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架空背景,后续为穿越灵气复苏异世界,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男儿到死心如铁!“五千年,血泪淌……香火续,肤淡黄……商女笑,媚远郎……忠魂烈士守土亡……前人种树外人凉……”,街道上孩童打闹,声声稚嫩童音直冲云霄。
听着这歌声,青年半坐在石椅上,不禁微微颤抖。
上一世那冰冷腥臭的海水呛入肺腑的滋味,还刻在骨子里。
他叫郭缺,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
前世,他是地球学子,攻击他们跨海认祖,入海喂鱼。
今生,他是从蓝星海里爬出来的,三年工厂两班倒。
夕阳如血,映得他那苍白的脸颊有些奇异,与那浓郁的黑眼圈有着鲜明的对比。
郭缺一手插进兜里,取出半包廉价香烟点上一根,一块胶质牌子被带出裤兜掉落在地。
阳光洒在牌子中的照片上,那人影剑眉星目,眸子中仿佛有着光芒万丈。
这是他的工作证,更是,精心编织的牢笼。
他眯起眼睛不再看任何事物,手中的香烟燃尽的前一刻,早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睡梦中《黄泉……奔涌……彼岸……花开……》
烟头烫到手指,他自然而从容地松开。
“你好,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被这声音从睡梦中唤醒,郭缺缓缓睁开眼。
一个背着摄像机的年轻女孩映入眼帘,她眉间微皱,很快重新挂起了笑意。
郭缺下意识站起身子:“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采访我能有什么意思!”
“我是齐鲁日报的实习记者黄丽丽,就是想了解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才打扰到你的。”
“哦……行吧!”
“您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满……满意!”
听到这话,女孩微微皱眉道:“那您每天努力的工作,是在追求梦想吗?”
此话一出——
郭缺转过身子抽出一根香烟。
咔嚓……
咔嚓……
打火机的声音连续响个不停。
“梦想……那种昂贵的东西,就像是一场梦。”
“梦醒!梦残!”
‘哦!’黄丽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换了个话题微笑着追问:“那你对当下的生活感到幸福吗?”
“就像报道上所说!”
幸福!
这个词太深奥了,既是名词又是定义词。
他,人微言轻,没资格。
郭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幸福吗?我……不知道。”
这时,一个青年拉着一女孩走了过来。
那青年,肤似墨,发卷曲。
女孩扯着青年有说有笑。
看到这一幕,郭缺手指掐出一丝血迹。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们,他们会给你真实的答案。”
话音落,他站起身子抖了抖肩膀。
“哈哈哈……我很幸福,起码有人用幸福定义过我。”
说着,郭缺转身走上回家的路,忽然,胸前一股力道传来。
“好苟!不当道。”
青年竖起中指,抬手推向郭缺。
“有人养着我,当然很幸福。”
“咯咯,这个废物不光长得丑,还嫉妒我们。”
“乌恩哥哥,我说的对不对?”
女孩抿了抿嘴,拉扯着乌恩胳膊娇笑道。
“咔擦……”
郭缺双拳握得作响,仿佛两世的怒火喷涌而出。
他微微抬眸,趁两人不注意猛地一脚踹出。
“嘭……”
青年踉跄几步,摔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女孩急忙扶起他,张牙舞爪作势就要往郭缺身上抓。
“你完了。”
“你敢打贵客,等着坐牢吧!”
“滚……你口中的贵客,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郭缺手脚齐出,一巴掌扇在少女脸上,又是一记重脚踹出,那刚站起身子的青年再度倒地。
他清了清嗓子,“啊tui!”一口唾沫啐在青年脸上。
就在这时。
郭缺鼻子一热,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滴答……
几滴鲜红液体滑过领口洒在地上,宛如朵朵寒梅。
“这一世……又要结束了吗?”
郭缺轻声呢喃,挤出一丝笑意转身离去。
他眼中没有一丝悲伤,却带着一股浓浓的不甘。
这一世……
他……
后悔了……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郭缺颤颤巍巍地走在大街上,深邃的眸子中像是染了霜。
“这一世,我本想溯本清源,到头来却要客死异乡!”
“老天爷又是何其的残忍不公!”
“残了的梦……”
“路在何方……”
他指尖死死扣进掌心,指甲掐进血肉也浑然不觉。
“踏踏踏……”
这时,人群围观过来,地上点点红梅绽开,却始终没人上前一步。
郭缺踉跄着往前走,喉咙里的腥甜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
他能听到身后黄丽丽的惊呼,能听到那对男女的咒骂,却再也没力气回头。
黄丽丽捡起地上的工作证,指尖不自觉掐出一丝血痕:
“这……这还是同一个人吗?或许是吧,些许风霜都能磨平人的棱角,何况是长年累月的暴风雨呢。”
她想把牌子还回去,却始终再也迈不开脚步,“或许,这也是一种善良吧。”
临淄市郊区的小屋,墙灰微微脱落,手机嗡嗡震动,桌面上木屑纷飞。
几个幸福的字眼显示在手机屏幕中:郭缺,你还不来上班,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
滴答……滴答……
暗红色液体顺着桌面滑落,地上点点红梅绽放,像是在冲破这座牢笼。
郭缺坐在椅子上,拉低着脑袋看不出任何表情。
手机还在振动。
他抬起满是褶皱的手触在桌面上,指尖上沾了一抹红,他要为这两世浮云做一个总结。
这是个死局。
若有来世仍这般。
不入轮回伴忘川。
窗外,雨淅淅沥沥。
他手指轻轻滑过桌面,写着那数不尽的遗憾。
当时年少心智浅,壮志激昂不知险。
鲜衣怒马风云荡,逐梦天涯终难眠。
阴阳逆乱天无眼,石人泛泪谁人怜。
奈何桥头空余愿,不入轮回伴忘川。
笔落……
“噗……”郭缺手指掐进掌心,一口鲜血喷洒在桌面上,染红了眼角余光。
“如果……”
“真有黄泉忘川。”
“那种地方……”
“应该很美吧。”
说罢,他捂住胸口站起身子,脑海中却是一幕幕往事。
淡黄色灯光微微闪烁。
雨水透过窗口缝隙洒在地上,像是在冲刷着这染血的世道。
“踏……”
“踏……”
郭缺拖动脚步走向窗边,腿上像是灌了铅,声音沉闷刺耳。
这一世……
他本就是从水里而来。
现在,他想离水近一点,遇水而去。
小时候村里的算命先生说他命格属木。
刚烈不屈,易损。
说白了就是性子急的老顽固容易遭罪。
现在想来……
那个老家伙还是有点东西。
两世为人,他都困死在了自已的执念里。
“咳咳咳……”
郭缺剧烈咳嗽着,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滑入颈窝。
他抬手抹掉嘴角血渍,眸中最后一丝柔软彻底熄灭,一字一顿道:
“执念?”
“若真有黄泉忘川,老子就用这执念杀穿轮回爬回来,再起杀劫洗铅华!”
“哈哈哈……”
“轰隆隆”
惊雷划过窗外夜空,赤红色光芒闪过。
恍惚间……
天穹下如有黄泉奔涌。
夜空中映出一抹朱红色轻纱微微晃动,像是轻声述说着。
来吧……
来吧……
这就是你想去的忘川。
这里有……
小桥,流水……
曼珠,沙华……
“轰……”
窗外,电闪雷鸣,红纱好似划过眼前。
满天的彼岸花缓缓绽开。
花瓣落下,窗外的世界仿佛染了霞。
“好美………”
“真的好美……”
郭缺垂下眼皮,一滴泪珠划过脸颊。
“可惜……”
“只是大梦一场……”
“镜花水月罢了……”
话音落……
嘭……
窗户上……缠绕着的手缓缓垂落。
地板中……水花溅起一点点涟漪。
房梁下……暗黄色灯光骤然熄灭。
一片彼岸花瓣顺着窗户缝隙飘进屋子内。
落在了那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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