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之一。,都如同一种本能,顽强地从脑海深处浮起。?,那似乎是之前的事。,脚下一滑,然后便是冰冷刺骨、吞噬一切的海水。,意识被一点点抽离。,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就死了……好像,也没那么赖?——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淡雅的香薰,钻入鼻腔。
欧阳醒来时,头痛欲裂,记忆像被狂风撕碎的浮云,零星片段闪烁却抓不住任何实质。
名字?欧阳。
职业?好像是个演员。
其他……一片空白。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奢华得超乎想象的单人病房,宽敞明亮,设施先进,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高端酒店的套房。
“阳阳,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一道低沉悦耳、极具磁性的男声响起,但这声音里裹着一丝极细微的紧绷,像是一根被精心掩饰的弦。
欧阳转眸看向说话的人。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坐在床边。
他面容极其英俊,眉骨高耸,鼻梁如峰,薄唇抿成一条略显冷硬的线,组合在一起是种极具侵略性的冷峻美感。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凛冽气息,生人勿近。
可此刻,这个男人正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温暖干燥,指腹带着些微的薄茧,正无意识地、带着一种占有性的节奏,轻轻摩挲着欧阳的手背。
这动作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让欧阳心底升起一股陌生又奇异的感觉。
欧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陌生人的触碰,即使这陌生人英俊得过分,也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但他刚一动,对方的手指便微微收紧。
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会弄疼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掌控欲,让他无法挣脱。
“阳阳,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刻意放得更加柔和,试图融化他外表的冰冷。
但那丝温柔底下不易察觉的僵硬感,还是被欧阳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像……一个不习惯微笑的人,勉强扯动嘴角。
“那个……”欧阳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声音沙哑得可怜,
“你是?我……我不太记得了……”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右手不自觉地想做出摸鼻子这个小动作来掩饰尴尬,却因为被牢牢握着而未能完成,只好略显无措地蜷了蜷手指。
男人深邃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快得让欧阳以为是错觉。
那里面似乎有……如释重负?有审视?有某种沉沉的、他看不懂的暗涌?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增强,几乎将欧阳笼罩,但被他用刻意放缓的语调和温柔的表情包裹着:“我是上官。”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欧阳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你的配偶。”
“配偶?!”欧阳彻底懵了,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甚至忘了头上的不适。
他下意识地再次打量对方——英俊逼人,气质矜贵非凡,一看就非富即贵。
但是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丈夫?
他是……弯的?
不会吧……欧阳努力想从空白的脑海里挖出一点关于性取向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或许……失忆后弯了?或者之前就是?这信息量有点大。
“我们……结婚了?”欧阳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荒谬感。
“嗯。”自称上官的男人语气无比肯定,指腹继续轻轻抚过欧阳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但他的眼神却像最精密的仪器,锐利地捕捉着欧阳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反应,不放过任何怀疑的痕迹。
“我们很恩爱。你只是不小心落水,撞到了头,暂时忘了些事情。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都想起来。”
他的话语逻辑严密,眼神专注甚至称得上深情,可欧阳心底那点莫名的违和感却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这个男人太完美,太有压迫感,和他潜意识里对自已“十八线小糊咖”的模糊认知格格不入。
而且,“恩爱”?
欧阳试图用力去想,去想“恩爱”的具体画面,去想这个叫上官的男人如何与他“恩爱”,但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更剧烈的、锤击般的头痛。
“嘶……”他忍不住蹙紧眉头,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怎么了?头疼?”上官立刻问道,语气里的紧张这次听起来真实了不少。
他迅速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但另一只手却依旧没有松开欧阳,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嗯……”欧阳老实点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剧烈的生理不适让他暂时无力再去深究那些疑虑,只能将它们勉强压回心底。
或许……真的只是失忆后的不适应和混乱?
上官看着他苍白脆弱、因疼痛而微微蜷缩、不得不依赖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眼神骤然暗了暗,那里面翻涌着某种极为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感。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欧阳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优雅的大提琴鸣奏(哈哈),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宣告意味:
“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从第一面开始,重新认识。我叫上官,是你的……合法配偶。”
欧阳耳根莫名一热,心跳漏了一拍。
心里那点疑虑和陌生感,在这种混合着强势、温柔和不容拒绝的攻势下,似乎变得摇摇欲坠,节节败退。
他像一只闯入巨大迷宫的雀鸟,连来路都已忘记,只能被动地接受眼前人递来的饵料和水。
而他并不知道,这场“重新认识”的戏码,剧本早已由别人写好,(没错,是作者)他只负责扮演那个“恩爱”的、失去记忆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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