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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河流反战

拉布拉多拉的多不多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月光下的河流反战》是拉布拉多拉的多不多创作的一部男生生讲述的是秀儿水生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本书《月光下的河流(反战)》的主角是水生,秀属于男生生活,虐文,救赎,古代,民国类出自作家“拉布拉多拉的多不多”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9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2:43: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月光下的河流(反战)

主角:秀儿,水生   更新:2026-02-21 03: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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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河流一槐花圩的夏天,是被蝉鸣和河水声串起来的。河从西边来,绕个弯,

把村子搂在怀里,又从东边流走。河滩上铺满卵石,大的像枕头,小的像指甲盖,

光脚踩上去,烫的。但河水凉,弯腰掬一捧扑在脸上,暑气就散了一半。水生那年十二岁。

他喜欢坐在河边的老槐树下,看水。水里有云,有鸟,有时有鱼跃起来,银光一闪。

他把脚伸进水里,脚趾缝里钻出细细的气泡,痒痒的。他娘在河滩上洗衣裳。棒槌起落,嘭,

嘭,嘭,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衣裳在石板上摊开,搓出雪白的沫子,

顺着水流走,散成丝丝缕缕,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水生,”他娘头也不抬,

“去捡些柴火来。”他应一声,从树上滑下来。老槐树的皮糙糙的,蹭得胳膊痒。

他边走边回头,看见他娘弯着腰,后背的衣裳汗湿了一片,贴在那里,深一块浅一块。

灶房里,他爹在修犁。犁头钝了,用了一春天,该换新的了。他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锤子,

对着铁砧,叮,叮,叮。火星溅起来,亮一下,灭掉。“秋收完,带你进城逛逛。”他爹说。

水生没进过城。他问城里有什么。“有洋楼,有电车,有穿旗袍的女人。”他爹想了想,

“还有糖葫芦。”水生咽了咽口水。他见过一次糖葫芦,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挑来的,

红彤彤的果子串在竹签上,外头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他想买,但口袋里没有钱。

货郎走远了,他还站在那儿看,看那根插糖葫芦的草靶子一晃一晃,晃进巷子尽头。“爹,

糖葫芦啥味儿?”“甜。”他爹说,“又酸又甜。”水生想,又酸又甜是啥味儿?

他想不出来。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隔壁的秀儿。秀儿比他大一岁,扎两根辫子,

辫梢扎着红头绳。她站在门槛外头,不进来,光是笑。“水生,去不去捉鱼?”他跳起来,

往外跑。他娘在后头喊:“早点回来吃饭——”两个人沿着河滩往下游走。

秀儿手里提着一个竹篓,水生折了根柳条,边走边甩,抽打路边的草尖。草尖断了,

草汁的气味漫开,青涩涩的。“水生,你说河里有没有龙?”“没有。

”“那我昨儿个咋看见一条大的,这么长,”她张开手臂比划,“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那是鱼。”“鱼能那么长?”“能。鲤鱼精能变人。”秀儿不信。她说你净瞎说。

水生说我没瞎说,我奶讲的,鲤鱼精修炼千年,就能变成大姑娘,穿着红衣裳,

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梳头。你要是看见了,不能出声,一出声她就跳回河里去了。

秀儿听得愣愣的。走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见过没有?”“没有。”“我想见。

”“见了也不能出声。”“不出声就不出声。”她说,“我就看看。”太阳偏西了,

河面上铺着一层碎金子。两个人脱了鞋,挽起裤腿,下水。水凉丝丝的,漫过脚踝,

漫过小腿。秀儿的腿白白细细的,像两根嫩藕。水生看了一眼,把目光挪开。鱼在水里游,

滑溜溜的,从手边擦过去,抓不住。秀儿咯咯地笑,笑声落在水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后来还是抓到了两条。一条巴掌大,一条手指长。秀儿把它们放进竹篓,篓子浸在水里,

鱼在里面扑腾,扑腾了一会儿,安静了。回家的路上,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淡淡的,

像一片薄冰,挂在槐树梢上。蛙鸣从稻田里涌来,咕呱,咕呱,此起彼伏。秀儿的辫子散了,

她边走边重新扎,红头绳咬在嘴里。“水生,你以后想干啥?”他想了一会儿。“不知道。

我爹说让我念书,念出来就能当先生。”“当先生好。”她说,“先生不用种地,不晒太阳。

”“你呢?”“我娘说,让我嫁人。”水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默默地走,走到村口,

秀儿往东拐,他往西走。“明天还去不去?”她回过头。“去。”他看着她走远,

两条辫子一晃一晃,红头绳在月光底下,颜色淡了,变成暗暗的红。那天晚上,

水生做了一个梦。梦见河里真的有一条鲤鱼精,穿着红衣裳,坐在石头上梳头。

他想喊秀儿来看,但喊不出声。鲤鱼精转过头来,脸白白的,眉眼模糊,看不清是谁。

他醒过来,天还没亮。窗外的月光白花花的,照在被子上。他翻个身,又睡着了。

二那年秋天,稻子刚黄,信来了。信是保长从镇上带回来的,牛皮纸信封,盖着红戳戳。

保长站在村口的碾盘边上,把信举起来,喊水生爹的名字。水生爹正在田里割稻,听见喊声,

直起腰,手搭在额头上遮太阳。他走过去,接过信,看了半天,不吭声。保长说,上头来的,

你家老大,要当兵。水生爹还是不说话。他把信叠起来,揣进怀里,走回田里,继续割稻。

稻子在他手里倒下去,唰,唰,唰,声音比刚才响。水生站在田埂上,看着他爹。

他爹不看他。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油灯昏昏的,照见墙上的人影,摇摇晃晃。

他娘往他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他爹没动。“老大来信了。”他爹说。他娘愣了一下。

“说啥?”“征兵。要去。”筷子掉在桌上,滚了半圈,停住了。水生不知道老大是谁。

他有一个哥哥,比他大六岁,在县城念书。每年过年回来一次,穿着学生装,

口袋里插着钢笔,说话文绉绉的。水生不太敢跟他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哥会拉二胡,

晚上坐在院子里拉,曲调弯弯绕绕的,像河水。水生趴在窗台上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能不能不去?”他娘问。他爹没回答。过了几天,他哥回来了。不是过年时候回来的,

是秋天,稻子还没割完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背着个包袱,走进院子。

水生正在院子里劈柴,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斧头停住了。他哥瘦了。下巴尖尖的,

眼睛底下青灰一片。他走过来,摸摸水生的头,手掌干干的,糙糙的。“长高了。”他说。

水生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哥已经走进屋里去了。晚上,他听见他娘在灶房里哭。

哭声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像灶膛里的火,一会儿明,一会儿暗。他爹不说话,只是抽烟。

烟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呛得他想咳嗽。他哥走的那天,是个阴天。云压得很低,

好像要掉下来。他娘包了一包干粮,塞进他哥的包袱里。他爹站在门口,不送,也不说话。

水生跟着他哥走到村口。秀儿站在她家门口,远远地看着。“哥,你还回来不?

”他哥停下脚步,回过头。他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河面上的涟漪,一下子就散了。

“回来。”他说,“打完仗就回来。”水生站在村口,看着他哥的背影越走越小,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土路的尽头。风把路边的茅草吹得弯下腰,又直起来,弯下腰,又直起来。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水生坐在老槐树下,看河水。河水还是那样流着,哗,哗,哗,

好像什么都没变。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他哥的二胡还挂在墙上。没有人拉。

三第二年夏天,又来了一封信。这回是他爹去接的。他爹从保长手里接过信,没有当场拆开,

揣进怀里,慢慢走回家。他坐在门槛上,把信拆开,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水生娘。

水生娘看着看着,身子软下去,靠着门框,滑到地上。她没有哭,只是张着嘴,

发出一种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想喊喊不出来。水生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镰刀。

他刚割完猪草回来,草筐扔在地上,草叶蔫蔫地摊着。他走过去,想看看那封信。

他爹把信折起来,不给他看。“你哥……”他爹说,声音哑哑的,“没了。”水生不懂。

没了是啥意思?他爹不解释。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水生听见他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娘没有做饭。灶膛是冷的,锅是空的。天黑透了,没有人点灯。

水生坐在黑暗里,听见他娘在里屋哭。哭声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是压不住的,

从嗓子眼里往外挤,挤一下,停一下,再挤一下。他忽然想起他哥走的那天,说,

打完仗就回来。他等了一年。等到的是一封信。后来他知道,他哥死在北边,

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信上说他打仗勇敢,是个好兵。说他没受什么罪,

一下子就走了。说他埋在那边了,立了一块碑。水生不知道北边有多远。他站在河边,

往北望。北边是山,山后面还是山,山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秀儿来找他。她站在他身后,

不说话,光是站着。站了很久,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水生,回家吧。”他没动。

她又拉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见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泪,还是河水的反光。

两个人往回走。月亮又升起来了,还是那样淡淡的,像一片薄冰。蛙鸣还是那样,咕呱,

咕呱。但水生觉得,一切都变了。他哥不在了。他爹开始喝酒。以前不喝的,

现在每天晚上喝,喝完了就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不说话。他娘的话越来越少,做着做着饭,

会忽然停下来,盯着灶膛里的火,发愣。那年秋天,稻子黄了,没有人有心思割。

后来还是割了,但割得慢,割到霜降才割完。稻子堆在场上,瘪瘪的,不如往年饱。

冬天来得早。河面结了薄薄的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水生不再去河边坐了。他学会了劈柴,

挑水,帮他娘做力气活。他长得快,裤子短了一截,露出脚踝,冻得通红。

秀儿有时候来找他,他不去了。她站在院子里,他坐在屋里,隔着窗子看她。她站一会儿,

就走了。有一天晚上,他爹忽然开口说话。“水生,你要念书。”水生看着他爹。

他爹的脸在油灯底下,沟壑纵横,像干裂的河床。“念出来,就不用当兵。”水生点点头。

他爹又低下头去,继续喝酒。四第三年,秀儿要嫁人了。是秀儿娘定的。

男方是镇上开杂货铺的,死了老婆,留下两个孩子。秀儿嫁过去,就当后娘。秀儿来找水生。

她站在老槐树下,辫子散着,红头绳攥在手里。“水生,我要走了。”水生不说话。

他看着河水,河水还在流。“你以后……还去河边不?”“不知道。”秀儿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把红头绳塞进他手里。“给你。”他攥着那根红头绳,软软的,

有点旧了,颜色褪成浅浅的红。“我走了。”她说。他看着她走远。她没有回头。走到村口,

她的背影拐个弯,看不见了。那天晚上,水生坐在老槐树下,坐了一夜。月亮升起来,

又落下去。河水哗哗地响,像是说了很多话,又像什么都没说。他摊开手心,

那根红头绳还在。月光底下,它像一道细细的伤口。秀儿出嫁那天,水生没有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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