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一座城我和闺蜜在丧尸堆里建了避难所

01我永远记得那个画面。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里面六个人正在吃第四个人。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吃。那个被按在地上的人脖子已经被咬开了，血喷得到处都是，几个人趴在他身上，

用嘴撕扯着肉，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我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是苏念。我没叫。

不是不害怕，是吓傻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电梯里那一幕。血肉横飞。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饼干。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冲我们看过来。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散了，脸上全是血，嘴角还挂着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动了。朝我们走过来。那一步跨出电梯的瞬间，我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拽住身后的苏念，

按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一秒，我看见那只灰白色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

然后被门夹住，咔的一声，骨头断了。但那个人没叫。他甚至没停，继续往外挤，

整条胳膊卡在门缝里，扭成诡异的角度。“跑！”我拽着苏念就往楼梯间跑。

身后传来电梯门被硬生生挤开的声音，还有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还有那种——那种不像人发出的嗬嗬声。我们跑下楼梯，一层，两层，三层。苏念的腿软了，

跌坐在楼梯上。“姜黎……”她喘着气，脸白得像纸，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三个小时前，这座城市还很正常。

三个小时前，我和苏念还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喝下午茶。她抱怨她男朋友不回微信，

我嘲笑她恋爱脑。窗外阳光很好，街上车水马龙。三个小时前，

这个世界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世界。然后，一切都变了。最开始是新闻。

手机推送一条接一条：不明病毒爆发、感染者攻击他人、请市民留在家中。我们没当回事，

还开玩笑说又要抢口罩了。然后楼下的保安开始尖叫。然后街上开始有人跑。

然后我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看见一个女人追着一个小女孩，扑上去，咬住了她的脖子。

血喷在玻璃上，溅成一朵花。我和苏念躲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看着外面的人间地狱，

看了三个小时。天黑了。街上安静了。我们以为结束了。

我们以为那些追着人咬的“感染者”会像电影里那样倒下，以为军队会来，

以为天亮就没事了。我们太天真了。当咖啡厅的门被撞开的那一刻，

我亲眼看见一个被咬过的服务员站起来，扑向自己的同事。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他咬下去的力道，比他活着的时候大十倍。然后我们跑上楼梯，跑到二楼，跑到三楼，

跑到电梯口。然后电梯门打开。然后我看见那六个人正在吃第四个人。

02我和苏念在楼梯间里坐了一夜。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楼下有声音，楼上有声音，

到处都是那种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我们蜷缩在楼梯转角处，背靠着墙，

一动不敢动。手机早就没信号了。手电筒只剩一半电。苏念的包里还有两瓶水、一包饼干，

是她下午买的，本来准备带去健身房喝的。“姜黎。”她小声叫我，声音在发抖。“嗯。

”“我们会不会死？”我没回答。我不知道。天快亮的时候，楼下安静了。我让苏念等着，

自己悄悄往下走了一层，趴在楼梯间的窗户上往外看。街道像被洗劫过一样。

车子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有的还在冒烟。商店的玻璃碎了，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地上有血迹，一摊一摊的，有的已经干了，变成黑红色。没有人。活的没有，死的也没有。

不对——我看见一个人，蹲在一辆翻倒的车后面，在吃东西。他背对着我，看不见脸，

只看得到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用力撕扯什么。然后他站起来，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睛，

满脸是血，嘴里还叼着一截肠子。他看见我了。他朝我走过来。不是跑，是走。速度不快，

但那种走法很诡异，每一步都像腿不会打弯，身体僵硬地往前倾。我转身就跑。“苏念！跑！

”我们往上跑。一层，两层，三层，四层。我不知道跑了多少层，

只知道腿已经酸得抬不起来，肺像要炸开一样。身后那个脚步声一直跟着。不紧不慢，一步，

一步，一步。我们跑到一扇防火门前，推开门冲进去，把门关上，用旁边的消防栓顶住门。

几秒钟后，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门上。砰。砰。砰。一下，两下，三下，一直撞。

我和苏念后退，再后退，退到走廊尽头。这是一层写字楼。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办公室，

门都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文件、杯子、椅子，还有一双高跟鞋。砰。砰。砰。

那声音还在响。我盯着那扇门，盯着它被一下一下撞击，震得消防栓都开始晃动。“苏念。

”我说。“嗯。”“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儿。”“那怎么办？”我转头看向走廊两边。窗户。

尽头的窗户开着。“走。”我们跑向窗户，探出头往外看。外面是消防通道，一条铁梯子，

通向楼上和楼下。楼下——那个撞门的东西就是从楼下上来的。楼上——不知道有什么。

“上去。”我说。我们翻出窗户，爬上铁梯。苏念踩在生锈的梯子上，手在抖，腿也在抖。

“别往下看。”我说，“往上。”我们往上爬。一层，两层，三层。

爬到不知道多少层的时候，我听见下面有动静。往下看，那个东西站在梯子下面，

仰着头往上看。它不会爬梯子。它的手在铁梯上抓了两下，抓不住，滑下来。再抓，再滑。

它放弃了。它就那么站在下面，仰着头，盯着我们。灰白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我打了个冷战。“继续。”我说。我们继续往上爬。03后来我知道，那种东西叫丧尸。

是广播里说的。那天晚上，我们爬到这栋写字楼的顶楼，

在一间锁着门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个收音机。拧开，沙沙响了一阵之后，

存者寻找安全地点躲避……不要外出……重复……不要外出……”我和苏念听完了那段广播，

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它开始重复自己。然后我们沉默了很长时间。“姜黎。”苏念开口。

“嗯。”“我们怎么办？”我看着窗外。天又黑了。下面那座城市，曾经灯火辉煌，

现在一片漆黑。偶尔有几处亮光，不知道是幸存者，还是起火。“活下去。”我说，

“然后想办法离开这儿。”“怎么活？”我想了想。“先看看这栋楼。

”这栋写字楼有三十八层。我们现在在第三十八层，顶层。往下一层是三十七层，

是一家律所。门开着，里面乱糟糟的，文件散了一地，电脑还开着，屏幕保护程序在跳。

没人。活的没有，死的也没有。再往下一层是三十六层，一家设计公司。同样的景象，没人。

三十五层，三十四层，三十三层……一直往下走了五层，都是空的。没有丧尸，也没有活人。

但也没有吃的。我们找到的只有几瓶矿泉水，是某家公司饮水机上的桶装水。

还有几包速溶咖啡、几盒没开封的饼干，是员工放在抽屉里的零食。这点东西，撑不过三天。

“得下去。”我说。苏念的脸白了：“下面有那些东西。”“我知道。但只有下面有吃的。

”“我们能不能……再等两天？也许军队会来……”我看着窗外那座死寂的城市。

“不会来的。”我说，“苏念，没人会来救我们。只能靠自己。”那天晚上，

我们回到三十八层那间锁着门的办公室——那是物业的办公室，门锁是那种电子密码锁，

不知道谁开的，反正开着，我们就占了。我清点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矿泉水：7瓶。

零食：饼干3包，巧克力2块，薯片1袋，干脆面2包。

工具：消防斧1把从楼梯间拿的，手电筒2个，电池若干。武器：0。“明天白天下去。

”我说，“先探路，不硬拼。看到那些东西就跑。”苏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熬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咱俩一起。

”04第二天早上，我们开始了第一次“扫楼”。从三十八层往下，一层一层地搜。

我走在前面，手里握着那把消防斧。苏念跟在我后面，手里拿着手电筒——白天也用得上，

有些办公室拉着窗帘，黑漆漆的。三十七层：空。找到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几包速溶咖啡。

三十六层：空。找到一盒没开封的饼干，几颗糖。三十五层：空。找到一把美工刀，

还有一卷胶带。苏念把胶带缠在我握着斧头的手上，说这样不容易脱手。三十四层：空。

找到半箱矿泉水，是那种公司统一采购的。三十三层：空。三十二层：空。

三十一层：有声音。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是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传来的。

那种声音我听过——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丧尸。我回头看了苏念一眼，

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她点头。我们放轻脚步，慢慢后退，退到楼梯间，轻轻关上门。

没有追来。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怎么办？”苏念小声问。

我想了想：“那层先放着。继续往下。”三十层：空。二十九层：空。二十八层：有两只。

从楼梯间的窗户看过去，能看见走廊上有两个影子，晃晃悠悠地走来走去。我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它们的规律：走来走去，但走得不远，就在那一片区域转悠。“可以绕过。”我说，

“贴着另一边走，不惊动它们。”苏念点头。我们推开楼梯间的门，贴着墙，

慢慢往另一边挪。一步，两步，三步。那两只丧尸没有发现我们。我们顺利穿过二十八层，

走进另一边的楼梯间，继续往下。二十七层：空。二十六层：空。二十五层：有三只。

这一次没法绕了。它们就堵在楼梯间门口，离我们不到十米远。我盯着它们，手心出汗。

那三只丧尸背对着我们，正对着走廊深处，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者什么都没看。“退？

”苏念小声问。我犹豫了一下。二十五层是我们公司的楼层。我知道茶水间在哪里，

知道仓库在哪里，知道里面有多少能吃的东西。公司的零食柜，每周都会补一次货。

上周五刚补的，有饼干、薯片、方便面、自热火锅、各种饮料。那些东西，够我们撑一个月。

“不。”我说，“干。”我握紧斧头，慢慢往前挪。五米。三米。一米。

最近的那只丧尸离我不到一米了。我能看见它后颈上的皮肤——灰白色的，上面有几道抓痕，

不知道是自己抓的还是别人抓的。我举起斧头。砍下去。斧刃砍进它的后颈，咔嚓一声，

骨头断了。它倒下去，一动不动。另外两只转过头来。灰白色的眼睛盯着我，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它们扑过来。我往旁边一闪，第一只扑了个空，撞在墙上。

第二只冲得太快，直接朝我扑来，我举起斧头——来不及砍，只能横着挡。它撞在斧柄上，

嘴离我的脸只有十几厘米。那股腐烂的臭味冲进鼻子里，我差点吐出来。“姜黎！

”苏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然后我看见她举起一个灭火器，砸在那只丧尸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它的头歪向一边，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第一只已经从墙上爬起来了，

又朝我扑来。这次我有准备了。侧身，挥斧，砍在它的脖子上。它倒下。三只，全倒。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手在抖，腿也在抖。苏念也在抖。我们互相看着对方，

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突然笑了。“姜黎，”她说，“我们刚才杀丧尸了？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看着斧刃上沾的血和不知名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涌。

我跑到一边，吐了。吐完之后，我擦擦嘴，走回来。苏念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来，

漱了漱口。“走吧。”我说，“去公司。”05公司的零食柜还在。满满一柜子的东西，

饼干、薯片、方便面、自热火锅、饮料，还有几箱矿泉水。我们像两只掉进米缸的老鼠，

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清点了一遍。“够吃半个月。”苏念说。“不止。”我指了指仓库，

“里面还有。”公司的仓库里囤着给员工准备的补给——纸巾、洗手液、一次性杯子，

还有一箱箱的方便面和矿泉水。那是行政部每个月统一采购的，刚补完货，堆了半个仓库。

我们花了一整天，把所有能吃能喝的东西都搬到了三十八层。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地上，

吃着自热火锅，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广播还在播那条消息，一遍又一遍。苏念嚼着午餐肉，

突然说：“姜黎，你说咱们能不能把这栋楼占下来？”我看着她。“你看啊。”她放下筷子，

比划起来，“这栋楼有三十八层，每一层都有公司，每一家公司都有吃的。

咱们一层一层清下去，把丧尸清光，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搬上来，这不就是一个基地吗？

”我愣住了。基地。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而且。”她继续说，

“这楼是玻璃幕墙，外面光滑，那些东西爬不上来。楼梯间有防火门，关上就能封层。

楼顶有水箱，应该还有水。咱们只要守住楼梯，就能守住整栋楼。”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苏念。”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她翻个白眼：“我一直这么聪明，

只是你以前没发现。”我笑了。“行。”我说，“那就干。”第二天，我们制定了计划。

目标：清空整栋楼，建立安全基地。原则：安全第一，不硬拼，能绕就绕，能关门就关门。

方法：逐层推进，从上往下，一层一层清。我们盘点了一下武器：消防斧一把，灭火器两个，

美工刀一把，还有从公司保安室找到的橡胶棍两根。

我们做了一些装备：把胶带缠在手上防滑，把塑料瓶切开做成护腕，

把厚衣服穿在身上当防护。然后我们开始。第一天：三十七层到三十五层。清掉两只丧尸，

找到三箱矿泉水、一堆零食。第二天：三十四层到三十二层。清掉四只丧尸，

找到一家设计公司的零食柜，还有半箱自热米饭。第三天：三十一层。就是之前有声音那层。

我们做好了准备，推开门，发现里面有三只丧尸。这一次配合得好多了，我砍两只，

苏念用灭火器砸一只。清完，找到一家广告公司的仓库，里面有两箱方便面、一箱饮料。

第四天：三十层到二十八层。清掉五只丧尸，找到一家科技公司的茶水间，

里面还有半桶矿泉水。第五天：二十七层到二十五层。就是公司那层，已经清过了。

但我们又搜了一遍，找到了行政部仓库里剩下的东西。第六天：二十四层到二十层。

这里丧尸比较多，我们花了两天才清完。一共清掉十二只，

找到三家公司的零食柜和一个大仓库，里面有整整二十箱矿泉水、十箱方便面。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我们一层一层往下清，每天累得像狗一样，

但每天都有收获。第十天，我们清到了第十五层。第十四天，清到了第十层。第十八天，

清到了第五层。第二十一天，清到了第一层。当我们站在一楼大厅里，

看着那扇被我们用桌椅堵住的玻璃门，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看着那些偶尔经过的丧尸时，

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是骄傲。这栋楼，三十八层，一万多平米。

现在是我们的了。06占领整栋楼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更多：水、电、食物、安全。水的问题最先解决。

楼顶有两个巨大的水箱，是整栋楼的供水系统。我们去检查了一下，发现水还剩一半左右。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但至少短期内不用愁。电是个大问题。整栋楼用的是市政供电，

但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停了。我们在物业办公室找到了备用发电机，还有几桶柴油。

发电机只能带一部分负载，我们决定优先供给电梯和三十八层的生活区。电梯只用一台，

就是货梯。从一楼到三十八楼，每次只用来运输重物。三十八层的生活区接上了发电机，

有灯，有插座，可以烧水、给手机充电。食物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我们搜刮了整栋楼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堆在三十八层的几间办公室里。经过清点，

大概有：矿泉水：一百二十箱。方便面：八十五箱。自热食品：四十箱。

饼干、薯片等零食：无数。其他饮料：若干。够两个人吃一年。但我和苏念知道，

我们不能只靠这些。“得种东西。”苏念说。“种什么？”“菜。”她指着三十八层的天台。

那里是一片空地，大概有两百平米。“阳光充足，有地方，有水，可以种菜。

咱们可以弄一些土上来，再找一些种子。”“种子去哪儿找？”“楼下有超市。”她说，

“一楼旁边的那个小超市，里面应该有种子。还有花店，也有种子。”我看着她，

再一次觉得她变了。以前那个只会抱怨男朋友不回微信的苏念，

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行。”我说，“明天去超市。”第二天，我们全副武装，

打开了那扇堵了一个月的玻璃门。外面比想象中安静。街上没有人，没有丧尸，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着垃圾袋在地上滚来滚去。那个小超市就在旁边，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我们走进去，手电筒的光扫过货架。大部分货架都空了。不知道是被抢了，还是被人搬走了。

但我们还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种子区还在。一包包蔬菜种子挂在架子上，没被动过。

我们全拿走了。白菜、萝卜、菠菜、生菜、香菜、小葱……各种都有。回去的路上，

我们遇到了一只丧尸。它从巷子里走出来，朝我们扑来。我举起斧头。一个月前，

我还会发抖，还会吐。现在不会了。一斧头下去，它倒下，我绕开，继续走。回到楼里，

堵上门，上楼。那天下午，我们开始在天台种菜。先用捡来的塑料箱做花盆，

再从楼下花坛里挖土，一箱一箱搬上来。撒种子，浇水，等发芽。“等菜长出来。”苏念说，

“咱们就可以吃上新鲜的了。”我看着她满脸是土的样子，突然笑了。“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挺好的。”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07第三个月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另一群幸存者。那天我在天台给菜浇水，

突然听见远处有声音。是人的声音。有人在喊救命。我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街道那头，

几个人正在跑。后面跟着一群丧尸，少说有二三十只。那几个人跑得很快，但丧尸追得更快。

有人被追上了，扑倒，惨叫，然后没了声音。剩下的人继续跑。跑的方向是——我们这栋楼。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跑到了楼下，开始砸门。“开门！开门！救命！”苏念跑上来，

站在我旁边。“怎么办？”我看着楼下那几个人。三个女的，两个男的，都年轻，都狼狈，

都一脸绝望。再往后看，那群丧尸越来越近了。“姜黎。”苏念说，“救不救？

”我沉默了三秒。“救。”我说，“但不能让他们随便进来。

”我拿起对讲机——这是我们搜楼时找到的，可以联系到一楼的监控室。“一楼监控室，

听得到吗？”“听得到。”对讲机里传来苏念的声音——她早就跑下去了。

“开门放他们进来，但要收武器。然后直接带到二楼，别往上走。”“明白。

”我从天台上往下看，看见一楼的玻璃门打开一条缝，那几个人钻进去，门立刻关上。

几秒钟后，那群丧尸扑到门前，趴在玻璃上，拼命往里挤。玻璃很厚，暂时挤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