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方撤离、法医收队后,负责将那些被鲜血、体液甚至碎肉污染的房间恢复原状。“嘶——”,将这间位于老旧公寓三楼的屋子重新封锁。,那是腐肉、铁锈与廉价香水的混合物。客厅的地板上有一圈用白石灰勾勒出的轮廓,姿势扭曲,像是一个正在痛苦挣扎的舞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从工具箱里取出特制的生物酶清洗剂,蹲下身子,开始处理那块已经渗入木地板缝隙的暗红色污渍。,尸体只是生物学上的残余,而现场则是需要解开的几何题。“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背后的主卧传来。
苏离手中的刷子停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这间屋子在十五分钟前已经确认过,除了他,没有活人。
他站起身,没有惊慌,而是顺手从工具箱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这是他清理狭缝污垢时的常用工具。
苏离走到主卧门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主卧里没有床,没有家具,甚至没有窗户。
只有一扇门。
一扇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重型木门,就那样突兀地立在房间的正中央。
苏离的视网膜上,忽然跳出了一行暗红色的文字,如同干涸的血迹:
律界规则一:推开这扇门,你将获得新生;拒绝这扇门,你将在三秒后成为这间屋子的下一块污渍。
苏离微微皱眉,这是某种高科技投影?还是他的精神出了问题?
紧接着,在那行红字下方,出现了一行半透明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
(注脚:其实选哪个都一样,门后面那个东西已经等不及要开饭了,但推门进去,至少你能死得体面点。)
苏离沉默了一秒。
作为一个专业的清理人,他最讨厌的就是“体面”这个词。因为通常这意味着他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处理那些细碎的边角料。
“三。”
墙上的挂钟诡异地倒着走了一格。
苏离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握住了那冰冷刺骨的黑色门把手,用力一拧。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迷雾瞬间将苏离吞没。
……
等视线再度恢复清晰时,苏离发现自已坐在一辆行驶的大巴车上。
车厢里很冷,灯光忽明忽暗,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味。
除了他,车上还坐着六个人。
三男三女,每个人都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惊惧。
“这……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颤声问道,他下意识地去摸兜里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苏离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工具箱还在,手术刀也还在。
他看向车窗外,外面不是街道,而是无尽的黑色荒原。
这时,车厢顶部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一个沙哑、机械的声音:
“欢迎各位来到‘律界’。本次航程的目的地:黑岩镇。请各位遵守以下乘车规则:”
“一,不要与司机说话。”
“二,不要在行车过程中看向窗外。”
“三,如果发现车上多了一个人,请保持沉默,并闭上眼睛。”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个西装男惊恐地看向驾驶座,随后发出一声尖叫:“司……司机呢?驾驶座是空的!”
苏离也看了过去。
驾驶座上确实空无一人,方向盘却在自已旋转,发出“咔咔”的声响。
苏离的视线移向了广播里的那三条规则。
文字再次浮现:
一,不要与司机说话。
(注脚:因为他没有舌头,你说话会让他想起那段不愉快的被割舌经历,他会想借你的舌头用用。)
二,不要在行车过程中看向窗外。
(注脚:外面的那些‘东西’很排外,如果你盯着它们看,它们会认为你在邀请它们上车。)
三,如果发现车上多了一个人,请保持沉默,并闭上眼睛。
(注脚:其实车上一直都多了一个人,它现在就吊在那个西装男的背后,只是你们还没发现而已。)
苏离的目光顺着注脚的提示,缓缓移向了那个还在尖叫的西装男。
在西装男那笔挺的西服肩膀上,一双青紫色、布满尸斑的干枯手掌,正死死地环绕着他的脖子。
一个披头散发、没有五官的脑袋,正缓缓从西装男的耳边凑了过去,似乎在嗅着他身上活人的气息。
苏离收回目光,淡定地从工具箱里翻出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手术刀上的灰尘。
“那个……”
苏离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规则说不能说话!”西装男惊恐地吼道。
苏离指了指西装男的背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虽然规则说要保持沉默,但作为一个清理人,我不得不提醒你。它的头发弄脏了你的领口,那是真丝的吧?很难洗的。”
西装男愣住了。
全车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离身上。
而那个吊在西装男背后的“东西”,也缓缓转过了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准了苏离。
苏离视网膜上的注脚变了:
(注脚:它现在很好奇,你是怎么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看到它的?哦,原来你根本没打算闭眼,你甚至在考虑用哪种清洁剂洗掉它留下的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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