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以爱为饵，图谋换肾，我反手将他送进监狱

1舒涵把第七杯拿铁放到二号桌的时候，店里的挂钟正好指向九点四十五分。“您的拿铁，

慢用。”她转身要走，手腕被人轻轻握住。“等一下。”舒涵低头，

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上，

衬得那张脸愈发好看。眉骨高挺，鼻梁挺直，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被频频回头的长相。

付哲睿，A大管理学院大二的学生，据说父亲是付氏集团董事长，母亲是市里有名的慈善家。

舒涵认得他，不是因为那些贴在表白墙上的偷拍照，

而是因为他这已经是连续第十七天来这家咖啡馆子了。每天都是九点半左右到，点一杯拿铁，

坐到十一点打烊。“你手腕上有个伤口。”付哲睿松开手，

目光落在她右手腕侧那道浅浅的红痕上。“被热牛奶烫的？”舒涵下意识缩回手：“没事。

”“店里面有烫伤膏吗？”“不用了，小伤。”“我问你有没有。”他语气温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舒涵愣了一秒，

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有……正在收银台下面的抽屉里。”付哲睿站起来，走向收银台。

舒涵站在原地，看着他弯腰翻找的背影，有些恍惚。他来店里十七天，

他们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每次都是她点单、送咖啡、收杯。

他在靠窗的位置看书或者敲电脑。偶尔抬头，目光相撞，他会礼貌地笑一下，然后继续低头。

仅此而已。可今晚不一样。“伸手。”付哲睿拿着烫伤膏走回来，拧开盖子。

“真的不用——”“伸手。”舒涵把右手伸出去。他低头 用棉签蘸了药膏，

小心翼翼地涂在那道红痕上。药膏凉凉的，他的指尖也是凉的，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

“好了。”他拧上盖子，把药膏塞进她围裙口袋里。“下次小心点。”舒涵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收银台那边传来同事小艾的咳嗽声。舒涵猛地回过神，

红着脸钻进后厨。“涵涵，”小艾跟进来，低声八卦，“付哲睿诶！付哲睿在帮你涂药！

你知道学校多少女生想让他多看一眼吗？”“别瞎说。”舒涵把围裙解开，又系紧，又解开，

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就是……人比较好吧。”“人比较好？”小艾翻了个白眼。

“上周三号桌那个男的被热咖啡烫得嗷嗷叫，他怎么不去帮人家涂药？”舒涵不说话了。

十一点，店里打烊。舒涵换好衣服出来，发现付哲睿还站在门口。“这么晚没公交了，

”他说，“我送你。”“不用，我骑共享单车。”“这个点女生一个人骑车不安全。

”“我骑了两年了，没事。”付哲睿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

在路灯下像碎了的星星。舒涵败下阵来：“……那麻烦你了。”车里很安静，

只有导航偶尔播报路况的声音。舒涵坐得笔直，双手攥紧书包带子，

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你叫舒涵，”他笑了一下，“你工牌上写着名字。

至于其他的……打听过。”“打听我干什么？”“想追你，不得先了解一下？

”舒涵被这话噎住，脸腾地红了。付哲睿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深：“开玩笑的。

”“其实是因为每次去店里，都能看到你在收银台后面看书，这个年代，

愿意在打工间隙看书的人不多，觉得你……挺特别的。”舒涵低下头，耳尖红得要滴血。

车停在她租住的楼下，舒涵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拉开车门。“舒涵。”她回头。

付哲睿摇下车窗，看着她：“明天晚上，我能继续去喝拿铁吗？”“……店又不是我开的。

”“那我就当同意了。”舒涵逃也似的跑进楼道。2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

舒涵爬楼的时候，手机震了。是阿澈发来了微信：今天累不累？她靠在楼梯扶手上，

打字：还好，下班了吗？阿澈回得很快：刚洗完澡，我妈妈今天又问起你，说你瘦了，

让我盯着你好好吃饭。舒涵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阿澈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比她大三岁。她父母离异，跟妈妈过。他父亲早逝，

母亲在菜市场卖鱼。两家门对门，从小一起长大。她中考那年发烧，是他背着她去考场。

他高考失利，没考上大学，是她陪着他在天台坐了一整夜。后来她考上A大，

他来到这座城市送外卖。每周末她打工到深夜，他都会在楼下等她，把她送回出租屋，

然后再骑车回自己的住处。今天他没来，因为感冒了，被她勒令在家休息。阿澈哥，

她打字，你别总操心我，好好养病。我操心你二十多年了，改不了。

舒涵盯着屏幕，眼眶有点热。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能赚很多很多钱，

第一件事就是在市中心给阿澈和他妈妈买一套大房子。可她低头看自己，一个普通一本学生，

一个月三千块钱的兼职，每个月光房租伙食费都要花掉一半。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继续爬楼。3接下来的一周，付哲睿每天都来。九点半，拿铁，

靠窗的位置。有的时候带电脑，有时候带书，有点时候什么也不带，就这么坐着，

等她忙完一阵，抬头冲她笑一下。店里面的同事开始起哄，连老板娘都开玩笑说：“小舒啊，

那个帅小伙是不是冲你来的。”舒涵每次都红着脸否认，

可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靠窗的位置瞟。第二十四天，付哲睿等她下班，

把她堵在更衣室门口。“舒涵，”他看着她，认真得有点过分，“我喜欢你。”舒涵呆住了。

“我知道这样说很突然，”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我不是一时兴起。这二十多天，

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怎么才能让你不把我当普通顾客，

怎么才能让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是认真的。

”舒涵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你可以慢慢想，

我只是……不想再等了。”他转身要走。“等等。”舒涵攥紧更衣室的门把手，

指节发白：“你……喜欢我什么？”“喜欢你什么？”他笑了，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喜欢你打工的时候从来不偷懒，喜欢你看书时认真的样子。

”“喜欢你给流浪猫喂牛奶的时候蹲在那儿跟它说话。

”“喜欢你明明很累还是硬撑着对着我笑。”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还有，”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喜欢你明明很普通，却让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舒涵的眼睛红了。“你别哭，”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我不是故意的惹你哭的——”“我没哭。”舒涵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他很高，

她得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黑亮亮的，里面有光。“付哲睿，”她说，

“我有件事告诉你。”“嗯？”“我喜欢你给我涂药膏的时候，喜欢你来店里的时候，

喜欢你看我的时候。”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喜欢你。”付哲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更好看，眉眼舒朗，像三月的春风。“那，”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舒涵低着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你自己想。”“我想是男女朋友。

”“……那你是对的。”付哲睿笑出了声，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舒涵，

我真的很喜欢你。”舒涵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眼眶又热了。

她想，原来被人喜欢是这样的感觉。像飘在云端，软绵绵的，不真实。4那天晚上，

付哲睿把她送到楼下，站在路灯底下不肯走。“你上去吧，”他说，“我看着你上去。

”“你先走。”“我不走，我看着你上去。”舒涵笑了：“那你得站到明天早上。

”“站到明天早上也行。”舒涵红着脸跑进楼道，一口气爬到六楼，从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仰着头，冲她挥手。舒涵捂着嘴笑了，眼眶却湿了。手机震了，

是阿澈发来的消息：今晚怎么没让我去接你？舒涵握着手机，愣了一会儿，

打字：阿澈哥，我谈恋爱了。消息发出去，她突然有点慌。不知道为什么慌，

就是心砰砰跳，像做了坏事。阿澈隔了很久才回：嗯，那人怎么样？很好。

对你好就行，早点睡。嗯，阿澈哥晚安。阿澈没再回。舒涵看着手机屏幕，

心里有点空，但很快被另一种喜悦填满。她想起付哲睿站在路灯下的样子，

想起握着她的手说“我是认真的”。想起他说“喜欢你让我每天都见到你”。她抱着手机，

在床上滚了一圈。真好。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是这种感觉。5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

付哲睿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白娇娇坐在沙发上，穿着单薄的睡裙，膝盖上放着一本书。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笑了笑：“回来啦？”“嗯。”付哲睿换鞋，走过去步，

在她旁边坐下，“这么晚还不睡？”“等你。”白娇娇合上书，看着他，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付哲睿没说话，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白娇娇伸手，

轻轻握住他的手：“哲睿哥哥，你……真的想好了？”“想好了，”他声音平静，

“她配型成功了吗？”“医生说，初步匹配。”白娇娇低下头，“可是哲睿哥哥，

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付哲睿没说话。白娇娇靠过来，

把头靠在他肩上：“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怎么办？”“不会的。”付哲睿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她不会知道的。”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白娇娇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冷得像冰。6恋爱第一个月，舒涵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付哲睿是会把那种对你好这种事做到极致的人。他记得她生理期，

提前一周就开始提醒她不要喝冰的。她知道她打工累，每天准时出现在咖啡馆，

带着热好的牛奶或者切好的水果。他听说她喜欢某作家的书，

第二天就把那个作家的全套签名版送到她宿舍楼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舒涵问他。

“因为我在认真喜欢你。”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舒涵抱着那摞书，心跳得厉害。

同学们一开始还调侃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后来发现付哲睿是真的对她好，

态度渐渐从酸变成羡慕。连某个一向刻薄的某个同学都悄悄问她：“舒涵，

付哲睿还有没有兄弟？介绍一个呗？”舒涵笑着没说，心里却有一点点不安。那种不安很轻，

像羽毛落在水面，荡一下就没了。她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每次她和付哲睿走在一起时，

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可能是某个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时，

故意提高音量时的那句“有些人啊，真是走了狗屎运”。也可能是她翻看校园表白墙时，

总能看到一些匿名的帖子——“求扒文学院的那个舒涵，到底是怎么追到付哲睿的？

”“听说她家里条件很差，一直在外面打工，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付哲睿眼睛瞎了吧，

白娇娇那样的青梅竹马不要，要这么个货色？”舒涵一开始会难过，会忍不住一条条看下去，

看到凌晨两三点，然后躲进被子里面偷偷哭。后来她学会了不看。

付哲睿说别管那些无聊的人，我们过我们的。她信了。7付哲睿带她去了很多地方。

高档的西餐厅，旋转的观景台，郊外的私人马场。舒涵第一次骑马，紧张得攥紧缰绳。

付哲睿在旁边笑得不行，说：“你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你才是兔子！

”舒涵有些生气，瞪着他。她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是兔子。哪怕是付哲睿也不行。“好好好，

我是兔子，”他从身后环住她，帮她稳住身子，“兔子带兔子，行了吧？”舒涵靠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那天晚上回去，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看着这间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间，突然有些恍惚。十分钟前，她还在马场前呼后拥。十分钟后，

她回到这个转身都费劲的小屋子。闻着隔壁飘来的油烟味，

听着楼下电动车防盗器此起彼伏的叫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手机响了，

是阿澈发来微信：这周回来吗？我妈包了你爱吃的荠菜饺子。舒涵看着那条消息，

眼眶突然有点酸。她想起小时候，她和阿澈蹲在他家门口。他妈妈端着一盆刚出锅的饺子，

招呼她“涵涵快来，趁热吃”。那时候他们都穷，但很快乐。这周可能回不去，她打字，

下周吧，下周一定。阿澈回得很快：好注意身体，别太累。舒涵握着手机，

发了很久的呆。她想，等恋爱稳定一点，她就带付哲睿去见阿澈。让他看看陪她长大的人，

让她生命里重要的两个人认识一下。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

付哲睿正坐在白娇娇的病房里，握着她的手，听她说今天又吐了几次。

7霸凌是从第三周开始的。一开始只是一些小事。舒涵去图书馆自习，

发现自己常坐的位置被人用修正液写了字：“心机婊专用座。”她去食堂打饭，

排到窗口时阿姨说“卖完了”。可身后的人明明买到了同样的菜。她没放在心上。第四周，

事情开始升级。那天她下课回宿舍，发现自己的书桌上放着一束白菊花。花瓣上沾着水珠，

像是刚摘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祝你们百年好合。”舒涵愣在原地，手心发凉。

室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骂道：“这谁啊，那么缺德。

”舒涵把那束花扔进垃圾桶，把纸条撕碎，装作没事人一样坐下来看书。

可她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晚上付哲睿来接她吃饭，她什么都没说。他问今天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他问有没有人不长眼欺负你，她说没有。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霸凌没有因为她的沉默就停止。第五周，她的照片被p成遗照发到校园论坛上。

帖子标题是《扒一扒学院那位“励志女神”的真相》。内容说她靠卖惨博同情，

装清纯勾引付哲睿。还附上了她打工时穿围裙的照片，以及一张她和阿澈走在一起的照片。

“这男的很帅，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柔，该不会是她的另外一个姘头吧？”“脚踏两条船，

好手段。”“付哲睿头上好绿啊。”舒涵看到那个帖子的时候，手都在抖。她想解释，

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可她知道，解释没有用。网上那些人不会听，

他们只是看热闹，只想看一个小“心机女”被扒皮，被唾骂，被踩进泥里。

那天晚上付哲睿来找她，看到她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了。她终于忍不住，把手机递给他。

付哲睿看完，脸色沉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别怕，”他说，

“我来处理。”8付哲睿确实处理了。他让人删了帖子，发了律师函，

还在校园论坛上用实名账号发了一条状态：“舒涵是我追的，不是她追我，谁再乱传谣言，

别怪我不客气。”那条状态下面，评论瞬间过千。“卧槽，付哲睿亲自下场了？

”“好男人啊，酸了酸了。”“那个舒涵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舒涵看着那条状态，

心里又甜又涩。甜是他在保护她。涩的是她知道，从今以后，

她身上“付哲睿女朋友”这个标签，怕是永远撕不掉了。可她低估了某些人的恶意。

帖子虽然删了，流言却越传越凶。有人说她以前在高中就是那种人。

有人说她打工的咖啡馆其实是那种地方。还有人说她怀孕了，付哲睿家里不同意，

正在闹分手。全都是假的，可没人关心真假。舒涵开始不敢一个人走在路上。

每次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她都觉得对方在用异样眼光看她。每次听到窃窃私语，

她都下意识加快脚步，生怕听到自己名字。有一天，她去教学楼上课，发现门口围了一圈人。

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拍照。她挤进去，看见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她被p过的照片。

旁边用红笔写着：“舒涵，卖x的，滚出A大。”舒涵站在那里，耳边嗡嗡响，

什么都听不见了。有人推了她一把。“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她踉跄了一下，撞在门上。

周围人笑成一团。舒涵低着头，攥紧书包带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她想逃。

可那些人堵住了路。“别走啊，说清楚再走。”“付哲睿知不知道你在外面那些烂事啊？

”“要不要我们帮你告诉他？”舒涵抬头，看着这些人。她们都在笑，笑的很好看，

笑得像一群天使。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她拉进了一个怀抱。“让开。”是付哲睿是声音。

舒涵抬头，看到他的侧脸。他的下巴绷得很紧，眼神冷得像冰。那些人愣了一下，

往后退了几步。付哲睿没再看她们，搂着舒涵往外走。走出人群，走出教学楼，到操场上。

阳光很好，绿茵场上有人在踢足球，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笑着聊天。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正常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付哲睿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你怎么不告诉我？

”舒涵低下头：“我不想让你担心。”“你这样我更担心。”她抬起头，

眼眶红红：“那我能怎么办？告诉老师？报警？”“她们又没打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能怎么办？”付哲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对不起，

”他说，“是我不好。”舒涵把脸埋在他胸口，终于忍不住哭了。9那天晚上，

付哲睿把她送回宿舍楼下，在楼下站了很久。“舒涵，”他说，“我们结婚吧。

”舒涵愣住了。“不是现在，”他握紧她的手，“等你毕业，我们结婚。

”“你家里……”“我家里不重要。”他看着她的眼睛，“我只要你。”舒涵看着他，

眼泪又涌出来。她想，这大概是爱情吧。会有人为你遮风挡雨，

会有人在你最难过的时候站在你身边。会有人对你说我只要你。她踮起脚，

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好，”她说，“我等你。”付哲睿笑了，笑得像得到糖的孩子。

那天晚上，舒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以后的路可能更艰难。

付家不会轻易接受她。学校流言也不会停止。但只要他在，她就能撑下去。

她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晚安，哲睿他回得很快：晚安，涵涵，梦见我。

舒涵抱着手机，笑着睡着了。10城市的另一边。白娇娇的病房里，灯还在亮。

付哲睿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她同意了？”白娇娇问。“嗯。”他声音很轻。

白娇娇看着他，眼里有泪光：“哲睿哥哥，你真的……想好了吗？”付哲睿没说话。

白娇娇表情阴郁，笑容有些挂不住。随即她低下头，“她是个好女孩，

我不值得你……”“别说了，”付哲睿打断她，“你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白娇娇抬起眼，

看着他。他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哲睿哥哥，”她轻轻靠近他怀里，

“我害怕。”“怕什么？”“怕手术不成功……”“不会的，”他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她会救你。”白娇娇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窗外，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夜，深得像一口井。11付母出现的那天，是个阴天。

舒涵刚下专业课，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淡，

淡得像隔着一层冰：“舒涵是吗？我是付哲睿的母亲，三点钟，学校门口的咖啡馆，

我们见一面。”不等她回答，电话就挂了。舒涵握着手机，站在教学楼门口，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跳得厉害。她想过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两点五十五分，

她推开咖啡馆的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岁的样子，保养得很好。

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米色大衣。她端着一杯美式，目光落在窗外，

听到开门声转过来。只一眼，舒涵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喜欢她。那种不喜欢不是写在脸上的，

是藏在眼神里的。从上到下打量她，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坐吧。

”舒涵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付母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电影。舒涵等着。“你和我儿子在谈恋爱。”付母终于开口，不是问句，

是陈述。“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舒涵看着她：“我知道。”“你知道？

”付母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温度，“那你知道他从小到大，有多少女孩子想往他身上贴吗？

”“你知道他爸爸的公司，每年有多少人想方设法把女儿塞过来吗？”舒涵不说话。

“你觉得自己很特别？”付母把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五百万，

够你在这个城市买套大房子了。”五百万。她得工作多久才能攒这个数？

很可能一辈子也攒不到这个数。“拿着吧，”付母端起咖啡，“离开我儿子，对你对他都好。

”舒涵抬起头，看着她。“阿姨，”她声音很轻，但很稳，“我知道在您眼里，

我配不上付哲睿。”“我家境不好，父母离异，妈妈身体也不好，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

什么都没有。”她顿了顿。“但是，”她把支票推回去，“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这个，

用五百万换不来。”付母看着她，不是欣赏，是意外。意外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居然敢拒绝她。“年轻真好，”付母站起来，拿着包，“可以做梦，等哪天醒了，

记得来找我。”“不过那个时候，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她走了。舒涵坐在原位，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还在抖。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她只知道，

如果今天她拿了那张支票，她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付哲睿。手机响了，

是付哲睿发来的微信：我妈找你了？她回：嗯。在哪里？

在学校门口的咖啡馆。等着我。十分钟后，付哲睿推门进来。他跑得很急，

额头上都是汗，看到她坐在那里，整个人放松下来。“她跟你说了什么？”舒涵看着他，

眼眶突然红了。“没什么，”她说，“就是让我离开你。”付哲睿在她旁边坐下，

握住她的手：“你怎么说？”“我说，”舒涵吸了吸鼻子，“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个，

用钱换不来。”付哲睿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拉进怀里。“傻不傻，”他声音闷闷的，

“五百万都不要。”“你要是不值五百万，那我就要了。”“舒涵，”他说，“我跟你保证，

不管我妈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舒涵看着他，灯光照在他脸上，

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我也是。”她说。12付哲睿回家，面对的是一场暴风雨。客厅里，

付母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得像冰。付父也在，手里面雪茄燃着，烟雾缭绕。“回来了？

”付母声音很淡，“那个女孩子，倒比我想象的有骨气。”付哲睿没有说话，站在客厅中央。

“五百万不要，”付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八百万，一千万呢？”“哲睿，你告诉我，

她到底图你什么？”“图我这个人。”“你这个人？”付母笑了，笑声很冷，

“你这个人值多少钱，你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家里给的。”“没有付家，你算什么东西？

”付哲睿的脸色变了。“妈，你说话别太过分。”“过分？”付母盯着他，

“你告诉我什么叫过分。”“那个女孩子，我已经查过了。”“她妈妈在老家开个小卖部，

一个挣不到三千块钱，她爸爸早跑了，十几年没联系。”“她从小在那个穷地方长大，

考到A大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她凭什么进我付家的门？”付哲睿攥紧拳头。

“就凭我喜欢她。”“你喜欢她？”付母冷笑，“你喜欢的人多了，小时候喜欢娇娇，

后来喜欢那个姓林的，现在又喜欢这个。”“你的喜欢，值几个钱？”“娇娇不一样！

”话音刚落，客厅里安静了一秒。付母看着他，眼神变了。“娇娇？”她慢慢说，“白娇娇？

那个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自己还有病的白娇娇？”付哲睿不说话。“原来如此，

”付母坐回沙发上，“我还以为你真是喜欢那个穷丫头，原来是在给白娇娇铺路。”“怎么，

想先找个挡箭牌刺激我，等我把那个穷丫头赶走，你好顺理成章地娶白娇娇？

”付母何等精明。自然清楚里面的小九九。付哲睿的脸上很难看。“妈，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付母端起茶杯，“哲睿，你是我生的，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行啊，你去追那个穷丫头。我倒要看看，你能追到什么程度。

”付哲睿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妈，

”他没回头，“如果我说，我非她不娶呢？”身后一片安静。付哲睿继续往上走。走进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手机震了，是白娇娇发来的微信：哲睿哥哥，

你还好吗？他回：没事。阿姨骂你了？嗯。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不关你的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哲睿哥哥，

我好想你。付哲睿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终究没有回复。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13三天后，付哲睿来找舒涵。

他站在她在外面租的房子楼下，脸色很差，眼眶红红的，像是熬了好几夜没睡。“怎么了？

”舒涵吓一跳，“出什么事了？”“舒涵，”他的声音沙哑，“我只有你了。”舒涵愣住了。

“我妈逼着我跟你分手，”他说，“她说如果我不跟你分，就断掉我所有的卡，

不让我继承公司。”“不让我进付家的门，我说都行，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舒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疯了？”“我没疯。”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我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舒涵，我不在乎那些，钱我自己能挣，

付家的门，不进就不进。”“我只在乎你。”舒涵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红红的，

里面有泪光，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你别这样，”她伸手擦去他的眼泪，

“回去跟你妈道歉，你别为了我……”“我不回，”他握住她的手，“舒涵，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是……”“那你就嫁给我。”舒涵呆住了。“不是现在，

”他说，“等你毕业，但我现在就想让你知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那种夸张的大钻戒，

是一枚细细的银戒指，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简单干净。“我知道你不想太高调。

”他说，“所以没买大的。”“但是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舒涵看着那枚戒指，眼泪止不住地流。“付哲睿……”“你愿不愿意？”她抬头看他。

他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害怕。怕她拒绝，怕她退缩，

怕她因为他的家庭放弃他。舒涵伸出手。“我愿意。”付哲睿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舒涵，”他说，“谢谢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路灯下走了很久。他牵着她的手，跟她说以后的事。租什么样的房子，

养什么样的猫，去什么样的地方度蜜月。舒涵听着，觉得那些画面就在眼前。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沉浸在幸福里的时候，付哲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备注是“娇娇”。哲睿哥哥，医生说我情况不太好，需要尽快手术。他没有回复，

直接删掉了消息。14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舒涵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枕头底下，又拿出来，

又放回去。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她想给阿澈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她犹豫了很久，

还是没有拨出去。她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阿澈最近回复她消息越来越慢了。

可能是她每次提起付哲睿的时候，阿澈都会沉默很久。也可能是她隐隐约约觉得，

阿澈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会为她高兴。她把戒指重新戴上，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小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好看极了。手机响了，是付哲睿发来的微信：睡了吗？

她回：还没。在干嘛？看戒指。傻不傻，以后天天都能看。

她笑：今天你回去，你妈又骂你了吗？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没有，她妥协了。

舒涵愣了一下：真的假的？真的，她说不认我这个儿子，我说行，那就不认，

她没有办法了。舒涵看着那行字，眼眶又热了。她想，她真的遇到对的人了。

哲睿她打字，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我知道。我会努力，

让自己变得更好，配得上你。你本来就配得上我。舒涵抱着手机，笑着睡着了。

15第二天，付哲睿带她去做体检。“我妈说，”他解释道，“既然要娶你，

总得知道身体怎么样。”“就当婚前体检了。”舒涵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体检很全面，抽了好几管血，做了各种检查。舒涵坐在医院走廊里等结果的时候，

看到付哲睿在远处打电话，表情很严肃。他挂了电话走过来，看到她，表情缓和下来。

“怎么了？”她问。“没什么，公司的事。”他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不累。”“那就好。”结果出来得很快。医生说他们两个都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只是在看到血型一栏的时候，医生多看了舒涵一眼。“你是Rh阴性血？

”舒涵点点头：“嗯，熊猫血。”医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出医院的时候，

付哲睿问她：“你血型很稀有？”“对啊，所以每次献血都特别紧张，

血站的人说我的血能救好多人。”付哲睿笑了笑，握紧她的手。“那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知道啦。”他们走到停车场，上了车。付哲睿发动车子，却没有马上开走。

他转头看着她，看了很久。“怎么了？”舒涵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

”他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你。”舒涵红了脸，低下头。付哲睿转过头，发动车子。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挡风玻璃上，有点晃眼。舒涵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心里面甜得像灌了蜜。此刻，另外一边医院病房里，白娇娇正躺在床上，

看着手机新收到的消息。是一份血型匹配报告。配型结果那一栏，写着两个字：匹配。

16接到白娇娇电话那天，是个阴天。舒涵刚下专业课，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很轻很柔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是舒涵吗？我是白娇娇。

”舒涵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听过，

是从那些霸凌她的女生嘴里听到的——“白娇娇才是付睿哲的青梅竹马，你算什么东西？

”“你别紧张，”白娇娇说，“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舒涵握着手机，没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听过一些关于我的传言，”白娇娇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

“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看看哲睿哥哥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为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因为我的身体不太好，”白娇娇说，“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我想在走之前，见见那个让他那么开心的人。”舒涵的心软了一下。“你在哪？

”“市一医院，血液科，305病房。”17去医院的路上，舒涵买了一个果篮。

她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橙子、苹果、香蕉，都是最普通的那种。付钱的时候她想了想，

又让老板加了一束花——不是百合玫瑰那种，是几支向日葵，黄澄澄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她想，不管白娇娇是什么人，毕竟是付哲睿的朋友。她既然主动找自己，自己也不能太小气。

病房在住院部三楼，电梯里很空，只有她和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戴着帽子，脸色苍白，

靠在老伴肩上。舒涵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三楼到了。她走出电梯，

顺着走廊往里走。305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舒涵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她推开门。病房不大，一张病床靠窗，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那个女孩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浅浅的光。白娇娇。

她比舒涵想象中更瘦。瘦得差点脱相，颧骨凸出来，眼睛显得格外大。可即使这样，

她还是美的。那种病弱的美，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你来了。”白娇娇笑了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吧。”舒涵走过去，

把果篮和花放在床头柜上，在椅子上坐下。白娇娇看着那束向日葵，愣了一下。“向日葵？

”“嗯，”舒涵说，“觉得好看，就买了。”白娇娇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黄色的花瓣，

嘴角弯起来。“真好看，”她说，“谢谢你。”舒涵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娇娇收回手，靠在床头，看着她。“你真好看，”白娇娇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舒涵被夸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你别这么说……”“我说真的。”白娇娇看着她，

“哲睿哥哥眼光真好。”提到付哲睿，舒涵的心跳快了一拍。“他……他经常提起我吗？

”白娇娇问。舒涵想了想，摇摇头。“没有。”白娇娇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就是这样，”她说，“重要的人，反而不常提起。”舒涵看着她，

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堵。“你和他，”舒涵开口，

“从小一起长大？”“嗯，”白娇娇点点头，“我们两家是世交。”“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玩，

上学也是一个学校。”“他比我大两岁，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眼神变得很遥远。“小时候我身体就不好，经常住院。”“每次我住院，他都来看我，

给我带好吃的，给我讲故事，陪我说话。”“有一次我半夜发烧，他偷偷从家里跑出来，

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舒涵听着，心里那点堵的感觉越来越重。“后来我家出事了，

”白娇娇继续说，“我爸炒股失败，欠了很多钱。我妈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也查出来这个病。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见睿哲哥哥了。”她转过头，看着舒涵。

“不是因为不想见，是因为……觉得配不上他。”舒涵愣住了。“你别误会，

”白娇娇笑了笑，“我说的是门第上的配不上。我家里那个情况，

还有什么资格跟他站在一起？”舒涵看着她，心里那点堵的感觉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所以你……”她开口，又停住。白娇娇替她说完：“所以我看到哲睿哥哥找到喜欢的人，

真的很高兴。”她伸手，轻轻握住舒涵的手。那只手很凉，凉得像没有温度。“舒涵，

”她说，“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我想知道，能让哲睿哥哥那么开心的人，

是什么样子。”舒涵看着她，眼眶突然有点酸。“看到了，”白娇娇笑了笑，“我很满意。

”“白娇娇……”“你听我说完。”白娇娇握紧她的手，“我的身体我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等我走了，哲睿哥哥一定会难过。到时候，你替我好好陪着他，行吗？

”舒涵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别这么说……”“我说真的，”白娇娇看着她，

眼眶也红了，“你答应我。”舒涵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

点了点头。“好。”白娇娇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就好，”她松开手，靠在床头，

“那我就放心了。”18从病房出来，舒涵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条，

是白娇娇塞给她的，上面写着“以后常来看我，我一个人好无聊”。她把纸条折好，

放进口袋里。走出医院大门，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堵得厉害。她想，

白娇娇真可怜。那么年轻，那么好看，却要一个人躺在病房里，

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那一天。她想起白娇娇说“我配不上他”时的表情，

想起她说“等我走了”时的语气，想起她最后那个笑容。舒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转身往回走。她想，再去买点东西。买点白娇娇爱吃的，或者买本杂志，

或者买条围巾——病房里那么冷，她穿得那么单薄。她走到医院旁边的便利店，

买了一袋橘子，一盒牛奶，一本最新的杂志。想了想，又拿了一条小毯子，粉色的，软软的，

摸起来很舒服。付完钱，她拎着东西往回走。电梯上到三楼，门打开，她走出来，

顺着走廊往305走。走到门口，她发现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说话声。是付哲睿的声音。

19舒涵站在门口，正要推门，突然停住了。因为付哲睿说的话，让她迈不动步子。“娇娇，

你再等等。最多一个月，我就能让她同意。”舒涵的手僵在门把手上。“她不会发现的，

她傻得很，我说什么她都信。”是白娇娇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虚弱温柔的语气，

而是带着一丝不耐烦。“还要等一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医生说我最多撑三个月。

”“我知道，我知道。”付哲睿的声音很急，“但这事不能急，我得让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