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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吴KK”的优质好《捡破烂为万万没想到收到魔法学院录取通知书》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吴KK陈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陈烬的玄幻仙侠,破镜重圆,系统,萌宝小说《捡破烂为万万没想到收到魔法学院录取通知书由实力作家“吴KK”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18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5:32: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捡破烂为万万没想到收到魔法学院录取通知书
主角:吴KK,陈烬 更新:2026-02-23 20: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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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卑微的废品站里,陈烬用一根破木棍拨弄垃圾时,不小心把铁块变成了飘浮的废铁。
一只烧焦的折耳猫从烟囱掉进他的锅里,吃完蛋炒饭后竟口吐人言:“你这饭,
差点把我送走,但也救活了我。”当猫头管家的录取通知书送到时,
垫桌角的羊皮纸突然发光:“魔杖·朽木薪火已绑定,天赋:味觉通感·史诗级。
”穿越烟囱后,悬浮的魔法美食学院里,陈烬用破烂搭起灶台。一份最普通的宫保鸡丁,
引爆了整个巫师界。 从此,废品站少年在魔法世界掀起了人间烟火的味觉革命。
第一章 破碗与流星深夜十一点,城乡结合部的废品站早就该歇业了。
陈烬蹲在一座一人高的垃圾堆旁,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个破家具上拆下来的木棍,
在恶臭的废弃物里拨拉。塑料瓶、易拉罐、废纸板——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不是垃圾,
是妹妹下个学期的学费,是明天早饭的馒头,是这个月还没交上的房租。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刀子,从废品站四处漏风的铁皮围墙外灌进来,割在他皲裂的手背上。
他的手早就没感觉了,十根指头像老树皮,裂纹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刚才扒拉一个玻璃瓶的时候,瓶口裂了个口子,在他虎口上划了一道,血珠子冒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在破棉袄上蹭了蹭,继续干活。“哥!”身后传来脆生生的喊声。
陈烬回过头,脸上的表情瞬间软了下来。废品站唯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下,
站着个瘦小的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身上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旧棉袄——那是陈烬去年从废品里捡的,洗了八遍才敢给她穿。
女孩手里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腾腾冒着热气。“哥,你还没吃饭呢。”陈曦小跑过来,
小心地把搪瓷缸递给他,“我热了中午的粥,你快喝。”陈烬接过缸子,
手指碰到妹妹温热的指尖时,下意识缩了一下——他手太糙了,怕硌着她。
“不是让你早点睡吗?”他蹲下来,把缸子凑到嘴边,粥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但他喝得狼吞虎咽。中午到现在,就早上啃了半个馒头。“睡不着。”陈曦蹲在他旁边,
歪着脑袋看他喝粥,“哥,明天能吃点好的不?”陈烬手上动作顿了顿。“我想吃红烧肉。
”陈曦眼睛亮晶晶的,在黑夜里像两颗小星星,“就一小块,行不行?我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好久是多久?陈烬算了算,上一次吃肉,还是两个月前,房东家办喜事剩了点骨头,
他讨回来熬了锅汤。“行。”他把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抹了把嘴,笑着揉揉妹妹的脑袋,
“明天哥给你做红烧肉,一大碗。”陈曦高兴地蹦起来,棉袄下摆呼扇着,像只小麻雀。
陈烬看着她,脸上的笑没变,手却悄悄摸了摸贴身的口袋。那里面是他今天卖废品的钱,
加上之前攒的,一共四十三块六毛。明天是十号,房东要来收租,房租一个月一百二,
他还差七十六块四。红烧肉?肉铺最便宜的槽头肉也要八块钱一斤。“哥,那是什么?
”陈曦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出来。
陈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废品站最里边的角落里,不知道谁新扔了一堆东西,
月光底下影影绰绰的。“不知道,白天没注意。”他站起身,“你站这儿别动,哥去看看。
”垃圾堆是傍晚新来的,应该是哪个收废品的同行从城里拉回来的,没挑干净就扔这儿了。
陈烬踢开几块烂布头,露出一个木匣子。匣子不大,两个巴掌并起来那么宽,暗红色的木头,
边角包着黄铜。陈烬拿手擦了擦上边的灰,木头纹路挺细,不像普通货色。
他心头一喜——这玩意儿要是能卖,说不定能给妹妹买上半斤肉。打开匣子,
里边没他想象的什么值钱东西。只有一根褐色的木棍,细细长长的,沾满了灰尘,
看着跟烧火棍差不多。木棍底下压着一张烫金的纸,纸上写着他看不懂的字,弯弯绕绕的,
不是英文,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纸的最下边,印着一个图案,像一口锅,
又像一个炉子,陈烬盯着看了两眼,那图案竟然缓缓转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
再看,图案不动了。“眼花了吧。”他嘟囔了一句,
把木棍抽出来插在腰带上——这玩意儿当晾衣杆正合适,比他那根竹竿结实。
羊皮纸他顺手揣进兜里,回家垫桌角用,那张破桌子四条腿三条都不一边齐。匣子?
明天拆了引火。“没什么,走吧,回去睡觉。”他走回去,把陈曦抱起来。妹妹轻得吓人,
十岁的孩子,抱在怀里跟抱只猫似的。回到他们住的那间棚屋,
陈烬把妹妹放到床上——说是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在砖头上。他给妹妹掖好被子,
自己坐在门槛上,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里边就剩一根了,他舍不得抽,又塞回去。
抬起头,天上挂着半个月亮,周围稀稀拉拉几颗星。忽然,一道光从云层里窜出来,
拖着长长的尾巴,往东边落下去。“流星。”陈烬随口说了一句。他没许愿。
小时候听人说对着流星许愿能成真,他试过,没用。爸妈该死还是死了,该穷还是穷,
该捡破烂还是捡破烂。但那道光落下去之前,好像在空中停了一下。就一下。陈烬没看清,
也不在意。他站起身,进屋睡觉,明天还得早起,把今天没分拣完的那堆塑料瓶弄完。
他不知道的是,那道光停下的地方,正对着他的废品站。更不知道,云层之上,
一辆由八匹天马牵引的魔法马车调转方向,消失在夜空深处。
那根插在他腰带上、被他当成晾衣杆的褐色木棍,在月光下,微微亮了一下。第二天,
房东来了。“陈烬,出来!”大嗓门隔着铁皮墙就传进来。陈烬正在给陈曦梳头,
手抖了一下,扯疼了妹妹。陈曦没吭声,她懂事儿,知道哥心里有事儿。“来了来了。
”陈烬放下梳子跑出去。房东姓周,五十多岁,胖,站在废品站门口像堵墙。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工,手里拎着铁锹——这是要拆东西的意思。“周叔,您来了。
”陈烬赔着笑,从兜里掏出那卷钱,“这是这个月的,您数数。”周房东接过钱,
手指头蘸着唾沫数了一遍,脸拉下来了:“四十三块六?陈烬,你逗我呢?房租一百二,
差多少你自己算。”“周叔,您宽限几天,我这两天多收点废品,
保证给您凑齐——”“宽限?”周房东打断他,“我宽限你几个月了?上个月你说宽限,
上上个月你也说宽限,我这儿不是开善堂的!”他往棚屋那边看了一眼,
陈曦正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这边。“行,我也不为难你。
”周房东声音低下来,“要么今天把剩下的七十六块四交齐,要么——你那个妹妹,
我认识个主家,想收养个女孩,给两万块彩礼——”陈烬脸上的笑没了。他往前站了一步,
不高,不壮,就那么站着。周房东忽然觉得有点冷。对面这孩子才十八,瘦得跟竹竿似的,
但那眼神……他见过这种眼神,以前村头杀狗的时候,被按在地上的狗就是这种眼神。
“周叔。”陈烬开口,声音很平,“房租我明天给您送过去。我妹妹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周房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出老远,
他才小声骂了一句:“他妈的小崽子,什么玩意儿。”陈烬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三轮车走远,
手慢慢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陈曦跑过来,从后边抱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背上,不说话。“没事儿。”陈烬拍拍她的手,“哥有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天下午,他把废品站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能卖钱的都挑出来,装了三个蛇皮袋,
拉到收购站卖了——十二块三毛。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个工地在拆房子,
他钻进去捡了半天的废钢筋,手被铁丝扎了好几个口子,换了八块钱。天黑透了,他往回走,
路过菜市场,肉铺已经关门了。橱窗里的灯还亮着,照着案板上剩的那块五花肉,肥瘦相间,
灯光下油汪汪的。陈烬站在橱窗外边看了半天,转身走了。回到家,陈曦坐在门槛上等他,
手里攥着一块钱。“哥,我在你衣服里找到的。”她把钱递过来,“你买肉了没?
”陈烬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进了屋。“明天买。”他说,“明天哥一定给你买。”夜里,
陈烬睡不着。他坐在那张破桌子前,就着一根蜡烛头,把今天挣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加上之前的,五十六块九。还差十九块五。桌子腿又开始晃了,他低下头,
摸到垫桌角的那张纸——就是昨天从木匣子里拿出来的那张,烫金的,他看不懂。
他把纸往里塞了塞,桌子稳了。烛光里,那张纸的边角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烧了一下。
可能是白天引火的时候燎着的。但奇怪的是,烧过的地方不是焦黑的,
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陈烬没注意。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
他给妹妹做了一大碗红烧肉,肉炖得烂烂的,酱红色的,油汪汪的。妹妹吃了第一口,
抬起头冲他笑,说:“哥,真好吃。”他也在梦里笑了。窗外的云层之上,
那辆魔法马车再次出现。这次它停住了,车厢里探出一个长着猫头的脑袋,
往废品站的方向看了很久。“找到了。”猫头管家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二十年了,终于找到了。”它的目光落在那间漏风的棚屋里,落在那张垫桌角的羊皮纸上,
落在趴在桌上睡着的少年身上,最后落在少年腰间那根当晾衣杆用的褐色木棍上。
“薪火魔杖,味觉通感……”它喃喃道,“这一届的烟火气,够旺的。”说完,马车调转,
隐入云层。第二天傍晚,陈烬用那根木棍拨拉废铁的时候,
一块生锈的铁板忽然自己飘了起来,在空中悬了三秒,才咣当一声落回去。陈烬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看地上的铁板,怀疑自己眼花了。这时候,
烟囱里忽然传来一阵扑腾声。废品站的烟囱早就不用了,里面全是灰。扑腾声越来越近,
最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烟囱口掉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进陈烬支在炉子上的铁锅里。
锅里是他刚炒好的蛋炒饭。陈烬:“……我的饭。”那团黑东西在锅里挣扎了两下,
露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冲他叫了一声:“喵。”是一只猫。
一只被烧得焦黑、毛都卷了的折耳猫。陈烬愣了三秒,
然后做的第一件事——把猫从锅里拎出来,看看他的蛋炒饭。饭上全是黑灰,没法吃了。
“我妹妹今晚的饭……”他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猫,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猫躺在地上,肚子微微起伏,眼睛半睁着,看着他。陈烬叹了口气。他把猫抱起来,
用破布给它擦了擦,又把剩下的半碗冷饭热了热,掰碎了喂给它。猫吃得很慢,但吃完了。
“行了,吃完就走吧。”陈烬说。猫没走。它趴在灶台边上,盯着陈烬看了一夜。第二天,
猫开口说话了。“你这饭,”它舔了舔爪子,声音沙哑,但确实是字正腔圆的人话,
“差点把我送走。”陈烬手里的碗掉了。“但确实也救活了我。”猫站起身,抖了抖毛,
虽然还是焦黑一片,但精神头足了很多,“所以,作为报答——”门被敲响了。
陈烬机械地转过头。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身材修长,
举止优雅——如果他脖子上不是长着一个猫头的话。猫头管家摘下礼帽,微微鞠躬,
双手递上一封散发着星光的信件:“陈烬先生,您已被霍普·魔法与美食学院录取。
请于月圆之夜,持此信至任何一处烟囱入口。”陈烬没接信。他慢慢转过头,
看着灶台上那只猫。猫正用爪子洗脸,头也不抬地说:“别看我,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哦不,
接引人。”陈烬又转回头,看着门外的猫头管家,看着那封散发着星光的信,
看着信上那个缓缓旋转的、像锅又像炉子的徽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回过头——那张垫桌角的羊皮纸,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纸上的文字像活过来一样流动着,
绑定” “天赋鉴定:味觉通感·史诗级” “状态:激活”陈烬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木棍。
木棍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火焰,又像炊烟。窗外,一声马嘶传来。
他抬头,正看见八匹天马拉着华丽的马车,穿过云层,停在他头顶的上空。
猫从灶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说:“还愣着干嘛?收拾东西,准备入学了。
”陈烬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妹妹……能带吗?
”猫和门外的猫头管家对视了一眼。猫头管家优雅地笑了:“霍普学院,
欢迎一切热爱美食与魔法之人。年龄,从来不是问题。”棚屋里,陈曦从床上坐起来,
揉着眼睛问:“哥,谁来了?”陈烬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木棍,
看了看灶台上那只焦黑的猫,看了看门外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猫头人。他忽然笑了。“没什么。
”他说,“来了个……送录取通知书的。
”第二章 烟囱里的猫与录取通知书那只猫赖在陈烬家里不走了。不是那种普通的赖,
是那种理直气壮的赖——占了灶台边上最暖和的位置,每天准点等着吃饭,吃完还要点评。
“今天的粥,火候过了,米油没熬出来。”“这馒头,碱大了,发黄。
”“你上次那个蛋炒饭,虽然差点把我送走,但那个锅气是对的。什么叫锅气你懂吗?
就是那股子热油爆香、大火快炒的劲儿,魔法界三百年没闻到过了。”陈烬一边刷碗,
一边听猫絮叨。三天了,他还是没能完全接受“我家灶台上蹲着一只会说话的猫”这个事实。
但日子还得过,妹妹还得养,废品还得捡——周房东那边,他昨天把凑齐的房租送过去了,
暂时消停了。至于那封信和那张会发光的羊皮纸,他压在枕头底下,没敢跟任何人说。
“你不信?”猫看出他的心思,“你腰上那根棍子,都快憋不住了。
”陈烬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腰间的木棍。
这几天他习惯了用这个当晾衣杆、当拨火棍、当扁担——还别说,这木头看着不起眼,
硬得很,挑两袋废品都不带弯的。“你懂什么。
”猫翻了个白眼——陈烬发誓他真的看到猫翻白眼了——“那是薪火魔杖,
魔法界现存最老的几根魔杖之一,上一任主人……”猫忽然不说了。“上一任主人怎么了?
”陈烬问。“没什么。”猫舔了舔爪子,“反正你只要知道,
这根棍子比你曾祖父的曾祖父年纪都大,别真拿它挑大粪就行。
”陈烬:“……我没挑过大粪。”“你最好没有。”下午,陈烬去废品站干活,
猫也跟着去了。它蹲在一堆旧报纸上,看陈烬用那根木棍扒拉垃圾,
时不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你能不能别老叹气?”陈烬忍不住说。“我是替你可惜。
”猫说,“堂堂薪火魔杖,在你这儿当扒拉棍。”陈烬懒得理它。他把一堆废铁扒拉到一起,
正准备装袋,忽然手下一空——一块生锈的铁板自己飘了起来。不止是铁板。
螺丝钉、铁丝、破锅盖、锈剪刀……周围一圈废铁,全飘起来了,在空中悬着,
像失重了一样。陈烬愣住了。猫猛地站起身,尾巴竖得笔直:“稳住!别慌!
你刚才想什么了?”“我……我没想什么啊。”陈烬结结巴巴地说,
手里的木棍下意识挥了一下。那些废铁跟着晃了一下。“你想让它们落下来!”猫喊。
陈烬赶紧在心里默念:落下来,落下来,落下来。哗啦——一堆废铁全砸地上了,
砸起一片灰。陈烬大口喘气,看着手里的木棍,再看那只猫,眼神彻底变了。
“这……这到底……”“我说了,那是魔杖。”猫从报纸堆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
“你以为魔法是什么?挥挥棍子念个咒就完事儿了?魔法是意志,是念头,
是你想要改变世界的那个‘想’字。你刚才想那块铁板碍事,
它就飘起来了——说明你的天赋确实被激活了。”陈烬低头看着那根木棍。
木棍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比昨天更深了,隐隐发着热。“那我妹妹……”“你妹妹没事。
”猫说,“她的天赋比你更纯净,只是还没醒。等入学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入学。
”陈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想起那封信,想起那只猫头管家,想起那张发光的羊皮纸。
三天了,他一直觉得这是个梦,是个太离谱的梦——他一个捡破烂的,十八岁,
小学都没毕业,带着个十岁的妹妹,住在城乡结合部的废品站里,
每天睁眼想的是怎么填饱肚子、怎么交房租、怎么不让妹妹被欺负。这样的人,
能去魔法学院?“你这样的人,才该去魔法学院。”猫像是能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你以为魔法学院收的都是什么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魔法世家的纯血后代?
那些人在学院里待了三百年,把魔法活成了公式,活成了规矩,
活成了比谁家祖宗更厉害的攀比。你知道魔法界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吗?”陈烬摇头。
“味觉。”猫说,“食物没有味道了。”这个答案太离谱,陈烬愣了半天。“三百年了,
巫师们越来越依赖魔法提纯食材,
所有的东西都是‘纯净’的——纯净的水、纯净的面粉、纯净的肉。
你知道纯净的肉是什么味道吗?”“没味道?”“对了。”猫叹了口气,“没味道。不只肉,
所有东西都没味道。魔法界的美食,现在就是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营养块,吃下去能饱,
魔力能恢复,但就是——没有味道。”它看着陈烬,
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你知道没有味道是什么感觉吗?不是难吃,是没有味道。
嚼一块肉,跟嚼一块蜡,跟嚼一块木头,跟嚼一口空气,没有区别。三百年了,
巫师们都快忘记‘好吃’是什么感觉了。魔力暴动越来越多,精神崩溃越来越常见,
因为大家都麻木了,活着跟没活一样。”陈烬沉默了。他想起了妹妹昨天吃的那碗粥,
米少水多,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妹妹喝得干干净净,舔着碗说“哥,真好喝”。
“你那碗蛋炒饭。”猫的声音低下来,“我魔力枯竭,从烟囱里掉下来的时候,
只剩一口气了。你知道我掉进锅里的时候闻到什么了吗?”陈烬摇头。“锅气。”猫说,
“热油、鸡蛋、葱花、米饭,在高温下爆出来的那股子焦香。三百年了,
我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我当时就想,就算死在这锅里,也值了。
”它抬起眼睛看着陈烬:“你那碗饭救了我。不是因为那玩意儿能补充魔力——说真的,
那玩意儿的魔力含量低得可怜。但它让我想起来,活着是件有滋味的事儿。
”陈烬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那我以后做饭……少放点盐?
”猫“嗤”了一声,没理他。晚上,陈烬正在给陈曦做饭——这回是面条,清汤寡水的挂面,
卧个荷包蛋就是顶配了——门又被敲响了。还是那个猫头管家。这次他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身后还跟着一只穿着白大褂的獾。獾戴着金丝眼镜,爪子里攥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针管。
“陈先生,打扰了。”猫头管家鞠躬,“这位是学院的校医,獾先生。我们接到报告,
您的妹妹可能急需医疗援助。”陈烬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头。陈曦坐在床边,脸色苍白,
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刚才还说没事,说就是有点累……“陈曦!”陈烬冲过去,
一把抱起妹妹。女孩在他怀里轻得像一团棉花,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白。
“哥……”她小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晕……”“长期营养不良,
加上轻微的魔力透支。”獾先生走过来,动作轻柔地翻开陈曦的眼皮看了看,“不要紧,
小问题。”它把那根银针管抵在陈曦的手臂上,针尖上亮起一点柔和的光。
光顺着针管流进陈曦的身体,像水一样漫开。三秒后,陈曦的脸色红润了。五秒后,
她睁开眼睛,精神头十足地喊了一声:“哥,我饿了!”陈烬抱着她,半天没松手。
“陈先生。”猫头管家站在门口,声音温和,“学院的录取通知,是认真的。
您的妹妹可以随您一起入学,学院有专门的幼童培养计划。”陈烬抬起头,
看着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猫头人,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妹妹,
再看看灶台上那只正舔爪子的焦黑折耳猫。“什么时候走?”他问。“月圆之夜。
”猫头管家说,“也就是明天晚上。请于午夜之前,持录取通知书,至任何一处烟囱入口。
”“烟囱?”“是的。霍普学院的入口,
遍布世界的每一处烟囱——只要那烟囱曾经冒出过人间烟火。”第二天晚上,月圆。
陈烬收拾好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妹妹的课本和作业本,
爸妈留下的两张照片,还有那根被他当晾衣杆用了好几天的“朽木薪火”魔杖。
那张羊皮纸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来,贴身放好。废品站的铁皮门他锁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锁的——值钱的东西早都搬空了。只是那间棚屋,那口锅,那个灶台,
他看了好几眼。“舍不得?”猫蹲在他脚边问。陈烬没说话。陈曦拉着他的手,
仰头问:“哥,我们以后还回来吗?”“回来。”陈烬说,“等哥学会了魔法,
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月正中天。废品站角落里那个废弃多年的工业烟囱,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火光,是光——银白色的、柔和的、像月光凝成的光,从烟囱口倾泻下来。“走吧。
”猫说。陈烬把陈曦背在背上,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握着那根木棍,走向烟囱。
跨进去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废品站,破破烂烂的铁皮墙,堆成小山的垃圾,
那间漏风的棚屋,还有棚屋门口那口用了三年的破锅。“哥。”陈曦趴在他背上,小声说,
“我有点害怕。”“不怕。”陈烬说,“哥在呢。”然后他迈进了那道光里。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下一秒,陈烬睁开眼睛,看见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壮观的景象。云海。
无边无际的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云海之上,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城堡——不,
不是城堡,是一座由无数烟囱、锅炉、巧克力瀑布和糖果房子组成的建筑群。
大大小小的烟囱像森林一样矗立着,有的冒着金色的光,有的冒着彩色的烟,
有的什么也不冒,只是静静地指向星空。最中间的那座主楼,形状像一口倒扣的锅,
锅顶上站着一只巨大的猫头鹰雕像,眼睛是两颗发光的宝石,正缓缓转动着,
扫视着整个学院。“霍普·魔法与美食学院。”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欢迎来到真正的魔法世界。”陈烬站在烟囱出口的平台上,背着妹妹,握着木棍,
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天说不出话。陈曦趴在他背上,眼睛瞪得溜圆,小声说:“哥,
那烟囱……冒的是棉花糖吗?”还真让她说对了。最近的那个烟囱里,
正往外飘着一缕缕粉红色的烟雾,烟雾在半空中凝成棉花糖的形状,慢悠悠地飘向远处。
“那是糖果系的实验楼。”猫说,“上周做的焦糖魔法出了点问题,这几天一直在飘棉花糖。
”陈烬:“……”正说着,一道光从主楼那边射过来,落在他面前。光里走出一个人——不,
是一只穿着长袍的狐狸。狐狸扶了扶金丝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掏出一个本子翻了翻。
“陈烬?薪火魔杖的新主人?”狐狸的声音尖细,但不刺耳,“跟我来,
分班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带个小孩?”“我妹妹。”陈烬说。狐狸愣了一下,
在本子上划了几笔:“行,幼童培养计划,有名额。一起走吧。”它转身就走,
袍子下摆拖在云上,居然一点灰都不沾。陈烬背着妹妹跟上去,
穿过一座又一座连接着建筑的悬空廊桥,从那些冒着各种颜色烟雾的烟囱旁边经过。
陈曦好奇地东张西望,一会儿指着金色的烟雾问那是不是玉米浓汤,
一会儿指着蓝色的问那是不是蓝莓酱。“别瞎指。”狐狸头也不回地说,
“那个蓝色的上周出了事故,喷出来的不是蓝莓酱,是蓝精灵——整整一烟囱的蓝精灵,
在学院里蹦了三天才抓完。”陈烬:“……蓝精灵?
”“就是那种蓝色的、戴白帽子的小人儿。糖果系某个学生的作业,
本来想做蓝莓味的棉花糖,结果配方错了,把童话生物召唤出来了。”狐狸叹了口气,
“现在的学生,一个个的,魔法基础差得要命,就会整些花里胡哨的。”陈烬默默听着,
一句话没接。主楼到了。大厅比外面看着还壮观,穹顶上画满了各种食材和厨具的图案,
勺子叉子在天花板上飞,锅碗瓢盆在柱子上转。大厅中央立着一块两人高的巨石,
石头灰扑扑的,表面布满了裂纹。“甄别石。”狐狸指着那块石头说,“新生用魔杖触碰它,
它会显示你的魔法属性和天赋方向。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大厅里已经站了二十多个新生,
大的看起来有二十出头,小的跟陈曦差不多。他们都穿着整齐的长袍,手里握着崭新的魔杖,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陈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棉袄,旧裤子,
胶鞋上还沾着废品站的泥。有几个新生扭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回去了,小声嘀咕着什么。
“土包子。”陈烬听见其中一个说,“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能进霍普了?
”陈曦抓紧了他的手。陈烬没吭声,带着妹妹走到队伍最后边,安安静静地站着。
测试开始得很快。第一个新生走上前,魔杖尖碰到甄别石,石头立刻亮起耀眼的红光,
火焰一样的纹路从触碰点蔓延开去。“火元素,高阶亲和!古典魔法系!
”旁边的狐狸老师大声宣布。第二个,蓝光,水元素,也是古典系。第三个,青光,风元素,
创新派抢走了。第四个,金光,炼金天赋,糖果系的人冲出来把学生拉走了。
欢呼声、惊叹声、掌声,此起彼伏。终于轮到陈烬了。他走上前,
从那根插在腰间的木棍抽出来。木棍还是那根木棍,灰扑扑的,不起眼,跟别人的一比,
像根烧火棍。那几个新生又笑了。“那是魔杖还是柴火?”“废品站里捡的吧?”“嘘,
小声点,人家听见了。”陈烬握着木棍,走向甄别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就是把木棍往前伸,轻轻碰了一下石头。碰上去的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然后,
甄别石亮了。但不是红蓝青金任何一种颜色。石头先是变成白色的,然后开始冒烟。
烟越来越浓,越来越热,最后——整块石头“嘭”的一声,
变成了一口巨大的、冒着热气的炒锅,锅盖飞起来,把陈烬扣在了里面。全场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甄别石坏了?”“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异象!”三秒后,锅盖掀开了。
陈烬站在原地,毫发无伤。但手里——手里多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蛋炒饭。金黄的蛋花,
翠绿的葱花,粒粒分明的米饭,香气扑鼻而来。大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在吸鼻子。
那几个嘲笑他的新生,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馋。
“这……这是什么味道?”有人喃喃地说。
“好香……”“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狐狸老师愣了半天,扶了扶眼镜,
“魔杖:朽木薪火” “天赋鉴定:味觉通感·史诗级” “分班结果:魔厨系”它抬起头,
看着陈烬,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魔厨系。”它说,“霍普学院建校三百年,
魔厨系的新生,你是第二个。”陈烬端着那盘蛋炒饭,不知道该说什么。
蹲在他脚边的折耳猫小声说:“上一个,是这根魔杖的上一任主人。”陈烬低头看它。
猫没再说话。大厅尽头,通往魔厨系的走廊里,有一盏很久没亮过的灯,在这一刻,
忽然亮了。第三章 一口锅的学院魔厨系在霍普学院的最角落。穿过主楼的大厅,
经过古典派的水晶塔,绕过创新派的蒸汽工坊,再跨过三条悬空廊桥,
最后钻过一个烟囱——是的,钻过一个烟囱——才能看见一扇生锈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魔厨系”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笔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没饭吃了再进来。”陈烬站在门口,端着那盘还没凉透的蛋炒饭,
一时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进去吧。”猫从他脚边钻出来,用脑袋顶开铁门,“别怕,
里头又没鬼。”门开了。里头确实没鬼。但里头有——一口锅。
一口巨大的、占满了整个房间的锅。锅是铜的,黑乎乎的,
锅沿上蹲着十几只打瞌睡的猫——各种花色都有,就是没有一只折耳。锅底下没有火,
但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不知道在煮什么。“欢迎。”锅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三百年了,终于又有新生了。”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锅后面绕出来。那是一只鼹鼠。
穿着破旧的围裙,戴着用铁丝拧成的眼镜,爪子里握着一根比它还高的勺子。
鼹鼠走到陈烬面前,仰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嗯,比上一个顺眼。”它说,
“上一个来的时候,穿的比你还破,带的行李比你还少,就是比你话多——天天问这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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