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到一半，我把自己卖给了冥婚

我叫姜晚，二十四岁，职业是户外探险主播。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个不要命的，

专门往闹鬼的地方钻，直播给网友们看，赚点打赏糊口。这天晚上，

我来到北城郊区一个废弃的老宅。据说这里八十年前死过人，一家十三口，一夜之间全没了。

当地人说这里闹鬼，晚上路过能听见哭声。我在网上查了三天资料，

确定这是个有流量的地方。直播间人数：327。还行。“家人们，看见前面那个宅子没？

”我把镜头对准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屋檐，“这就是今晚的探险地——北城鬼宅。

传说八十年前，这里发生过灭门惨案，十三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死因至今没查清楚。

”弹幕飘过来：这地方我知道，我们当地的，真闹鬼主播别去，我邻居的亲戚进去过，

出来疯了假的吧，都是炒作害怕就别播，怂了赶紧撤我笑了笑，抬脚往宅子走。

“怕什么，我姜晚什么场面没见过？今晚要是真有鬼，我给你们直播抓一只。

”弹幕一片哈哈哈。我推开宅子的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齐腰深，月光底下黑黢黢的，风一吹，沙沙响。我举着手机往里走。

“家人们，这是前院，那边是正房，左边是厢房，右边是……”我忽然停住。院子中央，

站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是纸人。一个真人大小、纸糊的人。惨白的纸脸，

涂着两团腮红，黑眼珠直勾勾盯着我。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弹幕炸了：卧槽纸人！

吓死我了呜呜呜主播快跑！！！纸人怕什么，又不是真的我稳了稳神，

把镜头对准纸人。“家人们别慌，就是个纸人，可能是以前办丧事留下的。”我走近两步，

仔细看。纸人做得很精细，衣服是红色的，绣着金色花纹，像是嫁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嘴唇红得像血。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那双黑眼珠，像是活的。不管我站在哪个角度，

都感觉它在看着我。我咽了口唾沫，绕开纸人，往里走。正房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

手电筒照进去。里面一片狼藉，破旧的家具东倒西歪，墙上挂着几幅发黑的照片，

看不清人脸。忽然，手电的光照到一样东西。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黑漆棺材，崭新。

我愣住了。这宅子废弃八十年了，怎么会有一口新棺材？弹幕也傻了：？？？新棺材？？？

有人来过的意思？主播快跑，这不对别播了赶紧走我没走。做这行三年，

我见过太多诡异的事，最后都是人为的。这棺材八成是有人放的，要么是炒作，

要么是恶作剧。我走上前，伸手推棺材盖。棺材盖纹丝不动。我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家人们，棺材盖钉死了，打不开。”话音刚落，棺材里忽然传来一声响。咚。很轻，

像是手指敲在木板上。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咚。咚。咚。三声。不紧不慢，节奏均匀。

弹幕疯了：我听到了！！！真的在响！！！

卧槽卧槽卧槽快跑啊假的吧棺材里有人这主播是不要命了吗我的手在抖，

可我还是没跑。我深吸一口气，把镜头对准棺材。“家人们别慌，可能是什么东西在里面，

老鼠之类的——”话没说完，棺材盖忽然自己动了。吱呀——棺材盖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惨白的，细长的，女人的手。那只手抓住棺材边沿，

把棺材盖又推开了一些。然后，一张脸从棺材里探出来。惨白的脸，涂着两团腮红，

嘴唇红得像血。是那个纸人。它活了。我从宅子里跑出来的时候，直播间已经黑了。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的，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只知道，那个纸人从棺材里坐起来，

转过头，用那双黑眼珠盯着我。然后它笑了。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惨白的纸。

我跑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它就站在门口，红色的嫁衣在风里飘。没追。就站着，

看着我笑。我一路跑回车上，手抖得钥匙都插不进锁孔。好不容易打着火，

一脚油门冲出那条路。开出去五公里，我才敢停下来喘气。手机还黑着。我试着开机，

开了三次才打开。直播间已经自动关闭了，后台全是私信。

我随便点开几条：主播你没事吧？最后那是什么？那个纸人真的活了？？？

报警了吗？那地方到底有什么？我录屏了，最后那个画面太吓人了我没回。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张脸。惨白的，笑着的，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来的脸。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私信。头像是一张全黑的图片。昵称：NULL。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你今晚，看见的是我的新娘。”我盯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什么意思？新娘？那个纸人？我回复：你是谁？对方秒回：“我叫沈墨。七年前死的。

那口棺材，是我的。”“那个纸人，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媳妇。”“你把她惊醒了。

”“所以——你得赔我。”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在发抖。这人是个神经病吧？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然后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发动车子，回家。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全是那个纸人，穿着红嫁衣，站在黑暗里，对着我笑。我跑，它就追；我不跑，

它就站着。怎么都甩不掉。早上六点，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我爬起来洗了把脸，

打开手机。后台又炸了。私信999+。我随手点开几条：主播你快看热搜！

出大事了，你快去搜你的名字那个纸人上热搜了我心里一紧，打开微博。

热搜第三：#主播姜晚遇鬼事件#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我昨晚的直播录屏，

播放量已经一千多万了。评论区吵翻了天：这绝对是假的，

现在的网红就爱炒作可是那个棺材盖自己动了啊，

怎么看都不是特效我反复看了二十遍，

那手是真的从里面伸出来的有没有北城本地人说说，那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我往下翻，

忽然看见一条评论。点赞数不高，但回复很多。内容只有一句话：“那个宅子，

八十年前死的那家人，姓沈。”姓沈。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个私信，那个叫沈墨的。

他也姓沈。我又翻出那条私信，重新看了一遍。“我叫沈墨。七年前死的。那口棺材，

是我的。”七年前死的。那个宅子八十年前死过人。时间对不上。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我打开地图，搜那个宅子的位置。北城郊区，靠近一片废弃的采石场。

我又搜了搜“北城采石场”的关键词。跳出来一条旧新闻。是七年前的。

标题写着：采石场发生意外，一工人坠崖身亡，年仅24岁。我点进去。报道很短，

就几百字，说一个姓沈的工人在采石场作业时意外坠崖，尸体三天后才找到。没有照片。

没有更多信息。姓沈。24岁。七年前。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飘，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姜晚。”“你不该拉黑我。”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你是谁？”“我说过了。”那个声音轻轻笑了一下，“我叫沈墨。”“昨天晚上，

你在我家。”那个宅子。那是他的家？“你……”“别怕，”他打断我，“我不是来害你的。

”“我是来求你帮忙的。”帮忙？一个死人，求我帮忙？“帮什么？”他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帮我娶那个纸人。”“嫁给她的，不是我。”“是你。”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那个纸人，是我妈给我做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死的时候，还没结婚。我妈觉得我一个人在底下孤单，就找了个先生，

给我做了个纸人媳妇。”“可她做得不对。”“那先生手艺不行，做出来的纸人，

命格和我相冲。”“她嫁不了我。”“可她已经活了。”“她需要嫁人。

”“不然她会一直找你。”我听着他的话，头皮一阵阵发麻。

“所以……你要我帮你……娶她？”“不是娶。”他纠正我，“是你嫁给她。”“你嫁给她，

她就有了归宿，就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你会同意的。”他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你不答应的话，她会一直跟着你。”“你去哪儿，她就在哪儿。”“你睡觉，

她就站在你床边。”“你照镜子，她就站在你身后。”“你出门，她就跟在你的影子后面。

”“你能撑多久？”我握手机的手在发抖。“你凭什么……”“凭什么？”他打断我，

“凭你昨晚推开那口棺材。”“那是她的棺材，你推开，她醒了。”“你惹的事，你得负责。

”电话挂断了。我举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半天没动。然后我慢慢转过身，

看向身后的镜子。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镜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红色的。

像是嫁衣的一角。那天之后，我开始看见她。第一次是在浴室。我洗澡的时候，

磨砂玻璃门外忽然多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我猛地拉开门，

外面什么都没有。可浴巾不见了。我找了一圈，发现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马桶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