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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我在每个明天等你》是大神“林各一”的代表沈逾白林织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故事主线围绕林织,沈逾白展开的青春虐恋小说《我在每个明天等你由知名作家“林各一”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66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3:10:0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每个明天等你
主角:沈逾白,林织 更新:2026-02-20 23:3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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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情绪布料林织的裁缝店藏在老城区最深的巷子里。店门是旧旧的木框玻璃门,
门上挂着一串褪色的铜铃,有人推门就会叮当作响。店招上写着三个字——“织心坊”,
是爷爷当年起的名字,后来传给了她。林织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
光线从老式木格窗里透进来,落在她手边的针线盒里。她正在改一条裙子,针脚走得极慢,
不是因为活儿细,是因为她在发呆。准确地说,她在看街上走过的人。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匆匆经过,身上披着大片灰扑扑的布料,皱巴巴的,像在雨地里沤过三天。
那是焦虑。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停在路边接电话,肩头搭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布,
边缘发黑。那是疲惫。两个高中生勾肩搭背地走过去,身上裹着亮黄色的薄纱,
阳光下晃得人眼疼。那是快乐。林织垂下眼睛,继续走针。她能看见这些。从小就能。
每个人的情绪在她眼里都是有颜色、有质地的布料,披在身上,缠在肩上,有的轻飘飘像纱,
有的沉甸甸像呢绒,有的破破烂烂到处漏风。爷爷说这是咱们家的本事,也是咱们家的咒。
你看见了,就想管,管了,就得还。林织从来不敢管。她守着小店,
改衣服、缝裤边、换拉链,偶尔接些高档定制的活儿。她尽量不看人,尽量不跟人深交,
尽量让自己活得像个普通的、有点社恐的年轻裁缝。傍晚五点多,巷子里起了风。
铜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门被推开了。林织下意识抬头,手里的针停在半空。
进来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长得很好看,眉眼干净,气质温和,
像春天植物店里那种被照顾得很好的绿植。但这些都不是林织愣住的原因。她愣住,
是因为他身上披着的布料。那是纯白色的绸缎,没有一丝杂色,
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隐隐泛着柔光。林织从没见过这样的情绪——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又空洞得像一片荒野。可那片白绸上,到处都是破洞。边缘撕开的口子,中间烧穿的窟窿,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风从破洞里穿过来穿过去,带出呜呜的声响。那是孤独。
不是普通的寂寞,是那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存在的孤独。
“你好。”男人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谁,“请问这里能改衣服吗?”林织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在盯着人家看,耳根一热,赶紧低下头:“能、能的。”她把针插在线团上,
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纸袋。是一件旧衬衫,白色的,领口磨得起了毛边,
袖口有块洗不掉的污渍。“这件衬衫穿了好几年了,”他说,“领子想换一下,
袖口如果能补最好,补不了也没关系。”林织翻看着衬衫,指尖碰到布料的一瞬间,
她看见了——他的记忆。碎片似的涌过来。空荡荡的房间,床头柜上一堆写满字的笔记本。
每天早上醒来,迷茫地翻看那些本子,试图拼凑出昨天。日历上画满了圈,
每个圈旁边写着一个名字,第二天再看,一个都不认识。植物馆里那些绿植,
他记得给它们浇水,却记不住哪盆是哪盆。店员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
转头就忘了人家的脸。日记本上反复出现同一句话:今天遇见一个女孩,我不记得她,
但我知道,我想见她。林织的手指一颤,松开了衬衫。她抬头看他,他正站在工作台前,
安静地等着,眼神里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他身上那片破洞的白绸微微起伏,
像被风吹动的湖面。“怎么了?”他问。“没、没什么。”林织垂下眼睛,
“这件衬衫……要改的地方不少,得几天时间。”“没关系,不急。”他说,
“我过几天来取。”他推门离开的时候,铜铃又响了一声。林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低头看手里的衬衫,再看自己刚才碰过衬衫的指尖。她第一次动了想缝补的念头。
不是可怜他,不是同情他。是那些破洞,那些风穿过破洞时发出的声音,
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跟着疼了一下。林织抱着衬衫坐回工作台前,盯着它看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拿起了针线。但不是缝衬衫。她深吸一口气,
对着那片虚空——他身上披着的那片破洞白绸——下了第一针。针尖穿过空气,
林织的指尖却像碰到了实物。凉丝丝的,滑腻腻的,是孤独的触感。
她小心地把破洞的边缘对齐,用最细的针脚缝合。缝第一针的时候,
她看见一段记忆从破洞里飘出来,落在她手边。那是沈逾白的一个深夜。他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日记本,一页一页翻着。日记上写着:今天去了巷子里的裁缝店,
那个女孩眼睛很安静。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
小声说:我明天大概又会忘记你。林织指尖一顿。她把那段记忆轻轻放到一边,继续缝。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每缝一针,就有一段记忆飘落。孤独的清晨,空荡的傍晚,
看着别人谈笑自己却插不上话的尴尬,记不住任何人所以不敢深交的小心翼翼。
林织缝了整整两个小时。等她把最后一个破洞缝好,那片白绸已经平整了许多,
虽然还是薄薄的、透透的,但至少不再四处漏风。而她的手边,
堆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碎屑——那是她偷走的记忆。林织看着那堆碎屑,
它们正在慢慢变淡、消失。被偷走的记忆不会留存,只会归于虚无。她突然有点心虚。
她偷走了他那么多孤独,那他会忘记什么?第二天下午,沈逾白又来了。铜铃一响,
林织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我的衬衫改好了吗?”他问。
林织愣了一下,把改好的衬衫递给他。沈逾白接过来看了看,领口换得很细致,
袖口的污渍也洗干净了。他点点头,掏钱付了账,然后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工作台上。
“这个给你。”林织打开一看,是一小把白色的桔梗花,用麻绳扎着,还带着水珠。
“巷口花店买的,”他说,“路过觉得好看,就想着带一束给你。”他说得很自然,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织看着他,他身上那片白绸还在,但那些破洞——没了。
至少昨天她缝的那些,都还在。边缘整齐,没有重新撕裂的痕迹。可他的眼神——他看着她,
眼神干净得像第一次见面。他确实不记得昨天来过。林织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接过花,低声说:“谢谢。”沈逾白站了一会儿,好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笑了笑:“那我走了,下次有衣服再拿来。”铜铃响,他走了。林织低头看手里的桔梗,
白色的,小小的,开得很安静。她知道他明天还会来,也知道他明天还会忘记今天。
可她忍不住想,他明天来的时候,会不会再带一束花?沈逾白真的每天都来。
有时拿一件旧衣服,有时拿一条裤子,有时什么都不拿,就说是路过,进来坐坐。
林织慢慢摸清了规律。他早上醒来会翻日记本,如果日记里写着“去裁缝店”,他就会来。
但如果日记写得不够清楚,或者他那天太忙忘了翻,他就不会来。来的那天,他会带东西。
一束小花,一盒点心,有时只是巷口买的两个热包子,他一个,她一个。不来的那天,
就真的不来。林织从没主动问过他为什么不天天来。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知道他记不住,
知道每天都是新的开始。但她还是忍不住每天早晨开门的时候,往巷子里看一眼。
有一天他没来,林织坐在工作台前,手里走针,耳朵却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铜铃一直没响。
傍晚的时候,她起身去关门,发现门外的台阶上放着一小把野花,蔫蔫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她弯腰捡起来,看见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今天出门晚了,来不及去买花,路边采的,别嫌弃。
——沈”林织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没来,是因为出门晚了。但他来过,放了花,
留了纸条。然后他忘了,今天也没翻日记,所以没来取衣服。可他还是记得要送花。
林织把那把蔫了的野花插进玻璃瓶里,和那束桔梗放在一起。那天晚上,
她破天荒地主动拿起针线,对着虚空——她看见他身上又多了几片新的灰布。那是疲惫,
是每天早上醒来面对空白人生的疲惫,是无论怎么努力都记不住昨天的疲惫。
她缝了那些灰布。一针一针,把疲惫拆下来,缝成平整的里衬。记忆碎屑纷纷落下。
她不知道这次偷走了什么。沈逾白再来的时候,带了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馆自己养的,
”他把花盆放在窗台上,“好养活,不用怎么管,想起来浇点水就行。”林织看着那盆多肉,
小小的,圆圆的,挤在土里,确实不用怎么管。“你养了很多植物吗?”她问。“嗯,
开了个小植物馆。”他点点头,“店里都是绿植,有客人来就卖卖,没客人来就自己待着。
”林织想象他待在植物馆里的样子。满屋子的绿植,阳光从玻璃顶照下来,他拿着喷壶,
挨个浇水。记不住哪盆浇过哪盆没浇,就每盆都再浇一遍。他身上那片白绸,
今天看起来又平整了一些。林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偷偷缝补。
她每次看见新的灰布、新的破洞,就忍不住动针线。她知道不该这样,
知道每缝一次就会偷走他一段记忆,可她忍不住。她甚至开始害怕。怕他哪天突然不来了。
怕自己哪天把重要的记忆也偷走。怕他有一天想起所有事,发现自己每天都在被偷走东西。
但她还是忍不住每天等他来。沈逾白坐在工作台对面的椅子上,看她走针。
“你缝东西的时候很专注。”他说。林织低着头:“嗯。”“我喜欢看你缝东西。”他又说。
林织的手指顿了顿,没抬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工作台上,落在她手边的针线盒里,
落在那盆小小的多肉上。他身上那片白绸,不知什么时候起,飘起了淡淡的粉色。薄薄的,
轻轻的,像清晨的雾气。林织看见了。她的手抖了一下,针尖扎进指尖,沁出一小滴血。
那是心动。她没敢抬头看他。沈逾白那天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铜铃还在轻轻晃动,
他回过头,看着工作台后的女孩。她低着头,好像在专心缝东西,耳根却红红的。
他想说什么,又想不起来要说什么。最后他只是笑了笑,推门走了。那天晚上,
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又去了裁缝店。那个女孩眼睛很安静,我看她缝东西,看了很久。
我不记得昨天有没有见过她,但我知道,明天我还想去。”他合上日记本,熄了灯。黑暗中,
他莫名地想起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比别的记忆清晰一些。
第二章 每日一遇沈逾白每天醒来,都是一场全新的开始。手机闹钟响,他睁开眼,
看见天花板。白的,有盏普通的吸顶灯。他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他的房间。他知道,
因为床头柜上摆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这是你家。出门左转是卫生间,右转是厨房。
”他拿起床头那本厚厚的日记本,翻开。第一天,扉页上写:“沈逾白,26岁,
植物馆店主。每天早上醒来请读这本日记。你会知道你是谁。”他往后翻。每天都有记录,
字迹是他自己的:“3月15日。去了裁缝店,那个女孩眼睛很安静,她叫林织。送了花。
她收下了。想再去。”“3月16日。今天又去了。忘记昨天去过,但她好像记得我。奇怪,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熟人。”“3月17日。没去。不知道为什么,
一整天都想着那个裁缝店。明天一定要去。”沈逾白合上日记本,靠在床头,想了很久。
这个叫林织的女孩。日记里反复出现,每天都要记,每天都说想再去。可他翻遍日记,
找不到一张她的照片。他想不起来她的样子。但心底有个声音说:去见她。沈逾白起床,
洗漱,出门。他凭着日记里的地址,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老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小店。
木框玻璃门,门上挂着一串铜铃,门头上写着“织心坊”。他站在门口,突然有点紧张。
奇怪,他明明不记得她,为什么会紧张?铜铃响。他推门进去。工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孩,
正低头缝东西。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很安静。沈逾白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你好,”他听见自己说,“我……”他卡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认识她,
又好像认识她。女孩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睛。“有衣服要改吗?
”她问。沈逾白松了一口气:“啊,对,有件衬衫……”林织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那片干净的陌生。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手里没拿东西。没带花,
也没带包子。他真的不记得昨天。林织接过他递来的衬衫——一件新拿来的,领口好好的,
袖口也好好的。她知道他只是找个借口来。她低下头,登记信息:“三天后来取。
”沈逾白站在工作台前,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她走针,看着看着,
突然问:“我们……是不是认识?”林织手指顿了顿。“你每天都来,”她说,
“但每天都会忘。”沈逾白愣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看她,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所以我日记里写的……”他慢慢说,“都是真的。”林织没说话。沈逾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我每天来,你烦不烦?”林织抬起头,看着他。他身上今天没有灰布,
没有破洞,只有那片淡淡的白绸,还有——还有昨天那层粉纱。还在。
甚至比昨天更浓了一点。“不烦。”她小声说。沈逾白笑了。那种很干净的笑,
像阳光照在刚浇过水的叶子上。“那我明天还来。”他说。第二天他真的又来了。
带了一束花。“早上翻日记,看到昨天写了‘明天还去’,就来了。”他把花放在工作台上,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随便买的。不喜欢下次换。”林织看着那束粉色的康乃馨,
抿了抿嘴。“桔梗。”她说。“什么?”“我喜欢桔梗。”她低下头,继续走针,“白色的。
”沈逾白认真记下了。第三天他带来的,是白色桔梗。林织接过花,
插进窗台那个已经攒了好几个瓶子的玻璃瓶里。沈逾白看见窗台上那些瓶子,
突然问:“那些都是我送的?”林织点点头。他走过去,一瓶一瓶看。
桔梗、野花、多肉、康乃馨……“我每天都送?”他问。“差不多。
”“每天都送一样的女孩?”他又问。林织耳根红了,没吭声。沈逾白站在窗边,
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那说明,”他轻声说,“我每天都想送。”从那天起,
沈逾白来得更勤了。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出现,有时带花,有时带点心,有时什么都不带,
就进来坐一会儿,看她缝东西。林织习惯了每天等他来。也习惯了他每天进门时那一眼陌生,
坐一会儿后渐渐放松的神情,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背影。
她开始主动帮他缝补。看见他身上有新的灰布,就悄悄缝几针。看见那片白绸又起了毛边,
就偷偷熨平整。她偷走了他很多记忆。孤独的、疲惫的、迷茫的。每一次偷走,
那些记忆碎屑落在她手边,她都会看一眼。看他忘记的那些事,看他被偷走的那段人生。
有一天她缝完一片灰布,看见碎屑里有一段记忆:沈逾白坐在植物馆里,店里没有客人,
窗外下着雨。他拿着日记本,一页一页翻,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那页上写着:今天裁缝店的女孩对我笑了。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
闭上眼睛,努力地想。想她的脸。想不起来。他睁开眼,眼眶有点红。
林织看着那段记忆碎屑慢慢消失,手里的针停在半空。她突然有点难受。
原来他这么努力地记她。原来他这么害怕忘记。可她每次缝补,都在让他忘掉更多。
那天沈逾白走的时候,林织突然喊住他。“沈逾白。”他回过头。林织站在工作台后面,
手攥着针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说:“明天……明天你还来吗?
”沈逾白看着她,眼神安静。“来。”他说,“日记里会写。”铜铃响,门关上。
林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沈逾白真的每天都来。不管刮风下雨,
不管店里忙不忙,每天下午,铜铃都会准时响起。林织开始给他准备一个本子。
每天他来的时候,她就让他写几句话。写今天做了什么,想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这样你明天翻日记的时候,”她把本子递给他,“就能看见。”沈逾白接过本子,翻开。
前面已经写了好多页,都是他自己的字迹:“3月20日。今天带了一盆绿萝,
她说放在店里能净化空气。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总是不抬头看我。”“3月21日。
今天下雨,我还是去了。她给我泡了茶,是茉莉花茶。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茉莉花茶,
但她泡的,我喝完了。”“3月22日。今天店里忙,去晚了。她站在门口等,
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就一下。但我看见了。”沈逾白一页一页翻着,翻到最后,
是今天的空白页。他拿起笔,抬头看她。林织正低头缝东西,好像没在看他,耳根却红红的。
他在空白页上写:“3月30日。今天天气很好。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
头发用木簪挽起来。我进门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快低下头。
我在她店里坐了一个小时,看了一小时她缝东西。我想,我明天还会来。”写完,
他把本子还给她。“帮我收着,”他说,“我怕弄丢。”林织接过本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他身上那层粉纱,今天格外浓。浓得她几乎看不见那片白绸。有一天,沈逾白没来。
林织等到傍晚,铜铃一直没响。她站在门口,往巷子里看了很多次,
始终没看见那个穿棉麻衬衫的身影。天黑了,她关上门,回到工作台前。
窗台上那些花已经攒了七八瓶,挤挤挨挨地放着。那盆多肉长大了不少,圆滚滚的,
挤在土里。她拿起沈逾白的本子,翻开。一页一页看过去,看他每天写的那些话。看着看着,
她突然想:如果有一天他不来了,她还剩什么?只有这些花,这个本子,
还有那些被他忘记、她却记得的每一天。那天晚上,她失眠了。第二天下午,铜铃响了。
沈逾白推门进来,脸色有点苍白,但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昨天发烧,”他把橘子放下来,
“起不来床,就没来。”林织看着他,看着他身上那片白绸——新添了好多破洞。
是生病的难受,是没来的惦记,是担心她会不会等的焦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来,
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喝了。”她把杯子递过去。沈逾白接过杯子,捧在手里,看着她。
“你等我了?”他问。林织没说话。他低头喝水,嘴角却弯起来。那天他走的时候,
林织又缝了好多针。把他身上新添的破洞全缝上了。碎屑落了一地。
她看见一段记忆:沈逾白发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翻日记本,翻到昨天那页,
上面写着“明天还去”。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
她凑近听。他在说她的名字。“林织……林织……”一遍一遍,小声地,像怕忘掉。
林织看着那段记忆消失,眼眶有点湿。她想,不能再这样了。她得告诉他真相。
第三章 秘密曝光暴雨是傍晚突然下起来的。林织正在改一条旗袍,窗外滚过一声闷雷,
紧接着雨就泼下来了,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她起身去关门,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冲进巷子。是沈逾白。他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吓人,
扶着门框才站稳。“林织……”他喊她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林织赶紧扶他进来。
他身子烫得吓人,额头滚热,眼睛都睁不开了,
嘴里还在说:“我……我来还伞……上次借你的……”林织这才看见他手里攥着一把伞,
是她前几天借给他的那把。她心里一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把沈逾白扶到里间的躺椅上,给他盖上毯子,又去烧热水。回来的时候,
他已经烧得迷糊了,闭着眼睛,嘴唇干裂,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林织蹲在他旁边,
看着他。他身上那片白绸,此刻全是破洞。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有些是新破的——是发烧的痛苦,是冒雨赶来的疲惫。
有些是旧的——是那些她还没来得及缝的孤独,那些日复一日遗忘带来的空洞。
破洞里呼呼地漏着风,整片白绸都在颤抖。林织咬着嘴唇,看着那些破洞,看着那些灰布,
看着那些她一直不敢碰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针线。缝。第一针,
缝的是发烧的头痛。记忆碎屑落下,她看见他早上起来就难受,却还是翻了日记本。
日记上写着“今天要去裁缝店”。他盯着那几个字,撑着爬起来,拿了伞,出门。缝。
第二针,缝的是路上的狼狈。雨太大,伞被风吹翻了,他浑身浇透,还是往巷子里走。
他想的是:她会不会等?她会不会担心?缝。第三针,缝的是那些旧的孤独。
一个个清晨醒来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一次次翻开日记拼命想记住什么的徒劳,
一夜夜睡不着觉盯着天花板的空白。缝。林织一针一针缝着,根本停不下来。
她只知道他身上的破洞太多了,多到她缝不完。缝完一个,又冒出一个;缝完一片,
旁边又裂开一片。她缝了多久,不知道。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
手边的记忆碎屑堆成了一小堆。那些碎屑里,全是他。他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次努力,
每一次忘记。还有每一次走向她的脚步。林织看着那些碎屑慢慢消失,眼眶发酸。
她低头看他。沈逾白还闭着眼睛,但眉头松开了,呼吸也平稳了,烧好像退了一些。
他身上那片白绸——全平了。那些破洞,那些灰布,那些裂开的口子,全被她缝好了。
此刻的白绸,干干净净,平平整整,像新的一样。可林织知道,她缝了多少针,
就偷走了他多少记忆。她不知道这次偷走了什么。沈逾白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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