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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倒计时我带着记忆重生

我真的只是搬运工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我真的只是搬运工”的优质好《末世倒计时我带着记忆重生》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糖糖秦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本书《末世倒计时:我带着记忆重生》的主角是秦月,糖糖,陆属于脑洞类出自作家“我真的只是搬运工”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8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9:23: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末世倒计时:我带着记忆重生

主角:糖糖,秦月   更新:2026-02-19 20: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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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回末世降临前七小时,这次却意外绑定双系异能。面对前世抛弃我逃命的男友,

我反手一刀,夺回物资直接踹开他。当丧尸破城,所有人都绝望时,

我默默觉醒异能的第二形态。前世渣男跪地求我复合时,我冷笑:“抱歉,

我的异能已经看不上你了。”1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夕阳正红。空调呼呼吹着冷气,

楼下传来小孩的嬉笑声,邻居家炒菜的香味飘进窗户——青椒肉丝,我闻得出来。太正常了。

正常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掐自己大腿。疼。不是梦。我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涔涔。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17:00。2024年7月15日。末日降临前七小时。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十秒,手指攥紧床单,指节发白。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周子恒。我看着这个名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

在丧尸扑过来的时候,一把将我推向身后——不是保护,是挡刀。我至今记得他的脸。

那天也是傍晚,七小时后的凌晨,第一波丧尸潮爆发。我们这群幸存者躲在便利店,

听到外面传来诡异的嘶吼声。“什么东西?”有人问。没人答得上来。

然后店长打开了卷帘门。后来的事,我不太愿意回想。只知道周子恒拉着我往外跑,

身后全是惨叫声。我们跑到街角的时候,一只速度型丧尸从侧面扑过来。周子恒看到了。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永远忘不了——然后他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摔向丧尸的方向。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我没死。

因为我摔倒的时候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丧尸被绊了一下,给了我爬起来的几秒钟。

但这几秒钟,已经足够让我看清周子恒的背影。后来我活了一年。一年里,我见过人吃人,

见过为了半瓶水出卖身体的女孩,见过异能者高高在上把普通人当蝼蚁。

我自己没有觉醒异能,靠着捡垃圾和躲藏,东躲西藏地活着。最后死在一只变异丧尸嘴里。

死之前我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现在,我回来了。

手机还在响。周子恒。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嘴角慢慢勾起来。接。“喂?”“小雪!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着急,“你在家吗?

我刚听说一个消息——可能有点吓人,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来,

我们一起准备点东西——”我听着他演。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信的。

他说他听说城市可能出问题,让我在家等他,他带我去超市囤货。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觉得这个男人真靠谱。结果呢?他在超市碰到几个认识的壮汉,立刻和他们组队,

把我挤到了外围。丧尸潮来的时候,他推我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好啊,”我说,

“我在家等你。”挂了电话。我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上一世,我没有异能。这一世呢?

我闭上眼,按照后来在网上看过的觉醒教程尝试——沉下心,感受体内的能量流动。一秒。

两秒。三秒。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我猛地睁眼,

右手食指凭空冒出一簇火苗,左手掌心凝结出一片冰霜。双系异能。冰与火。我愣住了。

上一世,整个幸存者基地最强的那个男人,也不过是单系异能巅峰。双系异能,

我只在传说中听过。七小时。还有七小时,末世降临。但现在——我起身走到衣柜前,

翻出最大的登山包。拉开拉链,

开始往里塞东西:打火机、刀具、急救包、充电宝、保暖内衣、压缩饼干。拉开床头柜,

里面有一沓现金。我全部塞进贴身口袋。去超市。周子恒会带我去超市,

然后碰到那几个壮汉,然后——我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把水果刀。我把刀别在腰后。

该换剧本了。六点半,周子恒到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一切,站在门口等他。

他开着他那辆二手SUV,看见我背上的登山包,愣了一下:“你这么快收拾好了?”“嗯。

”我上车,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小雪,你别紧张,

可能就是谣言,不一定真有事。不过以防万一,咱们先准备着。”“嗯。”“对了,

待会儿到超市,我有个朋友也在那儿,他带着几个兄弟,人多力量大嘛,

到时候咱们一起行动。”我扭头看他。他脸上写满了真诚和关切。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好。”我说。超市门口停着好几辆私家车,

人都往里面涌——消息似乎已经传开了。我跟着周子恒穿过人群,

在生鲜区看到了他那几个朋友。领头的叫张磊,三十多岁,膀大腰圆,

身边跟着三个同样精壮的汉子。他们推着四辆购物车,里面塞满了罐头、矿泉水、方便面。

“子恒!”张磊招手,“这就是你女朋友?”周子恒笑着搂我的肩:“对,我女朋友,林雪。

”我侧身,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张磊上下打量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行,跟着我们,保你们没事。走吧,再去搬几箱水。

”我站在原地没动。“怎么了?”周子恒回头。我看着张磊的购物车,

慢吞吞地说:“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分?”张磊一愣,随即笑了:“小妹妹,

现在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到时候咱们都是一队人,资源共享嘛。”“资源共享,

”我重复这四个字,看向周子恒,“你觉得呢?”周子恒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恢复如常:“小雪,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囤货要紧——”“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打断他,“我付钱买的东西,搬上车以后,跟他们共享?”周子恒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张磊的脸色也沉下来:“小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男朋友刚才可是主动找我们合作的,

这会儿又反悔?”“合作?”我轻笑一声,“跟四个我不认识的壮汉合作,就我们俩,

一男一女。你告诉我这叫合作?”空气突然安静了。周围几个正在抢购的顾客停下来看我们。

周子恒压低声音:“林雪,你发什么疯?我这是为你好!真出了事,我一个人护不住你!

”“为我好?”我抬眼看他,“周子恒,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为我好,还是为你好?

”他噎住了。张磊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妹子,话说明白点。

”我往后退半步,右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刀柄。“话已经说明白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的东西,我自己管。你们要组队,另请高明。”说完我转身就走。

周子恒在身后喊我,声音又急又怒:“林雪!你站住!”我没回头。走出两步,我想起什么,

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对了,周子恒。”他愣住。我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祝你今晚好运。”十点半,我开车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那辆二手SUV被我开走了——车是他的,但钥匙是他给我的。上一世,我们开这辆车逃命,

后来被丧尸追得弃车而逃。这一世,车是我的了。我把所有物资搬上楼,堆在客厅中央。

两箱军用罐头、急救包、刀具、睡袋、防寒服、手电筒、电池、对讲机——花了整整两万块。

钱在末世就是废纸,但在今晚之前,它还是钱。我把窗户全部封死,门缝塞上毛巾,

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钟。22:47。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

手机突然响了。周子恒打来的。我盯着屏幕,没接。他又打。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打来的时候,我接通了。“林雪!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又急又怒,

“你他妈把车开走了?!我所有东西都在车上!”“哦,”我说,“所以呢?”他愣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快走快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你——”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从愤怒变成哀求,“小雪,别闹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来找你,我们一起走——”“找我?”我笑出声,“周子恒,你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什么上一世?你在说什么?!”我没理他,继续说:“然后丧尸扑过来的时候,

你推了我一把。”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知道?你也重生了?”我没有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凌晨零点整。远处传来第一声尖叫。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那里是城市的方向。

尖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然后是汽车警报声、玻璃碎裂声、嘶吼声。我拉开窗帘,

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

我笑了。上一世,这个时候我在逃命。这一世,我在等。等它们来。

等那些前世杀了我的东西,来找我。因为我手里捏着一簇火焰,火焰的温度烫得惊人,

却伤不到我分毫。而我的左手掌心,凝结的冰霜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双系异能。我睁开眼,

看向黑暗深处。“来吧。”2凌晨两点十七分。整座城市已经彻底沦陷。

我站在十七楼的窗户边,看着下面的街道——火光、尖叫、黑影,交织成一幅末日图景。

一辆汽车撞上路灯,油箱漏了,火光照亮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几只丧尸正围着一个倒地的男人撕咬,内脏流了一地。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末世第一夜,

我见过比这更惨的。转身离开窗口,我把所有窗帘拉严实,只留一条缝通风透气。

然后盘腿坐在客厅中央,开始研究自己的异能。冰和火,双系。上一世我见过火系异能者,

那个男人是基地最强的,能搓出脸盆大的火球,一烧一片丧尸。也见过冰系,

一个沉默的中年女人,能把水凝成冰刃,远距离射杀目标。但从没见过同时拥有两种的。

我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那股热流还在,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我引导它涌向右手,

掌心立刻燃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焰。熄灭。再涌向左手,冰霜凝结,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我同时催动两股能量。热流从丹田分裂,一半向上,一半向下——不对,是向左,向右。

它们互不干扰,各自奔向对应的手臂。右手火,左手冰。我抬头看向茶几上的玻璃杯。

左手一扬,一道冰锥射出,击穿杯壁,钉在后面的墙上。右手一挥,一团火焰紧随其后,

撞上冰锥——嗤啦一声,白汽升腾,玻璃杯碎成渣。我愣住。冰火相撞,会产生蒸汽爆炸?

我盯着墙上那一滩焦黑的痕迹,心跳开始加速。上一世,异能者之间的对战我见过不少。

火克冰,冰克火,从来都是互相消耗。但如果让它们相撞——这不只是双系异能。

这是化学反应。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迅速起身,贴着墙壁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三楼的一扇窗户炸了,火光冲天。一个浑身着火的人惨叫着跳下来,

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紧接着,四五只丧尸从破窗口扑出来,跟着跳下楼,

趴在那个还在抽搐的身体上啃食。它们闻到血腥味了。我攥紧窗帘。

然后我看到了更远处的街道——一辆面包车正在狂飙,后面跟着乌泱泱一大片丧尸。

车顶上绑着几个行李箱,一个男人从天窗探出半个身子,举着什么东西往后面砸。周子恒。

我眯起眼。那辆面包车不是他的,他应该是在逃命过程中找到了新队友。车开得飞快,

但丧尸更快——有几只速度型的已经追到车尾,伸手去够行李箱。“开快点!”周子恒在喊,

声音隐约传来。车头猛地一拐,冲进旁边的小巷。丧尸群跟着涌进去。我看不见他们了。

站在原地想了两秒,我做了个决定。十分钟后,我站在一楼单元门口。门锁早就坏了,

我用脚轻轻一推就开。外面是小区内部道路,路灯全灭,只有远处火灾的余光。

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我深吸一口气,跨出门槛。

右手攥着一团火焰,左手握着三根冰锥。小区里很安静——所有能跑的都已经跑了,

跑不掉的已经变成了丧尸或者食物。我沿着墙根快速移动,目标是小区北门。

那里连着一条商业街,我记得有一家五金店。上一世,我靠着从五金店找到的一把撬棍,

活了整整三个月。这一世,我要提前拿到它。刚走到小区中心花园,我停住了。

喷水池后面有动静。我立刻熄掉火焰,整个人贴着旁边的冬青树蹲下,屏住呼吸。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喷水池方向传来。

我慢慢探出半个脑袋——一只丧尸正在喷水池边啃食什么东西。月光下,

我看清它的样子:中年男人,穿着睡衣,左脸少了一大块肉,露出牙齿和颧骨。

它的动作很慢,是一阶丧尸,普通货色。但它挡在我必经之路上。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上一世的我,看见丧尸只会跑。跑不掉就躲,躲不掉就死。这一世——我站起身。

从冬青树后面走出来。脚下的碎石发出声响,丧尸立刻停下啃食,僵硬地转过头来。

它的眼珠浑浊,嘴角挂着黑红色的肉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然后它扑过来了。

速度不快,比正常人走路快不了多少。我盯着它的动作,等它冲到三米之内——右手一扬,

一团火焰直接糊在它脸上。丧尸发出尖锐的嘶叫,踉跄着后退,双手疯狂地拍打脸上的火。

火焰烧穿了它的皮肉,露出下面灰白的骨头,但它还在动。我往前一步,左手冰锥刺出。

直插太阳穴。丧尸的身体僵住,然后软软地倒下去,再不动了。我站在它面前,

看着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不是累,是兴奋。上一世,我第一次杀丧尸,

是用石头砸了十几下才砸死的,吓得尿了裤子。这一世,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我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右手火焰还在跳动,左手冰锥已经融化,只剩下水珠从指缝滴落。

原来这就是异能者的感觉。原来这么爽。我转身,继续往北门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我猛地回头。喷水池另一侧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她大概三十出头,穿着睡衣,赤着脚,浑身是血。不是她的血——我看得出来,

是溅上去的。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盯着我手上还没熄灭的火焰。我们对视了两秒。

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求求你,”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喊哑了嗓子,“救救我女儿。

”我看着她,没动。“我女儿在楼上,三楼,”她指着我刚才下来的那栋楼,“我们跑散了,

她被堵在屋里了,外面有那些东西……求求你,你那么厉害,求你救救她……”我攥紧火焰。

“你看见我刚才杀丧尸了?”她拼命点头。“那你知道我是异能者?”她又点头。“所以,

”我说,“你觉得异能者就是好人,就该帮你?”她愣住了。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压抑又绝望。我没回头。三分钟后,我站在小区北门口。

前面就是商业街,五金店的招牌在火光中隐约可见。

这条街上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少说也有二三十只。它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停下来,

对着空气嘶吼几声。我往后退一步,正要绕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

刚才那个女人跑过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脸埋在母亲怀里,

看不到表情,但浑身都在发抖。“你——”我刚开口,她突然往我身后一指,

尖叫起来:“小心!”我侧身。一只丧尸已经从街角扑过来,距离我不到两米。

来不及用异能。我下意识往旁边一滚,左手撑着地面,

右手已经摸到腰后的刀柄——刀刚抽出来,眼前突然一花。那个女人冲上去了。她赤手空拳,

用尽全力撞向那只丧尸。丧尸被她撞得踉跄后退,她自己也摔倒在地。丧尸嘶吼着扑向她,

张嘴就咬——我一刀刺进丧尸后脑勺。丧尸抽搐两下,瘫软下去。我喘着气,

看向地上的女人。她的肩膀被咬穿了,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泛着黑红色的光。

她抬头看我,嘴唇哆嗦:“我女儿……求你……”我低头看她怀里的女孩。

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正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没哭,也没喊,只是眼睛睁得很大,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妈妈?”她轻轻叫了一声。女人已经没有力气回答。我蹲下来,

握住她的手腕。“你叫什么?”“我……李薇……”“好,李薇,你女儿叫什么?

”“糖糖……”我站起身,看着那个叫糖糖的小女孩。“跟我走。”我抱起糖糖的时候,

李薇已经不动了。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我用火焰把她烧了——烧成灰。这样至少不会变成丧尸。糖糖站在旁边,一直看着,

一句话也没说。烧完之后,我抱起她,往商业街深处走。五金店的门被砸开了。里面很黑,

看不清有没有丧尸。我把糖糖放在门外一个隐蔽的角落,压低声音说:“我进去拿东西,

你在这儿等我。别出声,别乱跑。”糖糖看着我,点头。我转身走进五金店。

里面乱七八糟的,货架倒了一地,手电筒、铁丝、锤子散落各处。我踩着碎玻璃往前走,

在柜台后面找到了撬棍——不锈钢的,一米来长,分量很足。我把它握在手里,掂了掂。

上一世,我用这根撬棍敲碎了十七只丧尸的脑袋。这一世——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撬棍横在胸前。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满脸胡茬,穿着工装裤,

手里提着一把消防斧。他看着我的撬棍,又看着我,眼神从警惕变成惊讶。“你是人?

”他问。我没回答。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很久,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太好了,终于见到活人了!我叫王建国,开五金店的,你呢?”我没接话。

他讪讪地收回笑容,挠挠头:“那什么……外面那些东西是什么?丧尸?电影里那种?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干净,没有那种在末世待过的人特有的警惕和戾气。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丧尸,”我说,“咬到就变那种东西。”他的脸色白了。

我绕过他,往门口走。“哎,等等!”他在后面追上来,“你去哪儿?带上我!我力气大,

能帮忙!”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刚才,”我说,“从哪儿出来的?”他愣了一下,

指向店铺最里面:“后面有个小仓库,我刚才在那儿整理货,听到外面有动静,

就没敢出来……”“一个人?”“一个人。”他点头,又补充,

“我老婆孩子上个月回老家了,就我一个人看店。”我沉默两秒。“跟着我可以,”我说,

“但我说跑就得跑,我说打就得打,我说停就得停。能做到?”他拼命点头。“走。

”我们走出五金店,回到刚才那个角落。糖糖还蹲在那儿,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看见我,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妈妈呢?”她问。“妈妈走了,”我说,“以后跟着我。

”她看着我,没说话。王建国在旁边小声问:“这孩子……”我没理他,弯腰抱起糖糖。

“现在去哪儿?”他问。我看向东边。东边是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的火光最亮,

尖叫声最密集,丧尸也最多。但那里有物资。还有——我想起刚才那辆面包车,

想起车顶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周子恒。他应该还活着。“去市中心。”我说。

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那边全是——”“我知道。”我打断他。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她靠在我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我收紧手臂。“走吧。”3凌晨四点。天边还没亮,但城市已经烧成白昼。

我们沿着商业街往东走,避开主干道,专挑小巷钻。王建国跟在我身后,

手里攥着那把消防斧,眼睛瞪得像铜铃,四处张望。“那边有只!”他突然压低声音喊。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巷子口趴着一只丧尸,下半身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正朝我们这边伸手。我绕过去。“不杀?”他跟上来,一脸不可思议。“浪费时间。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在说:这女人真狠。我没解释。解释什么?

告诉他那种半残的丧尸根本追不上人,杀它只会引来更多?等他死几回就懂了。

巷子尽头是一条小马路,对面就是市中心最大的超市——万家福。三层楼,占地面积几千平,

货架上什么都有。上一世,这里被几波幸存者轮流占据,最后成了一个小型基地。但现在,

超市门口全是丧尸。密密麻麻,少说上百只。它们在玻璃门外游荡,偶尔用身体撞门。

门是锁着的,玻璃上贴着防盗卷帘,暂时进不去。“完了,”王建国在我身后小声说,

“这么多,怎么进去?”我没理他,抬头往上看。超市楼上是个停车场,

三楼楼顶连着一条天桥,天桥对面是另一栋商业楼。“走上面。”二十分钟后,

我们站在天桥入口。天桥是封闭式的,两边有玻璃窗,中间通道大概两米宽。透过玻璃窗,

能看到对面就是超市楼顶停车场,停着几十辆车,横七竖八。但天桥里面也有丧尸。两只。

一男一女,穿着超市工作服,正在天桥中间漫无目的地转圈。

王建国的脸又白了:“这……两只呢。”我看向糖糖。她醒了,正趴在我肩上,

看着天桥里面的丧尸,不哭不闹。“怕不怕?”我问。她摇头。我把她放下来,

交给王建国:“抱着她,别松手。”“你要干嘛——”我已经走进天桥。两只丧尸同时转头,

浑浊的眼珠盯住我,嘶吼着扑过来。我不退反进。右手火焰燃起,左手冰锥凝聚。三米。

两米。一米——右手火球糊在第一只脸上,左手冰锥刺进第二只眼眶。第一只捂着脸惨叫,

我侧身闪过它的冲撞,从它背后拔出腰后的刀,一刀刺进后脑勺。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两只丧尸倒地。我甩掉刀上的黑血,回头看向天桥入口。王建国抱着糖糖,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走。”我说。超市楼顶停车场的入口被一道铁栅栏锁着。

我用冰锥砸了十几下,锁芯终于崩开。推开铁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停车场很大,

停着几十辆车。大多数是顾客的私家车,也有几辆超市的运货车。最里面是一扇小门,

门上有块牌子:员工通道。我走过去,拧了拧门把手。锁着。“找东西撬开?

”王建国凑过来。我抬起脚,一脚踹上去。门框震动,锁没开。第二脚。门框裂了。第三脚。

门开了。王建国在后面小声嘀咕:“你吃什么长大的……”我没理他,走进门内。

门后是一条走廊,两边是办公室、仓库、更衣室。走廊尽头有亮光,

那是超市卖场的灯光——应急灯还亮着。我们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仓库的时候,我停下来。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货。方便面、矿泉水、罐头、饼干——末世前最不值钱的东西,

现在是无价之宝。“搬。”我说。王建国眼睛都亮了:“全搬?”“能搬多少搬多少,

搬完找地方躲起来。”他兴冲冲地冲进去,开始往带来的背包里塞东西。

我抱着糖糖站在门口,视线扫过货架。方便面,要。压缩饼干,要。罐头,要。打火机,要。

电池,要。刀具——我的目光停在货架角落。那里堆着一箱箱军绿色包装的东西。

军用压缩干粮。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行小字:总后勤部监制,保质期三年。上一世,

这东西是硬通货。一小块能顶一天不饿,比普通饼干强十倍。“这箱全要。”王建国跑过来,

看着那箱东西:“这是什么?”“保命的东西。”他二话不说,把箱子扛起来。搬完物资,

我们没急着走。仓库旁边有间小办公室,门锁完好,窗户对着一堵墙。我把门踹开,

检查一遍——没丧尸,有桌子椅子,还有个沙发。“暂时待在这儿。”我说。

王建国把物资堆在墙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累死了……你说那些东西,

它们不会找过来吧?”我没回答,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一条缝往外看。停车场外面,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远处的街道上,丧尸还在游荡,数量比刚才更多了。天快亮了。

第一夜要结束了。我放下百叶窗,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王建国靠着沙发,

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糖糖缩在他旁边,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看着我。“睡吧。

”我说。她摇摇头。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你妈妈让你跟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就会保护你。明白吗?”她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把她抱起来,

放到沙发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她闭上眼睛,睫毛还在抖,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王建国已经打起鼾。我站起身,走到门边,靠着墙坐下来。撬棍放在手边,刀插在腰后,

火焰在右手掌心若隐若现。外面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上一世的周子恒,推我的那只手;上一世的自己,

饿得啃树皮;上一世最后那只变异丧尸,把我撕成碎片时的尖牙。然后画面一转,

变成刚才那个女人。李薇。她冲上去撞丧尸的时候,在想什么?她知道自己会死吗?

她当然知道。但她还是冲上去了。我睁开眼,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小女孩。她蜷成一团,

小小一只,盖着我的外套,睡得很沉。我收回视线,盯着门上的裂缝。外面有脚步声。很多。

很轻。但不是丧尸——丧尸走路不会这么轻。是人。我慢慢站起身,握住撬棍。

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有人敲门。三声。很轻,很有节奏。我没动。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声音很低:“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幸存者,没恶意。”我还是没动。又沉默几秒。

然后门锁被人从外面拧动——没拧开,锁被我反锁了。外面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钟,确认他们真的走了,才重新坐回墙边。

幸存者。末世第一天,幸存者就开始组队了。再过几天,就会有小团体形成。

然后是抢夺物资、争夺地盘、弱肉强食。上一世,我在这套规则里活了不到一年。

这一世——我攥紧撬棍。这一世,我要做制定规则的人。4第二天傍晚,

我们遇到了第一波幸存者队伍。五个人,三男两女,从超市二楼下来。领头的男人四十来岁,

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提着根甩棍。看见我们三个——准确地说,看见我们身后的物资,

他眼睛亮了。“兄弟,你们也是来避难的?”他主动打招呼,

目光在我和王建国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糖糖身上,“这是你女儿?真可爱。”我没说话。

王建国站在我旁边,手里攥着消防斧,紧张得脸都白了。保安男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恢复正常:“别紧张,我们也是好人。这样,咱们人多力量大,不如一起行动?

超市一楼有食品区,咱们可以合作——”“不用。”我说。他的笑容彻底僵住。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开口,语气不太好:“姐们儿,你什么意思?

我们老大好心邀请你们——”“我说不用。”年轻男人往前一步,

王建国立刻举起消防斧:“别过来!”年轻男人嗤笑一声,看向保安男:“老大,

这俩女的带个孩子,能有什么战斗力?咱们直接——”保安男抬手制止他,又看向我,

眼神变了。从假装的热情,变成审视。“小姑娘,你叫什么?”我没回答。“行,不勉强。

”他后退一步,笑了笑,“那就各走各的。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地方可不止我们一队人。

晚上那些东西出来了,你们三个——”他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保重。”说完,

他带着人走了。王建国松了口气,把消防斧放下来:“吓死我了,他们要是真动手怎么办?

”我看着保安男离去的背影。“他们会动手的。”我说。“啊?”“今晚之前。

”王建国的脸又白了。我没解释。末世第一天的幸存者,还没有彻底撕下伪装。

但物资摆在眼前,人就在旁边,他们忍不了多久。果然,天黑之后,他们回来了。

这次不是五个人,是八个。多了三个男的,

都拿着家伙——砍刀、铁管、甚至还有一把土制弩。保安男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笑,

但那笑容已经彻底变了味。“小姑娘,再问你一次,一起不?”王建国挡在我前面,

声音发抖:“你们……你们别乱来,我们有武器!”没人理他。保安男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我佩服你,有胆色。”他说,“但没用。把东西交出来,

人可以走。我说话算话。”我松开糖糖的手,把她推到王建国身边。“抱着她,退后。

”王建国愣了:“你——”“退后。”他抱着糖糖退到墙角。我往前走了一步。

保安男挑眉:“想动手?小姑娘,你一个人对我们八个——”他话音未落,我右手一扬。

一团火焰直扑他面门。他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摔去。旁边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我已经冲进人群,左手冰锥刺进离我最近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着倒地。我转身,

右手火焰再次燃起,对着第二个人——是那个年轻男人,他举起砍刀想劈我。

火焰撞上他的脸。他扔掉砍刀,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剩下的五个人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我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身后传来王建国的声音,

结结巴巴:“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我没回答,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火焰还在跳,

左手冰锥已经融化,水滴顺着指缝往下流。双系异能。第一次真正用在人身上。

感觉——很爽。保安男趴在地上,捂着脸哀嚎。我走过去,蹲下来。“你刚才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让我们交东西?”他浑身发抖,拼命摇头。我站起身。“滚。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王建国抱着糖糖走过来,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

之前是“这女人真狠”。现在是“这女人是妖怪”。我没理他,看向糖糖。

她在我脸上看了很久,然后问:“你会烧我吗?”“不会。”“你会保护我吗?”“会。

”她点点头,伸出手:“抱。”我弯腰把她抱起来。

王建国在旁边小声嘀咕:“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走廊尽头,

那些逃跑的人已经没影了。“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第三天,我们搬到了超市三楼。

那里有一个员工休息区,几间宿舍,一个厨房,还有独立卫生间。我把门加固,窗户封死,

把所有物资搬进去。王建国负责做饭——他手艺居然不错。糖糖负责……当小孩。

她不爱说话,但也不哭不闹,每天就坐在窗边,看外面发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个四岁的孩子,亲眼看着妈妈死在面前,然后跟着一个陌生人逃命。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猜不到。第五天晚上,我在窗边守夜,她突然开口。“姐姐。”我回头。她坐在床上,

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妈妈变成那种东西了吗?”我沉默两秒。“没有。我烧了。

”她点点头。沉默很久。“姐姐你会死吗?”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会。

”她看着我。“但死之前,”我说,“你会活着。”她又点点头。然后躺下去,闭上眼睛。

第七天,我站在超市楼顶,看着下面的街道。一周了。这座城市已经没有活人的声音了。

只剩下丧尸的嘶吼,偶尔的惨叫,和远处烧不完的火。王建国在身后喊我吃饭。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我停住了。楼下停车场里,有几个人正在往这边走。他们背着包,

拿着武器,动作很熟练——是经历过末世的老手。领头的那个男人抬起头,往楼上看。

月光照在他脸上。周子恒。我攥紧栏杆。他也看见我了。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

张嘴想喊什么。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因为我右手燃起一团火焰,在夜风中跳跃,

照亮我的脸。他认出了我。也认出了我手里的是什么。我看着他的脸从惊喜变成惊恐,

从惊恐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成——求饶。他张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笑了。5我从楼顶一跃而下。不是跳楼——三楼楼顶连着停车场的雨棚,

我踩在雨棚上借力,顺势滑落,稳稳落在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火焰在右手熄灭。

周子恒站在五米开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瘦了。七天不见,眼眶凹进去,胡子拉碴,

衣服上全是污渍和干涸的血迹。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灰头土脸的,

手里的武器握得很紧。“林雪……”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你也重生了。”我没说话。

因为我在笑。笑得他发毛。“周子恒,”我说,“上一世你推我的时候,回头了吗?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身后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那个女的低声问:“子恒,她说什么?

”周子恒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我。“你……你怎么……”“怎么知道?”我接上他的话,

“因为我看见了。”“不可能!那天晚上那么黑,你背对着我——”他猛地住嘴。晚了。

身后那三个人看他的眼神变了。那个女的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周子恒的脸从白变红,

又从红变青。“林雪,”他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真的——”我抬起右手。火焰燃起,照亮整个停车场。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三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大——那个女的甚至惊叫出声。“异……异能者?

”其中一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我看着周子恒。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那是惊恐、嫉妒、不甘、难以置信的混合体,最后全都化成一种表情——讨好。“小雪,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哀求,“我知道我错了,我当时鬼迷心窍,我……我太害怕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原谅你?”我往前走一步。他后退一步。

“你推我的时候,”我说,“想过我能不能活吗?”“我——”“你跑的时候,

回头看过一眼吗?”“小雪——”“你现在求我原谅,是因为什么?”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替他回答:“因为我是异能者。”他的嘴唇哆嗦。“如果我还是上一世那个没异能的林雪,

”我说,“你会求我原谅吗?”沉默。他身后的三个人也沉默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字地说:“你不会。你会假装不认识我,甚至——如果有可能,你会再推我一次。

”“我不会!”他喊出来,“我真的不会!小雪,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给你当牛做马——”“够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熄掉火焰,转身往回走。“林雪!

”他在身后喊,“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不想知道还有多少幸存者?

我有情报!我有用!”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的眼睛里燃起希望。“情报?”我说。

“对!情报!我知道哪里还有物资,哪里安全,哪里——”“我知道的比你多。

”他的希望熄灭了。我继续说:“我还知道你活不过今晚。”他的脸彻底白了。我没再看他,

走向楼梯口。王建国抱着糖糖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走。”我们上楼。

身后传来周子恒的喊声,越来越远。“林雪!林雪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门关上。声音隔绝在外。王建国把糖糖放下来,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我说。“那个人……你男朋友?”“前男友。”“他推过你?

被丧尸追的时候?”我没回答。他懂了。沉默了几秒,他低声说:“那就让他死。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奉承,是真的这么想。“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问。

他愣了一下:“开五金店的啊。”“开五金店的,第一次见丧尸,就能接受杀人不眨眼?

”他又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我本来就没什么道德感?

”我看着他。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开玩笑的。我就是觉得,这世道变了,

以前那套不管用了。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谁害我,我就弄死谁。简单。”我没说话,

移开视线。窗外传来周子恒的喊声,还在喊,但声音已经远了——他们应该离开停车场了。

“他真会死吗?”王建国问。“会。”“你怎么知道?”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因为这里是市中心。”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是周子恒的声音。然后是更多的惨叫,

尖叫声,咒骂声,奔跑声,最后是丧尸的嘶吼声——很多丧尸。王建国冲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卧槽,”他的声音发抖,

“他们被包围了……好多丧尸……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没动。糖糖走过来,

拽住我的衣角。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问:“是姐姐干的吗?”“不是。

”她点点头,又拽了拽我的衣角:“那他会死吗?”“会。”她“哦”了一声,

继续拽着我的衣角,没再说话。外面的惨叫声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丧尸的嘶吼声。和咀嚼声。王建国放下窗帘,脸色煞白,看向我。我抱起糖糖。

“睡觉。”第八天。我站在超市楼顶,用望远镜观察城市。一周时间,

这座三百万人口的城市已经变成死城。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烧焦的建筑、散落的尸骨。

丧尸在街上游荡,成群结队,漫无目的。但也有一些地方是安静的。比如东边的大学城。

那里有围墙,有操场,有教学楼,如果还有幸存者,应该会聚集在那里。

比如西边的高档小区。那里都是独栋别墅,每家每户都有地下室和存粮。

比如南边的农贸市场。那里有粮食,有活禽,如果没被丧尸攻破,就是最好的物资点。

上一世,这些地方我都去过。大学城被一伙人占领了,他们自称学生会,

其实是学生里的混混组成的,专门抢劫落单的幸存者。高档小区里住着一群退休老干部,

他们有枪——真的枪,猎枪和土枪,据说是以前打猎留下的。农贸市场最危险,

那里是变异动物的天下。丧尸狗、丧尸猫,还有几只变异的老鼠——有半人高。

我一一记在心里。然后望远镜的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人。不对。是一群人。大概二三十个,

从东边走过来,沿着主街道,朝着市中心的方向。他们举着旗子。

旗子上写着四个大字:幸存者基地。我眯起眼。幸存者基地?这才第八天,就有基地了?

我把望远镜递给王建国。他接过去,看了两眼,惊呼出声:“卧槽,真有基地?这么快?

”“看清楚旗子后面的字。”他把镜头对准,仔细辨认,

然后念出来:“人民解放军……临时救援基地……城东体育馆?”解放军?我盯着那面旗子。

上一世,末世降临后,军队确实出现了。但不是第八天——是第二十三天。

而且他们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救援。这一世,怎么提前了?“我们要不要去?”王建国问,

语气里带着期待,“解放军啊,肯定安全!”我没回答。糖糖拽了拽我的衣角。我低头看她。

“姐姐去吗?”她问。我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旗子,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最后我只说了一个字:“等。”旗子越来越近。那些人走到超市楼下,停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穿军装的男人,三十出头,国字脸,看起来很正派。他抬头看着超市大楼,

举起手里的扩音器:“楼上有人吗?我们是人民解放军,奉命搜救幸存者!

请听到的人下楼集合,我们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王建国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是解放军!我们下去吧!”我没动。扩音器又响了两遍。

然后有人从超市一楼出来了——是之前那伙幸存者,保安男那批人。他们有七八个,

狼狈不堪,看到解放军,差点哭出来。“同志!同志!救救我们!”军装男让他们站到一边,

继续举着扩音器喊:“还有其他人吗?请全部下来!我们时间有限!”我依然没动。

王建国急了:“为什么不下?他们真的是解放军!”我看着下面那些人,慢慢开口。

“你看他们的装备。”他愣了一下,往下看。“有什么问题吗?”“他们穿的什么鞋?

”他眯起眼看,然后说:“运动鞋……怎么了?”“解放军,穿运动鞋?”他的表情僵住了。

“还有,”我继续说,“他们的枪。”他又看。“枪怎么了?”“举着的是真枪,

但背着的那些——你仔细看枪托。”他看了很久,然后倒吸一口凉气。“木头的?”“模型。

”他的脸白了。下面那群“解放军”还在喊,声音越来越不耐烦。“楼上的人听着!

再不下来,我们就走了!”我抱起糖糖,往后退一步。王建国跟着退后,

声音发抖:“他们……他们是什么人?”“骗子。”“骗我们下去干什么?”我看着他。

他的脸更白了。“杀人,”我说,“抢东西。”楼下开始有人往超市里冲。我转身,

抱起糖糖,走向三楼深处。“走密道。”我们刚钻进通风管道,下面就传来踹门声。

然后是翻箱倒柜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明明看到楼上有人!”“搜!

掘地三尺也要搜出来!”我们在管道里爬了半个小时,从超市后门的通风口钻出来。

外面是一条小巷。王建国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刚想说话,我捂住他的嘴。巷子口有人。

那群“解放军”留了两个人把守后门。我松开王建国,示意他待在原地,

然后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两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军装”,靠着墙抽烟聊天。

“头儿也真是的,就几个人,至于这么紧张吗?”“你懂什么,那女的是异能者。

”“异能者?真的假的?”“真的,有人看见她手上冒火。”“卧槽……那抓住她,

是不是就能研究出异能怎么来的?”“所以说,头儿才这么上心。”我停在他们身后两米处。

右手火焰燃起。“异能不是研究出来的。”他们猛地回头。我已经到了。三分钟后,

巷子里多了两具尸体。王建国抱着糖糖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死人,脸色煞白,但没吐。

糖糖也没吐。她只是看着那两个人,眼睛眨也不眨。“走吧。”我说。“去哪儿?

”我看着东边。城东体育馆。那群假解放军的老巢。“去看看,”我说,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城东体育馆离市中心大概五公里。我们走了三个小时,

天快黑的时候才到。体育馆外面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穿着真正的军装——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很多人影。

我躲在暗处观察了半个小时。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被“救”来的幸存者,

有押送物资的“士兵”,还有几个被绑着押进去的人——那些人不像是幸存者,倒像是俘虏。

“他们在干什么?”王建国小声问。我没回答。但我大概猜到了。末世第八天,

就有人开始建立秩序。不是保护人的秩序。是奴役人的秩序。“我们走吧,”王建国说,

“太危险了。”我正要说话,糖糖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姐姐。”“嗯?

”她指着体育馆的方向。“那个人。”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体育馆门口,

一群人正从一辆卡车上下来。他们被绳子绑成一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像牲口一样被赶着往里走。人群中间,有一个女孩。十五六岁,短发,脸上有伤,眼神很冷。

我看着她。她也抬起头,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只是一瞬间,

然后她被推着进了体育馆。王建国在旁边问:“你认识?”我没回答。但我认识她。上一世,

我最后死的那天,就是死在她手里。不,不对。准确地说,是她死在我面前。她叫陆瑶。

上一世,她是基地最强的异能者,火系巅峰,一个人能灭一队丧尸。但她死的时候,

是为了救我们这群普通人。变异丧尸来袭,基地的异能者跑了,只有她留下。

她挡住那只丧尸,让我和另外几个人先跑。我跑了。她死了。死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和刚才一模一样。不是恨。是平静。好像在说:没关系,你们活着就行。

我攥紧拳头。王建国在旁边问:“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我没理他,

盯着体育馆的方向。天黑了。体育馆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我站起身。“你干嘛?

”王建国慌了,“你不会要进去吧?那是他们老巢,起码上百人!”我低头看糖糖。

她仰着脸看我。“你在这儿等我。”我说。她摇头。“有危险。”她还是摇头。

王建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你们别闹了!都别去!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天亮再想办法——”我打断他:“你看着她。”“什么?”“看着她。

”我把糖糖的手放进他手里,“天亮之前,我没回来,就带她走。往南走,去农贸市场那边,

找个地方躲起来。”王建国愣了:“你认真的?”我看着他。他懂了。“行,”他咬牙,

“但你得活着回来。”我没回答。看向糖糖。她没哭,没闹,只是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姐姐会回来吗?”“会。”她点点头。然后松开王建国的手,走过来,踮起脚,

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姐姐要回来。”我沉默一秒。“好。”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体育馆后墙有个通风口,比超市那个还窄。我脱掉外套,硬挤进去。里面是地下室,

堆满了杂物。我贴着墙根往前走,越走越近,人声越来越清晰。有人在说话。“这批货不错,

那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能卖个好价钱。”“别想太多,头儿说了,先筛选异能者,

剩下的再说。”“异能者?真有那么多?”“你没见过?我见过,那女的,

一只手就能搓出火球,差点把咱们的仓库烧了。”“后来呢?”“后来?后来被电棍电晕了,

现在关在笼子里,等着头儿研究。”我停下脚步。笼子里。研究。我继续往前走。

地下室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灯光。我凑过去,往里看。里面是一个大厅,

改造过的,摆满了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人。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

有的已经死了——尸体躺在笼子里,没人管。大厅中央有一个最大的笼子。

里面关着一个女孩。短发,十五六岁,脸上有伤。陆瑶。她靠坐在笼子角落,闭着眼,

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上一世的画面闪过脑海。

她回头看我那一眼。然后她说:“跑。”我跑了。她死了。这一世——我攥紧拳头。

铁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哟,”他说,“又来了一个。

”我抬头看他。他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穿着脏兮兮的军装,手里拿着一根电棍。

电棍滋滋作响,闪着蓝色的电光。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身上游走,露出恶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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