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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我的总裁老婆只想打我脸

我是大神噢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先婚后爱?我的总裁老婆只想打我脸》是我是大神噢创作的一部虐心婚讲述的是佚名佚名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本书《先婚后爱?我的总裁老婆只想打我脸》的主角是顾属于虐心婚恋,先婚后爱,打脸逆袭,白月光,霸总类出自作家“我是大神噢”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79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18: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先婚后爱?我的总裁老婆只想打我脸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20 19: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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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联姻嫁给顾言时,全城都笑我捡了豪门弃子。我淡定签下协议:“三年后离婚,

各不相欠。”他默默搬进别墅,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直到前男友当众羞辱他“吃软饭”,

顾言摘掉围裙,拿起手机:“收购林氏集团,立刻。”我挑眉看他:“隐藏得挺深?

”他把我搂入怀中,声音低哑:“不装弱,怎么让你心疼?

”第一章 弃子与协议会议室的气温,常年维持在一种刻板的低温,像停尸房。但今天,

空气里还凝着一股更微妙的东西,介于嘲弄与怜悯之间,针尖似的,

细细密密扎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我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长桌对面,顾言安静地坐着。

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折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一只样式简约的表。他垂着眼,

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厚厚的协议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清晰干净,

鼻梁很高,嘴唇的弧度有些薄,抿着,看不出情绪。好看。无可挑剔的好看。

但也仅止于好看了。在座的都是人精,眼神交换间,信息传递得飞快。顾家那个……啧,

空有皮囊的弃子。陆总这回,真是跌份儿。商业联姻?怕不是做慈善。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

掠过顾言,最终落在我身上,带着掂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我端起面前的冰水,

抿了一口,寒气顺着喉咙一路滚下去,压住了心头那点烦躁。“陆总,条款都过目了?

”我的法律顾问,也是多年好友沈薇,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三年期,互不干涉私生活,

财产独立,期满自动解除关系,双方配合办理手续。”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只有我们两个能听清,“附加条款,顾先生需配合出席必要的公开场合,

维护……婚姻存续的表面形象。”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我知道她觉得不值。

陆氏是不需要靠联姻巩固什么,选顾言,在所有外人看来,都是一步烂棋。我抬眼,

看向顾言。他似乎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抬眸迎上我的目光。那双眼睛很黑,很深,

像寂静的夜潭,表面无波,底下却不知藏着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沈薇,只是看着我,

看了大约有三秒,或者五秒。然后,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拿起笔,在协议末尾,

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却带着一股劲。轮到我。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顿住。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上。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我犹豫,

等我反悔,等我露出一丝一毫的勉强或失态。心里那点逆反被勾了起来。我扯了下嘴角,

或许不算是个笑,手下用力,“陆昭”两个字力透纸背。“合作愉快,顾先生。”我放下笔,

公事公办地伸出手。他站起身,比我高了大半个头,阴影笼罩下来。他的手干燥,微凉,

握上来时力道适中,很快松开。“合作愉快,陆总。”声音偏低,有些清冽,

像他这个人一样,没什么温度。手续办得很快。从民政局出来,天色有些阴,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顾言站在我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那个红得刺眼的小本子,

看了一眼,塞进了西装内袋。“我下午搬过去。”他说,陈述句。“地址沈薇会发你。

”我拉开车门,顿了顿,“三楼客房,密码六个八。我晚上有应酬,回去晚。”“好。

”他应得干脆,没有多问一句,比如“需要给你留饭吗”,或者“搬来哪些东西合适”。

也好,省事。黑色轿车驶离路边,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还站在原地,身形挺拔,

却莫名显得有些孤清。很快,他的身影和那栋严肃的建筑一起,被远远抛在后面。我没再看。

晚上确实有推不掉的饭局,跟一个难缠的合作方。酒喝了不少,话也说了几车皮,

等到结束时,脑袋已经像灌了铅。司机送我回到城西的别墅,已经快十二点。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我输入密码,厚重的门无声滑开。

暖黄的光晕瞬间涌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

不是外卖那种厚重的调料味,是清甜的汤羹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食物原香。

我愣了一下,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循着香气走过去。厨房的灯亮着。

开放式的西厨中岛前,顾言背对着我。他换了居家的灰色棉质长裤和一件简单的白T,

腰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身后系了个结,勒出劲瘦的腰线。

他微微低着头,正用一把长勺,慢而稳地搅动着砂锅里的什么。

旁边料理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完全不像做过饭的样子,除了那锅袅袅冒着热气的汤。

似乎是听到动静,他停下动作,回过头。暖光勾勒着他的侧脸,鼻梁投下小片阴影,

眼神在看见我时,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度。“回来了。”他说,

语气自然得像我们已这样生活了许多年。“我煲了雪梨银耳汤,润肺。喝酒了?”我有点懵,

站在厨房入口,忘了反应。协议里没写这个。互不干涉,包括……煲汤吗?他见我没说话,

便转回去,关了火,拿过一个白瓷碗,盛了大半碗汤,又放了把白瓷勺,

转身放在中岛台面上,推到我这边。“温度刚好。”他说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自己则走到客厅,拿起之前搁在沙发上的平板电脑,坐进单人沙发里,垂眸看了起来。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刻意的亲近。我看看那碗清透晶莹的汤,

又看看沙发上那个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协议婚姻,第一天,

我的“丈夫”给我煲了汤。荒谬感再次攀升。但我没抗拒那碗汤。胃里确实空荡灼热。

我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清甜温润,银耳炖得软糯胶滑,雪梨清甜,恰到好处,

一点不腻。顺着食道滑下去,熨帖了翻腾的胃,也奇异地抚平了一些酒后的烦躁。

我安静地喝完了那碗汤。他始终没再看我,只有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偶尔滑动。

洗了澡躺到床上,黑暗笼罩下来,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在厨房,他低头搅动汤勺时,

手腕上那块表……好像不是下午签协议时戴的那只。下午那只,如果没看错,

是某个顶级品牌的经典款,价值不菲。而刚才那只……款式更简约,甚至有些陌生。

也许看错了。又或许,顾家弃子,也不至于真的一无所有到只剩一张脸。困意袭来,

我懒得深想。既然他愿意遵守“表面和谐”,那便这样吧。至少这汤,确实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以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到近乎诡异的方式展开。顾言确实搬了进来,

占据了三楼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客房。他的东西不多,几箱书,一些衣物,

几件我看不出名堂但质感很好的小物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栋房子,

没有改变它原有的冷感基调,却又在某些角落,留下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比如,

厨房冰箱里,开始常备新鲜时蔬和优质肉类,标签撕得干干净净,摆放整齐。比如,

客厅茶几下层,多了一盒她从未拆封过的、某个小众品牌的茶包,而她惯常喝的黑咖啡旁边,

偶尔会放一杯温度正好的柠檬水。比如,玄关的鞋柜里,多了一双深灰色的男士居家拖鞋,

和她的一高一低,并排放着。他存在,却又仿佛不存在。

我们像两条偶然交汇又并行向前的溪流,保持着安全距离。我早出晚归,泡在公司,

应付层出不穷的挑战和那些或明或暗的试探。他则似乎很清闲,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

偶尔出门,不知去向。唯一的固定交集,是晚餐。无论我多晚回家,厨房的灯总是亮着。

餐桌上,永远摆着两副碗筷,和几道精心烹制的菜肴。菜色每天变换,清淡的,浓郁的,

中式的,偶尔也有西餐。水准高得惊人,远超一般餐厅主厨。摆盘也漂亮,像艺术品。

他从不问我回不回来吃,也从不催促。做好了,就放在那里,自己安静地吃自己那份。

我若回来,便一起吃。我不回来,他便收拾掉,不留痕迹。起初,我有些戒备,也客气疏离。

后来,渐渐习惯了。在冰冷商场搏杀一天后,推开家门,闻到食物香气,

看到暖黄灯光下有人等你吃饭的感觉……不坏。甚至,有点该死的温暖。但我们交流极少。

饭桌上,多是沉默。我有时会接工作电话,处理邮件,他从不打扰。他吃得慢而优雅,

偶尔我会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轻,等我抬眼看去,他又已移开,

专注地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生活像上了发条的钟,规律,平静,没有波澜。直到一周后,

沈薇来家里找我谈事。进门闻到香味,沈薇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啧,陆总,金屋藏娇?

这手艺,米其林三星水准啊!”我正坐在沙发上看财报,头也没抬:“顾言。

”沈薇噎了一下,表情变得古怪,凑过来压低声音:“他?那个顾言?给你做饭?”“嗯。

”我翻过一页。沈薇眼神复杂地看了我半晌,又瞥了一眼厨房方向,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摇摇头:“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林家那边,

最近小动作很多。林皓……似乎对你的‘新婚生活’很感兴趣,打听了好几次。你小心点。

”林皓。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轻轻扎了一下。我合上财报,抬眼:“知道了。”沈薇走后,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是顾言在收拾。林皓。

我的前男友,也是当初踩着我陆氏肩膀、又反手联合他人捅了陆氏一刀,

最终导致我父亲急怒攻心入院、陆氏一度陷入危机的元凶之一。如今他掌管的林氏,

是陆氏在城东开发项目上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他打听我的新婚生活?

无非是想看看我有多狼狈,嫁了个“弃子”,有多自甘堕落。

心口漫上一股熟悉的冷意和锐痛,但很快被压下去。现在的陆昭,

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被感情蒙蔽双眼的女孩了。顾言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还在客厅,

脚步顿了一下。“要喝点什么吗?”他问。“不用。”我站起身,“明天晚上,

有个商业酒会,需要你出席。”他微微颔首:“好。时间,地点,着装要求?

”“沈薇稍后会发你。”我走到楼梯口,又停下,回头看他。他站在灯光下,

身形被光影勾勒得修长挺拔,眉眼低垂,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可能会遇到一些……不想见的人。

”我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你可以选择不去。”他抬起眼,

目光清澈地看向我:“协议写了,配合出席必要场合。”顿了顿,他说,“我是你的丈夫,

陆昭。”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莫名有分量。我看了他两秒,转身:“随你。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回响。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直到我消失在二楼拐角。丈夫。我在心里无声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明天,好戏才开场。

第二章 酒会“惊喜”商业酒会设在城中最贵的酒店顶层,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酒液和一种名为“利益”的微妙气息。

我挽着顾言的手臂步入会场时,明显感觉到四周空气凝滞了一瞬。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

聚焦过来,带着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顾言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过于好看的眼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平静地掠过人群,气质清冷矜贵,竟丝毫不输场中任何一位世家子弟。单看皮相和仪态,

他无可挑剔。但可惜,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底细”——顾家放弃的棋子,空壳美人。

低低的议论声蚊子似的嗡嗡传来。“还真是他……陆昭真嫁了?”“脸是真能打,

可惜了……”“听说在家吃软饭呢,陆总养着……”“啧,落魄凤凰不如鸡,

顾家现在那位可得意了……”顾言搭在我臂弯里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很快恢复平稳。我面不改色,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迎上那些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程式化的微笑。想看我笑话?还早。沈薇迎上来,递给我一杯香槟,

眼神瞟了瞟顾言,低声道:“稳得住?”我接过酒杯,指尖冰凉:“嗯。”寒暄,应酬,

言不由衷的恭维,暗藏机锋的试探。我游刃有余地周旋着,顾言则安静地待在我身侧,

必要时应酬两句,话不多,但措辞得体,举止无可指摘。

他好像自动屏蔽了那些嘈杂的议论和目光,专注地扮演着一个“合格挂件”的角色。

直到那个声音,带着故作惊喜的夸张语调,穿透喧嚣,直刺过来。“昭昭!真是你啊!

”我后背微微一僵。林皓端着酒杯,搂着一个当红小模特,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眼神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居高临下的怜悯。“好久不见,

你气色看起来……嗯,还不错?”他目光扫过我,

随即毫不客气地、如同评估货物般上下打量着我身边的顾言,

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充满恶意的笑容,“这位就是顾公子吧?久仰久仰。顾公子好福气啊,

娶了我们昭昭,这辈子算是躺赢了。昭昭能干,又会疼人,是吧?

”他身边的小模特配合地掩嘴娇笑,眼波在顾言脸上转了一圈,带着钩子。

四周的喧闹似乎低了下去,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或明或暗地关注着这边。

这显然是林皓精心策划的“重逢”戏码。我感觉到顾言的手臂肌肉,似乎收紧了一瞬。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抬眼,平静地看向林皓,那眼神深不见底。

林皓被这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旋即更嚣张起来,他上前半步,几乎凑到顾言面前,

压低声音,却又确保周围几个人能听见:“顾公子,听说你现在……专职在家给昭昭做饭?

手艺怎么样?昭昭嘴可挑了,以前我给她煮碗面,她都嫌咸淡不均。”他嗤笑一声,

拍了拍顾言的肩膀,力道不轻,“不过你也没别的事做,把昭昭伺候好了,

说不定她哪天高兴了,手指缝里漏点,也够你潇洒了。这软饭,吃得明白!”“林皓。

”我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遭温度骤降,“管好你的嘴。”林皓却像被取悦了,

哈哈大笑,转向我:“昭昭,别生气嘛,开个玩笑。顾公子大度,肯定不会介意,对吧?

”他又看向顾言,眼神挑衅,“毕竟,能吃上这口软饭,也是本事,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羞辱。赤裸裸的,将顾言的尊严踩进泥里的羞辱。我手指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怒火在胸腔里冲撞,不仅仅是因为他羞辱顾言,更因为那话语里对过往的轻佻提及,

和此刻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将手里的香槟泼到他脸上。然而,

就在我要动作的前一瞬,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我的手背。是顾言。

他握住了我紧绷的拳头,力道温和却坚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然后,

他往前走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我挡在了身后半个身位。他没有看林皓,

甚至没有理会那番挑衅。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

对一直安静跟在我们身后半步、仿佛隐形人般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声音不高,

但在突然变得诡异的寂静里,清晰无比。“通知下去,收购林氏集团。”助理,

一个跟了我五年、向来面无表情的精干女子,此刻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但随即恢复平静,毫不犹豫地躬身:“是,先生。”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

只有绝对的服从和执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皓脸上那种恶意的、胜利者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冻在了脸上。他眨了眨眼,

似乎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身边的小模特也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顾言。周围竖着耳朵的众人,更是集体失声,瞪大了眼睛,看看顾言,

又看看林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收购林氏?开什么玩笑?林氏虽然比不上陆氏根基深厚,

但也是市值不菲的上市公司!这个顾家弃子,这个被他们暗自嘲笑了半天“吃软饭”的男人,

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要收购林氏?荒谬!这一定是虚张声势!

是这对“夫妻”演的双簧,为了挽回面子!林皓第一个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嗤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尖锐的嘲讽:“收购林氏?顾言,你疯了?还是被我说中了,

恼羞成怒开始说胡话了?你知道林氏市值多少吗?你知道收购需要多少资金吗?就凭你?

还是凭你老婆?”他刻意加重了“老婆”两个字,目光转向我,充满了挑衅和怀疑,“陆昭,

你们夫妻唱戏,也找个靠谱点的剧本吧?这种大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站在原地,

没有动。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重重撞了一下。一下,又一下。我缓缓抬起眼,

看向顾言。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对着我,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和微微抿着的唇。他脸上没有任何逞强或愤怒的神色,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再看林皓一眼,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吩咐助理去倒杯水那样简单寻常。

但助理的反应,太真实了。那不是演技能演出来的绝对服从。

还有……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安静的、近乎透明的存在感,

而是一种隐而不发、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掌控感。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像未出鞘的利刃,寒意逼人。我忽然想起他搬来后那些细节。那些我忽略的,

或者刻意不去深究的细节。精准的投资眼光我曾无意瞥见他平板上的图表,

对某些顶级奢侈品牌如数家珍却从不炫耀的淡然,

手腕上偶尔更换、看似低调却绝非凡品的手表,

还有……他那身浑然天成、绝非普通豪门弃子能养出来的清贵气度。一个荒谬的,

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撞进我的脑海。他不是弃子。至少,不完全是。“顾言。”我开口,

声音有些发干,在这片死寂中却异常清晰。他闻声,终于转回身,面对我。

那双漆黑的眼眸对上我的,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但很快归于沉寂。

我没问他是不是真的,也没质疑他凭什么。我只是看着他,慢慢挑起了眉,一字一句,

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隐藏得挺深?”周围的空气似乎又紧绷了几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林皓脸上的嘲讽还没完全褪去,混合着惊疑不定,

显得格外滑稽。顾言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忽然动了。

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步上前,伸手,揽住了我的腰。他的手臂坚实有力,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轻轻带向他。我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清冽干净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混合着一丝极淡的、来自他身上的冷杉香气。

我的脸颊贴着他质地良好的西装面料,能感受到其下温热坚实的胸膛,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砰——砰——和我的心跳,渐渐混在了一起。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我听到他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低哑的质感,

轻轻响在耳边:“不装弱,怎么让你心疼?”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所有伪装的平静和理智。我猛地抬眼,

撞进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那里不再是平静无波的深潭,而是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苗,

清晰地映出我此刻微微睁大、带着惊愕的脸。心疼?他在说什么鬼话?可是,

腰间他手臂的温度,耳畔他呼吸的灼热,还有那句低哑的、带着某种隐秘笑意和挑衅的话语,

却像岩浆一样,瞬间烫穿了我所有的思维。四周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林皓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瞪着我们,手指着顾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那句“吃软饭”的嘲讽,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响亮的巴掌,

狠狠扇回了他自己脸上。顾言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任何人。他只是维持着搂着我的姿势,

低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更深的东西:“陆总,

戏看够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家。这个字眼,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我没说话,也没挣脱。只是看着他,试图从他眼底看出更多。

但那两簇幽暗的火苗已经平息下去,重新变回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

仿佛涌动着更汹涌的暗流。助理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开,去执行那道石破天惊的指令。

整个酒会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看着我们。顾言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揽着我,转身,朝着出口方向,从容不迫地迈开了步子。他的步伐稳健,姿态依旧矜贵从容,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掀翻整个商圈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和他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中异常清晰。直到我们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身后才猛然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哗然!第三章 暗流与试探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连成一片浮光掠影的河,飞速向后淌去。车厢内却安静得令人窒息。我坐在后座,

身体微微紧绷,背脊挺得笔直,刻意与身侧的顾言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可那距离形同虚设,

他身上的气息,他刚才贴近时留下的温度,他低哑的话语,依旧无孔不入地缠绕着我。

“不装弱,怎么让你心疼?”这句话像魔咒,在我脑海里反复盘旋,每一个字都烫得惊人。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包,冰凉的皮革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侧过脸,

看向顾言。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酒会的喧嚣和方才那场风暴仿佛从未发生,他安静得如同平日里那个在厨房煲汤的男人。

只是,此刻萦绕在他周身的那种疏离感,似乎比以往更重了些,不再是温吞的透明,

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不容窥探的静默。“收购林氏,”我终于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是真的?”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车顶灯的光线在他眼底映出一点浅淡的星子,却看不清情绪。“助理已经去处理了。

”他答非所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哪来的资金?哪来的底气?”我追问,

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属于陆昭的锐利和审视。“顾家不可能支持你。你自己……”“陆总,

”他打断我,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让我心头微凛的力度,“协议第三条,

互不干涉私生活,包括……个人资产与事业,对吗?”我噎住了。协议是我定的,

条款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抿紧唇,盯着他。他迎着我审视的目光,毫不退避,

甚至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很淡,几乎算不上是笑。“你可以理解为,

我有些……自己的投资。”投资?什么样的投资,能让他轻描淡写说出“收购林氏”?

“所以,之前都是装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冷,“装成弃子,装成无害,

甚至……”我顿了顿,那个词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装成需要我“圈养”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逝的流光。良久,才缓缓道:“顾家的确放弃了我。

这是事实。”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怨怼或悲伤,只有陈述。“但放弃,

不代表我没有别的路走。”“为什么要装?”我固执地问,心口某个地方莫名地揪紧。

是因为顾家的压力?还是别的?又或者……他接近我,这场婚姻,本身就有别的目的?

这个念头让我脊椎蹿上一股寒意。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我。这一次,他的目光很深,

像要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心里去。

“如果我一早展现出足够威胁顾家、甚至威胁到某些人利益的能力,”他慢慢地说,

每个字都清晰而冷静,“你觉得,我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跟你讨论协议婚姻吗?

”我瞳孔微缩。他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在封闭的车厢里带着某种共振:“陆昭,

你处在同样的位置,应该明白。有时候,藏拙不是为了偷懒,是为了……”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用词,“活下去,以及,等待时机。”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一扇我从未设想过的门。

门后不是我想象中的阴谋或算计,而是一片更为复杂、更为残酷的暗黑丛林。

顾家内部的倾轧,远比我听闻的更加激烈。而他,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棋的“弃子”,

竟然一直在这片丛林里,独自潜行。所以,他之前的安静、温顺、甚至有些“居家”的表现,

都只是一种保护色?那么,今晚的暴露,是意外,还是……计划之中?

是因为林皓的羞辱触及了他的底线,还是因为……别的?“今晚,

”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因为林皓的话?”顾言看着我,

眼底那点星子般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入别墅区,速度放缓。

路灯柔和的光透过车窗,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部分是。”他终于开口,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淡,“林氏最近在城东项目上给陆氏使的绊子,够多了。收购,

符合商业逻辑。”很官方的回答。完美地避开了个人情绪。“那另一部分呢?”我追问,

不肯放过他眼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司机熄了火,安静地等待着。

顾言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灌入。他下车,绕到我这边,替我拉开车门,

一只手绅士地挡在车门上方。我扶着车门,没有立刻下去,仰头看着他。他站在光影交界处,

一半面容被路灯照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神色莫测。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

那股清冽的冷杉香气再次袭来,混合着夜晚微凉的风。“另一部分,”他低声说,

目光锁住我的眼睛,那里面有种我读不懂的、深沉的东西,“或许是因为,

他说我‘吃软饭’。”他顿了顿,看着我微微睁大的眼睛,

嘴角似乎又向上弯了极细微的弧度,快得像是错觉。“而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说完,

他直起身,让开了位置。“早点休息,陆总。”他转身,径自朝别墅走去,步伐从容,

仿佛刚才那番暗流汹涌的对话从未发生。我站在原地,夜风吹起我的裙摆和发丝,

带来一阵凉意。可我的心跳,却兀自急促,无法平息。他说,不喜欢“吃软饭”这个称呼。

所以,暴露实力,收购林氏,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说,有更深层的原因?

那句低哑的“怎么让你心疼”,再次不合时宜地撞入脑海。我猛地甩了甩头,

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无论顾言藏着什么秘密,有什么目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林氏收购案。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那对陆氏,对我,

无疑是扫清了一个巨大的障碍。但前提是,他真的能做到。而且,

我不能再把他当成那个无害的、需要我提供庇护的协议丈夫了。他是一个谜。一个危险,

却可能也充满诱惑的谜。我深吸一口气,夜凉的空气涌入肺腑,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然后,我抬步,走进了那栋依旧亮着暖黄灯光的别墅。客厅里,顾言已经脱了西装外套,

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他背对着我,正在倒水。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我站在玄关,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暖光笼罩着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可我知道,这柔和之下,

是深不可测的暗流,和刚刚展露的、锋利无比的棱角。协议婚姻,似乎从这一刻起,

开始偏离了预设的轨道。而我,竟然有些不确定,这偏离,是福是祸。那一晚,

我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顾言在厨房安静煲汤的背影,

一会儿是他摘下围裙,用冰冷眼神吩咐收购林氏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他揽着我的腰,

在我耳边低语的样子。最后,所有画面都碎成一片,只剩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静静地看着我。第二天一早,我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下楼。餐厅里,顾言已经在了。

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家居服,坐在餐桌旁看平板电脑。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柔化了昨晚那种锋利感,看起来温和而……养眼。餐桌上,

依旧摆着精致的早餐。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

边缘微微焦脆;一小碗熬得浓稠喷香的海鲜粥;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中西合璧,搭配得宜,

香气诱人。一切如常。仿佛昨晚酒会上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幻觉。我脚步顿了顿,

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早。”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我的脸,在我眼下停留了半秒,

然后自然地将盛好的粥推到我面前,“趁热。”“早。”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温润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如既往的高水准。我们安静地吃着早餐。

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昨晚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像拉紧的弦。我知道,他也能感觉到。我放下勺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决定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平静。“收购林氏,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顾言也放下平板,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动作不疾不徐。“已经接触了林氏几个关键的股东,”他语气平稳,像是在汇报工作,

“初步反馈……比预想的顺利。”“顺利?”我挑眉,“林皓不会坐以待毙。

”“他当然不会。”顾言扯了下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但他能调动的资源有限。

林老爷子身体不好,近几年不太管事了。林皓那几个叔叔,各有心思。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林氏的资金链,没有看上去那么健康。

城东项目,他们压了太多。”我心里一动。林氏资金链紧张,这个我也有所耳闻,

但具体细节和缺口,一直是商业机密。顾言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做了调查?”我问。

“知己知彼。”他简短地回答,没有多说。“需要陆氏配合吗?”我试探道。如果收购成功,

对陆氏利大于弊,我不介意提供一些助力。“暂时不用。”他拒绝得干脆,“陆氏介入,

反而会打草惊蛇,抬高价格。”他看着我,目光深沉,“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算是我送给陆总的……一份新婚礼物。”新婚礼物?我被他这个说法噎了一下。

价值可能高达数十亿甚至更多的收购案,被他说成是“新婚礼物”?而且,

还是在这种诡异的、各怀心思的协议婚姻背景下?荒谬感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

混合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顾言,”我看着他,

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疏离的“顾先生”,“你究竟是谁?

”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你真正的实力在哪里?你在这场婚姻里,到底想要什么?

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同样认真地看着我。晨光在他眼底跳跃,那里有探究,有审视,

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是顾言。”他缓缓地说,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你的协议丈夫。目前,正在为你扫清一个商业上的麻烦。”“还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

“一个……不太喜欢被人叫做‘吃软饭’的男人。”他又提起了这个。我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早餐继续在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气氛中进行。

他没有再提及收购案的具体细节,我也没有再追问。我们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彼此都知道,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正在悄然改变的某些东西。接下来的几天,

风平浪静。顾言依旧每天变着花样准备晚餐,我依旧早出晚归。但我们之间那种无形的屏障,

似乎薄了一些。偶尔,我会在吃饭时,随口提起公司遇到的一些棘手问题,并非寻求帮助,

更像是一种……分享,或者试探。而他,往往会给出一些角度刁钻、却一针见血的点评,

或者看似随意地提及某个相关领域的资讯、某位关键人物最近的动向。信息精准有效,

让我不得不暗暗心惊。他就像一座冰山,我看到的,永远只是浮在水面上的那一小角。

酒会事件的影响,却在外面持续发酵。林皓大概是被那突如其来的一记闷棍打懵了,

加上收购风声走漏,林氏股价开始出现异常波动,他焦头烂额,暂时没空再来我面前蹦跶。

但关于顾言的种种猜测,却在圈子里甚嚣尘上。

“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陆昭捡到宝了”……各种说法都有。当然,

也不乏质疑声,认为那不过是顾言和陆昭联手演的一出戏,为了震慑对手,

收购林氏根本是无稽之谈。外界的纷扰,顾言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

偶尔出门,行踪成谜。直到三天后的傍晚,我因为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回家比平时稍晚了一些。推开家门,没有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客厅的灯也只开了一盏,

显得有些昏暗。顾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平板。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背对着我,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夕阳的余晖将他笼罩,

背影竟透出一种……罕见的孤寂和疲惫。我放轻脚步走过去。他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到来,

依旧一动不动。我走到沙发侧面,才看清他的脸。他闭着眼,眉心微微蹙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平日的血色。

他手里松松地握着一只手机,屏幕暗着。“顾言?”我出声唤他。他猛地睁开眼,

眼底瞬间的锐利和警惕在看到是我时,迅速敛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

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回来了?”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抱歉,没做饭。有点累。

”“你怎么了?”我难得主动询问,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离得近了,

能闻到他身上除了惯有的冷杉香,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药水味?“没事。

”他简短地回答,站起身,“我去弄点吃的,很快。”“不用。”我叫住他,

自己也觉得这举动有些反常,“我叫外卖吧。你……休息。”他顿住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开一点极淡的、近乎柔和的东西。“好。”他没有坚持,

重新坐了下来,只是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我拿出手机,

点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清淡为主。等待的时间里,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我忍不住再次看向他。灯光下,他苍白的脸色格外明显。

是生病了?还是……收购林氏遇到了麻烦?或者,是顾家那边又给了他压力?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但我没有问出口。协议精神,互不干涉。可心里某个地方,

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异样的感觉。不是同情,不是好奇,

而是一种……陌生的牵动。外卖很快送到。我摆好碗筷,叫他:“吃饭了。”他睁开眼,

眼里的倦色似乎散了些。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桌上几道清淡的菜肴,又抬眼看了看我。

“谢谢。”他说。很平常的两个字,却让我有些不自在。“顺手而已。

”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低头吃饭。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但他似乎胃口不佳,吃得很少,

只是慢慢喝着汤。饭后,他主动收拾了碗筷。我看着他站在洗碗池前微微弓着的背影,

那疲惫感似乎又回来了。“你去休息吧,我来。”鬼使神差地,我说出了这句话。

他动作一顿,转过身,湿漉漉的手悬在半空,有些讶然地看着我。

我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了一下,但说都说了,便抬了抬下巴:“怎么,陆总不能洗碗?

”他看了我几秒,眼底那点讶异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更复杂的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洗碗布递给我,擦干手,

转身离开了厨房。我站在水槽前,看着手里还带着他体温和湿气的洗碗布,

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洗好碗,收拾干净厨房,我上楼。经过他房间时,发现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开灯。我脚步停了停,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门。他果然已经躺下了,

侧身朝着里面,似乎睡着了。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我悄无声息地退出来,替他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我靠在门板上,心绪久久难平。今晚的顾言,不一样。

他露出了罕见的脆弱和疲惫。是因为在我面前,所以卸下了一些防备吗?那句“不装弱,

怎么让你心疼”再次浮现。是装的吗?这次也是装的吗?我分辨不清。但我知道,

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已经不一样了。那道泾渭分明的界限,正在模糊。而我,

似乎并不想阻止这种模糊。第四章 升温与猜忌接下来的两天,顾言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早餐晚餐依旧丰盛,气色也好了很多,仿佛那天晚上的疲惫脆弱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晚。不过,一些细微的变化,还是悄然发生。比如,晚餐时,

他偶尔会主动问起我白天的工作,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倾听,

而是会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有些建议之精妙,连我都暗自佩服。

我们之间关于商业的交流,逐渐增多,甚至开始有了些探讨和辩论的意味。

思想的碰撞带来一种奇异的畅快感,我发现,抛开那些秘密和伪装,顾言本身,

是一个极其聪明且眼界开阔的交谈对象。又比如,我开始会在下班路上,

顺手带一些东西回家。有时是一束新鲜的百合,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满室清香。

有时是某家老字号的糕点,据说味道很好,我买回来,他会很自然地接过去,尝一块,

然后评价“太甜”或者“不错”。他会把“不错”的那盒留下,下次煮茶时配着吃。

还有一次,我感冒了,低烧,头昏脑涨地提前回家。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煮了姜茶,

逼着我喝下,又调好了卧室的空调温度。我睡到半夜渴醒,

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已经放着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这些点滴,像细细的溪流,

无声地渗透进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沟壑。我们依旧睡在不同的房间,

依旧保持着协议里规定的距离,但某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却在滋生。周末下午,

难得两人都在家。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客厅。

我窝在沙发上看一本厚厚的行业分析报告,顾言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神情专注。

空气中流淌着咖啡的香气他煮的和阳光暖融融的味道,安静而惬意。报告看得眼睛发涩,

我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顾言。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

柔软的材质柔和了他身上那种清冷感,阳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连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柔软。他盯着屏幕,眉头微蹙,长睫垂下,

在鼻梁一侧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敲击键盘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动作流畅而稳定。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安静做事的样子,有种该死的吸引力。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他忽然抬起眼,精准地捕捉到我的目光。我心头一跳,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

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又莫名地梗着脖子,没有动。他看着我,眼神很静,然后,

嘴角极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一个标准的微笑,只是唇线微微上扬,

牵动了眼角一点细微的纹路。很浅,却瞬间冲淡了他眉宇间的专注和疏离,像春风拂过冰面,

漾开细微的涟漪。我的呼吸莫名滞了一下。“看什么?”他开口,

声音比平时似乎低柔了半分。“……没什么。”我若无其事地转开脸,重新拿起报告,

却觉得上面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耳根隐隐有些发烫。他没再追问,

只是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目光,又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才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他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份无形的张力,

似乎又浓稠了一些,带着阳光暖意的、微妙的暧昧。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是沈薇。我走到阳台接听。“昭昭,有个事……”沈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和迟疑。“说。

”“我这边收到点风声,关于顾言的。”沈薇压低了声音,“不太确切,

但指向性很强……可能跟他母亲那边有关。”我心头一紧:“他母亲?”“嗯。

听说他母亲家族那边,背景很深,但也很……复杂。不是国内这边的。”沈薇顿了顿,

“更有意思的是,我找人侧面打听了一下顾言最近的一些资金动向,

发现有几个离岸账户的影子,操作手法很老道,

而且……跟北美某个低调但实力雄厚的资本集团,似乎有点关联。”离岸账户?

北美资本集团?我握紧了手机,指尖微微发凉。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还有,

”沈薇继续说,语气更凝重了,“顾家内部最近也不太平。顾言那位‘好弟弟’,动作频频,

好像联合了几个老家伙,想彻底把顾言摁死,怕他借着和陆氏联姻的势,杀个回马枪。

顾言最近的压力,恐怕不小。”所以,他那晚的疲惫,不仅仅是收购林氏的劳心劳力,

还有来自家族内部的倾轧?以及……他母亲那边可能带来的、更深层次的麻烦?“我知道了。

”我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继续留意,但别打草惊蛇。”挂断电话,我靠在阳台栏杆上,

望着远处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景色,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刚刚在客厅里滋生出的那点暖意和暧昧,被沈薇这通电话带来的冰冷信息,冲击得七零八落。

顾言。他到底是谁?不仅仅是顾家弃子。他背后可能站着更庞大、更复杂的势力。他来陆家,

真的只是为了躲避顾家内斗,寻求一个暂时的庇护所吗?这场协议婚姻,对他而言,

究竟意味着什么?一步棋?一个跳板?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而他最近对我的那些“好”,那些细微的体贴,那些思想的交流,

那些偶尔流露出的柔和……是真实的吗?还是另一种更高明的伪装?为了降低我的戒心?

为了获取什么?猜忌像藤蔓,一旦开始滋生,就疯狂地缠绕上来,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在会议室,他签下协议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想起他搬进来后,

日复一日准备晚餐的安静侧影。想起酒会上,他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的样子。

想起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我自认看人还算精准,

在商场沉浮这些年,练就了一双利眼。可对着顾言,我却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他像一团迷雾,你以为靠近了些,看清了一点轮廓,转眼又被更浓的雾包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迅速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转过身。

顾言站在客厅与阳台的交界处,手里拿着我的薄外套。“起风了。”他走过来,

很自然地将外套披在我肩上,“别着凉。”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冷杉香。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拉紧了外套。“谢谢。”他看着我,目光沉静,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沈薇的电话?”他问,语气随意。我心头一跳,

面上不动声色:“嗯,公司的事。”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像往常一样。“……随便。”我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好。”他应了一声,又看了我一眼,

转身回了客厅。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此刻却像一块烙铁,烫得我心神不宁。晚餐时,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我话少了很多,

只是低头吃饭。顾言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不再主动找话题,只是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

动作自然。“林氏的收购,”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下周应该会有初步结果。

”我抬起头:“哦?”“林皓的几个叔叔,态度松动了。”他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价格谈到一个合理区间,就可以签意向书。”“这么快?

”我有些惊讶。虽然知道他手段不一般,但林氏毕竟不是小公司。“时机抓得好。

”他淡淡解释,“林皓自己作死,给了突破口。”我没有再问细节。心里那点猜忌,

却因为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一件足以震动商圈的大事,而变得更加沉重。饭后,

我借口要看文件,早早回了书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薇的话,和顾言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我需要搞清楚。

不能这样被动地猜忌下去。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不常用的加密邮箱,

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半晌,最终敲下几行字,发送了出去。我知道这违背了协议精神,

甚至可能触碰顾言的逆鳞。但我不想再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陆昭的人生,

必须掌控在自己手里。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顾言,

你究竟,是谁?夜深了,我洗漱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

一个声音说:陆昭,你清醒一点!这个男人太危险,背景成谜,目的不明。他对你的好,

可能都是假的!趁现在陷得不深,赶紧抽身!

另一个声音却微弱地反驳:可是……那些细节呢?他煲汤时的专注,生病时的姜茶,

阳光下那个浅浅的笑……也是演的吗?如果是演戏,那也太真实了。还有他那句“不装弱,

怎么让你心疼”……到底是什么意思?心乱如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

我似乎听到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经过,停在了我的门口。我瞬间清醒,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停留了几秒,似乎也在倾听里面的动静。然后,脚步声又轻轻响起,渐渐远去,

是下楼的方向。这么晚了,他去干什么?我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走到门边,

轻轻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楼下客厅,

隐约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他在工作?还是……在联系什么人?

我靠在门框上,冰凉的木料贴着皮肤。心里那团迷雾,越来越浓。我们之间的距离,

看似在拉近,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布满荆棘的高墙。我不知道,墙的那一边,

到底是什么。而我又该如何,跨过这道墙,或者……干脆掉头离开?

第五章 裂痕与风暴我发出的那封邮件,石沉大海。联系的那个私家侦探,

是我多年前在国外留学时偶然结识的,能力一流,嘴也很严。但这次,

他只在三天后回复了一封极其简短的加密邮件,内容只有两句话:目标背景极深,

涉及境外敏感资本,追查受阻。建议:谨慎。“谨慎”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石子,

投入我心湖,漾开一圈圈寒意和更深的疑虑。顾言背后,果然不简单。敏感资本?

是沈薇提到的那个北美集团吗?还是更麻烦的存在?他每天依旧如常,准备早餐晚餐,

偶尔和我探讨商业问题,神态自若,仿佛对我的暗中调查一无所知。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一个能调动离岸资金、谋划收购林氏、背后还藏着连顶尖侦探都讳莫如深背景的人,

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这算不上高明的小动作?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僵持。

表面上风平浪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和谐”,但无形的裂痕,

已经在那些看似亲昵的互动下悄然蔓延。我看他的眼神,

不自觉地带上了更多的审视和衡量;而他回应我的目光,似乎也越发深沉难辨,

那偶尔流露的柔和,也变得真假莫辨起来。这种僵持,

终于在城东项目最关键的一次招标前夜,被打破了。那晚我熬到很晚,反复核对标书细节。

压力巨大,这个项目对陆氏未来几年的布局至关重要,

而林氏虽然现在风雨飘摇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顾言也没有睡,

在书房处理他自己的事情。凌晨一点,我揉着酸涩的眼睛走出书房,想去厨房倒杯水。

路过客厅时,发现顾言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正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那边盯紧……资金必须到位……对,

用老渠道……确保万无一失……”语气是我不熟悉的冷肃和果决,

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不容置疑。他听到我的脚步声,通话戛然而止。他转过身,

手机还贴在耳边,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与我撞上。那一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东西,

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被打断的不悦。但很快,那情绪就消失无踪,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还没睡?”他放下手机,语气如常。“嗯。”我应了一声,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他。“在忙?”“一点琐事。”他轻描淡写,朝我走来,“需要帮忙吗?标书?

”“不用,差不多了。”我转身走向厨房。他跟了过来,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接水。

“很紧张?”他问。“还好。”我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的躁意。

我转过身,面对他,直视他的眼睛,“顾言,城东这个项目,陆氏志在必得。”他点点头,

神色坦然:“我知道。陆氏准备得很充分。”“林氏那边……”我顿了顿,观察着他的表情,

“虽然你正在收购,但明天就是开标日,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肯定会最后一搏。

”“釜底抽薪,效果最好。”顾言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林皓现在自顾不暇,

林氏内部人心惶惶,能投在项目上的精力和资源有限。就算最后一搏,也是强弩之末。

”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心里那根刺,却因为刚才那通电话,扎得更深了。老渠道?

确保万无一失?是在说收购林氏的事,还是……别的?“你刚才在跟谁通话?

”我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语气不算好,带着质问。顾言静静地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厨房顶灯的光线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冷光。“一个朋友。”他回答,顿了顿,补充道,

“帮忙处理一些境外资产的事务。”境外资产。又是境外。我扯了下嘴角,

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顾言,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更坦诚一点?”他眸光微动:“比如?

”“比如,你究竟是谁?你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你和我结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口气问了出来,压抑多日的猜忌和不安,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

“别说只是为了躲清静或者找个避风港。我不信。”顾言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站直了身体,离开倚靠的门框,朝我走近了一步。距离拉近,

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被质疑的不悦,有无奈,

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我看不懂的东西。“陆昭,”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协议里,

我们说好互不干涉。”“可你现在干涉到我了!”我声音提高了一些,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尖锐,“你的背景,你的行动,随时可能影响到陆氏!明天就是开标,

我不想因为任何‘意外’而功亏一篑!”“你认为我会害陆氏?”他反问,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坦诚得近乎残忍,“因为我对你一无所知!顾言,我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盯着我,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着怒火。我们就这样在昏暗的厨房里对峙着,

空气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良久,他先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某种自嘲:“是,我有事瞒着你。我的背景,比你想的复杂。

但我可以告诉你,陆昭,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或者损害陆氏的利益。”“空口无凭。

”我硬着心肠道。他转回视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开给你看?且不说那些底牌牵扯太多,不能轻易示人。就算我摊开了,

你就信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什么都像别有用心。”他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我心上。

是啊,就算他此刻告诉我一切,我就能全然相信吗?我们之间的信任基础,本就薄弱得可怜。

“至少,”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告诉我,明天,会不会有‘意外’?

”顾言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痛色,最终归为一片沉寂的坚定。

“不会。”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保证。”保证。多么苍白的两个字。

但我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头的狂躁和猜忌,竟奇异地被压下去了一些。

“……最好如此。”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厨房,没有再看他一眼。那一晚,

我几乎彻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厨房里的对话,顾言的眼神,他的保证,

还有那通神秘的电话。而顾言,书房里的灯,也亮到了天色微明。第二天,招标现场。

气氛肃穆紧张。我带着陆氏的团队坐在前排,身边是沈薇和其他核心高管。

林氏的团队坐在斜对面,林皓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青黑,但眼神依旧阴鸷,

不时瞥向我们这边,带着恨意。顾言没有来。他说避嫌。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各家陈述,

评委提问。陆氏的陈述由我亲自完成,准备充分,数据详实,优势突出。

我能感觉到评委席上投来的赞许目光。林氏的陈述则显得有些仓促和底气不足,

林皓甚至几次说错了关键数据,被他旁边的副手低声提醒,场面一度尴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于陆氏的方向发展。

直到最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启辰资本”上台。代表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男人,

西装革履,举止从容。他展示的方案,竟然与陆氏的核心思路有七八分相似,

但在几个关键的创新点和成本控制上,做得更加极致和大胆,数据模型也构建得无懈可击。

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出的合作条件,优厚得令人咋舌,几乎是赔本赚吆喝,

只为了拿下这个项目的运营权。场内开始出现低低的骚动。评委们交头接耳,面色凝重。

我坐在台下,手脚冰凉。这份方案……太熟悉了。那些思路,那些数据模型构建的逻辑,

甚至某些表达的习惯……我猛地看向沈薇,她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仅仅是巧合。陆氏的标书是绝对保密的,核心团队都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泄密的可能性极低。除非……有更高明的人,从一开始,就洞悉了我们的全盘计划,

甚至能预判我们的调整,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更优化的方案。一个名字,带着冰冷的寒意,

浮现在我脑海。顾言。只有他。他看过我书房里那些零散的资料,

听过我饭桌上那些关于项目困境和设想的只言片语。以他的头脑和能力,

完全有可能拼凑出完整的蓝图,甚至做出更可怕的推演和优化。而且,

“启辰资本”……这个名字很陌生,但那种行事风格,

那种不计成本、志在必得的魄力……像极了某人。昨晚的保证,言犹在耳。“不会。我保证。

”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任何一次商业上的挫败都要来得猛烈。

不是因为可能失去项目,而是因为……背叛。一种被最信任或者说,

我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依赖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沈薇握住我冰凉的手,

低声急道:“昭昭,现在不是乱的时候!还有机会,评委看重的不只是方案……”我知道。

但我听不进去了。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口若悬河的“启辰”代表,仿佛要透过他,

看到幕后那个操纵一切的身影。冷静,陆昭。你必须冷静。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疼痛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现在是要尽全力挽回局面。

最终陈述和答辩环节,我强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

将陆氏方案中更深层的战略意义、长期的社会效益以及与本地产业的联动优势,

发挥到极致阐述。我甚至临时调整了部分说辞,

更加犀利地指出了“启辰”方案中那些过于理想化、可能存在的落地风险。

我的表现堪称超水平发挥,连评委都频频点头。但“启辰”那个代表,应对同样沉稳老辣,

对答如流,显然是有备而来。结果,要一周后才公布。走出会场时,阳光刺眼。

我拒绝了所有媒体的围堵,在沈薇和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停车场。林皓从后面追了上来,

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陆昭!”他喊我,声音里满是恶意,“看到没?螳螂捕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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