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六座城池换我入秦为相

第一章 寒帐逢生，战国残阳公元前245年，赵孝成王薨，太子偃即位，是为赵悼襄王。

雁门关外的风雪，卷着血腥味扑进营帐时，李长生正陷在一场混沌的噩梦里。

前一秒他还在图书馆里翻着《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为李牧的结局扼腕，

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便是刺骨的寒意，和腹间深可见骨的刀伤。“小子，命倒是硬。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帐内响起，带着边关风霜磨出来的厚重。李长生艰难地抬眼，

便看见一个身着玄色铠甲、面容刚毅的男人站在榻前，眉眼间带着不怒自威的煞气，

正是他方才还在史书里叹惋的——赵国名将，李牧。他穿越了。穿到了风雨飘摇的战国末年，

成了一个在匈奴劫掠中失去双亲、濒死之际被李牧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少年。

腹间的剧痛提醒着他眼前的真实，史书里白纸黑字写着的结局在脑海里翻涌：十余年后，

李牧会被郭开谗言所害，含冤而死；赵国邯郸会被秦军攻破，

宗庙倾覆；而此刻在邯郸为质的那个少年，会在未来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成为千古一帝秦始皇。而他，一个知晓所有历史走向的现代人，

落在了这个注定要被历史碾碎的节点上。“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李长生撑着身子想要起身，

却被李牧按回了榻上。他的声音还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字字清晰，“此恩，

李长生没齿难忘。”李牧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这少年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不哭不闹，

甚至没有半分惊慌，眼神里的沉静，全然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你父母都没了，

雁门郡也无亲无故，可愿跟着我？”李牧看着他，“我膝下无子，你若愿意，便做我义子。

从今往后，随我守这赵国北境。”李长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跟着李牧，

便是站在了未来始皇帝的对立面，便是要逆着历史的洪流走。可眼前这个男人，

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是史书里那个为国征战、至死不渝的军神。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义父。”他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却清楚，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做那个冷眼旁观历史的看客了。此后两年，

李长生便留在了李牧帐下。他凭着超前的知识，帮李牧改良了连弩的机括，

将射程提升了近三成；他画出了曲辕犁的图纸，

让边关的屯田收成翻了倍；他甚至用简单的硝石硫磺，做出了能震慑匈奴战马的惊雷弹。

更让李牧震惊的，是他对时局的预判。他精准地算出了匈奴的三次劫掠路线，提前设下埋伏，

斩敌万余，让匈奴人闻风丧胆；他提醒李牧提防朝中的郭开，说此人身为佞臣，

日后必为赵国大患；他甚至在赵悼襄王要罢免廉颇、让乐乘代将之时，便叹着气说，

赵国这根最后的顶梁柱，也要走了。每一次，都分毫不差。李牧对这个义子愈发看重，

不止一次在部下面前说：“我儿长生，有经天纬地之才，胜我十倍。

”边关的风雪磨硬了李长生的筋骨，也让他愈发清楚，这乱世之中，唯有实力，

才能护住想护的人。他跟着李牧学兵法，学剑术，两年时间，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青年，长成了能在沙场上斩将夺旗的少年将军。只是他心里，

始终记着邯郸城里的那个少年。公元前243年，赵悼襄王派李牧攻燕，拔武遂、方城。

大军班师回邯郸的那一日，李长生终于第一次踏入了这座赵国都城。邯郸城繁华依旧，

酒肆歌楼林立，车马络绎不绝，可繁华之下，却藏着掩不住的颓败。长平之战的四十万白骨，

早已掏空了这个国家的根基，街上的行人脸上，多是麻木与惶恐，唯有那些宗室贵胄，

依旧醉生梦死。李长生牵着马，跟在李牧的车驾旁，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城南的方向。

那里，是秦国质子的居所。此刻的嬴政，还只有十七岁。他自小在邯郸为质，

父亲异人早早逃回秦国，留下他和母亲赵姬，在赵人的白眼与欺辱中苟活。

史书上只写了他亲政后的雷霆手段，却很少有人提，他在邯郸的那些年，

过得是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长生，想什么呢？”李牧的声音从车驾里传来，

打断了他的思绪。李长生回过神，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邯郸城虽大，

却未必容得下所有想活的人。”李牧叹了口气，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秦国质子嬴政，

在邯郸的日子，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赵人恨秦人，便把所有的怨气，

都撒在了这个手无寸铁的少年身上。“那孩子，也是个苦命人。”李牧道，“只是秦赵世仇，

你少沾惹为妙。”李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应声。他知道义父说的是对的，

他如今是李牧的义子，赵国的少年将军，和秦国质子走得太近，只会落人口实。可他心里，

却始终放不下。他见过史书里那个扫平六合的始皇帝，便更难想象，那样一个睥睨天下的人，

此刻正在这座城池里，承受着怎样的折辱。当晚，邯郸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李长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避开了府里的耳目，独自去了城南。

质子府早已破败不堪，院墙塌了大半，门口连个守门的侍卫都没有，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

在雨里摇摇晃晃，像随时都会熄灭。他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打骂声，

还有少年隐忍的闷哼。“秦人的野种！还敢躲？”“你父亲都跑了，把你扔在邯郸，

你还真当自己是秦国公子？”“给我打！打死了也没人管！”李长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推门而入。院子里，几个身着华服的赵国王室子弟，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

那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浑身都是泥污和伤痕，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寒潭，里面翻涌着不甘与恨意。就是这双眼睛，

日后会俯瞰整个天下。“住手。”李长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那几个赵氏子弟回头，看见是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李牧将军刚回邯郸的义子，

那个在边关斩了匈奴王的少年将军李长生。“李将军？”为首的公子哥脸色变了变，

却还是强撑着道，“我们教训一个秦国质子，与你无关吧？”“他在邯郸为质，

便是赵国的客人。”李长生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诸位公子这般欺凌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不觉得丢人吗？”“他是秦人！

是我们赵国的仇人！”“长平之战，我赵人死了四十万，杀他一个秦人的野种，算什么？

”几人吵吵嚷嚷，却没人敢再上前。他们都知道，李长生是李牧的义子，真惹恼了他，

他们谁也讨不到好。李长生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长平之战的仇，该去战场上找秦军算，

对着一个少年撒气，算什么本事？滚。”最后那个“滚”字，带着沙场之上的煞气，

几人脸色一白，对视一眼，终究是不敢再多说一句，骂骂咧咧地跑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李长生收了剑，转身看向那个依旧靠在墙角的少年。

少年缓缓抬起头，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

带着警惕，也带着探究，直直地看着李长生。这是李长生第一次，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年少的嬴政。他比史书上描写的要瘦削得多，脸上还有未消的伤痕，

可那眉眼间的棱角，那骨子里的桀骜，却已经藏不住了。“你是谁？”嬴政的声音沙哑，

带着刚被打过的喘息，却没有半分怯懦。“李长生。”他走上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伤药，

递了过去，“李牧的义子。”嬴政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自然知道李牧，赵国的上将军，

如今赵国唯一能扛住秦军的人。他更没想到，李牧的义子，会出手帮他这个秦国质子。

他没有接那伤药，只是依旧看着李长生，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目的。

“你为什么帮我？”李长生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未来的所有轨迹，

知道他会成为怎样的帝王，可此刻，他只是一个在泥沼里挣扎的少年。他顿了顿，

轻声道：“不为什么。只是见不得人以多欺少。”他没有收回手，就那样举着伤药，

看着嬴政，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轻视，也没有半分算计。雨还在下，打在院中的梧桐叶上，

沙沙作响。嬴政看了他很久，久到李长生的手臂都有些酸了，他才缓缓伸出手，

接过了那瓶伤药。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嬴政的指尖冰凉，

带着常年营养不良的寒意，而李长生的手，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很暖。“多谢。

”嬴政低声道，垂下了眼睫，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在邯郸这么多年，他见惯了白眼，

受够了欺辱，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下拳打脚踢，会这样平等地看着他，

给他递上一瓶伤药。李长生笑了笑，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麦饼，

放在他旁边：“我看你这里，应该没什么吃的。”说完，他便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道：“日后他们若再来找你麻烦，可去将军府找我。”他转身要走，

身后却传来了嬴政的声音。“李长生。”他回头，看见少年依旧靠在墙角，却抬着头，

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今日之恩，我嬴政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当百倍奉还。

”李长生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轻轻一动。他知道，嬴政从不说空话。他笑了笑，

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雨幕里。院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嬴政看着那个消失在雨里的背影，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伤药，还有那两个还带着余温的麦饼，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了。

李长生。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一颗种子，落在了他荒芜了十几年的心底，

在这场秋雨里，悄悄发了芽。第二章 沙场扬名，忠良蒙冤自那夜之后，

李长生便成了质子府的常客。他不敢太高调，总是趁着夜色，带着伤药、吃食，

还有一些书籍过去。嬴政话不多，却总是会在院子里等着他，那盏昏黄的灯笼，

总会为他留着。他们很少提秦赵的恩怨，也很少提朝堂纷争。李长生会给他讲边关的风光，

讲匈奴人的骑兵，讲草原上的落日；嬴政会给他讲诸子百家的典籍，讲他对天下的看法，

讲他眼里那些腐朽的宗室，崩坏的礼乐。李长生总是会听得心惊。他明明知道嬴政的未来，

可每次听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说出那些远超时代的见解，

说出那些关于一统、关于法度的想法，还是会忍不住震撼。他也会偶尔，

不动声色地提醒嬴政一些事。他告诉嬴政，他的父亲秦庄襄王，身体不好，恐时日无多，

让他早做打算；他告诉嬴政，秦国的权柄，如今都在吕不韦和赵太后手里，日后回了咸阳，

务必步步为营；他甚至隐晦地提了一句，嫪毐此人，必成祸患，需早除之。

嬴政每次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追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只是会把他说的每一个字，

都记在心里。他越来越觉得，李长生像一个谜。他明明是赵国人，是李牧的义子，

却对秦国的局势了如指掌；他明明只有十几岁，却有着看透世事的通透，

仿佛能预知未来一般。可他不想去拆穿这个谜。在邯郸这座冰冷的城池里，

李长生是唯一给他温暖的人。是他暗无天日的质子生涯里，唯一的光。他会在李长生来之前，

把院子扫干净，会把唯一的一张破桌子擦了又擦，会在李长生讲边关故事的时候，

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甚至会偷偷攒下别人给的一点碎银，给李长生买一把新的剑穗，

只因为看见他原来的那个，磨破了边。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公元前242年，

秦庄襄王薨，十三岁的嬴政即位，尊吕不韦为仲父，国政皆由吕不韦把持。

消息传到邯郸的时候，整个邯郸城都炸了。谁也没想到，那个在邯郸受尽欺辱的秦国质子，

竟然成了秦国的王。那些曾经欺辱过嬴政的赵氏宗室，个个惶惶不可终日，而质子府外，

也瞬间多了无数双眼睛。赵王甚至派了侍卫，把质子府团团围住，名为保护，实为囚禁。

李长生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入质子府了。最后一次见嬴政，是在一个深夜。

他避开了外面的侍卫，翻墙进了院子。嬴政依旧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他。只是这一次，

他身上的衣服，不再是破旧的粗布，而是一身黑色的锦袍，眉眼间，

已经有了少年君王的雏形。“你要回咸阳了。”李长生看着他，轻声道。嬴政点了点头，

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急切：“长生，跟我一起走。”他站起身，

走到李长生面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跟我回咸阳。

我如今是秦王了，我可以护着你，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想要兵权，

我给你；你想要相位，我也给你。只要你跟我走。”李长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期盼，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他怎么会不想走。他知道跟着嬴政，才是顺应历史，才是光明大道。他知道留在赵国，

等待他和李牧的，只有死路一条。可他不能。李牧的救命之恩，还没报。

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男人，还在为赵国浴血奋战，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义父，

去投奔秦国。他缓缓挣开了嬴政的手，别开了眼，声音沙哑：“我不能跟你走。

”嬴政的手僵在了半空，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为什么？”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带着一丝受伤，“就因为你是李牧的义子？就因为你是赵国人？”“是。”李长生闭了闭眼，

硬着心肠道，“我义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背弃赵国，更不能背弃他。”“赵国？

”嬴政笑了，笑得有些凄凉，“这样的赵国，值得你为它卖命吗？赵王昏聩，郭开弄权，

宗室腐朽，这样的国家，迟早要亡！长生，你明明看得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李长生沉默了。他怎么会不清楚。可恩情二字，重逾千斤。“我知道。”他低声道，

“可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嬴政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院子里的露水，

都打湿了他们的衣摆。他终于缓缓收回了目光，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敛去，

又变回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少年君王。“好。”他一字一句道，“我不逼你。

”“我在咸阳等你。”“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来，咸阳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身边的位置，也永远为你留着。”李长生的眼眶，瞬间热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嬴政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一直到他消失在夜色里，都没有动。三天后，嬴政在秦国使臣的护送下，离开了邯郸，

返回咸阳。李长生站在邯郸城的城楼上，看着那支车队，一点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知道，再见面时，他们便是敌人了。

嬴政回咸阳之后，秦国加快了东出的步伐。公元前236年，秦国以王翦、桓齮为将，

大举攻赵，连拔阏与、邺等九座城池，赵军节节败退，邯郸震动。赵悼襄王惊惧而死，

其子迁即位，是为赵王迁。赵王迁昏庸无能，宠信郭开，朝政愈发混乱。危急关头，

李牧被拜为大将军，率全军抵御秦军。李长生作为副将，随义父出征。这是他第一次，

直面秦军，直面他曾经无比熟悉的，那支横扫天下的虎狼之师。出征前的晚上，李牧看着他，

沉声道：“长生，我知道你与那秦王有旧。今日出征，你我父子，唯有死战，别无选择。

”李长生单膝跪地，字字铿锵：“义父放心。孩儿生是赵人，死是赵鬼。此战，

必不让秦军越过邯郸一步！”他心里清楚，这一战，便是历史上著名的肥之战。历史上，

李牧凭借这一战，大败秦军，被封为武安君。可他也知道，这只是赵国最后的回光返照。

可他不能看着义父孤军奋战，不能看着秦军长驱直入，屠戮赵国百姓。哪怕是逆着历史，

他也要拼一次。战场上，李长生把他所有的本事，都拿了出来。他算准了桓齮的进军路线，

建议李牧围点打援，设下埋伏；他带着一支轻骑，绕到秦军后方，

烧了他们的粮草；他改良的连弩，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秦军的冲锋，在密集的箭雨下，

寸步难行。肥下一战，赵军大获全胜，斩杀秦军十万余，桓齮仅带少数亲卫逃回秦国。

消息传回邯郸，全城欢腾。赵王迁大喜，封李牧为武安君，封李长生为定远将军，赏金千两。

可李长生却没有半分喜悦。他知道，这一战，虽然胜了，却也让他和义父，

彻底成了郭开的眼中钉。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改变了历史的细节，却没能改变历史的大势。

公元前234年，秦军再次攻赵，李牧再次率军迎敌。这一次，李长生更是以一支万人偏师，

在番吾设伏，大败秦军主力，硬生生挡住了秦军东出的步伐。两战两胜，连败秦军，

李长生的名字，响彻了六国。关东六国，都称李牧为赵国的长城，称李长生为赵国的麒麟儿，

说他“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一人可敌百万师”。咸阳城里，嬴政看着战报，

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缓缓摩挲着竹简，沉默了很久。殿内的李斯和王翦，都不敢出声。

他们都知道，大王和这个李长生，有旧。更知道，这个李长生，

如今成了秦国东出最大的障碍。良久，嬴政才缓缓开口，

声音听不出情绪：“李长生……果然好本事。”他抬眼，看向王翦：“传令下去，再攻赵国，

务必避开李长生的防区。”王翦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诺。他知道，大王这不是怕了李长生，

是不想，亲手伤了那个在邯郸雨夜里，给他递过伤药的人。而邯郸城里，风雨早已暗生。

李长生的功劳越大，名声越盛，郭开便越容不下他。他本就和李牧不和，

如今李长生横空出世，屡立奇功，更是让他如鲠在喉。他不断地在赵王迁面前进谗言，

说李牧和李长生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如今又和秦王嬴政有旧，恐有通敌叛国之心。

赵王迁本就昏聩无能，毫无主见，听得多了，便也渐渐起了疑心。

他开始不断地削减李牧的兵权，派人监视李长生的一举一动，甚至在朝堂之上，

多次当众斥责李长生，说他“拥兵自重，目无君上”。李长生不是不知道这些。

他不止一次地劝过李牧，让他提防郭开，甚至劝他，不如解甲归田，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李牧却摇了摇头，看着邯郸的方向，眼底满是悲凉：“我是赵国的将军，只要我还在，

秦军就不敢轻易踏过邯郸。我若走了，赵国怎么办？百姓怎么办？”李长生看着义父，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要碾过来了。公元前233年，

秦国再次派使者入赵，带着重金，贿赂郭开。郭开收了贿赂，更是变本加厉，在赵王迁面前，

声泪俱下地控诉，说李牧和李长生早已和秦国私通，约定好了，待秦军攻来，便开城投降，

换取裂土封侯。他甚至伪造了李牧和李长生写给嬴政的书信，呈给了赵王迁。

赵王迁本就疑心重重，见了“书信”，更是勃然大怒，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当即下令，

罢免李牧的大将军之职，派赵葱和颜聚代领其军。而对于李长生，赵王迁更是恨之入骨。

他听信郭开的话，认为李长生才是通敌的主谋，是他蛊惑了李牧。当即下旨，

说李长生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削去所有官职爵位，贬为庶民，即刻押回邯郸，软禁于府中，

永世不得踏出邯郸城一步。旨意传到军中的时候，整个军营都炸了。将士们纷纷跪地，

求李牧不要接旨，求李长生不要回邯郸。他们都知道，李将军是被冤枉的，他为了赵国，

出生入死，连败秦军，怎么可能通敌叛国？李长生看着那道圣旨，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他拼了命地守护这个国家，拼了命地报答义父的恩情，逆着历史，为赵国续命，可到头来，

换来的，却是通敌叛国的罪名。他想起了当年嬴政问他的话：这样的赵国，

值得你为它卖命吗？原来，他早就看透了。“长生，别回邯郸。”李牧看着他，

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是我害了你。你走，现在就走，去秦国，去找嬴政。他会护着你的。

”李长生摇了摇头，看向义父，轻声道：“义父，我走了，你怎么办？郭开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赵国的武安君，我不能走。”李牧沉声道，“我要回邯郸，我要去面见大王，

我要告诉他，你是被冤枉的！我要告诉他，我儿李长生，一人可敌百万雄师！

他是赵国的栋梁，不是什么通敌的叛臣！”李长生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义父这一去，

便是羊入虎口。历史上，李牧便是在回邯郸的路上，被赵王迁派人捉拿，最终含冤而死。

可他拦不住。李牧的骨子里，刻着对赵国的忠，刻着军人的风骨。最终，

李长生还是跟着押解的队伍，回了邯郸。他被软禁在了将军府的后院，门口守满了侍卫，

别说踏出府门，就连院子，都不能随便出。他被软禁的第三天，消息传来，

李牧回邯郸面见赵王，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为他辩白。老将军一身铠甲，满身征尘，

在大殿之上，对着赵王迁，字字泣血：“大王！李长生为赵国出生入死，两败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