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我找了哥哥23他从未存在过讲述主角佚名佚名的爱恨纠作者“野生吹书人”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要角色是影子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推理,替身,救赎小说《我找了哥哥23他从未存在过由网络红人“野生吹书人”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6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1:37: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找了哥哥23他从未存在过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21 03:4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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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个落灰的房间你一直知道自己有个哥哥。记忆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
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母亲总在吃饭时多摆一副碗筷,
父亲偶尔会对着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发呆。那扇门永远关着,门把手上落满了灰。
“你哥身体不好,不能被打扰。”母亲这样说。你信了二十三年。直到这个周末,
父母出远门,你站在那扇门前。鬼使神差地,
你掏出钥匙——你甚至不知道这把钥匙是什么时候配的,它就在你抽屉最深处,
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锁芯转动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响,像是生锈的关节第一次活动。
门开了。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类似纸张发霉的味道。你走进去,灰尘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书桌上有个相框,扣着。你把它翻过来。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
眉眼清秀。你看着那张脸,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你把相框放回原处,
转身去开衣柜。柜门打开的瞬间,你愣住了。里面挂着一件校服,是你高中的款式。
旁边是一件羽绒服,是你大三那年冬天穿的。最里面,是一套藏蓝色的西装,
你上周面试才穿过,还没来得及干洗。你猛地回头,看向那张照片。那个男孩的脸,
此刻正隔着二十多年的时光,和你对视。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间房里所有的东西,尺寸都是你的。床的长度,
鞋架上那双运动鞋的码数,书架上那些书——是你从小到大读过的每一本,
《哈利·波特》是你小学毕业时的那版,《三体》是你高中省下早饭钱买的,
《建筑概论》是你大学选修课的教材。你开始发抖。你想找到一点证据,
证明这里住着另一个人。抽屉里翻出一本日记,你几乎是颤抖着打开——笔迹是你的。
从歪歪扭扭的拼音,到青春期故作深沉的潦草,再到大学后规整的楷体。每一页都是你的字,
写着你的生活,你的秘密,你的懦弱和虚荣。最后一条,
日期是今天:“我在写这些字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人在看我。”日记本从你手里滑落。
你想起一些事。想起小时候总有人说你“像两个人”:有时活泼话多,
有时一整天不吭声;想起高中那几年,你常常一觉醒来不记得前一天做过什么,
同桌说你“换了一个人似的”;想起大学失恋那次,你在宿舍躺了三天,
室友说听你自言自语了一整夜,说的全是你不该知道的事。楼下传来开门声。父母回来了。
你听见母亲的声音,她在喊——“老大,我们回来了。老二今天没闹你吧?
”你站在那间落满灰的房间里,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是活在阳光下的那个老二,
还是被关在房间里二十三年、只在某些时刻悄悄接管身体的老大?或者,从一开始,
就没有两个人。只有一个不完整的灵魂,被强行掰成两半。一半活着,
一半被困在这间落灰的房间里,透过另一双眼睛看着世界,永远无法触碰。你低头,
看见地上的日记本翻开在某一页。那是你七岁时的笔迹,稚嫩、歪斜,
但每个字都用尽全力:“今天妈妈给我生了个弟弟。他有我一样的眼睛。以后我不在的时候,
就让他替我看这个世界吧。”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敲门。
2 敲门声敲门声只响了三下。很轻,像是一种试探。你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
那扇门没有锁,谁都可以推开。但门外的人没有推,只是等着。“老大?”是母亲的声音。
比平时更轻,带着某种你不熟悉的语气——那是一种商量、请求,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
她从来没这样说过话。你张了张嘴,想应一声,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今天……他怎么样?”父亲的声音,更远一些,像是站在楼梯口。沉默了几秒。
母亲没有回答。然后你听见她的脚步声,不是离开,而是更近了一步。她就在门外,
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板。你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把门打开吧。”她说。不是对你说的。
是对她自己说的。你低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那页七岁的笔迹下面,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墨迹是新的,甚至还有点潮湿:“别开门。”你的手抖了一下。
楼下突然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很响,像是有人故意摔的。门外母亲的脚步瞬间乱了,
你听见她匆匆离开的声响,越来越远,然后是楼梯吱呀,然后是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日常感:“没事没事,手滑了——老二啊,下来吃饭!”老二。
她喊的是老二。你攥紧日记本,那行新写的字还在。你试着用指甲去刮,墨迹晕开了一点,
是普通的圆珠笔油。你身上正好有一支,掏出来,在那行字下面写:“你是谁?”笔尖悬着,
等了五秒,十秒。没有动静。但你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注视,从四面八方,
从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那张床,那个书桌,那面镜子——镜子里你站着,手里拿着笔,
表情和你一模一样。然后你看见镜子里那个人,嘴角动了一下。只是一瞬间。
快得让你以为是错觉。但你确实看见了——他没有张嘴,但嘴角弯了一下,
像是一个微笑的前兆。你猛地后退,撞到身后的衣柜。镜子里的你也后退,也撞到衣柜。
一切动作都同步,没有任何问题。但你的心脏跳得厉害。你攥着日记本,逃出那间房,
把门摔上。锁咔哒一声落回去,灰尘震落一片。站在走廊里,你大口喘气。走廊尽头,
楼梯口,光线从楼下透上来,暖黄色的,还有饭菜的香味。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想哭。你下楼。餐桌摆好了。三副碗筷。你爸妈坐在老位置,对面空着一个位子。
“来,坐。”母亲招呼你。你坐下。拿起筷子。夹菜。吃饭。电视里放着新闻,
父亲偶尔评论两句天气。一切都和二十三年来的每一顿晚饭一样。但你的碗边,多了一杯水。
你从来不习惯吃饭时喝水。这杯水放在你对面——那个空着的位子前。你抬头看母亲。
她在看电视。但她的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把那杯水往那个空位前又推了推,
像是怕那个人够不着。“妈。”你喊。“嗯?”“那个房间……”“哪个房间?”你愣住了。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那间房——你想描述,但突然发现描述不出来。那是哪个房间?
你家二楼,一共三个房间,你爸妈的主卧,你的卧室,还有一个杂物间。那扇落灰的门,
那个有床有书桌有衣柜的房间,它在哪个位置?在你的记忆里,它一直在那里。
但此刻你用力去想,却想不起来它在你卧室的左边还是右边。想不起来它窗户朝哪边开。
想不起来从外面看,它的外墙应该对应哪一面。它像一个记忆里的窟窿,你只能看见边缘,
中间全是黑的。“吃饭发什么呆?”母亲给你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你低头扒饭。电视里换了节目,一个综艺,笑声罐头很吵。你嚼着米饭,
眼睛盯着对面那杯水。水面动了一下。没有人碰它。你看着那杯水,水面又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你看见杯壁上,慢慢凝出一层水雾。
像是有人把脸凑得很近,在杯口呼吸。你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上楼的时候,
你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楼梯拐角那面镜子照出你的脸,你侧过头不去看。
你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灯亮着。你记得自己没开灯。书桌上,摆着一本日记。是那本,
你从那个房间带出来的那本。但你不记得把它放在桌上。你明明记得自己攥着它跑出来的,
应该还在手里,或者掉在了走廊里——你低头看自己的手。空空的。日记本静静躺在书桌上,
翻开到某一页。你走过去。那一页上,你的笔迹和另一行新写的字交错在一起。
你的问题:“你是谁?”下面有回答:“我是你等的人。”再下面,还有一行字。
是你的笔迹,但你不记得写过:“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盯着那行字,手慢慢伸过去,
碰到纸面。墨迹还是湿的。就在这一刻,你身后,门锁轻轻响了一声。你没有回头。
因为你从电脑屏幕的黑屏上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人。和你一样高,一样的轮廓。他站在那里,
安安静静地,像是在等你转身。而你的影子里,多了一双眼睛。3 影子里的人你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你盯着电脑屏幕里那个黑色的轮廓,他一动不动,像是也在盯着你。
你们之间隔着一整个房间的距离,隔着一层玻璃,隔着你剧烈的心跳。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那个轮廓不见了。你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门关着,锁好好的。
只有你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平平无奇地铺在地板上。你松一口气,
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太早。手机响了。是母亲的微信:“老二,睡了吗?”你回复:“还没。
”“明天陪妈去趟医院吧,体检。”“好。”你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书桌上。日记本还在,
那行新写的字还在,墨迹已经干了。你把它合上,塞进抽屉最深处。然后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你从小就看着它。它像一条歪歪扭扭的河,
从吊灯蔓延到墙角。你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不修,他说“修不好”。现在你突然明白,
他说的可能不是裂缝。你闭上眼睛。睡着之前,你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弟弟。”你猛地睁眼,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你记得自己睡前关了窗。一夜无梦,或者说,你记不得有没有梦。醒来的时候,
阳光已经照进房间。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的被子盖得好好的。但你睡觉从来不会把自己裹得这么整齐,你喜欢把脚伸出去。
枕头的位置也不对。你习惯睡在左边,但现在枕头在正中间。你坐起来,看着整个房间。
东西都在原位,但每一样东西的位置都偏移了几厘米——书桌往左挪了一点,
椅子往里推进了一点,书架上的书顺序变了。不是被移动过。是被“调整”过。
像有人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布置了一遍。你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人和你对视,
一切正常。但你把牙刷放进嘴里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镜子里那个人用的是左手。
你是右撇子。你低头看自己握牙刷的手——是右手。但镜子里,那个人用的是左手。
你慢慢把牙刷换到左手,镜子里的人也换到左手。你再换回右手,镜子里跟着换回右手。
一切同步,没有任何问题。但那一瞬间的错位,像一根刺扎在你心里。你下楼吃早饭。
母亲已经把粥盛好,三碗。你坐下,对面那碗粥前照例放着一杯水。“妈,”你开口,
“我哥……他长什么样?”母亲的手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然后继续给你夹咸菜。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好像……”你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好像记不清他的脸。
”母亲没说话。父亲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看着你。那个眼神你从来没在他们脸上见过。
像是看着一个随时会碎掉的东西,小心翼翼,又带着某种绝望的温柔。“老二,”父亲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你想见他吗?”你愣住了。“可以……见吗?”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
那个眼神交流你读不懂,但你感觉到空气忽然变得很重。母亲起身,走向二楼。你跟在后面。
不是走向走廊尽头那个落灰的房间——那扇门还在,但母亲径直走过它,
走向你卧室隔壁那间房。那间你一直以为是杂物间的门。她掏出钥匙,打开。门里不是杂物。
是一间和你卧室一模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床,一样的书桌,一样的衣柜。
甚至窗帘的颜色都一样。但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蜷缩着,像在睡觉。被子盖到肩膀,
露出一截后颈。那姿势,你太熟悉了——你睡觉就是这个姿势。你走进去,绕到床边,
看见那个人的脸。是你。或者说,是你这张脸。但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浅,胸口微微起伏。
他穿着一件和你一模一样的睡衣,头发也和你一样长。像一个完美的复制品,
安静地睡在那里。你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问不出来。“他累了。
”母亲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很轻,“他常常替你去生活,替你上学,替你考试,
替你应付那些你不想应付的人和事。他替你活了二十三年。”你转过身,看着母亲。
“那我呢?”母亲没有回答。你低头看自己的手。透明的。阳光照进来,穿过你的手掌,
落在地板上。没有影子。不对。你有影子。但那个影子不属于你——它一动不动地贴在地上,
像是被钉住了。母亲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她没有哭。“你是老二。他才是老大。”她说,
“当年,你们一起出生。但他先出来,你是后面那个。你们……连在一起。医生说分不开。
我们问怎么办,医生说,只有一个能活。”父亲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站在门口,
沉默地抽着烟。“我们选了活下来的那个。”母亲的声音开始抖,
“但你们……你们自己不愿意分开。活下来的那个,一直带着另一个。去看过很多医生,
都说没病,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换一个人。”她看着你。“你哥哥睡了,你就在。你睡了,
你哥哥就醒。二十三年了。你们从来没有同时醒过。”你站在那间一模一样的房间里,
看着床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所有记忆开始松动。那些你以为是自己做过的事——那些考试,
那些演讲,那些第一次牵手的瞬间——你真的做过吗?还是他只是“替”你去做了?
那些你觉得不像是自己会说的话,那些你记不清的片段,
那些别人说你“换了一个人”的时刻。他不是另一个人。他是你。你也是他。
你们共用一具身体,轮流醒着,轮流沉睡。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以为自己是唯一那个。床上那个人动了动。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你。
那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里面倒映着你的脸。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你终于来看我了。”你想说点什么,但眼泪先掉了下来。
你的眼泪落在地上,没有声音。而他的眼角,也滑下一滴泪,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窗外,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要下雨的样子。父亲把烟掐灭,说:“该吃饭了。
”母亲抹了抹眼角,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你,又看床上那个人。“你们……谁来吃饭?
”你和床上那个人对视。这是你们第一次,同时睁着眼睛。4 同时醒着楼下的碎裂声之后,
是长长的寂静。那种寂静不正常。没有母亲匆匆赶去的脚步声,没有父亲询问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像是整栋房子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呼吸。床上那个人——你哥哥——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慢,像很久没有用过这具身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像在确认什么。“她每次都会问这句话。”他开口,声音比你轻一点,比你慢一点,
但音色一模一样,“‘你们谁来吃饭?’”你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你知道答案是什么吗?”他抬头看你。你摇头。“没人回答。
因为只要一回答……”他顿住,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就会有人忘记自己是谁。
”楼下的寂静还在持续。你忽然意识到,你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远处的车声,
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世界像被按了静音。“她在等。”你哥哥说,
“等我们中的一个睡过去。”“如果我们都不睡呢?”他看着你,
眼睛里有某种你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悲悯,又像是羡慕。“你想试试?”你没回答。
但你也没有闭上眼睛。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你脸上是什么样子,你从来不知道。
现在你看见了。很轻,很淡,带着一点疲惫。“我试过。”他说,“二十三年前,
我们刚出生的时候。那一次,我们都醒着。结果就是,我们只能留下一个。
”你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医生说只有一个能活。但没人告诉我们,活下来的那个,
会一直带着另一个。”他从床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你面前,“不是鬼魂,
不是附身。就是……两个灵魂,一个壳子。谁醒着,谁就是‘我’。”你们面对面站着。
两张一样的脸,两个一样的身体,两个同时醒着的灵魂。“那现在呢?”你问。他歪了歪头,
像在听什么。然后他说:“门开了。”你回头。卧室门开着,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你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它从楼下上来,一步一步,很慢,很沉。楼梯在响,
吱呀,吱呀。每一步都踩在你心上。你哥哥没有动。他只是看着你,眼神很复杂。
“你知道为什么是今天吗?”他问。你摇头。“因为你来找我了。”他说,“二十三年,
你从来没有推开过那扇门。今天是第一次。”楼梯的声音停了。就停在卧室门外。
“她不想伤害我们。”他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必须选一个。两个都醒着,
这个家就撑不住了。”你盯着门外,什么都看不见。但你感觉到有目光,从那个方向投过来,
落在你身上,又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称量。“你想活吗?”他忽然问。你转回头看他。
“我可以睡过去。”他说得很平静,“我睡习惯了。里面挺安静的,没什么不好。你在外面,
替我看看太阳,替我吃妈妈做的饭,替我把这辈子过完。”他的眼睛很亮,没有泪,
只有一种奇怪的释然。“可是……”“没有可是。”他打断你,“你是我弟弟。我先出来的,
我得让着你。”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床边,坐下去,慢慢躺下。动作像放了很久的录像带,
一格一格的。门外那个东西在靠近。你看着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涣散,像困极了的人。
但他的手忽然抬起来,朝你招了招。你走过去,弯下腰。他把嘴凑到你耳边,
用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没有两个。从一开始就没有。”你愣住了。他闭上眼睛,
手垂下去,呼吸变得绵长。门外那个东西停了。你感觉到那道目光只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沉重,温暖,又悲伤。你转身,走出门。走廊尽头,母亲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粥。
粥还冒着热气。“吃饭吧。”她说,声音很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跟着她下楼。
餐桌前坐着父亲,电视开着,一切如常。你坐下,端起碗。
然后你忽然想起他最后那句话:“其实没有两个。”什么意思?你抬头,
想从父母脸上找答案。但他们只是低头吃饭,不看你的眼睛。你放下筷子,
走进一楼的卫生间,打开灯,看着镜子。镜子里只有一个人。但你盯着那双眼睛,
忽然发现一件事——镜子里那个人,嘴角慢慢弯起来,笑了一下。而你没有笑。
5 镜子里的人你盯着镜子。镜子里那个人也在盯着你。但他的嘴角还弯着,
那个笑容越来越大,大到不正常,大到嘴角快咧到耳根。你后退一步。镜子里那个人没有动。
你举起右手。镜子里那个人举起左手。你张开嘴想喊——但镜子里的你没有张嘴。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夸张的笑容,安静地、温柔地看着你,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他开口了。没有声音。但他的嘴唇在动。你读出了那几个字:“你终于醒了。
”卫生间的门在你身后自动关上。你拼命去拉门把手,门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转身砸门,喊父母的名字,没有人应。身后传来水声,你回头——镜面上,
水珠正从顶部流下来,不是凝结的雾气,是真正的流水。水珠流过的地方,镜面变得模糊,
像一层薄膜正在剥落。水越来越多。镜子里那个人的脸开始扭曲、融化,
五官顺着水流往下淌,但那个笑容还挂在那里。然后一只手从镜子里伸出来。
不是打破玻璃伸出来。是穿过镜面,像穿过一层水膜。那只手和你一模一样,
手腕上有一颗痣——你也有,同一个位置。你拼命往后退,背抵着门。
那只手抓住了你的手腕。凉的。但那种凉不是冰的凉,
是一种让你想起什么的凉——想起小时候发烧,
放在你额头上;想起冬天把手伸进自己口袋;想起每一次抚摸自己的皮肤时那种熟悉的温度。
那只手在把你往镜子里拉。你挣扎,但你的力气在流失。不是被抽走,
是在苏醒——好像你一直以为自己是醒着的,其实是半梦半醒,现在真正的清醒来了,
身体却还没准备好。镜面离你越来越近。你看见水幕后面,有一张脸正在重新拼凑起来。
不是刚才那个咧嘴笑的脸,是另一张脸。是你。但比你平静,比你老一点,比你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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