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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画里的天机》男女主角林叙白阿是小说写手玄嬷嬷Aaa所精彩内容: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阿九,林叙白的年代,推理,养崽文,萌宝,爽文,民国小说《糖画里的天机由网络作家“玄嬷嬷Aaa”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7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1:49: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糖画里的天机
主角:林叙白,阿九 更新:2026-02-19 07: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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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民国十七年的春雪化尽时,苏州河边的青石板路上还泛着潮气。
十三岁的阿九蹲在十六铺码头的梧桐树下,面前摆着个掉了漆的铜盘,
盘里盛着琥珀色的麦芽糖,在晨光里凝成半透明的蜜色。她生得极灵。
不是那种富贵人家精心雕琢的精致,而是像从山野里刚摘下来的栀子花,
带着股子未经打磨的鲜活。一头乌发用红头绳胡乱扎成两个鬏鬏,几缕碎发贴在瓷白的额角,
衬得那双杏眼愈发黑亮,眼珠子转一转,像是能盛得下整条苏州河的波光。
"算命嘞——糖画算命——"她拖着软糯的吴侬软语,尾音往上翘,
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伸懒腰,"一文钱一转,转到什么画什么,
画里藏着命里的事——"码头上人来人往。穿长衫的账房先生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
留洋回来的少爷小姐们坐着黄包车,车铃叮铃铃地响。没人理会这个衣衫单薄的小姑娘,
直到一个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妇人停下脚步。"小囡,你这糖画怎么个算法?"阿九抬起头,
眼睛弯成月牙:"太太,您转这竹签,糖稀流到哪儿画出什么,就是您心里最惦记的事。
"妇人半信半疑地接过竹签,在糖稀里轻轻一转。金黄的糖液在铜盘里游走,
渐渐凝成一只展翅的鹤。阿九盯着那糖鹤看了三秒,忽然开口:"太太在找一只镯子?
羊脂玉的,是您娘家的陪嫁。"妇人的手一抖,竹签差点掉在地上。
"昨儿夜里您梦见一位穿月白衫子的老太太,站在桂花树下冲您招手,对不对?
"阿九用竹签挑起糖鹤,动作轻巧地举到妇人面前,"老太太说,镯子没丢,
在您家西厢房那个掉漆的红木箱底,压着您出嫁时的那件绣并蒂莲的肚兜。
"妇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惊疑到恍然,最后竟红了眼眶。她颤着手从手包里摸出一块银元,
不由分说塞进阿九手里:"小神仙,您真是小神仙……""太多了。"阿九要把银元推回去,
"一文钱就够。""拿着。"妇人按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买的不止是糖画,是心安。
"阿九眨眨眼,忽然笑了。她笑起来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
像是有人用指尖在那团粉白的面团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我再送太太一卦。
"她抓起一小把芝麻,在铜盘边缘撒了个奇异的图案,"您家先生下月十五要去南京办事,
让他千万别坐早上的火车,改乘下午的。记住,是下午的。"妇人还想问什么,
码头上忽然传来汽笛声。等她再回头,那梧桐树下已经空了,只剩铜盘里凝了一半的糖稀,
在春风里泛着甜香。阿九抱着铜盘钻进弄堂,在斑驳的砖墙上七拐八绕,
最后停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面。门缝里飘出中药的苦香,混着隔壁灶间炒青菜的油烟气。
"师父,我回来了。"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老头儿姓陈,人称陈半仙,
在城隍庙摆摊算卦三十载,收留了阿九这个从苏北逃难来的孤儿。他一只眼瞎了,
蒙着层白翳,另一只眼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浊酒里的黑葡萄。"今日收成如何?
"陈半仙接过铜盘,手指在边缘摩挲。"一块银元,还有这个。
"阿九从兜里掏出半块芝麻糖,"我给一位太太算了卦,她丢了玉镯,我告诉她地方了。
"陈半仙的动作顿了顿:"西厢房红木箱底?""嗯。我'看'见的。
那老太太站在桂花树下,手里就攥着那只镯子。"阿九脱了鞋爬上竹床,
把冻得发红的脚缩进打着补丁的棉被里,"师父,我越来越能'看'清楚了。
昨儿夜里我还看见……""看见什么?""看见我自己。"阿九的声音忽然轻下来,
像一片雪花落在温水里,"我穿着新棉袄,站在一扇很大的玻璃窗前,窗外有梅花。
还有人在笑,很多人笑,很暖和。"陈半仙沉默了很久,久到弄堂里的梆子声敲过了晌午。
他忽然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豁了口的陶罐,倒出几枚铜板。"明日开始,你别去码头了。
"阿九一惊:"师父不要我了?""傻囡。"陈半仙用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
"师父是让你去霞飞路。那边洋人多,有钱人更多。你这套糖画算命的把戏,
在那儿能卖出更好的价钱。"他顿了顿,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阿九看不懂的情绪:"也是时候了。你的机缘不在弄堂里,
在更广阔的地方。"二霞飞路的梧桐树比十六铺的更高,树冠在空中交缠,
把阳光剪成细碎的金箔。阿九蹲在"文艺复兴"咖啡馆对面,铜盘摆在铺了方砖的人行道上,
旁边是一棵刚抽嫩芽的法国梧桐。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陈半仙从当铺赎出来的半旧阴丹士林布衫,虽然袖口磨出了毛边,
但洗得发白,透着皂角的清香。头发还是两个鬏鬏,这次系的是红绸带,风一吹,
像两只在鬓边扑棱的蝴蝶。"糖画算命——"她的声音在洋行林立的大街上显得怯生生的,
像一滴水落进大海,"一文钱一转……"路过的洋太太们好奇地看她,
捂着鼻子走过——她们嫌她身上的味道,那是弄堂里常年不散的煤烟气和中药味。
穿西装的先生们更忙,皮鞋踩得地面笃笃响,连眼皮都不抬。阿九不气馁。
她盯着咖啡馆的玻璃窗,看里面的人影晃动。那玻璃擦得极亮,能照见人影,
也能照见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此刻,她看见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的印堂发暗,
右肩的"灯"比左肩矮了一截——这是要走霉运的征兆。更奇怪的是,
他的头顶飘着一缕极淡的黑气,像是谁从他身上抽走了什么。阿九皱起眉。
她"看"见这男人三日后会在一条小巷里被人堵住,抢走身上所有的钱,还会挨一顿打。
打他的人……她眯起眼,努力想看清,却见那黑气里隐约浮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这男人的朋友。或者说,是他以为的朋友。"先生。"阿九忽然站起身,
抱着铜盘走到咖啡馆门口,冲着那玻璃窗喊,"先生,您的钱包要掉了。
"年轻男人愕然抬头,正对上阿九清亮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内袋,
钱包好好地躺在那里。"小妹妹,你说什么?"阿九歪着头,
用竹签在铜盘里画了个圈:"我说,三日后申时,别走静安寺后头的那条窄巷。
您的'朋友'在那儿等您呢,带着三个人,还有一根铁棍。"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咖啡杯被带倒,褐色的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像一朵丑陋的花。"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梧桐树派我来的。"阿九指了指头顶,
"还有您口袋里那张照片上的 lady,她让我告诉您,别信姓周的话,
他在您的茶里下过东西。"男人的手开始发抖。他确实姓林,名叙白,是林氏百货的少东家。
而他口袋里那张照片,是他上个月刚病逝的未婚妻。
至于姓周的——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周明远。"你……你怎么知道?"阿九不回答,
只是把铜盘往前一递:"要转个糖画吗?一文钱。转完了,我告诉您怎么破这个局。
"林叙白盯着她看了很久。这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能看见太阳穴处细小的青色血管。她的眼睛极黑,极亮,不像是在看人的脸,
倒像是在看人的骨头。他摸出一块银元,放进铜盘。阿九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亮了一瞬。林叙白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清晨推开窗,
看见露珠从荷叶上滚落的那一瞬间。糖稀在铜盘里流转,凝成一只螃蟹。"螃蟹八只脚,
横着走。"阿九用竹签挑起糖蟹,"林先生的财运被人借走了,借您财运的人,
就是您那位'朋友'。他不止想要您的钱,还想要您的命——或者说,
想要您未婚妻留给您的那样东西。"林叙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明远确实一直在打听婉清留下的那枚翡翠印章。那是婉清家族的传家宝,
据说藏着一张藏宝图。"我该怎么办?""简单。"阿九把糖蟹塞进他手里,"三日后申时,
您别去那条巷子,去巡捕房。就说是我——糖画阿九让您去的,找刘探长,
提'民国三年城隍庙的拐子案',他会帮您。""然后呢?""然后?
"阿九已经开始收拾铜盘,红绸带在春风里飘啊飘,"然后您就该谢谢我,
再请我吃个冰淇淋。听说'文艺复兴'家的香草冰淇淋可好吃了。"林叙白愣了愣,
忽然笑了。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笑,笑得眼角都弯了,露出左边一颗尖尖的虎牙。"好。
三日后,我请你吃冰淇淋。"三三日后,林叙白果然来了,
带着一盒子"凯司令"的奶油蛋糕。阿九蹲在梧桐树下,
正给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画糖蝴蝶。那小姑娘是咖啡馆老板的女儿,名叫露西,
中文说得比英文还溜。她盯着阿九的手,看金黄的糖液在铜盘里变戏法似的凝成翅膀的纹路,
蓝眼睛里满是惊奇。"九,这是魔法吗?""不是魔法,是天机。"阿九把糖蝴蝶递给她,
"不过天机不能吃太多,会牙疼。"露西咯咯笑着跑开了。阿九这才抬头看林叙白,
见他虽然眼下还有些青黑,但眉宇间的晦气已经散了,右肩的"灯"也亮了起来。"解决了?
""解决了。"林叙白在她身边蹲下,不顾西装裤会沾上灰尘,"刘探长带人堵了那条巷子,
周明远果然带着三个人,还有一根铁棍。他们身上搜出了迷药,还有……"他顿了顿,
"还有婉清的印章。原来他早就偷走了,只是想引我出去,制造我被抢劫杀害的假象。
"阿九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蛋糕盒子,眼睛弯成了月牙:"香草味的?
""还有草莓和巧克力。"林叙白看着她用冻得发红的手指去解丝带,忽然问,"你多大了?
""十三。虚岁十四。""家里还有什么人?""师父。还有弄堂里的一群野猫。
"阿九咬了一大口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像长了白胡子,"林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要给我说媒呀?"林叙白被她逗笑了。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这个小姑娘吃东西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她明明穿着打补丁的衣裳,蹲在马路牙子上,却自有一股子从容气度,
仿佛她坐的不是灰扑扑的人行道,而是什么金銮宝殿。"我想收养你。"话一出口,
连林叙白自己都愣了。阿九也愣了。她咬着勺子,呆呆地看着他,嘴角还沾着奶油。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林叙白有些语无伦次,"就是觉得,你这样的孩子,
不该在街头算命。你应该去上学,去读书,去……""去当大小姐?"阿九打断他,
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林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能'看'见那些东西吗?"林叙白摇头。
"因为我是个'天漏'。"阿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师父说,我八字极轻,
命里带煞,本该胎死腹中。是我娘用半条命把我换下来的,所以我能通灵,能窥天机,
但也注定……"她顿了顿,"注定克亲。谁对我好,谁就要倒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林叙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我不信这个。"他说。
"您不信,我信。"阿九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林先生是个好人,
好人就该长命百岁。我的蛋糕吃完了,卦也结了,咱们两清了。"她抱起铜盘就要走,
却被林叙白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些微的颤抖。"如果我说,
我已经够倒霉了呢?"他轻声说,"父母早逝,未婚妻病亡,最好的朋友想要我的命。阿九,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阿九回过头。她看见林叙白的眼睛,很亮,很真诚,
像两潭深水,映着春日的阳光。
她忽然"看"见了什么——看见自己站在那扇很大的玻璃窗前,窗外有梅花,而身后站着的,
就是这个男人,还有……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转过身,阿九看清了她的脸。很美,很温柔,
穿着月白色的旗袍,鬓边别着一朵绒花。"你……"阿九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位姐姐?"林叙白愣了愣:"我有一位义姐,名叫沈清和。
她是我母亲的养女,比我大三岁,一直在乡下照顾祖母。你怎么知道?"阿九没有回答。
她还在"看"。她看见那月白色旗袍的女人冲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糖,
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阿九,来。"女人笑着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四林家住在法租界的一栋花园洋房里,红色的坡屋顶,白色的百叶窗,
门前种着两株高大的广玉兰。阿九站在铁艺大门前,仰着头看那些盛开的白色花朵,
像是一只只停在枝头的鸽子。"别怕。"林叙白牵着她的手——从霞飞路一路牵过来,
怎么也不肯放,"清和姐姐人很好,她一定会喜欢你的。"阿九不怕。她只是在"看"。
她看见这栋房子里浮动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积善之家才有的"福气"。
她还看见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站着那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正低头朝她微笑。门开了。
沈清和亲自迎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剪花枝的剪刀。她确实很美,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
而是像水墨画里的远山,淡远而悠长。眉眼弯弯,唇角含笑,
看人的时候目光温柔得像春日的溪水。"这就是阿九吧?"她蹲下身,与阿九平视,
"比叙白信里写的还要灵。"阿九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说:"姐姐心里有件事,
藏了十五年。"沈清和的笑容僵了一瞬。"您不是林家的养女。"阿九的声音很轻,
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您是林老爷的亲生女儿,是林太太在嫁进来之前就有的。
您的生父……"她皱起眉,努力看清那段被时光掩埋的往事,"是一位唱评弹的先生,姓白,
对不对?"沈清和的脸色变了。她手中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砸出清脆的响。
"你……""白先生在您三岁那年病故,林太太为了给您一个名分,才说是从娘家抱养的。
"阿九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但是姐姐,林老爷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临终前还嘱咐林少爷,要照顾好'清和姐姐',因为您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沈清和的眼眶红了。她忍了十五年的秘密,在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面前,
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她忽然抱住阿九,把脸埋在她瘦弱的肩窝里,
泪水很快洇湿了阿九的衣襟。"我……我一直不敢认。"她哽咽着说,"我怕叙白嫌弃我,
怕林家的族老们说我娘不贞洁……""不会的。"阿九拍着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似的,
"林先生是个好人,他不会嫌弃您。而且……"她顿了顿,"而且白先生是个英雄。
民国元年,他为了掩护革命党人,被清兵砍了十七刀。他的血是热的,您的血也是热的,
这没什么可羞耻的。"沈清和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看'见的。"阿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还看见,下个月初七,
会有一位从广州来的先生找您,姓黄,戴眼镜。他是白先生当年的故交,
会带来您生父的遗物,还有……"她笑了笑,"还有一封情书,是白先生写给林太太的,
写了十七年,一直没敢寄出去。"沈清和破涕为笑,用帕子擦着眼泪:"你这孩子,
真是……真是……""真是神仙转世?"林叙白在一旁插嘴,眼里满是宠溺,"我早说过了,
阿九是小神仙。""不是神仙。"阿九认真地说,"我只是个会画糖画的。姐姐,
我能住那间朝西的屋子吗?窗外有梅花的那间。
"沈清和一愣:"你怎么知道西厢房窗外有梅花?""我梦见过。"阿九抱起铜盘,
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走,红绸带在风中飞扬,"我梦见我站在那扇窗前,看梅花开了又谢,
谢了又开。还有一只胖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林叙白和沈清和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奇。西厢房窗外确实有一株老梅,是林老太爷生前亲手栽的。
而那只胖猫……沈清和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蹭到自己脚边的橘色身影,它正眯着眼打呼噜,
尾巴一甩一甩。"看来,"沈清和轻声说,"咱们家真的要添一位小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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