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用肾换钱，我用钱换了个新老婆

“老公，我在酒店被讹100万，他们要割我的肾！”“别怕，我马上带钱来救你。

”挂断电话，我立刻拨通了110：“喂，我要实名举报，这里有人涉嫌敲诈勒索。

”顺便给当记者的哥们发了个定位：“来，给你个头条。”老婆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100万我带来了，不过是用来买她和那个男人，一起身败名裂！

第一章一李沉舟盯着手机屏幕，把那条微信来回看了三遍。我和学长在酒店，

被他老婆抓现行了。他老婆说，要么拿100万赎人，要么割掉我的肾。老公，

你快过来救我。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三分，来自他老婆林雅的微信。

窗外鞭炮声震天响，春晚刚刚重播完倒计时。李沉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面前摆着两副吃剩的碗筷，电视里重播着喜庆的歌舞。他本来今晚要跟同学玩得彻夜不归的。

结果同学群里，林雅发消息说身体不舒服，要在家休息。李沉舟还特意买了药送回来，

推掉了同学的局。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个憨批。李沉舟把手机放下，起身去阳台点了根烟。

冷风灌进脖子里，他打了个哆嗦，又看了眼微信。维也纳酒店808。这地址他熟。

去年公司年会就在那儿办的，离他们家开车二十分钟。“老公，你快过来救我。

”后面跟着三个大哭的表情。李沉舟吐出一口烟圈，在脑子里过了几个问题：第一，

林雅出门的时候穿的是新买的那件红色大衣，化着全妆，说要去闺蜜家跨年。

这叫身体不舒服？第二，学长赵恒他老婆，李沉舟见过。瘦得跟竹竿似的，说话细声细气，

敬酒都能脸红。这样的女人能干出割肾的事儿？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真要救命，

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发微信干什么？烟烧到手指，李沉舟才回过神。他把烟头摁灭，

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他开始打字。别急，我马上带钱过来。发送。

下一秒，他切出通话界面，拨了三个数字。“您好，我要报警。维也纳酒店808房间，

有人聚众堵伯，可能涉及仙人跳。对，就是敲诈勒索那种。”挂断电话，

他又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那边接得很快：“舟哥？大半夜的，发红包啊？”“王记，

有个活儿干不干？”李沉舟说，“维也纳酒店808，现在过去，可能有料。”“什么料？

”“说不准。可能是诈骗，可能是仙人跳，也可能是捉奸。”李沉舟想了想，补充道，

“反正不会让你白跑。”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舟哥，

你要是耍我，明天我就去你家蹭饭。”“来吧。记得带上摄像。”二挂断电话，

李沉舟不紧不慢地穿上羽绒服，拿起车钥匙。出门前，他看了眼茶几上的两副碗筷，

顺手把剩菜倒进垃圾桶，碗筷扔进水槽。收拾干净了，才好重新开始。电梯里，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人三十岁，眼神清明，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林雅说他这人没心没肺，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其实她不懂。李沉舟不是不往心里去，

他只是习惯先把账算清楚，再决定怎么收。地下车库里，

他那辆开了五年的国产SUV安静地等着。上车、点火、挂挡，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李沉舟靠边停车。“还是老样子？”便利店的阿姨认识他，笑着问。

“对，关东煮，多要汤。”两分钟后，他端着杯关东煮回到车上，一边吃一边往酒店开。

白萝卜入味了，鱼豆腐Q弹，汤有点烫。他吹着热气，吃得很认真。手机又响了。

林雅的消息：老公你到哪里了？她说不给钱就报警，我好害怕。李沉舟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从她发第一条消息到现在，过去了十七分钟。十七分钟，

足够一个真正被绑架的人打多少个电话？他没回，继续吃关东煮。又过了五分钟，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李沉舟擦擦手，接通。“喂，是林雅的老公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冲，带着东北口音，“你老婆跟我老公在酒店开房，被我抓了！

这事你看怎么办吧！”李沉舟把手机换到左手：“你说。”“怎么办？给钱！一百万，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进去！”“报警？”李沉舟咬了口鱼豆腐，

“你现在在哪儿呢？”“维也纳808！你赶紧来！别耍花样，我可告诉你，我手里有刀！

”李沉舟咽下鱼豆腐，慢条斯理地说：“姐，你别激动。钱我准备好了，一百万现金，

我现在就送过去。但是你得保证我老婆的安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那、那你快点！”“马上到。大概……二十分钟吧。

”挂断电话，李沉舟看了眼导航。距离维也纳酒店还有两个红绿灯，五分钟就到。

他把关东煮收好，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然后打开双闪，靠边停车。不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三凌晨一点三十五分，维也纳酒店门口。李沉舟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熄了火，摇下车窗。

酒店门口挺热闹。一辆警车闪着灯停在正门，两个民警刚进去。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

车门上印着“市电视台”的字样。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瘦高个儿从面包车上跳下来，

冲酒店大门跑进去。那是王记，李沉舟的发小，市台社会新闻的记者。李沉舟点了根烟，

看着酒店八楼的窗户。808的灯亮着，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但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好像不止一两个。他吐出一口烟圈，打开手机，翻出林雅的朋友圈。

两个小时前，她发了条动态：跨年夜，和最懂我的人在一起。配图一杯红酒，一只手，

男人的手。那只手无名指上有道淡淡的印子，是刚摘掉婚戒的痕迹。李沉舟把手机放下，

继续抽烟。一根烟抽完，酒店门口又多了几辆车。一辆是120急救车，一辆是黑色商务车，

下来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看着像酒店管理层。八楼的灯更亮了，窗帘被拉开一条缝，

有个人头探出来往外看，又缩回去。李沉舟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二。差不多了。

他掐灭烟，下车，慢慢往酒店走。四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子照出他的脸，

表情平静得像去菜市场买菜。电梯门打开，八楼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两个民警守在808门口，正在问话。王记扛着摄像机对着门里拍，

旁边还站着几个拿着手机录像的住客。门里传出来的声音，那叫一个热闹。

“你他妈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赵恒你个废物！你不是说她老公不会来吗？

”“姐、姐你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晚了！今天这事儿没一百万没完！

”李沉舟穿过人群，走到808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好家伙，这画面比他想象的精彩多了。

林雅那件新买的红色大衣被撕开一道口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有几道红印子，

正抱着头缩在墙角。她旁边站着一个瘦女人，就是赵恒老婆，手里举着一只高跟鞋，

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得能杀人。赵恒本人光着膀子蹲在床头柜旁边，身上还有几道抓痕，

正用床单捂着关键部位，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地上扔着酒瓶、衣服、手机，

还有一只断掉的高跟鞋跟。李沉舟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觉得这画面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都别吵！”一个民警提高嗓门，“谁是报案人？

”没人回答。“谁报的警？”还是没人回答。李沉舟举起手：“我报的。

”屋里屋外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林雅看见他，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

挣扎着要站起来：“老公！老公你终于来了！你快跟他们说，

我没有……”李沉舟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别急。然后转向民警，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警察同志，我报警的时候说的是有人聚众堵伯，可能涉及仙人跳。”他看了眼屋里，

“这情况……算堵伯吗？”民警还没说话，赵恒老婆先炸了：“什么仙人跳？

这是你老婆勾引我老公！我抓奸！天经地义！”“你放屁！”林雅尖叫起来，

“是你让我来的！你说你老公有钱，让我配合你演戏！现在翻脸不认人？

”赵恒老婆眼睛瞪得铜铃大：“我让你来的？我认识你是谁啊？”“你——”“够了！

”民警一声吼，世界安静了。李沉舟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忽然笑了。

他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举起来晃了晃。“钱我带来了，一百万现金，

就在楼下车上。”屋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张银行卡。

林雅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赵恒眼睛亮了，他老婆咽了口唾沫。

李沉舟把银行卡收回口袋，看了眼民警，又看了眼门口的摄像机，

慢悠悠地说：“但是现在警察同志在这儿，记者同志也在。这钱该给谁，怎么给，

给完怎么算，得先说清楚吧？”他看着屋里那三个人，笑得很温和。“我不着急。

咱们慢慢聊。”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手机录像的嗡嗡声。墙角的林雅，

脸上的表情从如释重负，变成了茫然。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结婚三年的男人了。

窗外，不知道谁家放的烟花升上天空，砰地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照进来。李沉舟看了眼烟花，

又看了眼表。凌晨两点整。新的一年，真热闹。第二章一维也纳酒店808房间，

现在跟菜市场似的。林雅蹲在墙角，红色大衣皱巴巴的，脸上那几道红印子越来越明显。

她时不时抬头看李沉舟一眼，眼神里带着试探，还有那么点心虚。赵恒终于把裤子穿上了，

蹲在床头柜旁边不敢动，脑袋快埋进裤裆里。他老婆倒是不怕事，叉着腰站在屋子中间，

高跟鞋断了一只，站着有点歪，但气势不减。“警察同志，这事儿你们得给我做主！

”她嗓门大得能把天花板掀了，“这女的勾引我老公，我抓奸在床，天经地义！

”林雅蹭地站起来：“你放屁！是你自己给我发微信，让我来的！

”“我什么时候给你发微信了？”“就昨天！你说赵恒心情不好，让我来陪他说说话，

给他个惊喜！”“我脑子有病啊？让我老公的相好来给他惊喜？”两个女人隔着两米远对骂，

吐沫星子乱飞。赵恒蹲在中间，脑袋越埋越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李沉舟靠在门框上，

看猴戏似的看着这一幕。年轻民警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民警咳嗽一声：“都别吵了，全部带回所里。”“凭啥带我？

”赵恒老婆不服，“我是受害者！”“你是受害者还是嫌疑人，回去再说。

”老民警看她一眼，“还有，你那鞋能先放下吗？”赵恒老婆低头一看，

手里还攥着那只断跟的高跟鞋，讪讪地放下。李沉舟往旁边让了让，给警察腾出道。

林雅从他身边过的时候，伸手想拉他袖子，嘴里小声说：“老公，

你听我解释……”李沉舟往后退半步，躲开她的手，冲她笑了笑：“别急，

到派出所有的是时间解释。”林雅愣了一下，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二派出所的审讯室不够用，

几个人被安排在会议室里等着。长条桌子，几把塑料椅，墙上是“执法公正”四个大字。

窗户开着条缝，冷风嗖嗖往里灌，吹得墙上的挂历哗啦哗啦响。

李沉舟挑了个靠暖气片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赵恒被带进隔壁审讯室，门关上了。他老婆坐在桌子另一边，拿眼刀子一下一下剜林雅。

林雅缩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线晕成两个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喝水吗？”李沉舟问她。林雅摇摇头，又点点头。李沉舟起身，

从角落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林雅捧着杯子，手指抖得厉害，水差点洒出来。

“老公……”她抬头看他，眼眶红了，“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是她们害我……”“嗯。

”李沉舟坐回去，点点头。“你不信我？”“信。”李沉舟说，“你慢慢说，我听着。

”林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说起。旁边赵恒老婆冷笑一声：“编，接着编。

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你闭嘴！”林雅拍桌子站起来，“都是你！你给我发的微信！

”“我发什么微信了？你拿证据出来啊！”“我手机在你那儿！”“放屁！

我什么时候拿你手机了？”“就是你在酒店抢走的！”“那是你自己扔地上的！

”“行了行了。”李沉舟摆摆手，打断她们，“都别吵，一会儿警察来了再说。

”他看向林雅，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你的手机呢？”林雅愣了下，

说：“被、被她拿走了。”“我没拿！”赵恒老婆嗓门又大起来，“你少血口喷人！

”会议室的门推开，那个年轻民警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两部手机。

“谁的？”他问。赵恒老婆站起来：“那个白色的我的，那个粉色的不知道。

”林雅说：“粉色的我的！”年轻民警看看她，又看看证物袋，说：“粉色这部有密码，

解不开。你能配合解锁吗？”林雅点点头。“那行，等会儿叫你。

”年轻民警拿着手机出去了。门刚关上，赵恒老婆就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解不开？

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林雅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我胡说？

那你当着大家的面解啊，让警察看看你们聊了什么！”李沉舟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闹剧，

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结婚三年，他从来不知道林雅吵架这么厉害。平时在家里温温柔柔的，

说话细声细气，现在跟只斗鸡似的，恨不得扑上去啄人。女人呐，真是复杂的生物。

三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又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个中年民警，国字脸，看着挺和气。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在李沉舟对面坐下。“李沉舟是吧？”“对。”“你报的警？”“对。

”民警翻开文件夹，看了两眼，说：“你说聚众堵伯？”李沉舟点点头：“我当时听说的。

”“听谁说的？”“一个朋友。他说维也纳808有人赌钱，让我去看看热闹。

”李沉舟面不改色，“我怕出事，就先报警了。”民警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转而问道：“你知道你老婆今晚出门吗？”“知道。她说去闺蜜家跨年。

”“你知道她跟谁在一起吗？”“不知道。”李沉舟说，“她发消息说被绑架了，

我才知道她在酒店。”“被绑架？”民警眉头一皱，“谁绑她？

”“她说赵恒的老婆要割她的肾，拿一百万赎人。

”旁边赵恒老婆蹭地站起来：“我什么时候要割她肾了？我是吓唬她的！

”民警看她一眼：“你先坐下。”赵恒老婆不情不愿地坐下，

嘴里还在嘟囔：“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谁让她勾引我老公……”李沉舟没理她，

继续跟民警说：“她给我发消息，说要么给钱要么割肾。我寻思这事儿不对劲，就报警了。

”民警点点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林雅：“你呢？你什么情况？

”林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就是被骗了……”“被骗？谁骗你？

”“赵恒。还有他老婆。”林雅指着赵恒老婆，“他们俩合伙骗我！

”赵恒老婆又炸了：“你放屁！”“我没放屁！赵恒亲口跟我说的，说他老婆同意离婚，

但想要一笔钱。他让我配合演一出戏，假装被他老婆捉奸，然后让我老公出钱摆平。

这样他老婆拿到钱就离婚，他就能跟我在一起了！”李沉舟挑了挑眉毛。有意思。

原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偷情被抓，没想到还有连环套。民警也来了兴趣，

往前探了探身子：“赵恒跟你说的？”“对！就昨天晚上，他还给我发微信！

”“微信内容呢？”“我手机被他老婆抢走了！”赵恒老婆气得脸都绿了：“我再说一遍，

我没抢你手机！你自己扔地上的！”“是你扔的还是她扔的，回头查监控就知道了。

”民警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站起来，“你们先坐着，我去隔壁看看。”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李沉舟一眼：“你跟我来一下。”四隔壁是个小办公室，没别人。

民警让李沉舟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抽烟吗？”民警递过来一根烟。李沉舟接过来，点上。

民警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你老婆这事儿，你怎么看？

”李沉舟没说话。民警说：“我不是审你，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报警的时候说仙人跳，

你老婆现在说被陷害，赵恒老婆说是抓奸。三个人三个说法，总有一个在撒谎。

”李沉舟弹了弹烟灰，说：“都有可能。”“怎么说？”“赵恒这人我见过几次，做生意的，

看着风光，实际上欠一屁股债。”李沉舟说，“我老婆……算了，不说她。

”民警点点头：“你接着报的警，又叫了记者？”李沉舟笑了：“王记是我发小，

大过年的没事干，给他找个活儿。”民警也笑了：“你倒是实在。”“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

”李沉舟把烟掐灭，“我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老婆说被绑架，我带着钱来了。

来了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就让警察处理呗。”民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意思。

过了会儿，民警说：“赵恒招了。”李沉舟抬起头。“他承认跟你老婆有关系，

但说今晚的事儿是他老婆设的局。”民警说，“他老婆不承认，说他是为了推卸责任。

”李沉舟没说话。民警继续说：“你老婆的手机解开了，微信聊天记录调出来了。

你想看看吗？”李沉舟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为什么？”“看了膈应。

”李沉舟说，“知道大概就行了。”民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

”李沉舟也笑了：“大过年的，不想给自己添堵。”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女的尖叫，男的骂娘，噼里啪啦的，跟过年放鞭炮似的。民警蹭地站起来，推门出去。

李沉舟跟在后头，走到会议室门口，往里一看——好家伙，又打起来了。

五这回是林雅和赵恒老婆真动手了。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现在俩人扭在一块儿，

林雅揪着赵恒老婆的头发，赵恒老婆掐着林雅的脖子，俩人在地上滚来滚去，

跟两只斗急眼的母鸡似的。旁边站着的年轻民警手忙脚乱地想拉开她们，又不敢真使劲，

急得满头大汗。“松开！都给我松开！”老民警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俩人分开。

林雅脸上又添了两道新抓痕，赵恒老婆头发被薅下来一绺，俩人喘着粗气，

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反了天了！”老民警气得脸通红，“在派出所还敢打架？想拘留是吧？

”赵恒老婆指着林雅：“是她先动手的！”“是你先骂我的！”“我骂你咋了？

你勾引我老公还怕人骂？”“我说了是你让我来的！”“我让你来的？

我脑子让驴踢了让你来睡我老公？”李沉舟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他掏出手机，给王记发了条微信：还在吗？王记秒回：在呢，刚才拍素材，精彩！

什么时候发？李沉舟：明天吧，先让他们冷静冷静。王记发了个OK的表情，

又补了一条：对了，赵恒手机被警察扣了，数据恢复那边说能搞出来。

李沉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来。数据恢复。这就有意思了。他收起手机，

抬头看屋里。两个女人已经被拉开，各自坐在角落喘气。林雅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李沉舟冲她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出去的时候，

他听见林雅在后面喊：“老公！你去哪儿？”李沉舟没回头，摆摆手：“买早餐。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点了根烟。

窗外天快亮了，灰蒙蒙的，能看见远处居民楼里亮起的灯光。有人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

震得窗户嗡嗡响。大年初一的早晨，真热闹。李沉舟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慢慢散开。

他想起来，去年过年的时候，林雅还跟他说，今年想去海南旅游。他说好，攒钱，明年去。

结果明年到了，人在派出所。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掏出手机，

给王记发了条微信：“数据恢复要多久？”王记回得很快：“快的话一两天。”李沉舟：行，

弄出来了告诉我一声。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下楼买早餐去了。派出所门口，

卖早点的大爷已经开始出摊。油条在锅里滋滋响，豆浆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

李沉舟要了四根油条，两杯豆浆，一个茶叶蛋。大爷一边炸油条一边问：“小伙子，

大年初一就来派出所办事啊？”李沉舟点点头：“嗯，处理点事儿。”“啥事儿啊大过年的？

”李沉舟想了想，说：“帮人送钱。”“送钱？”大爷笑了，“送钱好啊，送钱是好事。

”李沉舟也笑了：“是，好事儿。”他拎着早餐往回走，走到派出所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天彻底亮了，太阳从楼后面冒出来，金灿灿的，照得人眼睛疼。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第三章一李沉舟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派出所里消停了不少。会议室的门开着，

林雅和赵恒老婆各坐一边，中间隔着两把空椅子，跟划了条银河似的。俩人都没说话，

一个盯着墙上的钟，一个看着自己指甲。赵恒老婆的头发还乱着，一绺翘起来，

跟鸡冠子似的。林雅脸上的抓痕结了痂，红一道黑一道，跟猫挠过一样。

李沉舟把早餐往桌上一放：“吃吧。”油条的香味飘出来，俩女人同时抬头，

又同时别过脸去。“不吃拉倒。”李沉舟自己拿了一根，咬一口，嘎嘣脆。正吃着，

那个国字脸民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他看了眼桌上的油条，咽了口唾沫。

李沉舟递过去一根：“尝尝，门口大爷炸的，火候正好。”民警摆摆手：“忙着呢，不吃了。

”说完看了林雅一眼，“你，跟我来一趟。”林雅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她看李沉舟一眼，李沉舟正专心吃油条，没抬头。她跟着民警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李沉舟和赵恒老婆。赵恒老婆盯着他看了半天，

忽然开口：“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聊什么？”李沉舟喝了口豆浆：“想知道，但不着急。

”“你这人真有意思。”赵恒老婆说，“老婆跟人睡了，你还坐得住。”李沉舟放下豆浆，

看着她：“大姐，我问你个事儿。”“谁是你大姐？”“那叫啥？”“我姓孙，孙艳红。

”“行，孙姐。”李沉舟说，“你真是抓奸？”孙艳红眼睛一瞪：“废话！我亲眼看见的！

”“那你为啥不报警，先要钱？”孙艳红噎住了。李沉舟继续说：“你说是抓奸，

我老婆说是你设局。你俩总有一个在撒谎。但不管是哪个，你动手打人，还勒索一百万，

这事儿跑不了吧？”孙艳红脸涨得通红：“我那是吓唬她的！谁让她勾引我老公！

”“勾引你老公这事，你怪她还是怪你老公？”“都怪！”“那你怎么不打你老公？

”孙艳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李沉舟又咬了口油条：“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孙艳红瞪着他，半晌，忽然泄了气，往椅背上一靠：“行，你厉害。”二林雅去了半小时，

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她走到李沉舟跟前，站那儿不动，嘴唇抖了半天，

挤出三个字：“对不起。”李沉舟抬头看她：“吃油条吗？凉了。

”林雅眼泪刷就下来了：“我跟赵恒……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没想骗你钱，是他说的，

说他马上要离婚，说我们以后……”“行了。”李沉舟打断她，“这些话你跟警察说去。

”林雅愣住了。李沉舟站起来，把豆浆杯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渣：“你想跟他好，

我拦不住。但你俩好就好，非得拉上我？还得让我掏一百万？”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那钱是我准备买房子的。咱俩结婚三年，没房没车，我攒了三年，

就攒了那么点。”他看着林雅，“你倒好，一晚上给我造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