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叫骂、冲撞、厮打混在一处,尘土飞扬。“妈的,动手!给我打!”,低声道:“云哥,警方快到了。云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目光落在对面人群中静坐的男子身上,缓缓起身。
“看来今天,没什么好谈的了。顾先生,路上……多加小心。”
“那就有劳云先生提醒了。”
黑暗里,一声冷笑轻淡响起。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云哥不再多言,沉声下令:
“撤!”
没过多久,无数警车已将工厂团团围住,探照灯刺破夜色,将整栋建筑照得雪亮。
警用喇叭里,传来枫云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沈慕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我们是枫云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话音落下,数名特警呈战术队形迅速突进。脚步声沉重而整齐,没有多余的呼喊,只有装备碰撞的轻响和呼吸声。强光手电刺破工厂里的阴霾,光柱在梁柱、角落间快速扫过。
地上散落着烟头、碎裂的酒瓶,还有几道来不及收拾的痕迹——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凶险的对峙。
“警戒!逐层搜索!”
“注意死角,防止有人藏匿!”
队员们压低声音,指令在空旷的楼层里轻轻回荡。
顾言早已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几个被丢下的小喽啰。沈慕站在工场中央,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周。他抬手示意队员收敛动作,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封锁所有出口,扩大搜索范围。他们跑不远。”
一名队员上前低声汇报:“沈队,现场没有发现毒品,人大部分都撤了,只抓到几个外围。”
沈慕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配枪。
夜色里,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通知下去,布控盘查,全程静音。今天这张网,必须收干净。”
探照灯依旧雪亮,照亮了满地尘埃,也照亮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黑暗像一层厚重的壳,裹着顾言从工场后侧的消防通道往下走。脚步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只有呼吸平稳得近乎冷漠。身后的枪声、混乱早已被抛在身后,只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在夜色里拉长。他没有跑,只是走。走得不急,却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缝隙里。
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他才停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刚才那一瞬间紧绷到极致后的松弛。
差一点。
差一点,就被对方看穿身份。
差一点,就回不去警队。
他摸出藏在衣领内侧的微型录音器,按了保存。
刚才和云哥的每一句对话,都已记录在里面。
这是证据,也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巷口有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顾言抬眼,望向工厂方向那片刺眼的灯光。
他知道,沈慕一定已经带队冲了进去。
他知道,队友们正在等他回去。
可他现在,不能是警察。
他只能是顾言,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身份不明的男人。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耳后那枚几乎看不见的定位器。
没有发出任何消息,只是确认信号还在。
不能联系,不能暴露,不能回头。
黑暗中,他低声对自已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已能听见:
“再等等,等收网那天。”
说完,他转身,重新融进更深的夜色里。警笛声越来越近,他的身影却越来越远。
一条路,一头是光明,一头是深渊。
而他,站在中间。
工厂里的强光依旧刺眼,沈慕站在刚才顾言与云哥对峙的地方,一动不动。空气中混杂着硝烟、尘土和淡淡的烟草味,一切都在告诉他——
刚才这里,有一场极凶险的心理博弈。
“沈队,这边发现东西。”
一名警员蹲在角落,小心地捡起一枚被踩扁的打火机。外壳磨损得厉害,看起来普通至极。
沈慕接过,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轻轻一摸。
只一下,他的眼神就沉了下去。
机身侧面,有一道极浅、极细的划痕。是用指甲或刀尖,刻意刻上去的。
一个极小的“十”字。
旁人看不出任何异常,可沈慕的心脏,却轻轻一缩。这是他们只有几个人知道的暗号。
十字,代表——已获取信任,暂安全,勿追,按原计划收网。
他不动声色地将打火机攥在掌心,指节微微用力。
没人知道,这个在外人眼里心狠手辣、行踪不定的顾言,是他亲手送进深渊的卧底。
“所有人,停止追击。”沈慕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收队,布控不变,等下一步指令。”
队员们虽有疑惑,却无人多问。
警灯在夜色中流转,照亮沈慕侧脸紧绷的线条。他抬头望向无边黑暗。顾言还在里面。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扛着所有危险。
“再等等。”他低声对自已说,和远方黑暗里的那个人,说着同一句话,“等收网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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