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装穷逼我懂事，我吞药离世后他们疯了

我攥着皱巴巴的化验单，指腹磨得发疼。唇角凝着未干的鼻血，暗红的印子，擦也擦不净。

楼道里的冷风钻进来，刮得我骨头发僵。墙皮一块块剥落，露出青灰的水泥，更显冷清。

化验单上“疑似白血病”五个字，像烧红的钉子。扎进眼里，又烫又疼，挪不开目光。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打转，语气沉重：“尽快去大医院确诊。”后半句“治疗费用不低”，

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十六岁，读高二，个子不高，皮肤偏黄。不是天生的黄，

是常年吃不到荤腥，营养不良。“穷”，是我从小到大最深刻的烙印。爸妈总在我耳边念叨，

家里条件差，一分钱都要掰两半花。他们也真的照着“穷”的样子，演了十几年。餐桌上，

永远是寡淡的冬瓜汤，飘着几点油星。旁边摆一碟清炒青菜，盐都放得格外省。

偶尔煮两个鸡蛋，妈妈会飞快夹给姐姐林晓雅。“你姐读大学，费脑子，得多补补。”这话，

我听了十几年，从没反驳过。爸爸有件深蓝色外套，穿了五年。袖口磨得发亮，

还绽开一道小小的口子。我劝他买件新的，他笑着摆手：“还能穿，浪费钱。

”妈妈去菜市场，更是把“省”字刻进骨子里。买一根葱，要跟菜贩磨五分钟，

从五毛讲到四毛五。嘴里总念叨：“能省一点是一点，家里不容易。”我学着懂事，

学着把欲望藏在心底。课间，同学围在一起吃零食，香气飘满教室。我攥着空空的口袋，

悄悄走到教室后排。不是不馋，是不敢馋，更不敢开口要。有一次，我感冒发烧，

咳嗽得浑身发抖。夜里躺在床上，每咳一声，胸口就像被针扎。我用被子死死捂住嘴，

压低声音。我怕吵到隔壁房间，怕爸妈又要为我操心。他们“摆摊”太辛苦，白天站一天，

晚上倒头就睡。大冬天，气温低到零下，寒风像刀子。我的手冻得通红，

裂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丝，碰一下就钻心的疼。写字的时候，笔都握不稳，

字迹歪歪扭扭。同桌看着我的手，递来一副多余的手套。我连忙摇头，笑着说：“不用，

我不冷。”其实我冷得牙齿打颤，却不敢接。我怕爸妈知道，又会叹着气说家里穷。

我怕自己多花一分钱，他们就多累一分。姐姐林晓雅，比我大两岁，在大城市读大学。

爸妈总说，姐姐在外面不容易，受人欺负。每次给姐姐寄生活费，他们都会跟我叹气。

“你看，为了你姐，家里又紧巴巴了。”“你要更懂事，别给我们添负担。

”我把这些话记在心里，拼命攒零花钱。过年的压岁钱，平时帮邻居跑腿赚的零钱。

我一分都舍不得花，全攒起来，等姐姐放假回来。姐姐回来时，我把钱递到她手里，

怯生生地说：“姐，你在学校多买点吃的。”她笑着接过，随口说句“谢谢妹妹”，

从不过问我攒了多久。我看着她身上崭新的衣服，心里没有羡慕，只有欣慰。

只要姐姐过得好，我苦一点没关系。可现在，化验单攥在手里，我慌了。我不敢去大医院，

我知道家里“拿不出钱”。我更不敢拖累爸妈，他们已经够累了。我不能因为我的病，

让这个家彻底垮掉。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往家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轻飘飘的。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回到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妈妈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摆碗。围裙的边角已经磨损，颜色也褪成了浅灰色。

爸爸刚“收摊”回来，正弯腰脱鞋。他的鞋子沾满灰尘，裤脚还沾着泥点。脸上满是倦容，

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见我回来，爸爸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闺女，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我站在门口，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化验单被我攥得更紧，

边缘几乎要被揉碎。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发颤，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爸，妈，我好像得了重病。”顿了顿，

我又补充道：“要花很多钱……”话音刚落，饭桌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冬瓜汤冒热气的细微声响。妈妈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撞在碗沿上。刺耳的声响，

打破了这份沉寂。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满脸难以置信。下一秒，语气变得严厉，

甚至带着呵斥：“小崽子瞎说什么！”“咒自己呢？小小年纪，别乱说话！

”“肯定是学习太累，产生幻觉了！”我看着妈妈严厉的眼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知道，她不是不担心，是怕。怕我真的生病了，怕家里拿不出钱。爸爸放下筷子，

粗糙的手伸了过来。他的手掌带着厚厚的茧，蹭得我额头有些痒。语气异常坚定，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闺女别怕。”“真有病，爸妈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砸锅卖铁”四个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看着眼前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墙壁斑驳，家具陈旧，处处透着“穷”的痕迹。

衣柜里挂着的，全是姐姐穿剩的旧衣服。有的已经褪色，有的短得露了脚踝，我却一直穿着。

我想起自己从小到大，从未敢奢求过一块奶油蛋糕。想起生日那天，我只敢默默许愿，

不敢要礼物。想起爸妈平日里的辛苦和节俭，我突然下定了决心。不能拖累他们，绝对不能。

如果我生病了，爸妈就要真的砸锅卖铁。姐姐就不能安心读大学，这个家就会彻底垮掉。

与其这样，不如我离开。我离开，他们就不用再为我辛苦，姐姐也能安心读书。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我的心。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想着爸妈的笑容，想着姐姐的模样。想着自己这十几年的懂事，想着那张化验单。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我不敢哭出声，怕吵到隔壁房间的爸妈。我悄悄起身，

从书包里拿出化验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抽屉的最深处。我不想让他们看到，

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担心。天刚亮，窗外还蒙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爸妈就起床了，

动作轻轻的，怕吵醒我。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依旧是简单的稀饭和咸菜，

没有一丝荤腥。爸爸则在门口整理着“摆摊”用的东西。一个破旧的三轮车，

上面放着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他们看到我醒了，妈妈笑着说：“闺女，醒了就洗漱吃饭。

”“我们今天要早点出去摆摊，多赚点钱。”“你在家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饭，

别饿着自己。”我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异常。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们了。爸妈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解脱，一种释然。我走到桌子旁，拿起笔和纸。趴在冰冷的桌面上，

写下了一封诀别信。字迹有些潦草，带着一丝颤抖。“爸妈，对不起，

原谅我不能再陪着你们了。”“我知道我生病了，要花很多钱，我不能拖累你们。

”“这么多年，你们辛苦了，我一直很懂事，从来没有给你们添过麻烦。”“这一次，

也请你们原谅我的自私。”“我走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那么辛苦了。

”“多买点好吃的，别再省吃俭用了。”“姐姐，你也要好好读书，以后好好孝敬爸妈。

”“别像我一样，没能陪在他们身边。”“对不起，我爱你们。”写完信，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折好。轻轻压在枕头底下，生怕被别人发现。然后，我起身走到衣柜旁，

打开最里面的抽屉。翻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那是妈妈藏在这里的安眠药。

她曾经千叮万嘱过我，这药很危险。“冉冉，这药绝对不能碰，碰了就永远离开我们了。

”是啊，离开，就不拖累了。我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药味飘了出来。带着一丝苦涩，

钻进我的鼻腔。我把药瓶倒过来，整瓶药片哗啦啦地倒在手心。白色的药片，小小的，

密密麻麻的，像一颗颗冰冷的小石子。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凉水。没有丝毫犹豫，

把手心的药片全部放进嘴里。就着凉水，一口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漫开。

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苦到心底。可我心里却异常的轻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我走到床边，

慢慢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爸妈以后不用那么累了。姐姐也能安心读书，

不用再为家里的钱操心。这个家，终于不用再因为我而陷入困境了。意识渐渐模糊，

身体越来越轻。像一片羽毛，慢慢飘了起来。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渐渐消失了。最后，

只剩下一片死寂，无边无际。再次“睁眼”，我没有看到熟悉的屋顶。

也没有感受到冰冷的床铺，而是飘在了半空中。我成了一缕轻飘飘的魂，没有实体，

没有温度。我低头一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

眼睛紧紧闭着，一动不动，毫无生气。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

唇角的鼻血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格外刺眼。我愣了好久，

才反应过来——我死了。我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爸妈和姐姐。心里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淡淡的怅然。我想最后再看看爸妈，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

看看他们有没有再为了钱而辛苦奔波。念头刚起，眼前的场景就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间墙皮剥落、家徒四壁的小破屋。而是一间窗明几净、装修精致的咖啡厅。

暖黄色的灯光，轻柔的音乐，氛围惬意。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蛋糕的香气，甜得发腻。

我看到了姐姐林晓雅，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条精致的碎花连衣裙，妆容精致。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发梢还卷着好看的弧度。她手里拿着一个名牌包，我在商场里见过。

当时我在橱窗外面看了很久，店员说，那个包要五万多。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