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貂蝉的MCN机构

1凌晨四点，手机震醒。房东语音：“今天再不交租，换锁。”她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雪。血。有人跪着回头看她。那人叫吕布。前世最后一刻，

他在找她。她没救成他。三百年了，她每晚都梦到那双眼睛。三秒后，她拿起手机，

打开抖音，搜索：吕布。搜索结果第一条：工地挖掘机司机，粉丝3127人。

头像是一张工地自拍，男人穿工装，满脸疲惫。最新视频：他蹲着吃盒饭，

最后三秒抬头看镜头。她把那三秒暂停，放大。是那张脸。眉骨，鼻梁，和前世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了——从前是俯视，现在是疲惫。

评论区：“这师傅长得好像吕布啊”“哈哈哈神似”。她看了三遍。然后打开电脑，

新建PPT。标题：《过气英雄MCN机构商业计划书》副标题：让被时代遗忘的人，

重新被看见。——这一次，她要救他。哪怕他不记得她。哪怕他恨她。

哪怕他已经是另一个人。她也要救。天亮时PPT写完。

她给房东转了最后两千三——那是她这个月的生活费。余额：147.6元。

换上唯一一套没起球的西装，出门。地址：城北宏发建筑工地。地铁转公交，一个半小时。

她在车上刷他的账号，一共23条视频，全是工地日常。有一条开挖掘机的，

挖斗从土里起来时带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评论区问：“大哥以前练过？”他没回。

公交车停在工地门口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工地区号。她接起来。那边很吵，

有机器的轰鸣声。“你……你名片上的字，是真的吗？”男声压得很低。

她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字？”“你说我不是三姓家奴，是被时代辜负的人。”“是真的。

”那边沉默三秒，挂了。她站在工地门口，看着铁皮围挡上的标语：“高高兴兴上班，

平平安安回家。”深吸一口气，走进去。2工地中午十二点，工人们蹲在阴凉处吃盒饭。

貂蝉穿过堆放钢筋的区域，一眼就看见他了——不是因为他显眼，

是因为他一个人蹲在最角落，背靠水泥袋，低头扒拉盒饭。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影子挡住了阳光。他抬头。三秒对视。他把脸别开：“找人？前面办公室。”“奉先。

”他筷子停了。“我叫李奉先。”他没抬头，“你认错人了。”“赤兔马没了，

我可以给你买新的。”她声音很轻，“方天画戟没了，我可以给你定制。但你不是李奉先，

你是吕布。”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变了。旁边工友看过来：“哟，李哥，有美女找？

”他站起来，拽着她手腕走到水泥袋后面的死角。力气很大，她手腕生疼。“你怎么知道？

”他压低声音。“因为我也是。”他愣住。然后笑了——荒诞的、自嘲的、压着怒气的笑。

“你也是？”他往后退半步，“你是貂蝉？”她点头。“那个貂蝉？”她又点头。

他突然抬手，指着自己：“看看，战神吕布。一个月五千五，住十二人宿舍，每天开挖掘机。

”声音开始发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奉先——”“当年白门楼，你在哪？

”他往前逼一步，“我被绑着推出去那天，你在哪？我在雪地里跪着，回头找你，你在哪？

”她张了张嘴。“我看见你了。”他声音哑了，“你在人群里，被人架着，你看着我，

你什么都没做。”“我……”“别说了。”他转身，“我在这儿挺好。没人知道我是谁，

没人骂我三姓家奴。你走吧。”他迈步要走。“那你为什么叫李奉先？”她在身后说。

他脚步停了。“奉先是你的字。真想忘，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没回头，肩膀动了一下。

“你那条视频，最后三秒看镜头那一眼。”她往前走一步，“你是在找人，对不对？

找认识你的人。”他慢慢转过来。眼睛红了。“你是不是也想起来过？”她走近，

“梦到白门楼，梦到雪，梦到赤兔马？”他没说话，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他看着她，

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奇怪，不是对她笑的，是对着空气笑的。

“你知道我这双手三百年干什么了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打仗，杀人，开挖掘机。

就这三件事。”她没说话。“我昨晚做梦，梦见赤兔马了。”他打断她，眼神飘向远处，

“它问我，你现在骑什么？我说，挖掘机。”他顿了一下。“它没说话，就走了。”他说完，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前世这双手，

握的是方天画戟。”他翻过来，看着手心，“现在握的是操纵杆。戟能杀人，

操纵杆只能挖土。”她看着他，没说话。他突然抬头，看着她：“你说，

赤兔马要是看见我现在这样，会不会笑我？”她摇头：“不会。”“为什么？

”“因为它知道，”她说，“你还是那个骑马的人。只是马没了。”他愣住了。

远处工友喊：“李哥，下午开工了！”他没动。她从包里掏出名片，塞进他手里。

背面她手写了一行字：你不是三姓家奴，你是被时代辜负的人。“想通了找我。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怎么证明？”她停住，回头。

他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神不是疲惫，是空洞。“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走回去，“前世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他愣住了。“想清楚再回答。”她说，

“想清楚了你就会知道，我要怎么证明。”她转身走了。这次他没叫住。走出工地大门，

她手机响了。短信，陌生号码，工地区号。只有三个字：“白门楼。”她盯着那三个字。

第二条短信：“我最悔的事，是那天回头找你。”她眼眶突然热了。原来不是质问，是告别。

第三条短信：“我叫吕布。不叫李奉先。”她握紧手机，打下两个字：“我知道。”发送。

车拐弯，工地消失在视野里。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帮所有人找到自己之后，她是谁？她不知道。但第一步，开始了。

3下午四点，城西快递集散中心。貂蝉在抖音搜“关羽”，搜出来三十多个账号。

有一个真像的，粉丝八百多，最新视频是半年前，标题“打包日常”。

视频里一个男人打包速度快得看不清，评论区：“这速度绝了”“关羽附体”。

账号简介四个字：打包，下班。集散中心下午高峰期，传送带轰隆隆响。她顺着传送带走，

在中段看见了那个人。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是因为他的动作——别人打包是干活，他是练功。

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胶带撕下来又脆又准，箱子在他手里像被驯服的牲口。

她站在旁边看了三分钟，他装了四十七个件。他停下来喝水时，她走过去。“关将军。

”他转头，眼神锐利。“我叫貂蝉。想请你加入我的MCN。”他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名片，

没接。“没兴趣。”他把水杯放下，继续打包。“如果我说，

能让你的忠义故事被几百万人看见呢？”他手上动作慢了一点。“不是让你卖货。

是让你……继续当关羽。”他停下了。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某种很久远的东西。“关羽？

”他说，声音很平，“那是谁？”“你不知道？”他没回答，继续打包。她往前一步，

挡住他拿箱子的路。“关将军，有些人拼命想记起来，有些人拼命想忘掉。你是哪一种？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绕过她，继续打包。身后传来吼声：“关羽！干什么呢！跟谁聊天呢！

”一个穿蓝马甲的站长冲过来：“你谁啊？这是工作区域不知道吗？”又转向关羽，“干活！

别偷懒！今天两万件，干不完别下班！”关羽低下头，继续打包。站长瞪了貂蝉一眼，走了。

貂蝉看着关羽。他低着头，手上动作更快，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隐忍，不是愤怒，

是空——和吕布的空不一样，吕布是枯井，他是冰面。她掏出名片，

放在传送带旁边的箱子上。“忠义不该被埋没在快递箱里。”她说，“如果想通了，找我。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忠义？”她停住，回头。

关羽还是没抬头，但手慢下来了。他看着传送带上的箱子，嘴唇动了动。

站长又吼了：“关羽！发什么呆！”他低下头，继续打包。貂蝉站在那儿，

看着他把一个个箱子封好，放下。动作像机器，但眼睛在看那些地址标签，看得很慢，

像在认字，又像在认别的什么。她突然想起前世传闻：关羽被擒时，曹操送他金银美女，

他一件没要。后来把赤兔马给他，他才拜谢。曹操问他为什么，他说：有了赤兔马，

就能去找大哥了。那时候她觉得这人傻。现在看着他站在传送带旁边封箱，她懂了。

他不是在封箱。他是在等。等一个能让他找到大哥的机会。可这个世界，没有赤兔马，

也没有大哥。她转身走了。走出快递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路边等公交，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很吵，有机器的轰鸣声。“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一个闷闷的声音。她心跳快了半拍：“你是——”“那个叫关羽的忠义故事，真有人想听？

”她握紧手机：“有。”那边沉默。机器声更响了，有人喊“老关，到你了”。“我想想。

”电话挂了。她站在公交站台，把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关羽。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但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彩信。一张照片。拍的是快递站角落的一个储物柜。柜门开着，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东西——绿色的，像是布料。

下面一条消息：“这是我藏了三年的东西。晚上下班才能看。”她放大照片，

仔细辨认那件绿色的东西。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是普通的绿。是那种很深很沉的绿，

像千年老松，像战场上的血染过后又被雨洗过的颜色。袖口有金线绣的纹样，看不清是什么，

但隐约能辨认出——是一只爪子。龙的爪子。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得很快。

前世她见过这件战袍。那时候他站在曹操帐下，穿着它，沉默得像一座山。

那是——关羽的青龙战袍。她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没动。手机又响了。

他的短信：“还有两个小时下班。”她回：“我等你。”发送。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但她知道，今晚会很长。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貂蝉没出门。她在看手机——抖音直播间。

直播间名：孔明说易。在线人数：7人。画面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出租屋背景前，

身后是书柜，全是古书。他穿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有点长。

“……乾卦初九：潜龙勿用。对应现代管理，

就是新员工别急着表现……”弹幕飘过：“主播，能算股票吗？”他苦笑：“不能。

”弹幕开始刷：“听不懂”“走了走了”。在线人数掉到3人。他愣了几秒，低头翻讲稿。

翻了两页，抬头，在线人数只剩1人——就是她。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孤单的头像，

愣了一下：“谢谢你还留着。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貂蝉打字：“你认识刘备吗？

”他愣住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突然变得很深。“你说什么？”“刘备，字玄德。卖过草鞋，

后来当了皇帝。你认识他吗？”他盯着屏幕，很久没动。然后低头，关了直播。

私信弹出来：“你是谁？”她回：“我叫貂蝉。”那边沉默了一分钟。然后他回：“你在哪？

我想见你。”她打字：“你现在开直播，我给你连麦。”三分钟后，直播间重新打开。

在线人数还是只有她一个。连麦通过，画面分成两半。“你怎么知道刘备？”他问，

没有寒暄。“我还知道诸葛亮。”她说，“字孔明，号卧龙。琅琊阳都人。

写了一篇《出师表》。”他盯着她，眼睛越来越深。“你也是？”他问。她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戴上时，眼眶红了。“三百年。”他说，

“我找了三百年的答案。”“什么答案？”“为什么？”他看着镜头，“我帮刘备打天下，

结果呢？在出租屋里开直播，讲周易，在线人数7个人。他呢？他在哪？”她没说话。

“你知道吗，我前几年去成都，特意去武侯祠。”他笑得很难看，“门口排队的游客，

都在拍照。没人知道我就是那个人。导游讲我的故事，游客鼓掌，然后去下一个景点。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我想上去说，我就是诸葛亮。可我说了，他们信吗？”她看着他，

想起前世第一次见到他。草庐里，摇着扇子，天下大事都在脑子里。现在出租屋里，

对着手机，在线人数7个人。“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她开口。他愣住。

“你不是不会讲周易。你是不会说人话。”他皱眉。“你给刘备讲隆中对，讲天下大势，

他能听懂，因为他想打天下。现在你给普通人讲周易，讲乾卦坤卦，他们听不懂，

因为他们想搞钱。”他沉默。“你现在不是卧龙先生，是失业中年人，租住在城中村，

靠直播赚电费。你得先活下去，才能谈理想。”他看着她，眼神变了。“那我该怎么讲？

”“把隆中对翻译成人话。你不是教过刘备怎么搞定天下吗？现在教普通人怎么搞定老板。

”他愣住了。“隆中对的核心是‘分析局势，找准定位，借力打力’。

你拆成三节课：第一课，怎么让老板相信你能搞定大事。第二课，没资源的时候怎么借力。

第三课，搞砸了怎么装镇定。名字就叫《孔明教你：怎么让老板听你的话》。”他看着屏幕，

半天没说话。

弹幕突然飘进来一条——刚才说要走的观众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这姐妹说的对啊！

主播学学！”又一条：“她谁啊？”在线人数开始涨：8人、12人、19人。他盯着弹幕，

又盯着她，表情复杂。“你……真的是貂蝉？”她点头。“那个貂蝉？”她又点头。

他沉默三秒，然后突然笑了一下。三分释然，三分自嘲。“我前世算了一辈子，

没算到这辈子会被貂蝉教怎么做课。”他说，“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形象吗？”“什么？

”“美人计的执行者。红颜祸水。”她没生气：“那你现在呢？”他看着镜头，看了很久。

“现在觉得，红颜祸水比那些自称谋士的人强多了。”她笑了。弹幕越来越多。

在线人数突破50人。“主播，她是谁啊？”“他们认识吗？”“什么前世今生，演的吧？

”他看了一眼弹幕，又看向她。“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加入你的那个机构？

”“过气英雄MCN。”“过气英雄。”他苦笑，“这四个字真扎心。”“那来不来？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除了我，还有谁？”“吕布。关羽。

”他眉毛挑了一下：“那个莽夫和那个傲夫？”“对。”“他们同意了？”“吕布在考虑。

关羽说想想。”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最后一个问题。”“问。”“你帮我们，图什么？

”她愣了一下。“前世你是美人计，帮王允除掉董卓。今生你帮我们，图什么？

”他眼神很深，“你总得图点什么吧？”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图什么？她没想过。

她只知道，醒来那天看到吕布开挖掘机的视频，心里有个声音说：你得帮他。

后来看到关羽打包，那个声音又说：还有他。再后来刷到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7个人，

那个声音又说：还有他。可那个声音没告诉她，她自己图什么。弹幕还在刷，

在线人数破百了。他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突然说：“行，我跟你干。”她抬头。

“不是因为你想明白了图什么，”他说，“是因为你没想明白，还愿意来帮我。这种人，

值得跟。”她愣了一下，笑了。“明天上午十点，我把策划方案发你。”“好。”连麦结束。

她退出直播间，手机屏幕回到桌面。微信弹出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照片。照片里，

一个人站在她楼下，抬头看着这栋楼。路灯照在他脸上，是吕布。

下面跟着一条消息：“我等你两个小时了。你是在和那个书呆子连麦吗？”她愣住。

第二条消息：“我听了。从你说他‘不会说人话’开始听的。”她看着他。

第三条消息：“我不是故意听的。就是等得太久，刷到你直播间了。”她没说话。

第四条消息：“你说他‘不是卧龙先生，是失业中年人’。你也会这么说我吗？

”她打字：“说什么？”他回：“说我不是战神，是开挖掘机的。”她看着那行字，

想了三秒，打字：“你是。”他秒回：“？”她继续打：“你是开挖掘机的。但也是战神。

这两个，都是你。”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站在楼下，举着两杯奶茶，

抬头看镜头。路灯照在他脸上，眼眶有点红。下面一条消息：“下来。奶茶要凉了。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他站在楼下，冲她晃了晃奶茶。她转身下楼。推开单元门，

他把奶茶递过来。“芋圆波波，三分糖，去冰。”他说，“记错了吗？”她接过奶茶，愣住。

这是她今生喜欢的口味。她没告诉过他。“你怎么知道？”他看着她，

眼神很深：“前世你喝过一杯酒，喝完皱眉，说太甜。我一直记得。”她握着奶茶，没说话。

风吹过来，有点凉。他看着她说：“那句‘值得’，我想通了。”“通什么？

”“我不是被时代辜负。”他说，“我是被自己辜负。我花了三百年，才学会开挖掘机。

”她没说话。他继续：“但现在，我想学点别的。”“学什么？

”他看着她：“学怎么和你一起，帮那些和我一样的人。”她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突然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但她僵住了。“前世我没碰过你。

”他说，“这辈子想碰，又不敢。”“为什么不敢？”他想了想：“怕你还是在演戏。

”她愣住了。他收回手，看着别处：“算了，当我没说。”她没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前世是演戏。”他转头看她。“但这辈子不是。”她说，“这辈子我没在演。

”他盯着她，很久没说话。然后他伸出手，把她刚才别过头发的那只手握住。他的手很大，

很热，有点抖。“那我能信你吗？”他问。她看着他的眼睛：“能。”“能信多久？

”她想了想：“这辈子。”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像冰面裂开之后，照进来的光，

还带着点泪。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那我也给你一个承诺。”“什么？”“这辈子，

我不会让你再被人架着。”他说，“谁都不行。”她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但她的手，

反握住了他的。5三天后，晚上九点，貂蝉的loft里挤满了人。吕布坐在沙发上，

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一直在刷新。诸葛亮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开着数据后台。貂蝉站在窗边，也在看手机。关羽没来。他说晚上有夜班，

但发了微信：“需要我随时说。”“还有三分钟。”诸葛亮看着电脑，

“预热视频播放量二十三万，评论区一千二。第一条正式视频应该能破五十万。

”吕布没说话，手指还在刷。貂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紧张？”他看了她一眼，

没回答。她注意到他额角有汗。“你开挖掘机那天，我看过那条视频。”她轻声说，

“你从土里挖出一条弧线，评论区说像战马冲锋。”他扯了扯嘴角。“你挖的时候，

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愣了一下：“就那么挖的。”“不对。你挖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因为那是你身体里的东西——打仗打了半辈子，开挖掘机跟骑马一样，都是身体记忆。

”他看着她。“所以别紧张。你只是把身体里的东西，再做一遍。”手机响了。

诸葛亮的声音：“发布了。”三个人同时看手机。屏幕上，吕布的第一条正式视频上线了。

标题：《挖掘机，也可以有杀气》。视频开始。吕布坐在挖掘机驾驶室，面无表情。

镜头推近，他说：“有人说，战神就该骑马打仗。但我想说，战神也会开挖掘机。

”然后他启动机器。挖斗下去，起来，下去，起来，每一次都带着韵律。最后一铲，

他在土里挖出一个字——杀。镜头拉远，那个“杀”字清晰可见。视频结束。

评论区第一条：“我靠。”第二条：“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第三条：“这是挖掘机能干出来的事？”刷新。评论区跳出来二十条。刷新。五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