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理性思维如同最顽固的藤蔓,肆意蔓延,爬满了人类社会的每一寸角落。,人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严格遵循着既定的规则和精确的计算。孩童从牙牙学语起,便被教导着各种公式与定理,他们眼中的好奇与天真被理性的光辉迅速吞噬。学校里,艺术、文学这些曾能滋养灵魂的课程被大幅削减,取而代之的是高深的数理逻辑和复杂的科技理论。,情感与直觉被视为毫无价值的累赘。职场上,决策不再基于经验与灵感,而是依赖于大量数据堆砌出的分析报告。婚姻也成了一场精密的利益匹配,人们考量的是对方的经济实力、社会地位以及基因的优良程度,爱情在理性的铁蹄下粉身碎骨。,快乐如同稀缺的珍宝,从人们的生活中渐渐消失。笑容变得罕见,人们的脸上总是挂着冷漠与麻木,仿佛是一个个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在理性的轨道上机械地运转。,就在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些奇特的存在悄然兴起——那些以搞抽象娱乐大众来反抗的宗门。。它的创始人是一位曾经的艺术家,他的名字叫鸡哥,在理性至上的浪潮中,他的作品被视为毫无价值的废品,他的创作理念被嗤之以鼻。绝望与愤怒让他开始反思这个世界的荒谬,于是他突发奇想,用各种看似毫无关联的元素拼凑出荒诞不经的表演。,身着奇装异服,头戴用废弃金属和塑料制成的古怪头盔,手中挥舞着色彩斑斓却形状怪异的道具。他时而模仿动物的叫声,时而用夸张到扭曲的肢体语言讲述一些毫无逻辑的故事。起初,路人只是匆匆瞥过,投来不屑的目光,但渐渐地,一些人被这奇特的表演吸引,停下了脚步。,越来越多对理性世界感到厌倦的人聚集到他身边。他们共同成立了宗门,取名为“鸡教”。盟内成员各自发挥想象,创造出各种抽象的娱乐形式。有人用颜料在画布上随意泼洒,声称这是对理性秩序的打破;有人用奇怪的乐器演奏出刺耳又怪异的旋律,说这是对传统音乐规则的挑战。
与此同时,在古老的小镇、偏远的山区,类似的宗门也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酷辣社”专注于制造各种嘈杂且无序的声音,他们坚信这能唤醒人们沉睡的感官;“现代马戏团”则擅长用光影和投影创造出虚幻又奇特的场景,试图带领人们逃离现实的理性牢笼。
这些宗门的兴起,如同在死寂的湖面上投入的一颗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一场关于理性与娱乐、秩序与荒诞的较量,在这个被理性思维支配的世界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抉择之时
歌坛市,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间,风呼啸而过,发出如泣如诉的声音。刘红梅一家挤在一间摇摇欲坠的破屋里,昏暗的光线透过屋顶的破洞洒进来,映照着他们愁苦的面容。
父亲坐在一张缺了条腿的凳子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他看了看刘红梅,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母亲在一旁唉声叹气,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说:“红梅啊,咱家现在实在是没辙了,一点钱都没了,日子没法过了。”
刘红梅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是倔强:“妈,日子再难,也不能放弃啊,咱们一起想办法。”
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闺女,不是不想想办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也知道,你弟弟还小,得上学,家里得供他。”
刘红梅咬了咬嘴唇:“爸,那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啊,我能出去找活干,总能挣点钱回来。”
母亲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心疼:“闺女,这废墟里哪有什么活给你干啊,你出去也找不到的。”
弟弟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姐姐,小声说:“姐姐,我不想你走。”
刘红梅摸了摸弟弟的头:“乖,姐姐不走,姐姐会一直在你身边。”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红梅,爸知道你不愿意,可爸也是没办法。城市郊区不是有个日益兴盛的宗门叫歌坛噩梦总嘛,听说进去了能有口饭吃。”
刘红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爸,您是说要把我送去那个宗门?”
父亲低下头,不敢看刘红梅的眼睛:“闺女,爸也是为了你好,在那里起码能活下去。”
刘红梅情绪激动起来:“爸,我不想去,谁知道那个宗门是什么样的,说不定是个火坑呢!”
母亲拉着刘红梅的手,哭着说:“闺女,妈也舍不得你啊,可咱们家现在真的没别的路了。”
刘红梅挣脱母亲的手:“不,我不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不要去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宗门。”
弟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姐姐别走,我不要姐姐走。”
父亲有些生气了,提高了音量:“刘红梅,你别任性了!家里都这样了,你就不能为家里想想吗?”
刘红梅红着眼眶,大声说:“我当然为家里想了,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我出去找活,哪怕去乞讨,也比去那个宗门强。”
母亲抹着泪说:“闺女啊,乞讨哪是长久之计啊,去了那个宗门,说不定还有个盼头。”
刘红梅紧紧握着拳头:“我不管,我不会去的。”
父亲站起身,无奈地说:“红梅,你再好好想想吧,咱们家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明天就得给个准话。”
刘红梅转身跑到角落里,背对着家人,肩膀微微颤抖着。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弟弟偶尔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夜幕笼罩着歌坛市的废墟,寒风在断壁残垣间呼啸穿梭。刘红梅躺在床上,望着破旧屋顶缝隙中透出的黯淡星光,辗转难眠。她轻轻起身,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旧外衣,打算溜出家去散散步,让自已烦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却发现弟弟正站在门口,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弟弟小声地问:“姐姐,你要去哪里?”
刘红梅愣了一下,轻声回答:“弟弟,姐姐睡不着,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弟弟一下子抓住刘红梅的衣角,带着哭腔说:“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不要我了?”
刘红梅心中一紧,蹲下身子,抚摸着弟弟的头说:“傻弟弟,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姐姐就是出去透透气。”
弟弟不依不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姐,你别骗我了,我知道爸爸妈妈想把你送去那个宗门,你是不是要走了才出来的?”
刘红梅看着弟弟瘦弱的身躯,心中一阵刺痛,强忍着泪水说:“弟弟,姐姐还没决定呢,真的只是出去走走。”
弟弟紧紧抱住刘红梅的脖子,哭着说:“姐姐,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去那个可怕的地方。”
刘红梅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着说:“弟弟,姐姐也不想走,可是咱们家现在太难了。”
弟弟抽噎着说:“姐姐,我以后不吃好吃的了,不买新衣服了,我也可以出去干活挣钱,你别走好不好?”
刘红梅紧紧抱着弟弟,心疼地说:“弟弟,你还小,怎么能出去干活呢,姐姐不能让你受苦。”
弟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倔强地说:“姐姐,我不怕苦,只要姐姐能留下来。”
刘红梅看着弟弟瘦弱却坚定的样子,默默流泪,她在心里发誓要牺牲自已让一家人生活好起来,嘴上却说道:“弟弟,姐姐再想想办法,你先回去睡觉好不好?”
弟弟不肯松开手,说:“姐姐,你答应我,不会偷偷走。”
刘红梅点了点头,说:“姐姐答应你,不会偷偷走的。”
弟弟这才慢慢松开手,小声说:“姐姐,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刘红梅站起身,看着弟弟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她站在原地,望着漆黑的夜空,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心中的意志毅然决然地朝着那个可能改变她命运的方向迈出了脚步。夜幕深沉,她走进父母的房间,屋内昏暗的灯光摇曳,映照出父母脸上的疲惫与沧桑。
刘红梅走到父母床边,轻声说:“爸,妈,我决定去歌坛噩梦宗门报名了。”
母亲一下子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讶与心疼:“闺女,你可想好了?”
刘红梅坚定地点点头:“妈,我想好了,我要为家里做点什么,这样弟弟也能有个好点的生活。”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闺女,是爸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刘红梅强忍着泪水:“爸,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已的选择。”
母亲拉过刘红梅的手,哽咽着:“到了那边,自已多注意,要是不好,就回来。”
刘红梅挤出一丝笑容:“妈,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已的。”
告别父母后,刘红梅踏上了前往歌坛噩梦宗门的路。
宗门门口,人来人往,衣着光鲜者有之,神色倨傲者亦有之。刘红梅衣衫褴褛的模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瞥了刘红梅一眼,不屑地说:“就她这样的,也来报名?”
旁边一个男子跟着附和:“说不定是来讨饭的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刘红梅低着头,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又一个身材壮硕的报名者走过,故意撞了刘红梅一下,嘴里嘟囔着:“穷鬼,挡什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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