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小姐的葬礼男助理在灵堂热舞》

导语我死在全网直播的那个深夜。身为京圈顶流大小姐，我的葬礼办得风光又体面，

挽联堆成了山。可我最贴心的助理林默，却在我的灵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跳起了我生前最爱的华尔兹。他不是疯了。他是在庆祝，

庆祝我这个“吸血”的怪物终于死了，庆祝我那颗健康的心脏，

终于能移植给他藏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了。01. 灵堂上的华尔兹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

冷眼看着灵堂里的一切。照片上的我，依旧是那个被京圈捧在手心里的顾盼，眉眼嚣张，

唇角带笑，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指着满堂的黑白素缟，嫌弃地皱眉。太丑了，换掉。

这是我生前最爱说的话。可惜，现在的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百合花香，底下的人个个面色沉痛，衣着得体。我的父亲，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一夜之间白了头，被秘书搀扶着，才勉强站稳。我的母亲，

哭到几近昏厥，手里还死死攥着我送她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他们看起来那么爱我。爱到，

在我“突发恶性心衰”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器官捐赠协议，把我那颗滚烫鲜活的心脏，

送到了需要它的人身上。盼盼生前最善良了，我妈哭着对记者说，

她一定希望自己的生命，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我飘在空中，想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善良？我顾盼活了二十四年，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砸过的名牌跑车能绕京城一圈，

气哭过的名媛淑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什么时候，跟“善良”这两个字沾过边？就在这时，

哀乐声忽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灵堂中央。我的贴身助理，林默。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衬得他那张清隽的脸愈发苍白。

他是我一手从泥潭里提拔出来的，是我身边最忠心、最听话的一条狗。我死讯传出的那天，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再出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红得像兔子。

所有人都说，林默爱我，爱到了骨子里。连我自己都曾经这么以为。可现在，

他缓缓走到我的遗像前，对着照片里的我，弯下腰，伸出手，

做了一个标准的华尔C兹起手式。没有音乐。他就这样，在死一般的寂静里，

在数百位宾客惊愕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跳了起来。一步，两步，旋转，跳跃。

他的舞步优雅又标准，每一个节拍都像是用尺子量过。那是我手把手教他的。

我曾经捏着他的手，在他耳边笑骂：笨蛋，腰挺直，说了多少遍了。那时他会脸红，

会紧张，会顺着我的力道，笨拙地跟上我的节奏。可现在，他跳得那么好。好到，

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舞伴，跳一曲最完美的告别。宾客们炸开了锅。疯了吧？

林默这是受刺激过度了？天呐，太吓人了，在灵堂上跳舞……我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把他给我拉出去！几个保安冲了上来，

想要架住林默。可林默的动作却猛地一停。他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卑微的眼睛，

此刻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狂喜。他看着我的遗像，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灿烂的，甚至称得上是幸福的笑容。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口型，

无声地说道：顾盼。你的心，很配她。谢谢你。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窒息般的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

比我死在手术台上时，还要痛上千倍，万倍。02. 他的白月光我死了，但又没完全死。

我的意识像一缕无法散去的青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地锁在了林默的身边。

我被迫跟着他，看他冷静地处理完我葬礼的后续事宜，看他对我的父母鞠躬，

声音嘶哑地说：请二老节哀，我会照顾好顾总留下的所有东西。

看他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将我所有的衣物、照片、我存在过的痕D迹，一件一件，打包，

扔掉。他做得极其仔细，甚至连我掉落在地毯上的一根头发丝，都用吸尘器清理得干干净净。

仿佛要将“顾盼”这两个字，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去。做完这一切，

他脱下那身穿了多日的黑西装，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然后，他拿起了手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种沉郁、压抑、悲痛，

像是被春风吹散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小心翼翼的温柔。暖暖，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不舒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弱的女声，带着几分病气。阿默，我很好。医生说，

手术非常成功，我的身体和这颗新的心脏，没有产生任何排异反应。

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林默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靠在沙发上，

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孩子。太好了，暖暖，太好了……

他哽咽着，反复呢喃。你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久……那个叫“暖暖”的女孩，

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知道。阿默，这些年，辛苦你了。她的声音顿了顿，

带着一丝犹豫。我今天……看到新闻了。顾小姐的葬礼……你，没事吧？

林默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冰冷的，

平静的语气说道：我能有什么事？一个脾气暴躁、把人当狗使唤的大小姐，

一个随时会因为不高兴就拿烟头烫我的疯子。她死了，我应该庆祝才对。暖暖，

你记住，我不欠她什么。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把心脏给你的。这是她欠你的。

我飘在旁边，听着这番对话，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了。烟头……我想起来了。

那是半年前，我因为一个投资案失败，心情烦躁，喝多了酒。林默过来照顾我，

我嫌他笨手笨脚，随手拿起桌上的烟，在他手背上摁了一下。我甚至不记得，

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大概，是像往常一样，忍着痛，低声下气地问我：小姐，还生气吗？

我以为那只是我无数次任性中的一次。我以为他早就不在意了。原来，他都记着。原来，

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疯子”。原来……我那颗所谓“自愿捐献”的心脏，

是为了一个叫“暖暖”的女孩准备的。我突然想起了我的主治医生，张教授。

他是国内最顶尖的心脏科专家，也是他，在我被诊断出“扩张性心肌病”，

生命只剩下不到半年时，向我父母推荐了林默。这孩子靠谱，又是顾小姐最信任的人，

由他来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我们最放心。张教授是这么说的。而现在，张教授的名字，

从林默的口中被提起了。暖暖，你放心，张教授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所有的医疗记录都显示，顾盼是死于突发性的心力衰竭，捐赠流程完全合法合规。

没有人会查到我们头上。你只需要安心养好身体，等我。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一切，

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挂掉电话，

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而我，就是那个被他踩在脚下，输得一败涂地的，愚蠢的失败者。

白月光……原来，我顾盼，费尽心思捧在手心的人，心里早就住进了一轮皎洁的，

我永远也够不着的月亮。而我，不过是他为了摘月，顺手搭的一架梯子。用完了，

就一脚踹开。不，比那更残忍。他是把我拆了，用我的骨头，去给他的月亮，

搭了一座永不坍塌的宫殿。03. 直播间的“意外”林默锁上公寓的门，开车去了医院。

我像个摆脱不掉的背后灵，只能跟着他。车里的空气净化器，散发着我最喜欢的白茶香氛。

那是上个月，我嫌他车里有烟味，逼着他换的。现在，那味道闻在我“鼻子”里，

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我开始拼命回忆我“死”去的那天。那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直播。作为京圈里出了名会玩的千金，我的直播间从开播第一秒，

人气就冲上了平台第一。我心情很好，开了好几瓶昂贵的香槟，和屏幕里的粉丝互动。

林默就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帮我倒酒，拆礼物，偶尔被我CUE到，

也只是靦腆地笑一笑。粉丝们都在刷屏。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助理！又帅又乖！

大小姐，助理小哥哥卖吗？我出十个嘉年华！我喝得有些醉了，捏着林末的下巴，

对着镜头笑得张扬：不卖，他是我的人。现在想来，我说出这句话时，林默的眼神，

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深的，冰冷的厌恶。直播进行到深夜，我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一阵阵地发紧，呼吸也变得困难。我以为是酒喝多了，没太在意。

我对林默说：去给我拿片止痛药。林默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小姐，

你确定是止痛药吗？你的心脏药，放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我烦躁地挥挥手：啰嗦什么，让你去就去。我的心脏病，是半年前确诊的。

扩张性心肌病，晚期。医生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到合适的心源，进行移植。但这半年来，

我的病情一直很稳定。我从没想过，死亡会来得那么突然。林默很快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杯水，和一粒白色的药片。我没有多想，直接吞了下去。药片下肚后，

心脏的紧缩感似乎缓解了一些。但很快，一种更强烈的，撕心裂肺的绞痛，猛地攫住了我！

我的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直播间里瞬间炸了。卧槽！主播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啊！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默那张瞬间变得“惊慌失措”的脸。他抱着我，

大声地喊我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盼！顾盼你醒醒！医生！救护车！

他的演技真好啊。好到，骗过了直播间几百万的观众，骗过了我的父母，

也骗过了……临死前的我。现在，我这个幽灵，飘在副驾驶座上，冷冷地看着开车的林默。

他换了药。他把我的救心丸，换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一种能瞬间诱发我心脏衰竭，

让我死得“合情合理”的毒药。而我，亲手把那颗毒药，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真是……天大的笑话。车在医院的VIP停车场停下。林默没有立刻下车。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朴素的银戒指，戒圈内侧，

刻着两个字母：L&W。林和暖。他拿出戒指，在指尖反复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绝世珍宝。

过了很久，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配文是：很快了。

我看着他脸上那种近乎痴迷的深情，忽然觉得一阵反胃。我顾盼自诩玩弄人心的高手，

却没想到，最后竟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狗，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不仅要我的心，还要诛我的心。

04. 完美的伪装者温暖住的病房，是全院最好的单间。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把房间照得温暖又明亮。林默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正在给病床上的女孩做检查。是张教授。那个我曾经无比信任，

甚至把我后半辈子都托付给他的心脏科权威。看到林默，张教授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他取下听诊器，对他点了点头，语气熟稔：来了？嗯。林默走到病床边，

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的人。张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放心，很成功。

她的身体正在适应新的心脏，各项指标都非常平稳。他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睛的女孩，

叹了口气：这孩子……也算是苦尽甘见了。林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您，

张教授。如果不是您……行了。张教授打断了他，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后续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顾家那边，

没有怀疑吧？林默的眼神冷了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漠然。您放心。顾盼的死，

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场意外。她的父母悲痛过度，只想尽快让这件事过去，

根本没有精力去怀疑什么。至于那场直播……林默冷笑一声，

几百万人亲眼看着她心脏病发作，我‘手足无措’地叫救护车。现在，

全网都在夸我是个有情有义的‘忠犬’助理。没有人会怀疑我。

张教授赞许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他说着，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默。这是顾董前几天打到我私人账户上的，

说是感谢我对顾盼的照顾。密码是六个零。你和暖暖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拿着吧。

林默没有接。他看着张教授，眼神复杂。老师，您真的……不后悔吗？为了帮我，

您赌上了一辈子的名誉。“老师”？我震惊地飘在空中。张教授，是林默的老师？

张教授苦笑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悲伤。后悔？我最后悔的，

是二十年前，没能救回我自己的女儿。她和暖暖一样，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可那时候，

我只是个小医生，没钱，没资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怀里……一点点停止呼吸。

林默，他看着林默，眼神恳切，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建造一所国内顶级的，

非营利性的心脏病儿童医院。可我没钱。顾家的钱，能让我的心愿，提早实现二十年。

至于顾盼……张教授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她的人生，已经够精彩了。

用她一个人的生命，换暖暖的重生，再换来成千上万个孩子的希望。这笔买卖，很值。

我如坠冰窟。原来是这样。原来，从我被诊断出心脏病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张教授为了他的“宏愿”，林默为了他的“爱情”。

他们一个需要钱，一个需要我的心。于是，他们一拍即合。一个负责把我推向死亡，

一个负责用专业知识，把这场谋杀，伪装成一场“伟大的牺牲”和“生命的延续”。

多么完美的计划。多么恶毒的人心。我看着病床上那个叫温暖的女孩，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林默俯下身，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那张脸……清秀，苍白，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和我那张总是带着攻击性的，

明艳张扬的脸，截然不同。林默喜欢这种类型。所以，他才会一边享受着我给予他的一切，

一边在心里，对我厌恶至极吧。05. 我看见了那颗心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温暖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林默。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

阿默。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甜。林默立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在。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温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不疼了。

就是觉得……很神奇。她伸出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病号服，

我仿佛能“看”到，那颗曾经属于我的心脏，正在她的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

一下。那是我生命的节拍。如今，却成了滋养她生命的养料。我能感觉到它在跳，

温暖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阿默，它跳得好有力，好健康。我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我也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呼吸，奔跑……林默心疼地帮她擦去眼泪。傻瓜，

以后你都可以。我会陪着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温存着，

上演着一幕感人至深的“劫后余生”。而我，这个心脏的原主人，就以一种诡异的方式，

“站”在旁边，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我的情绪，

仿佛随着心脏的离去，一同被剥离了。只剩下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死寂。

我开始仔细打量那个叫温暖的女孩。她确实生得很美，是那种能激起男人所有保护欲的类型。

林默看着她的眼神，是我从未拥有过的。那是混杂着爱恋、心疼、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对我，只有两种眼神。一种是顺从的，卑微的，带着讨好的。另一种，是隐藏在顺从之下，

一闪而过的，厌恶和憎恨。我真是个傻子。我竟然花了整整五年时间，

都没能看清他面具下的真面目。就在这时，温暖忽然抬起头，视线直直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

看了过来。我的“心”猛地一跳。她……能看到我？不可能。但她的眼神，

确实是落在我身上的。那眼神里，没有疑惑，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挑衅和得意。仿佛在对我说：看到了吗？你的男人，你的心，现在，都是我的了。而你，

什么都做不了。林-默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墙壁。怎么了，暖暖？温暖立刻收回了目光，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她对着林默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间病房的阳光真好啊。好到……让人觉得，

之前二十多年活在阴影里的日子，都像是一场噩梦。她把“噩梦”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瞬间明白了。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这颗心脏是怎么来的。她知道林默为了她，

杀了一个人。她不是无辜的白月光。她和林默，是同谋。他们是踩着我的尸骨，

沐浴着阳光的，一对魔鬼。这个认知，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灵魂深处。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的恨意，从我死寂的意识里，破土而出。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用我的生命，去换你们的幸福？我顾盼，就算是死了，

变成了鬼，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06. 我亲手养大的毒蛇恨意，

成了我这缕孤魂唯一的燃料。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我和林默的过去，

试图从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里，找出他的破绽。我第一次见到林默，是在五年前。那时，

他还是个在校的穷学生，因为交不起学费，在酒吧打工。

我一眼就看中了他那张干净又倔强的脸。我替他还清了助学贷款，

把他从那个嘈杂油腻的环境里捞了出来，带在身边，当我的贴身助理。我教他穿衣打扮，

教他品酒鉴茶，教他上流社会的规则。我把他从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打磨成了如今这个温文尔雅、进退得体的林特助。我以为，我是他的救世主，是他的神。

我享受着他的崇拜和依赖，享受着将他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心的感觉。我承认，我对他，

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我不允许他有自己的朋友，不允许他忤逆我的任何决定，

甚至连他每天穿什么衣服，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他稍有反抗，我便会用更极端的方式，

去打压他，羞辱他。林默，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

你什么都不是。这是我最常对他说的话。现在想来，每一次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头都垂得很低，让我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那里一定充满了恨意吧。他恨我的高高在上，

恨我的为所欲为，更恨他自己，不得不依附于我。那他是什么时候，和温暖认识的？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林默在医院照顾我。而温-暖，

当时就住在我的隔壁病房。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瘦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走几步路就要喘上半天。林默一定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她。他们是同一类人。出身底层，

被病痛折磨，在命运的泥潭里苦苦挣扎。而我，是站在云端，肆意挥霍着健康和财富的，

被他们仰望和嫉妒的存在。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和我这个“施暴者”的对比，让他对她，

迅速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和爱意。我记起，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林默不在。

我光着脚出去找他，看到他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和一个女孩说话。那个女孩，

就是温-暖。林默背对着我，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暖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阿默，有你真好。那画面，

和谐得像是一幅画。而我，就是那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我当时怒火中烧，冲上去，

当着温-暖的面，给了林默一巴掌。谁让你到处乱跑的？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吗？

林默的脸瞬间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但他还是忍住了，对我低下头。对不起，小姐，

我错了。温-暖被我吓到了，怯生生地说：顾小姐，你别怪他，是我……我打断她，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林默，我们走。

我像个得胜的女王，拽着我的“所有物”离开。我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

林默在转身的瞬间，看向温-暖时，那心疼又愧疚的眼神。更没有看到，

温-暖看着我背影时，那淬了毒一般的，怨恨的目光。从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默变得更加顺从，更加“听话”。我以为是我彻底驯服了他。却不知道，

他只是把所有的獠牙，都更深地藏了起来。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张教授。

小姐，我听说，仁心医院的张教授是国内最厉害的心脏科专家。小姐，

我一个远房亲戚也得了类似的心脏病，就是张教授治好的。就这样，一步一步，

把我引进了他们精心布置的屠宰场。我真是，死得不冤。

07. 被删除的证据温-暖出院了。林默没有立刻带她远走高飞。他用我留给他的一笔钱，

在京城一个高档小区，给她租了一套公寓。对外，

他的身份依然是顾氏集团董事长的“准女婿”，是替我这个死去的未婚妻，

处理后事的“痴情”男人。他演得太好了。他会定期去顾家，陪我父母吃饭，

听我母亲哭诉对我的思念。他会在我的忌日，买一大束我最爱的白玫瑰，去我的墓地，

一坐就是一下午。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我的父亲甚至公开表示，

要把顾氏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他，让他以后能衣食无忧。林默当着我父亲的面，

红着眼眶拒绝了。叔叔，我不能要。我做这些，不是为了钱。我只希望，

盼盼在天有灵，能看到我的心意。我看着他那副深情款款的嘴脸，只觉得恶心。我的心意？

他最大的心意，就是让我死得快一点，死得“值”一点。夜里，

他会回到他和温-暖的“爱巢”。褪去一身的伪装，他才变回真正的自己。他会抱着温-暖，

一遍一遍地吻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暖暖，再等等，很快了。

等我拿到顾氏的股份，我们就离开这里。温-暖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阿默，我总觉得……有些不安。顾盼她……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林默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