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眼与背叛之匣

一、暗流涌动的集结璃月的港口永远弥漫着海盐与商机的气味。

我站在“三碗不过港”的二楼栏杆边，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火系神之眼——它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暗红的光，

像一枚即将冷却的炭。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所以说，这次的‘货’绝对是真的。

”潘忠国那油滑的语调隔着木板都能听出来，“帝君仙逝后留下的真空地带，

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而我们手里这张图——”“是通往‘千岩军末裔宝藏’的唯一线索。

”我替他接了下半句，走下楼梯。酒馆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我“请”来的。或者说，

是用那张真假难辨的藏宝图引诱来的。蔡贤鑫正用匕首削着苹果，

果皮连绵不断垂到地面——这家伙手上功夫了得，璃月港最好的盗宝团成员之一。

杨明声则安静得多，抱臂靠在墙边，岩系神之眼在他腰间若隐若现，他是退役的千岩军教头，

我特地请来鉴宝的。温东华和刘佑铭坐在一桌，前者在擦拭一柄单手剑，

后者则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两人都是学者，一个研究机关术，一个专攻璃月古文字。

“人都齐了？”我扫视一圈。杨玺从后厨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盘杏仁豆腐——他是这间临时据点的提供者，明面上是酒馆老板，

暗地里做着情报生意。他身后跟着三个女人：刘滢滢正摆弄着她的水元素法器，

伍依琪检查着药剂包，舒情晗则已经摊开了一张巨大的璃月地图。

还有更多人：高紫涵和黄雪宁在角落低声交谈，两人都是神之眼持有者，

汉明显是雇佣兵打扮；梁远霖、宋卓翰、赵德强正在检查装备；侯辉宇和王新航最后走进来，

身上还带着码头特有的鱼腥味。整整十九个人。太多了，我心想。但计划需要这么多人。

“各位都知道为什么来这里。”我走到屋子中央，

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匣子——只有巴掌大小，表面蚀刻着古老的符文，“三天前，

我在层岩巨渊外围的遗迹里发现了这个。杨明声教头已经确认，

上面的印记属于五百年前战死的千岩军大将‘断岩’星璇。”杨明声点点头，

声音浑厚：“印记是真的。但匣子本身……我看不透。

”“因为需要特殊的元素力序列才能打开。”温东华凑过来，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

“我看到过类似的设计，归离原时期的机关术，

需要至少五种不同元素的力量按特定顺序注入。

”刘佑铭已经在本子上画起了示意图：“根据我对古文字的研究，

匣子侧面的铭文提到了‘七星之下，孤云之巅，巨渊之底’——三个地点，

很可能对应三把钥匙。”“所以我们需要分组行动。”我接话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三组人，每组需要不同元素力的配合。找到钥匙，打开匣子，

里面的藏宝图将指引我们前往真正的宝藏——据说是星璇大将毕生收集的宝物，

包括失落的神之眼铸造技术。”酒馆里响起一片吸气声。神之眼铸造技术——这意味着什么，

每个人都清楚。“利益怎么分？”潘忠国第一个发问，眯起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按贡献分配。”我早有准备，“开启匣子的三把钥匙，每组贡献一把。找到宝藏后，

所有参与者按事先签订的契约分配。但——”我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

“如果有人私藏信息，背叛团队，或者试图独吞。”我拍了拍腰间的剑柄，

“那么他将面对其他十八个人的追猎。在璃月，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死刑了。

”沉默持续了数秒。蔡贤鑫把最后一块苹果扔进嘴里：“我加入。

但我要和曾汝杰、陈斌一组——信得过他们的身手。”“同意。”我点头，“第一组，

负责‘七星之下’，大概率在璃月港内。蔡贤鑫、曾汝杰、陈斌、高紫涵、黄雪宁，

你们五个。高小姐的冰和黄小姐的雷，应该能应对大部分机关。

”高紫涵冷冷地“嗯”了一声，黄雪宁则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第二组，‘孤云之巅’。

”我继续分派，“温东华、刘佑铭、刘建涛、梁远霖、宋卓翰。温先生和刘先生负责解密，

其他三位保护你们。孤云阁魔物众多，小心。”刘建涛拍了拍背上的大剑：“放心，

魔物来多少砍多少。”“第三组，跟我去‘巨渊之底’。”我说，

“杨明声、潘忠国、赵德强、侯辉宇、王新航，加上我。层岩巨渊深处危险，

我们需要杨教头的经验和潘忠国的……嗅觉。”潘忠国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那我们呢？

”刘滢滢指了指自己、伍依琪和舒情晗。“你们三位和杨玺老板留守据点，

保持三组之间的通讯联络。”我说，“舒情晗的地图学知识很重要，

需要你实时标注各组位置和可能的风险区域。”舒情晗点点头，手指已经在地图上滑动起来。

“那么，”我举起酒杯，“为期三天。三天后无论是否找到钥匙，都必须返回这里。

有问题吗？”十九只酒杯相碰。没人注意到，潘忠国和蔡贤鑫碰杯时，

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也没人注意到，我握杯的手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二、深埋岩渊的杀机层岩巨渊的入口像大地咧开的黑色嘴巴。

们六个人——我、杨明声、潘忠国、赵德强、侯辉宇、王新航——沿着废弃的矿道向下行进。

头顶的照明矿石发出惨白的光，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根据铭文提示，

‘巨渊之底’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最深处。”杨明声举着地图，声音在隧道里回荡，

“而是指‘地下矿区的最下层，星璇大将最后建立防线的地方’。

”“那不就是五百年前对抗漆黑魔潮的前线指挥部？”王新航问。他是矿工后代，

对层岩巨渊的历史如数家珍。“正是。”杨明声点头，“但具体位置……没有明确记载。

只知道那里有星璇亲手布置的封印，需要岩元素和火元素同时激活才能进入。

”我和杨明声对视一眼。我们有这两种元素。“分开找吧。”潘忠国突然提议，

“这地下矿区这么大，六个人挤在一起效率太低。两人一组，三小时后再回这里集合。

”赵德强皱眉：“太危险了。层岩巨渊深处还有残存的魔物，

更别说那些古代机关——”“所以我们才需要效率。”潘忠国打断他，“三天时限，

现在已经过去半天了。其他两组说不定已经找到钥匙了。”他说得有理。太有理了。“好。

”我点头，“杨教头和我一组，潘忠国和侯辉宇，赵德强和王新航。记住，

遇到危险立刻发射信号弹。三小时，必须返回。”分组时，

我特意观察了潘忠国的表情——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

杨明声和我选择了向东的隧道。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后，老教头突然停下脚步。

“你觉得潘忠国可靠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不可靠。”我直言不讳，

“但他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对宝物的嗅觉，以及在黑市的人脉。如果宝藏真的存在，

我们需要他来辨认和估价。”“不只是这样吧。”杨明声盯着我，“你邀请他，

是因为你知道他会搞小动作。你在等什么？”我沉默了。岩壁上的水珠滴落，

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嗒、嗒”声。“教头，”我终于开口，“如果我说，

那张藏宝图根本不存在呢？”杨明声的眼神锐利起来。“匣子是真的，印记是真的，

铭文也是真的。”我继续说，“但星璇大将的宝藏——至少在传统意义上——并不存在。

五百年前那场战役，千岩军几乎全军覆没，所有物资都打光了，哪来的宝藏？

”“那为什么——”“因为宝藏是别的东西。”我握紧了神之眼，

“星璇留下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情报。关于当年那场灾难的真相，

以及……可能导致灾难重演的东西。”杨明声的呼吸停了一瞬：“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我有我的渠道。”我避而不答，“重要的是，有人也知道。而且他们想毁掉那些情报。

我们十九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人是‘他们’派来的。”“潘忠国？”“或者其他人。”我说，

“所以我才需要这么多人马，分成三组。真正的叛徒会暴露的——当他试图夺取钥匙，

或者阻止我们找到钥匙时。”杨明声长叹一声：“你这是在玩火。十九个人，十九条命。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关乎的是璃月千万条命。”我转身继续向前走，

“五百年前漆黑魔潮差点毁灭璃月，你知道为什么最后平息了吗？

不是帝君出手——那时候帝君正在别处应对更大的危机。是星璇和他的部下做了什么，

某种代价极大的事情。”隧道在前方分岔。我选择了左边那条。“左边？”杨明声跟上，

“为什么？”“水声。”我说，“右边太安静了。层岩巨渊的地下河系统发达，

有水流的地方通常更可能有人工建筑。”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十分钟后，

我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是一座半坍塌的石制建筑，

风格确实是五百年前千岩军的据点。建筑前的空地上，立着一座石碑。杨明声快步上前，

抹去石碑上的青苔。“星璇的最后指令……”他念道，“‘封印已布，代价已付。

后来者须知：钥匙分三，心合则开，心异则毁。若心怀贪婪，此地即为坟墓。

’”“警告很明确。”我环顾四周，“机关在哪里？”“已经触发了。

”声音从我们来的方向传来。潘忠国从阴影中走出，身边跟着的却不是侯辉宇，

而是蔡贤鑫——本该在璃月港寻找第一把钥匙的人。以及，他们身后，

刘滢滢、伍依琪、舒情晗也被绑着推了出来，杨玺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把弩，

箭头对准了三个女人。“侯辉宇和王新航呢？”我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打晕了，

和赵德强扔在一起。”潘忠国咧嘴笑了，“别担心，没死。毕竟杀人太多的话，

往生堂那边不好交代。”蔡贤鑫把玩着匕首：“计划很简单。你们找到机关，打开密室，

我们拿走里面的东西。然后各位可以继续‘寻宝’，或者滚出层岩巨渊——随你们便。

”“其他人呢？”杨明声沉声问，“温东华、刘佑铭他们——”“哦，第二组啊。

”潘忠国耸耸肩，“温东华和刘佑铭确实是学者，可惜太学者了。

刘建涛、梁远霖、宋卓翰倒是有两下子，但三对二，胜算不大。

现在他们应该在孤云阁的某个山洞里绑着呢。”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潘忠国和蔡贤鑫是一伙的，杨玺也是。高紫涵和黄雪宁呢？曾汝杰和陈斌呢？

“在找你的冰雷组合？”潘忠国看穿了我的心思，“高小姐和黄小姐很聪明，

发现不对劲就想跑。可惜曾汝杰和陈斌——顺便说，他们俩是我的人——动作更快。

现在两位女士应该在海边吹风，被绑在礁石上。涨潮前死不了，如果运气好的话。

”舒情晗挣扎了一下，绳索勒进她的手腕：“潘忠国！你签了契约！

背叛者会被所有人追猎——”“前提是‘所有人’都活着，且都想追猎我。

”潘忠国走到石碑前，“但你看，如果你们都死在层岩巨渊的‘古代机关’下，

而我和我的朋友们带着宝藏离开……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杨明声向前一步，

岩元素在他手中凝聚：“你以为你能打得过两个神之眼持有者？”“哦，当然不。

”潘忠国拍了拍手。洞穴的阴影里，又走出四个人。高紫涵。黄雪宁。曾汝杰。陈斌。

四个人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脖子上都套着一个奇怪的金属项圈。“至冬国的玩意儿，

”潘忠国得意地说，“‘忠诚枷锁’。很贵，但很值。能让佩戴者暂时服从命令——当然，

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不过没关系，用完了扔掉就好。”我感到了真正的寒意。

不是来自高紫涵的冰元素，而是来自计划彻底失控的恐惧。“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这么多人——”“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在所有人里安插了我的人。

”潘忠国笑了，“你以为这次寻宝是谁推动的？你真以为是你‘偶然’发现了那个青铜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