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自由后，你却说爱我

“离婚吧，许念。”当沈聿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我面前时，我还有些恍惚。上一秒，

我明明刚死在他怀里，听着他绝望的哀嚎。他说，若有来生，他一定放我自由。现在，

他真的做到了。可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解脱的快乐？第一章“离婚吧，许念。

”沈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他就坐在我对面，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眸子，

曾是我痴迷过，也憎恶过的深渊，此刻却只剩下公式化的冷漠。我低头，

看着那份摆在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他的名字“沈聿”两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签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不对。这不对。上一秒，我明明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生命一点点流逝。沈聿疯了一样冲进来，抱着我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的哀嚎撕心裂肺。

我记得他通红的双眼，记得他滚烫的泪水滴在我的脸上。

我记得他一遍又一遍地吻着我的额头，颤抖着说：“念念，

别走……别离开我……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放你走，我再也不困着你了，

我让你自由……”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那样脆弱无助的姿态。

而我，带着对他满腔的怨恨，和对顾言之无尽的遗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恨沈聿，

恨他三年的婚姻里，用爱为名，将我困在这座金丝笼里，折断了我的翅膀，

磨灭了我所有的梦想。我遗憾，没能和我的白月光顾言之在一起。那个温润如玉，

永远支持我、鼓励我的男人，才是我生命里本该有的光。可现在是怎么回事？我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我们刚结婚一年的这个时候？“怎么？不满意？”沈聿见我迟迟没有反应，

镜片后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城南的别墅，市中心的工作室，

还有你账户里的一个亿，不够你和你的顾言之……开始新生活？”顾言之！

他的名字从沈聿嘴里说出来，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混乱的思绪。上一世，

沈聿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暴怒，会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将我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宣告他的主权。可现在，他竟然如此平静地，

将我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甚至，带着一种……成全的意味？“沈聿，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沙哑。“字面意思。”他推了推眼镜，动作斯文，

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许念，你不是一直觉得嫁给我是个错误吗？不是一直觉得，

是我毁了你的梦想，阻碍了你和心上人双宿双飞吗？”“现在，我给你纠正错误的机会。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说，

一个亟待处理的麻烦。“签了它，你想要的自由、事业、爱情，我统统还给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我上辈子做梦都想听到的话。为了这句话，我哭过，闹过，

甚至用绝食来抗议。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沈聿更疯狂的占有和更严密的禁锢。为什么？

为什么重来一世，一切都变了？难道……他也重生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我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

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上一世的痛苦和绝望。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精准执行程序的机器，冷静，理智，甚至……无情。“为什么？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聿闻言，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

近乎嘲讽的弧度。“因为我腻了，许念。”“你那些眼泪，那些争吵，

那些所谓的‘追求自由’的把戏，我看腻了。”“我沈聿的人生，

不应该浪费在陪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上。”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是腻了。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愧疚，

只是因为他玩腻了。我浑身发冷，握着笔的手不住地颤抖。上一世临死前，

他那撕心裂肺的悲痛，难道都是我的幻觉吗？还是说，男人的爱，就是如此善变和凉薄？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拿起笔，几乎是发泄似的，

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许念”两个字。最后一笔落下，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沈聿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其中一份协议，转身就要离开。“等等！”我叫住他。他回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沈聿，你爱过我吗？

”哪怕是骗我也好，我只想为我们纠缠的两辈子，讨要一个答案。他沉默了片刻，

随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许念，你觉得，一个合格的商人，

会跟自己的失败投资谈感情吗？”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瘫软在椅子上。自由了。我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痛得像是被人活生生剜掉了一块。窗外的阳光明媚得刺眼，

我却觉得，我的世界，好像从这一刻起，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二章我和沈聿的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快到让人觉得不真实。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甚至还多看了我们两眼，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和平”分手的夫妻。

从民政局出来，沈聿的助理陈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太太……哦不，许小姐。

”陈宇的表情有些复杂，“沈总让我把这些交给您。”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城南那栋别墅的房产证，还有市中心黄金地段一间画廊的转让合同，以及一张银行卡。

“卡里的密码是您的生日。”陈宇补充道，“沈总说，这些是您应得的。”我麻木地接过，

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冷的纸张，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应得的？

这是我用三年的青春和一场死亡换来的“遣散费”吗？“他呢？”我抬头，

看向陈宇身后那辆熟悉的宾利。“沈总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已经先走了。”陈宇低着头，

不敢看我的眼睛。我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一个“失败的投资”，

哪里值得他浪费宝贵的时间。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地址。那是我和顾言之的大学。既然沈聿已经放手，那么，

我也该去寻回我上一世最大的遗憾了。车子在林荫道上穿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很快就在画室里找到了顾言之。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身形清瘦，正专注地对着画板调色。

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好得像一幅画。“言之。”我轻声唤他。

他闻声回头，看到我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惊喜。

“念念？你怎么来了？”他放下画笔，快步向我走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松节油的味道。

“我……”我看着他熟悉的温柔笑脸，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是不是沈聿又欺负你了？

”他蹙起眉头，伸手想要触摸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顿住，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看你，

脸色这么差。”这小心翼翼的距离感，瞬间让我红了眼眶。是了，这才是顾言之。

他永远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尊重我。不像沈聿，只会用强硬的手段将我占有，

从不问我愿不愿意。“我离婚了。”我说。顾言之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他的眼眸。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有些大，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真的？念念，

你真的……离开他了？”“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太好了！”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念念，你终于自由了！我就知道，他那样的牢笼，

根本困不住你！”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心中那块因为沈聿而空掉的地方，仿佛被一点点填满了。是啊，我自由了。

我终于可以和爱的人在一起，去追求我的梦想了。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利得像是一场梦。

我用沈聿给我的画廊，举办了我的第一场个人画展。顾言之帮我布置场地，联系媒体，

忙前忙后，给了我无微不至的支持。画展大获成功，

我的名字“许念”一夜之间在艺术圈里声名鹊起。媒体的闪光灯下，顾言之紧紧握着我的手，

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爱人，也是我心中最棒的艺术家。”我看着他满是爱意的眼睛，

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我以为，这就是我上辈子求而不得的幸福。

直到画展结束后的庆功宴上，一个投资人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许小姐，真是年少有为啊。

”他笑得一脸谄媚，“能得到沈总的亲自关照，您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沈总？”“是啊，”投资人一脸理所当然，

“这次画展最大的赞助商，不就是沈氏集团吗？沈总亲自下的命令，

让我们这些合作方都来给您捧场。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沈总的面子上，

您一个新人画家的画展，哪能有这么大的阵仗？”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沈氏集团？沈聿？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顾言之，

他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念念，你别听他胡说。”顾言之连忙解释，“赞助商是我找的，

跟沈聿没关系。”“是吗？”我死死地盯着他。“当然！”他眼神躲闪了一下，

随即又坚定地看着我，“念念，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再让你和那个人渣有任何牵扯？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我心里的怀疑动摇了。或许，真的是那个投资人搞错了。

沈聿已经腻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帮我？庆功宴结束后，顾言之送我回城南的别墅。这栋别墅，

也是沈聿给我的。站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口，顾言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念念，

我们把这里卖了吧？”他突然说，“用沈聿的钱，住在他买的房子里，我总觉得……膈应。

”我愣了一下。“可是，这里很大，还有一个我最喜欢的玻璃花房。”“我们可以买新的。

”顾言之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买一个更大更好的房子，

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家，好不好？”他的话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让我无法拒绝。

“好。”第二天，顾言之就联系了中介，把别墅挂了出去。很快，就有一个买家联系了我们，

出价非常爽快，甚至比市场价还高出不少。签约那天，我因为临时有事，让顾言之全权处理。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兴奋地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念念，别墅卖掉了！钱已经到账了！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也由衷地感到高兴。我们终于可以彻底摆脱沈聿的阴影，

开始真正属于我们的生活了。直到几天后，我陪朋友去一个高端楼盘看房，

无意中听到了几个中介的闲聊。“听说了吗？城南那栋天价别墅，

就是前阵子沈氏集团的沈总刚买下的。”“哪个沈总？”“还能有哪个？

就是那个商界阎王沈聿啊！听说他前妻刚把房子卖了，他转头就高价买了回来，

真不知道这两口子在玩什么情趣。”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第三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售楼处的。耳边全是那几个中介的议论声，

像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搅得我头痛欲裂。沈聿……买回了别墅？为什么？

他不是说腻了吗？不是说我是失败的投资吗？那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我的心脏，我迫切地想要找到答案。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顾言之的电话。“言之，卖掉别墅的那个买家，是谁？”我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的顾言之沉默了几秒，随即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富商，怎么了，

念念？”“他叫什么名字？”我追问。“哎呀，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顾言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念念，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考虑去哪里买新房子吗？我今天看中了一个楼盘，

风景特别好……”“顾言之！”我打断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买家就是沈聿！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这一次的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我的心，

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念念，你听我解释。”过了许久，顾言之才艰难地开口，

“我……我也是签完合同才知道的。我怕你多想，所以才没告诉你。”“怕我多想？

”我冷笑一声，“你是怕我知道了，这笔钱我们拿得不安心吧？”“念念，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顾言之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们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沈聿的钱怎么了？那是他欠你的！我们拿着有什么不安心的？

”“那是他欠我的，不是欠你的！”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无法接受。我以为的全新开始，

我以为的摆脱过去，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建立在沈聿施舍之上的笑话。我的画展，

是他赞助的。我的房子，是他高价买回的。那我呢？我许念的成功，我许念的自由，

到底有几分是属于我自己的？“念念，你冷静一点。”顾言之还在电话那头劝说着，

“沈聿这么做，肯定是不甘心，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我们更要用他的钱，过得比他好，让他看看，离开他，你有多幸福！”他的话，

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到了现在，他想的，竟然还是这些。

我挂断了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我需要一个解释。我需要沈聿亲口告诉我，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直接去了沈氏集团。前台小姐拦住了我，公式化地询问我有没有预约。

上一世，我来这里，从来不需要通报。整个沈氏集团，谁不认识我这个沈太太？可现在，

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许小姐”。“我找沈聿。”我说。“抱歉，没有预约，

沈总是不会见任何人的。”我正想硬闯，陈宇却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快步走过来。“许小姐，您怎么来了？”“我要见沈聿。”我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陈宇面露难色：“许小姐，沈总正在开会，恐怕……”“我就在这里等他。

”我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一等就是三个小时。从下午到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聿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但眼神只是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毫无波澜地移开了，

仿佛我只是一个摆设。他径直从我面前走过，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似乎完全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冲过去，拦在了他面前。

“沈聿，我们需要谈谈。”周围的高管们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我们。

沈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你们先走”，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我，

那眼神冷得像冰。“许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没什么好谈的？

”我气得发笑，“我的画展，我的别墅，你敢说这些都跟你没关系？”“哦？你说这个。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许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赞助你的画展，是沈氏集团公关部的正常商业投资，我看中的是它的宣传效益。

至于买你的别墅……”他顿了顿，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地段要开发新项目，我只是提前收购而已。

顺便……帮你处理掉一件不那么干净的资产，免得你和你的心上人，住得不安心。”他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原来，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在他眼里，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冰冷的商业交易。甚至，还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怜悯。“沈聿，

你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他却轻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许念，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义务再惯着你的大小姐脾气。

如果你是来感谢我的，那就不必了。如果你是来无理取闹的……”他松开我，

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手帕擦了擦手。“陈宇，送客。”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室。我被两个保安“请”出了沈氏集团的大楼。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晚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和挫败。我所以为的自由，我所以为的新生，

原来都只是他操控下的一场游戏。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冷眼旁观着我在他划定的圈子里，上演着一出可笑的独角戏。而我，

那个曾经拼了命想要逃离他的人，现在却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离开过。

第四章回到我和顾言之临时租住的公寓，他已经做好了晚饭。“念念，你回来了。

”他迎上来，想给我一个拥抱，我却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他的手臂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言之，

我们分手吧。”这句话，我说得很平静，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言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为什么？念念，为什么要这样？就因为那栋别墅的事吗？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是不是沈聿？你今天去找他了是不是？

他对你说了什么？”“和别人无关。”我挣开他的手，疲惫地坐到沙发上，

“是我自己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顾言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念，

你看着我！当初是你哭着说，嫁给沈聿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你求着我，让我带你走！

现在你自由了，你却要跟我分手？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吗？

”他的质问，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是啊，上一世，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和沈聿的婚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顾言之身上。我以为，

只要离开沈聿，和他在一起，我就会幸福。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我想要的，

或许根本不是顾言之。我只是……想要逃离那种被禁锢的生活。而顾言之，

恰好成了我那个“自由”的象征。“对不起，言之。”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我……是我太想当然了。”“想当然？”顾言之气得浑身发抖，“许念，你太自私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为了你，我拒绝了国外知名画廊的邀请！为了你，

我放弃了我的前途！现在你一句‘想当然了’，就想把我甩开？”我猛地抬头，

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国外画廊的邀请？”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是啊！

”顾言之自嘲地笑了起来，“就在你离婚前一个月，法国最好的画廊给我发了offer，

常驻艺术家的职位，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去。可我为了等你，放弃了。

”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怨怼，“我以为，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至少会……可现在看来，

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我一直以为，

顾言之是我的光，是我唯一的救赎。却没想到，我的存在，竟然也成了他的拖累和枷锁。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顾言之的眼睛红了，“许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沈聿？”我浑身一震。爱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得知他做的那些事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当我被他用冰冷的言语刺伤时，我的心会痛。“我没有。

”我几乎是立刻否认。“没有？”顾言之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你为什么因为他做的事跟我闹脾气？许念，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他突然冲过来，

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念念，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们忘了沈聿，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比他更爱你！

”他的拥抱不再是温暖的港湾，反而让我感到一阵窒息。我用力地推开他。“顾言之，

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他嘶吼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凭什么他沈聿一招手，你就要回到他身边？我不甘心！”他说着，竟然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顾言之！“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拼命地挣扎，却抵不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绝望之中，我的手摸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我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力朝他的头上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顾言之的动作停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你为了他，打我？

”我趁机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直到双腿再也迈不动一步，才扶着路边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

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一幕，太可怕了。那个面目狰狞，歇斯底里的男人，

真的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吗？还是说，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我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