这栋楼里。而且他选中的下一个人，

是我。

全文10万字完整版可直接连载发表第一卷：28楼的死者第一章 纽扣杀人我叫许念，

26岁，翡翠苑小区物业客服，负责20—30层。小区不大，一栋32层高层，两梯四户，

住的大多是白领、老人、陪读家庭。平静到近乎无聊的生活，

在9月17日晚7点47分彻底打碎。监控室老王突然喊我：“许念！快！

2801业主家属联系不上，破门看看！”我拿着备用卡上楼，维修工已经在等。

刷开2801门的瞬间，一股冷风吹出来。客厅干净整齐，一尘不染。

直到我们走到阳台——维修工当场腿软坐倒。老周仰面躺在阳台地砖上，

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表情平静，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最诡异的是，他身体周围，

被人用白色粉末画了一个直径一米五的正圆，圆心如祭品般，摆着一颗哑光黑色纽扣。

没有血溅。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闯入痕迹。我吓得浑身发抖，立刻报警。

警察十分钟赶到，带队的是刑侦队副队长陆深，年轻、冷峻、话少、眼神像刀。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尸体，只说了一句：“熟人，近距离，一刀致命，凶手很冷静。

”现场勘察整整一夜。结论：完美密室。门锁完好，窗户紧闭，纱窗无破损，外墙无脚印，

监控无死角，楼道、电梯、消防通道全是空的。老周今年59岁，退休教师，独居，

性格温和，无仇家，无欠债，无感情纠纷，每天只下楼取一次快递，晚上准时看新闻。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被杀？为什么要用白粉画圆？为什么要放一颗黑色纽扣？

陆深走到我面前，目光盯着我的手：“你是物业？第一个进门？”“是。

”“进门时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我愣了一下：“消毒水……很淡，像医院的味道。

”陆深眼神一沉：“封锁全楼，所有人只进不出。”第二章 第二颗纽扣当晚11点，

排查结束。28层四户：2801死者老周；2802一对年轻夫妻，

加班未归；2803我，物业客服；2804张奶奶，独居老人，耳背。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所有人都无动机，所有人都表现正常。陆深走之前，

留下一句话：“这栋楼里的人，都不简单。”我没放在心上。直到凌晨十二点整。

“咚、咚、咚。”三声轻敲，像指甲盖碰门。我吓得瞬间坐直。我一个人住，胆子很小。

我慢慢挪到猫眼，往外看——楼道空无一人。声控灯灭着，一片漆黑。我屏住呼吸，

缓缓打开一条门缝。楼道风一吹，冷得刺骨。就在我脚边的地面上，

静静摆着一颗黑色哑光纽扣。和2801命案现场那颗，一模一样。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

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凶手来过了。凶手知道我住2803。

凶手知道我是第一个进现场的人。我抓起手机报警，手抖得连密码都输不对。

陆深十分钟再次赶到。看到纽扣，他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你最近得罪过谁？

”“我是物业，顶多处理投诉，从来没跟人吵架。”“有没有人跟踪你？盯你？

对你表示不满？”“没有。”陆深检查我的门锁、猫眼、门框、墙壁。没有撬动，没有痕迹，

没有监控死角。凶手就像影子一样，贴地行走，无声无息。“从今天起，28层重点监控，

我亲自守。”陆深真的留了下来。他坐在楼道消防通道，一夜没动。而我，睁着眼到天亮。

我隐隐感觉到：这不是随机杀人。这不是报复杀人。这是挑选式杀人。而我，被挑中了。

第三章 圆的秘密第二天一早，技术队送来检验结果。白色粉末是普通滑石粉，

药店随便能买。黑色纽扣是老式大衣扣，无品牌、无标记、无生产信息。

刀是死者家里的水果刀。一切都普通到诡异。

陆深把我叫到楼下办公室：“把28层近一年的投诉、报修、纠纷、异常记录全部调出来。

”我翻了整整一上午。记录少得可怜。唯一一条和2801老周有关的，

是三个月前的噪音投诉。投诉人：2701，林舟。内容：2801半夜拖动家具，咚咚响，

影响睡眠，沟通无效。处理结果：双方和解。陆深眼睛一亮：“2701，立刻查。

”我们上楼到2701。开门的是个男人，29岁，戴眼镜，斯文干净，程序员，独居。

叫林舟。“三个月前，你投诉过2801？”“是。”林舟语气平静，“他半夜挪桌子，

我睡眠差，提醒过一次，后来就好了。”“案发当晚7点到8点，你在哪？”“在家写代码。

”“一个人？”“是。”无证人，无监控，无痕迹。标准的“三无嫌疑人”。陆深没多问，

转身走时，我突然闻到林舟家里有一丝极淡的消毒水味。和我在2801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心脏猛地一跳。下楼后，我小声对陆深说：“他家里有消毒水味。

”陆深点头：“我闻到了。”“是他？”“不是。”陆深淡淡道，

“凶手不会把味道留在家里。”“那为什么？”“因为有人故意让我们闻到。

”陆深回头看向27楼，眼神冰冷，“有人在借我们的手，除掉自己讨厌的邻居。

”第四章 第三个死者我们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第二起命案发生了。

死的是19楼的快递驿站老板，王贵。死在自己驿站仓库里。同样姿势，同样一刀致命，

同样滑石粉画圆，同样黑色纽扣放在中心。密室。无闯入。无痕迹。无监控。

整个小区彻底炸了。

恐慌：纽扣杀人魔小区有恶鬼下一个是谁物业滚出来我被骂得不敢看手机。

陆深直接把小区封锁，警力增加到三倍。两起命案，两颗纽扣，两个圆，两个密室。

唯一共同点：两人都曾和邻居发生过矛盾。老周：被2701投诉噪音。

王贵：被多个业主投诉丢快递、态度差。陆深站在监控室，盯着屏幕：“凶手不是在杀人，

是在清理他眼里的‘垃圾邻居’。”话音刚落，监控室电话炸了。“陆队！不好了！7楼！

7楼又出事了！”我们疯一样冲到702。门开着，客厅干净整齐。阳台地上，滑石粉画圆，

黑色纽扣摆在中心。死者是702业主，吴梅，45岁，全职太太，

以“挑刺、投诉、撒泼”出名。三个月前，她刚把物业前台骂哭，那个前台，就是我。

我站在门口，腿控制不住发抖。三个死者。全是“被邻居讨厌的人”。

全市“邻里矛盾中心人物”。全是密室，全是纽扣，全是圆。陆深蹲在尸体旁，

突然拿起那颗黑色纽扣，放在阳光下。他指尖一动，抠下纽扣背面一层极薄的胶。

“不是放上去的。”陆深声音低沉，“是贴上去的。”所有人一愣。

“凶手先把纽扣贴在圆中心，再画圆。”“为什么？”“因为……”陆深抬头看向我，

眼神复杂到可怕，“这个圆，不是画给死者看的，不是画给警察看的，是画给某一个人看的。

”我心里一震。那个人……是我？第五章 全员嫌疑人三起命案，彻底压垮小区。房价暴跌，

业主连夜搬家，空置率飙升。陆深压力巨大，局长三天两头骂。

我们开始排查所有和死者有矛盾的人。名单很快列出来：林舟，2701，

讨厌2801老周赵晓，1802，被王贵丢过快递，怀恨在心我，许念，2803，

被吴梅当众辱骂李萌，3101，被吴梅偷拍举报过张凯，504，和王贵打过架陈奶奶，

2203，被老周占用过公摊一共17人。全员有动机，全员无证据，全员有不在场证明。

陆深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座谈会。场面压抑到窒息。林舟安静斯文，

低头玩手机；赵晓年轻漂亮，眼神躲闪；李萌戴着口罩，一言不发；张凯粗壮蛮横，

一脸不耐烦；陈奶奶哭哭啼啼，说自己无辜。每个人都像凶手。每个人都不像凶手。

我站在角落，突然发现一件恐怖的事：所有人的手指，都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墨水、颜料、滑石粉残留。凶手画圆、贴纽扣、持刀杀人，手上不可能不留痕迹。

除非——凶手全程戴手套，而且是能完全贴合皮肤、不留纹路、不被发现的手套。

医用橡胶手套。消毒水味。我猛地看向人群里一个人。心脏骤停。

第六章 看不见的手我怀疑的人，是小区卫生员，刘姨。52岁，

每天负责楼道、电梯、垃圾桶清洁，全天在楼内走动，随身携带消毒水、橡胶手套、滑石粉。

她有所有楼层的门禁卡、消防通道钥匙、垃圾通道钥匙。

她能自由进出任何时间、任何角落、任何监控盲区。她认识每一个业主，

知道每一家的矛盾、作息、习惯、软肋。更关键的是——三起命案发生时，

她全都在现场附近保洁。每一次，她都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把怀疑告诉陆深。

陆深沉默很久：“我早就查过她了。”“为什么不抓？”“没有证据。”陆深道，

“她手套丢了三双，消毒水每天用，滑石粉是保洁常用，监控只拍到她路过，没拍到她进门。

”“那就是她！”“不一定。”陆深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要让你看到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