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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爱上少年将军

逐梦L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和离后爱上少年将军大神“逐梦L”将庞清周楠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为周楠,庞清,柳如月的古代言情,古代,重生小说《和离后爱上少年将军由作家“逐梦L”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7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12: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和离后爱上少年将军

主角:庞清,周楠   更新:2026-02-18 02:3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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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与庐州吏目周楠,至今已满一年半。这一年半里,我晨昏定省侍奉婆母,

里里外外打理家事,指尖日日与丝线为伴,织出的绢布光洁细腻,

在整个庐州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活计。人人都说,柳如月生得眉目娟秀,性情温顺,

又有一手绝妙技艺,嫁得勤勉上进的吏目周楠,乃是前世修来的福气。邻里街坊见了我,

无不交口艳羡。这看似安稳和顺的日子,不过是一层薄纸,一戳即破。

婆母对我是刻入骨髓的嫌弃。她嫌我进门一年半,腹中毫无动静;嫌我娘家普通,

帮衬不上周楠的前程;嫌我性子安静,不够活络讨喜。

她眼神里的冷淡、语气里的挑剔、饭桌上有意无意的冷落,每一处都像细针,

日日扎在我心上。而周楠——我曾经真心相待、托付终身的夫君,他的温柔体贴,

不知从何时起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夜深人静时,他会拥我入怀,低声细语,

说尽甜言蜜语,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我不止一次,在他熟睡之际,

看见他袖中藏着不属于我的香粉帕子;看见他望向我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敷衍与不耐。

我不是不疼,不是不疑。只是前世的我,太傻,太痴,太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鬼话。

我一遍遍说服自己,是我多心,是我敏感,是我不够好。直到最后,被他哄骗生死相随,

让我等他,我投池而亡后,他马上另娶她人。重活一世,我再次站在这熟悉的庭院里,

指尖抚过冰凉的织机,眼底再无半分天真,只剩下寒彻入骨的冷。

我才彻底清醒——这对母子,就没把我当过人。

他们只把我当成一个挣钱工具、一个生育工具、一个用完便可随手丢弃的累赘。这一世,

谁也别想再拿捏我、欺辱我、毁掉我。这日黄昏,夕阳将庭院染成一片暖金。我坐在织机前,

故意将绢线扯得凌乱,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极大委屈、强忍泪水的模样。

院门轻响,周楠回来了。他一身青色小吏常服,身姿还算挺拔,面容温雅,

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我身上,立刻快步走来,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心疼:月月,怎么了?

可是母亲又为难你了?他伸手,便要抚上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若是前世,

我定会心头一暖,扑进他怀里哭诉。可现在,我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几乎掩不住眼底的厌弃。我缓缓抬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泪珠,声音哽咽沙哑,

我见犹怜:周楠……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我低着头,一五一十诉说

委屈——婆母今日如何冷言冷语,如何嫌我笨拙,如何话里话外暗示我无所出,

不配留在周家。每一句都半真半假,每一字都精准戳中他想听的内容。果不其然,

周楠听得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怒色,拍着我的手背沉声道:月月,你放心,有我在,

谁也不能委屈你。母亲那边,我去说,我定会护着你。他说得信誓旦旦,眼神真挚,

仿佛真的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夫君。我垂眸,掩去眸底的讥讽。护着我?你最擅长的,

从来都是联合你母亲,一起把我往死里坑。周楠安慰我几句,便转身朝着婆母的房间走去,

口中还道:你在此等着,我去与母亲理论。理论?我在心底冷笑。所谓理论,

不过是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母子双簧。我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跟了上去,停在虚掩的窗下,

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屋内,婆母的声音尖利刻薄,

半点没有掩饰:那个不下蛋的东西,留着也是碍眼!一年半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周家留着她要断后的。周楠的声音立刻附和,温顺又恭敬:娘教训得是,

儿子也心急。心急有什么用?婆母冷哼,庞清家世好,模样好,

最关键是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快动动脑子,怎么把那个丧门星弄走。我的指尖,缓缓攥紧。

庞清。这个名字,前世,婆母整天挂嘴边,全是称赞。周楠故作迟疑:娘,

月月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妻子?婆母嗤笑,她配吗?无子嗣,无依靠,

无助力,这样的妻子,休了又如何?庞家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只要你把柳如月这个碍眼的东西弄走,庞清立刻进门,银子什么的不用我们出。

到时候你还借着庞家的关系往上爬一步,还不是轻而易举?屋内安静一瞬。随即,

周楠的声音再无半分迟疑,清晰而冰冷:儿子全听娘的。娘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明日我便请庞清过府吃饭,你配合我,当众给柳如月难堪,逼她自己走。娘放心,

儿子一定配合。那就好,只要她滚,我们周家就能好日子了。辛苦娘了。

周楠低低的笑声从屋内传来,轻松又愉悦。那笑声,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冰针,一针一针,

狠狠扎进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前世,就是这一场家宴,我被他们三人联手做局,

说我的汤加了料,庞清假装肚子痛。婆母以我无子善妒为由,要周楠休妻。我气得浑身发抖,

却无力反驳。也是从那一天起,我在周家彻底抬不起头,一步步走向毁灭。好,真好。

好一对狼心狗肺的母子。好一场处心积虑的毒计。我站在窗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却半点不觉得疼。心口那点残存的、对家的最后一点奢望,

在这一刻,彻底烧成灰烬。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摆布。你们想逼我走?可以。但是你们,

也别想好过。次日午后,婆母果然请了庞清过府。庞清一身粉衣,容貌娇俏,

眉眼间带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温柔端庄,一进门便甜甜喊伯母。她看向我的时候,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轻蔑,仿佛我是一个即将被丢弃的垃圾。饭桌上,婆母不断给庞清夹菜,

嘘寒问暖,亲热得如同亲母女。对我,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周楠坐在一旁,

时不时与庞清对视一眼。我垂着眼,安静吃饭,一言不发,温顺得像个木偶。所有人都以为,

我被拿捏得死死的,不敢反抗,不能反抗。他们不知道,我早已在袖中藏好了一小包巴豆粉。

前世,庞清就是在这场宴席上,假惺惺给我夹菜,夸我熬的汤好喝。喝完便说肚子痛,

婆母一口咬定我心眼小,往菜里加料,我却只能忍气吞声。这一世,我不跟她斗嘴,

不与她争执。我真的动手。丫鬟端上鸡汤,香气四溢。庞清故作乖巧,主动要给我盛汤,

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我微微一笑,先她一步拿起汤勺,亲手为她盛了一碗,

语气温柔:庞姑娘远道而来,辛苦了,尝尝这鸡汤,补补身子。我低头盛汤的瞬间,

指尖微抖,袖中那一点白色粉末,悄无声息落入碗中,瞬间融化,无影无踪。庞清不疑有他,

还以为我服软示弱,得意地接过汤碗,娇声道:多谢姐姐。她小口小口,

优雅地喝着鸡汤。我垂着眼,看着她喝下,眼底一片冰冷。不过半刻钟,

庞清的脸色骤然一变。她捂着肚子,眉头紧紧蹙起,身体微微发抖,

原本娇俏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哎哟……伯母,我肚子……肚子好疼……她声音发颤,

冷汗瞬间浸透额发,身体蜷缩起来,模样十分痛苦。婆母先是一愣,后大惊失色:清清!

你怎么了?周楠也慌了,立刻起身扶住她,脸色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

快请大夫!一屋子人乱作一团。庞清疼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原本端庄优雅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我站在一旁,垂着手,眼底平静无波,

脸上恰到好处露出担忧与惊慌:怎么会这样?方才还好好的……没有人怀疑我。

谁也不会想到,一向温顺懦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柳如月,竟敢在众人眼皮底下动手。

周楠与婆母又惊又怒,又慌又乱,却抓不到我半点把柄,只能手忙脚乱将庞清送回去,

请大夫诊治。我站在庭院中,看着他们慌乱离去的背影,缓缓抬起头。阳光落在我脸上,

温暖明亮。我轻轻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周楠,婆母,庞清。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周楠再回来时,已是晚饭后。他一身风尘,脸色晦暗难明,眉宇间带着焦躁与戾气,

进门之后,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朝着婆母的房间走去。房门虚掩,没有关严。我放轻脚步,

悄无声息贴在廊下,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屋内,婆母的声音压得极低,

却难掩急切与慌乱:怎么样?庞家那边……没闹起来?清清她……没事吧?

周楠叹了一声,语气里松了半口气,却依旧紧绷:娘放心,大夫已经看过了,

说是吃坏了东西,肠胃不适,腹中胎儿还算稳得住,只是受了惊吓,需要卧床静养几日。

庞家那边虽然生气,可毕竟是家丑,不愿外扬,暂时把事情压下去了,没有闹到衙门,

也没有声张。压下去?周母的声音陡然尖了几分,又急忙压低,生怕被人听见,

语气里充满怨毒与狠戾,那柳如月是个什么东西!往日里看着温顺老实,像个闷葫芦,

没想到胆子这么大,竟敢在吃食里动手脚!这是想要断我们周家的根啊!这个毒妇!

留着她,迟早要出大祸!她顿了顿,字字阴狠,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你赶紧想个法子,

把那个女人给我解决掉!休了她,或者直接送回娘家,随便你怎么办,总之,

我不想再看见她!一刻都不想!屋内安静一瞬。周楠没有丝毫犹豫,

声音干脆而冷漠:娘放心,儿子晓得轻重。今夜我便安排,明天一早就送她走。送她走。

简简单单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又是送回娘家。前世,就是这一条路,

把我推向了绝路。娘家兄嫂,势利凉薄,眼中只有利益。我被送回去,便是被夫家抛弃

的弃妇,在他们眼里,连累赘都不如,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买卖的物件。

他们逼我改嫁鳏夫,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稍有不从,便是打骂相加。走投无路之下,

我才信了周楠那句生同衾,死同穴的鬼话,投池自尽,一了百了。这一世,

他们竟然还想故技重施。我心脏狠狠一缩,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疼得我眼眶微热,

却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原来,真心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原来,夫妻情分,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句可以随时丢弃的戏言。前一世的温情脉脉,这一世,

依旧换汤不换药。一样的虚伪,一样的冷酷,一样的歹毒。我悄然后退,一步一步,

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坐在织机旁,指尖冰凉,浑身发冷,可心跳却快得要撞碎胸膛,

血液几乎要冲到头顶。恨吗?恨。恨入骨髓。怕吗?不怕。重活一世,

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他们想送我回娘家,断我后路,再逼我去死?周楠,

周母,庞清——你们打的算盘,我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这出戏,该由我来改写结局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楠走了进来。他脸上,

已经不见方才在婆母屋内的阴鸷与冷漠,又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厚疼惜的面具,

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要将妻子弃之如敝履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尚未消退的红痕——那是白日里收拾灶台时不小心烫伤的,

眼底还恰到好处浮起一层心疼。他反手关上房门,缓步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身,

轻轻握住我那只受伤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可我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

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月月,今日之事,委屈你了。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怜惜,庞家姑娘忽然出事,家里乱作一团,让你受惊吓了。我垂着眼,

不说话,只轻轻抽了抽手,一副受了惊、又不敢作声的怯懦模样。眼底深处,

却是一片冰封的冷。周楠见我这般,叹了口气,

语气带着万般无奈:庞家那边……虽然没有大碍,可终究闹得难看。娘如今正在气头上,

又担心庞家姑娘,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你留在府中,只会更加受委屈。我缓缓抬眼,

眼底恰到好处浮起一层水光,怯怯望着他,

声音细弱:夫君……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汤是我盛的,可我什么都没有加……

我一副被冤枉、百口莫辩的委屈模样。我知道,我信你。周楠立刻打断我,

伸手将我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挣脱的禁锢。他的怀抱,

曾经是我觉得最安稳的地方,如今却像一个牢笼,让我窒息。只是眼下形势逼人,

娘的性子你也知道,硬碰硬,只会让你更受委屈。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情真意切,

眼神真挚得仿佛能溺死人,月月,我想了很久——明天,我先送你回娘家,小住几日。

我身子一僵,心彻底沉了下去。一模一样。连说辞,都与前世分毫不差。没有丝毫新意。

全是烂熟于心的谎言。见我不语,周楠连忙安抚,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语气里带着诱哄:只是暂时的,月月,你信我。等娘气消了,等庞家那边的事情了了,

我立刻就去接你回来,好不好?我向你保证,绝不会丢下你。他捧着我的脸,

指腹轻轻擦过我眼角的泪水,目光灼灼,语气郑重:月月,你信我。这辈子,

我只认你一个妻。无论发生什么,咱们生同衾,死同穴,便是死,也要在一起。说完,

他轻轻将我拥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动作温柔缱绻,情深似海。若是前世,我定会泪流满面,

满心感激,乖乖听话。可现在,我埋在他肩头,

只闻到一股淡淡的、不属于我的香粉味——那是庞清身上惯用的香气。清淡,却刺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几乎要涌到喉咙口。我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不动、不挣、不吐,

只温顺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温顺听话。

完美得像一个他最满意的傀儡。周楠见我应下,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又柔声哄了我几句,才拥着我躺下。熄灯之后,屋内一片漆黑寂静。他呼吸渐渐平稳,

似是已经睡去,手臂却依旧牢牢圈在我腰间,像是在看押一个随时可能逃走的犯人。

我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帐顶,没有丝毫睡意。我轻轻动了动手指,在无边黑暗中,

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笑。想送我回娘家,断我后路,再逼我去死?周楠,你做梦。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片鱼肚白,我便起身收拾。我没有点灯,

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安静地整理衣物。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一片平静。周楠进来时,

我正对着衣箱出神,眼底恰到好处凝着一层惶恐不安,一副不知所措、柔弱可欺的模样。

他见我这般,越发认定我是个拿捏在手、不敢反抗的弱女子,语气也柔了几分,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都收拾好了?我转过身,垂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声音细弱又带着几分为难,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夫君……我这一回去,少不得要麻烦哥嫂。

我嫂嫂那人……你是知道的,最是势利眼,说话又难听,性子也刻薄。

我身上若没点银子打点,少不得要受她磋磨,被她欺负……到时候,

我怕是连安生日子都过不上。我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眼底含着泪光,我见犹怜。

周楠眉头微蹙,显然不想多花钱,心疼银两。可他又怕我在娘家闹出事,哭哭啼啼,

坏了他的安排,让庞家不满,影响他的前程。他略一沉吟,终究还是咬牙,从腰间取下钱袋,

将里面的银两尽数倒在我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落在掌心,冰凉坚硬。这些你先拿着,

在娘家好生住着,莫与人争执,安分一点。等我消息,不要乱跑,不要乱说。

他语气带着叮嘱,实则是警告。我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眼眶一红,立刻低下头,

掩去眸底的冷光与讥讽,声音哽咽,充满感激:夫君待我真好……月月记住了,

一定乖乖听话,等夫君来接我。完美。他彻底信了。他拍了拍我的肩,催我尽快收拾,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只想快点把我这个碍眼的东西送走。我趁他在外间等候的空隙,

手脚飞快地将家中值钱的物件一一收拢。我陪嫁过来的银簪、玉环、珍珠耳坠,

为我准备的;还有平日里我日夜织布、省吃俭用攒下的几匹上好绢布、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每一样,都是我的心血。前世,我被他们逼走,走得干干净净,一文钱都没带,

一件东西都没拿。那些属于我的东西,全都便宜了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子,最后,

更是落入了庞清手中。这一世,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他们。这些,本就是我的东西。

谁也别想抢走。我将所有细软,一股脑全塞进我早已备好的暗袋里,藏在衣箱最底层,

隐秘又安全。一切收拾妥当,周楠提着我的衣箱,面无表情地送我出门。一路沉默。

他走在前面,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把我甩掉。我跟在后面,垂着头,温顺安静。

行至岔路口,他忽然停下脚步,面露为难,眼神闪躲,语气急促:月月,

衙门忽然有急事催我,差事要紧,我不能送你到家门口了。你自己回去,安心等我,

千万记住,莫要同哥嫂争执,不要惹事。我心中冷笑。什么急事。

分明是怕我哥嫂见我被送回来,当场发难,拉住他理论,他不好脱身,丢不起那个人。

他怕麻烦,怕丢人,怕影响自己的名声。唯独不怕我在娘家受委屈。我面上却依旧温顺,

轻轻点头,眼底含着依赖与信任,声音细弱:你去吧,公事要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接我。

周楠再三叮嘱,又反复强调信我,这才匆匆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像是卸下了一个天大的包袱。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我脸上最后一点温顺、最后一点柔弱、最后一点伪装,尽数褪去。我提着衣箱,

没有丝毫犹豫,拐进另一条僻静小巷,径直走进镇上一家老字号当铺。掌柜见我衣着整齐,

虽神色平静,却气度沉稳,不敢怠慢。我将那些首饰细软,一样一样拿出来,平静报价。

不多时,便尽数换成了几张小额银票,贴身藏在衣襟内侧,隐秘又安全。

又将剩下的碎银收好,分开放置,以备不时之需。钱,是女人在这世上,最硬的底气。

前世我不懂,今生我比谁都明白。整理妥当,我整了整衣衫,神色平静,朝着娘家走去。

一推开家门,迎面便撞上我嫂嫂尖利的嗓门,像一把破锣,刺耳难听:哟——这是谁啊?

这不是嫁去周家享清福的柳如月吗?怎么有空回娘家来了?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踏回这个门呢!嫂嫂倚在门框上,双手叉腰,上下打量我,

眼神里全是鄙夷与刻薄,像在看一个笑话。我哥也从屋里出来,脸色沉得难看,眉头紧锁,

语气生硬又冷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不在周家好好待着,跑回来做什么?

我们柳家,可不养闲人!我这就去周家问问,他们周家是什么意思!把人送回来,

是不想要了吗?他说着,便要往外走,一副要去闹事的模样。我伸手拦住他,神色平静,

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不必去。我只是暂时回来住几日。

我从钱袋里取出二两银子,往嫂嫂手中一放。银子一入手,沉甸甸的,嫂嫂那张刻薄的脸,

立刻缓和了几分,眼神也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势利二字,刻在骨血里。

我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些你先拿着,补贴家用。我只住几天,

过几日,我自会搬出去,绝不拖累家里一分一毫。嫂嫂捏着银子,在指尖掂了掂,

脸上立刻堆起几分假笑,语气也客气了不少: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哪能说拖累。

既然只是住几天,那便留下吧,家里还能容得下你。哥见状,也不再叫嚷,只是冷哼一声,

转身进了屋,脸色依旧难看。我站在院中,望着这熟悉又冰冷的家,

看着眼前这对冷血势利的兄嫂,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前世,就是这两个人,

把我推入深渊。可惜,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柳如月了。我在娘家暂住,日子过得看似安分,

心底却一刻也没停歇。嫂嫂收了银子,面上客气了几分,可那眼底的算计与轻视,

我一眼便看得透彻。她每日都在暗中打量我,猜测我从周家带了多少好处回来,

盘算着如何从我身上榨出更多银两。哥更是寡言,每日只盯着我何时走,

生怕我占了家里一口粮、一间屋,生怕我这个弃妇影响家里的名声。我不多争执,

每日安分做饭、浆洗衣物、打扫庭院,手脚勤快,不多言,不多事。

偶尔再拿出几分碎银打点,把两人哄得暂且安稳。他们以为我是走投无路的落魄女子,

被夫家抛弃,被娘家嫌弃,只能依附娘家苟活。他们以为,我软弱可欺,任由拿捏。却不知,

我白天低头做事,夜里便在心底,盘算一场倾覆一切的大局。

我托了往日相熟、嘴又最松的几个村妇,给了每人几文钱,不多,却足够让她们乐意跑腿。

我教她们的话,说得似真似假,半遮半掩,留足了让人遐想的空间:那个周楠,

早就与庞家姑娘不清不楚了,暗地里来往很久了。庞清肚子里有孩子了,

听说两人早搞在一起了,肚子大了,瞒不住了,这是急着赶走原配,好腾地。

周母嫌弃柳如月生不出孩子,故意日日磋磨,就是要逼走原配,好让庞清上位。

前几日庞清忽然腹痛卧床,根本不是吃坏东西,我看啊,是胎儿闹腾呢!

话不用讲得太明,不用讲得太死。只要够新鲜、够丢人、够狗血,市井里的人,

自然会添油加醋,越传越烈,越传越离谱。流言的力量,最是可怕。杀人不见血。不出三日,

整个庐州便沸沸扬扬。

有人指着周楠的脊梁骨骂他无情无义、喜新厌旧;有人对着庞家大门指指点点,

说庞清不知廉耻、未婚先孕;有人同情我,说我在周家受尽委屈,

被人联手算计;更有人骂周母刻薄狠毒、蛇蝎心肠。连衙门里的同僚,看周楠的眼神,

都带着几分玩味与鄙夷。他每日当差,如坐针毡,走到哪里,

都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嘲笑他、指点他。他想查,想抓,却根本抓不住源头,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声,一点点烂掉。而我,冷眼旁观,只当一切与我无关。

安静地等着,收网的那一天。稳住兄嫂之后,我便开始盘算脱身。哥嫂本就视我为累赘,

巴不得我早点走。我故意日日提起,周家迟迟不派人来接,我心里不安,

也不想一直拖累家里。又说自己手上还有些积蓄,想搬出去独居,自己养活自己,

不花家里一分钱。哥嫂一听我不花家里钱,还能少张嘴吃饭,几乎没怎么为难,便松了口。

在他们眼里,我只要不拖累他们,去哪里都好。我趁热打铁,拉着兄长,一起去里正那里,

写了一纸暂居自立文书。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此后柳如月在外独居,一切祸福,

与柳家无关;兄嫂不得再以我婚事要挟、拿捏、逼迫;日后我是嫁是娶,是死是活,

都由我自己做主。兄长以为我只是心灰意冷,想图个清静,大笔一挥,爽快签字。

他哪里知道,这一纸文书,是我斩断后路、放手反击的第一步。是我重获自由的开始。

搬出娘家那日,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像极了我前世投池那一日的天色。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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