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宴上，我被至亲当狗赶出门

手机导航提示音响起时，陈阳正把车稳稳停在金海大酒店的停车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他整了整衣领，这是为了侄女的升学宴特意买的新衬衫，花了他三百多块，有点肉疼，

但心里是热的。侄女林悦考上了重点大学，是他们老陈家第一个大学生，他这个当舅舅的，

脸上也有光。为了凑那三万块的赞助费，他把手头一个装修工程的尾款都要了回来，

自己的工钱一分没留。姐姐陈兰在电话里哭着说谢谢，说他这个舅舅比她爸还亲。

陈阳提着给侄女准备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大步流星地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

宴会厅在三楼，门口巨大的红色拱门上贴着“祝林悦同学金榜题名”的烫金大字，

下面摆着签到台。姐夫林建军正满面红光地和几位宾客寒暄。“建军！”陈阳笑着喊了一声。

林建军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陈阳时，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诧异、嫌弃和一丝慌乱的复杂表情。“你怎么来了？”林建军快步走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我来参加悦悦的升 ઉ宴啊。”“谁让你来的？”林建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陈阳身上，“我们没请你。”没请我？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扎进陈阳的耳朵里。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来之前，

他还特意给姐姐打过电话，姐姐说宴会厅地方大，让他早点来，坐主桌。怎么到了这里，

就变成了“没请你”？“姐夫，你开什么玩笑，我……”“谁跟你开玩笑！

”林建军不耐烦地打断他，视线在他那身新衬衫和手里的电脑上扫过，鄙夷之色更浓，

“陈阳，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搞装修的，

浑身都是石灰味，坐在这里像什么样子？”石灰味？陈阳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闻了闻。

为了来参加宴会，他今天特意收了工，在澡堂泡了快一个小时，从里到外都换了新的，

怎么还会有石灰味？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偏见。“我姐姐呢？悦悦呢？

”陈阳的声音冷了下来，心也一寸寸地往下沉。“她们在里面忙着招呼客人，没空见你。

”林建军像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行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那语气，仿佛是在打发一个上门讨饭的乞丐。陈阳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他想起自己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在脚手架上汗流浃背，就为了早点把工程干完，

拿到钱给侄女交学费。他想起自己啃着五块钱的馒头，喝着免费的工地茶水，

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攒着。而现在，他连坐下来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抖。原来，在他们眼里，

自己掏心掏肺换来的，不过是一句“嫌你丢人”。周围的宾客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争执，

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林建军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觉得陈阳在这里多待一秒，

都是在给他脸上抹黑。“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他压低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陈阳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和嘲讽。他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重重地放在签到台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林建 ઉ，我丢人？”陈阳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门口区域。“我这个丢人现眼的穷亲戚，

前几天刚给你的宝贝女儿转了三万块钱当学费。怎么，这钱你们花着，就不嫌丢人了？

”林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陈阳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那是你自愿给的！”“对，是我自愿给的。”陈阳点点头，目光越过他，

看向宴会厅里那个穿着漂亮公主裙，正被一群同学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身影——他的侄女，

林悦。她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朝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冷漠又疏离，没有半分亲情，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陈阳的心，彻底凉透了。他深吸一口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既然你们这么看不起我，觉得我丢人。”“那这顿饭，

我不吃也罢。”“但是，我给悦悦上大学的钱，你们得还给我。”“三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现在，立刻，马上。”1林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陈阳，

你脑子被驴踢了？送出去的钱，还有往回要的道理？那是你当舅舅的一片心意，

是给孩子的贺礼！”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贺礼”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生怕周围的宾客听不见。果然，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这人怎么回事啊？

送出去的红包还能要回来？”“看他穿得那寒酸样，估计是后悔了，想讹钱吧。

”“林总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小舅子。”一句句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陈阳的耳朵里，

可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心已经冷透了，就不会再觉得疼。“贺礼？”陈阳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一个搞装修的，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几个钱？我拿出三万块，

是让她去交学采的，不是让你们拿来在这里摆阔，办这种五十桌的豪华宴席，

然后把我这个出钱的人像狗一样赶走的。”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

扫过酒店奢华的水晶吊灯，最后落在林建军那张伪善的脸上。“你们办宴席的钱，

怕也是从我那三万块里出的吧？”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破了林建军最后的遮羞布。

林建军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你……你血口喷人！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陈阳的鼻子，“我们家办宴席，用得着你的钱？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只是个被你们当猴耍的傻子。

”陈阳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的转账记录，直接怼到林建军的眼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八月十五号，下午三点二十一分，我给陈兰的账户，转了整整三万块。

备注写得清清楚楚：悦悦学费。”手机屏幕上的白纸黑字，在灯光下刺眼得很。

林建军的呼吸一滞，眼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就在这时，陈阳的姐姐，陈兰，

终于从宴会厅里闻讯赶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旗袍，画着精致的妆，

看到门口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顿时没了血色。“阿阳，建军，你们这是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陈兰上来就想拉陈阳的胳膊，被陈阳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姐，你来得正好。”陈阳看都没看她，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建军，“你告诉他，

这三万块钱，是贺礼，还是学费？”陈兰的嘴唇哆嗦着，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林建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陈兰缩了缩脖子，

声音细若蚊蝇：“阿阳……那钱，确实是你给悦悦的……但是，一家人，

何必算得这么清楚……”“一家人？”陈阳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把我当一家人的时候，会把我关在门外吗？你们把我当一家人的时候，会嫌我丢人吗？

”“现在要你们还钱了，就跟我说是一家人了？”“陈兰，我真是小看你了。

”陈阳连“姐”都懒得叫了。这些年，他就像个冤大头，帮衬着这个家。姐姐一句话，

他刀山火海都去闯。可到头来，人家夫妻俩穿一条裤子，把他当外人防着。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陈阳收起手机，语气斩钉截铁，“钱，必须还。你们不还，也行。

”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我就站在这里，

把你们林家是怎么拿到这三万块钱，又是怎么翻脸不认人，把我这个恩人赶出门的故事，

仔仔细细地讲给今天到场的每一位来宾听。”“我倒要看看，你们林家的脸，到底值多少钱！

”这话一出，林建军和陈兰的脸彻底白了。今天来的，可都是林建军生意上的伙伴，

还有单位的领导。这要是闹大了，他以后还怎么做人？“你敢！”林建军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陈阳冷冷地回敬，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他已经不在乎了。

亲情被践踏得一文不值，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一直躲在人群后的林悦，终于坐不住了。她拨开人群，走到父母身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屈辱和愤怒。她没有看自己的父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陈阳。“舅舅，

”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为了三万块钱，你就要毁了我一辈子吗？

”2“毁了你一辈子？”陈阳被林悦这句话气得发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外甥女，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掏钱给你上大学，

是想让你有出息，不是让你学你爸这套过河拆桥的本事。今天这事，到底是谁在毁谁？

”“如果不是你们做得太过分，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我会站在这里跟你们要钱？”“林悦，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这个舅舅，对你怎么样？”从她上幼儿园的第一天起，

就是陈阳骑着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接送。小学开家长会，是陈阳请假去参加。初中叛逆期，

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是陈阳找了她一整夜，最后在网吧里把她拎了出来。高中的补课费，

生活费，哪一样少过她的？陈阳自问，自己虽然没本事，挣得都是辛苦钱，但对这个外甥女，

真是掏心掏肺。可现在，她却用一种看仇人的眼光看着自己。林悦被问得哑口无言，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当然知道舅舅对她好。可是，那又怎么样？好，能当饭吃吗？

她马上就要去大城市上大学了，她的同学，非富即贵。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自己有一个搞装修的穷舅舅。今天请客，爸爸特意交代了，千万不能让舅舅来。

她也是默许的。她觉得，这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万万没想到，

舅舅会自己找上门来，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她在所有同学朋友面前丢尽了脸。“舅舅，

钱，我们会还你。”林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你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我不想被你搅黄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仿佛让陈阳离开，是对他天大的恩赐。陈阳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现在知道让我走了？”“晚了。”陈阳摇了摇头，

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我说了，现在，立刻，马上。钱不到账，

我哪儿也不去。”他索性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宴会厅门口坐了下来，

一副今天就要耗到底的架势。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林建军的怒火。“反了你了！陈阳，

你别给脸不要脸！”林建军面目狰狞，指着门口的保安吼道，“保安呢？死哪儿去了！

把这个闹事的给我轰出去！”两个保安闻声，立刻拿着警棍跑了过来。“先生，

请您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们酒店的正常营业。”陈阳抬眼皮看了一眼，

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是我的家事，你们最好别插手。”“家事？”林建军怒极反笑，

“我林家没你这种穷酸亲戚！给我打！打出去了我负责！”有了林建军的保证，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举起警棍就朝陈阳身上招呼。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陈兰吓得尖叫起来：“不要啊！别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我看谁敢动他一下！”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快步走来。林建军看到来人，

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王董！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被称作王董的老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陈阳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关切。

“陈阳老弟，让你受委屈了。”陈阳看到来人，也有些意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王总，

您怎么会在这儿？”来人正是陈阳之前那个装修工程的业主，也是本地最大的建材供应商，

王海东。王海东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叹了口气：“我一个老朋友今天也在这里嫁女儿，

过来喝杯喜酒，没想到就碰上这档子事。”他的目光转向林建 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林总，是吧？你好大的威风啊。你知道你刚才要打的人是谁吗？

”林建军被王海东看得心里直发毛，结结巴巴地问：“王董……您，您认识他？”“认识？

”王海东冷笑一声，“何止是认识。陈阳老弟，是我王海东的救命恩人！”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林建军、陈兰、林悦，一家三口的表情，像是集体被雷劈了一样，僵在脸上。

救命恩人？陈阳这个搞装修的，怎么可能成王董的救命恩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3“王董，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林建军的声音都在发颤。王海东是什么人物？

身家过亿的集团老总，跺一跺脚，整个市的建材行业都要抖三抖。他林建军在人家面前，

连提鞋都不配。而陈阳，一个他眼里的社会底层，怎么可能跟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

还是救命恩人？这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我还没老到眼花的程度！”王海东冷哼一声，

根本不理会林建军的震惊，转而看向陈阳，语气温和了许多，“老弟，到底怎么回事？

跟哥说，哥给你做主。”陈阳苦笑了一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但越是这样平静的叙述，

越是显得林家人的行为有多么凉薄和无耻。王海东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像林建军这样忘恩负义、尖酸刻薄的小人，

还真是头一回见。“好，好一个林总！”王海东气得连连点头，指着林建军的鼻子骂道，

“我王海东的恩人，给了你女儿三万块钱上大学，你们不仅不感恩，还嫌他丢人，

把他赶出门？”“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王海东的声音洪亮，

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家三口人的心上。

林建军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冷汗顺着额角涔涔直流。他现在终于明白，

自己到底得罪了一尊什么样的神。“王董，误会，这都是误会……”他想解释，

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误会？”王海D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我只看到，你们一家人，是如何欺负一个老实人的。”他的目光转向陈兰，

“你就是陈阳的姐姐？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自己亲弟弟被人指着鼻子骂，你就在旁边看着？

”陈兰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最后，王海东的视线落在了林悦身上。那目光，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还有你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心倒是挺狠。你舅舅为了你的学费，

累死累活，你倒好，转头就嫌他穷，嫌他给你丢脸。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圣贤书就是教你这么忘恩负义的？”林悦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周围的宾客们，此刻看林家人的眼神也全变了。

鄙夷、不屑、嘲讽……刚才还在同情林建军的人，现在恨不得上来啐他一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林总是这种人。”“那小伙子才是真可怜，掏心掏肺，

结果养了一窝白眼狼。”“这女儿也是，白养了，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林家三口人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

赤裸裸地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所有人的审判。他们引以为傲的“面子”，在这一刻，

被撕得粉碎，踩在脚下。“王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建军“噗通”一声，

差点给王海东跪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钱，我马上还！我马上还！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他慌忙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密码都输了好几次才输对。

“陈阳，不，舅舅……我马上把钱转给你……”“不必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陈阳。他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林家人从嚣张跋扈，到惊慌失措，

再到摇尾乞怜。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失望。“林建军，

”陈阳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我跟你，跟陈兰，跟你们林家，

再无任何关系。”“这三万块钱，我不要了。”“我嫌脏。”说完，

他转身对王海东深深鞠了一躬。“王总，今天谢谢您。大恩不言谢，

以后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王海东扶住他，欣慰地笑了笑：“你这老弟，

我没看错。走，跟哥去喝一杯，别理会这些腌臢货色。”“好。”陈阳点点头，

再也没有看林家三口人一眼，跟着王海东，在一众宾客复杂的目光中，

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恶心的地方。身后，是林建军绝望的哀嚎，和陈兰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阳！阿阳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啊！”可陈阳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有些东西，碎了，

就是碎了。再也回不去了。4跟着王海东来到另一个更加豪华的包厢，陈阳才明白，

原来今天王海东的老朋友，嫁女儿的宴席也设在这家酒店。包厢里坐着的，

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王海东一进去，就拉着陈阳的手，向众人介绍：“各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陈阳，陈老弟！”一句话，

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阳身上。他们打量着这个穿着普通，

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能被王海东如此郑重地称为“救命恩人”，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只是个搞装修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王海东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哈哈一笑，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把当初的事情讲了一遍。原来，半年前，王海东在郊区的一栋老宅子里勘察项目，

结果老宅年久失修，房梁突然断裂，眼看就要砸到他。千钧一发之际，

正在旁边负责测绘的陈阳，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一把将王海东推开。王海东毫发无伤，

陈阳的后背却被掉下来的砖石砸得血肉模糊，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

“当时要不是陈阳老弟，我这条老命，可就交代在那儿了。”王海东感慨万千，

“我当时就说，要给他一百万作为感谢，可这小子，硬是一分钱都不要。只说，

那是他应该做的。”“你们说，这样有情有义，不贪图富贵的年轻人，现在到哪儿去找？

”包厢里的人听完，看向陈阳的目光，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敬佩。“王董，您这恩人，交得值！

”“小伙子，有骨气！我敬你一杯！”“陈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

尽管找我！”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热烈起来。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总、老板，

此刻都主动向陈阳示好，敬酒、递名片，热情得让陈阳有些招架不住。他这才隐隐明白，

王海东今天，不只是在为他出头。更是在给他铺路，把他拉进自己的圈子。这份情义，

太重了。陈阳心里一阵发热，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各位老总，抬爱了。

我陈阳就是一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今天能认识大家，是我的荣幸。我先干为敬！

”一杯白酒下肚，喉咙里火辣辣的，心里却暖洋洋的。这顿饭，他吃得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