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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着出来了

暇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活着出来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暇光”的原创精品暇光暇光主人精彩内容选节:小说《我活着出来了》的主角是暇这是一本女生生活,大女主,虐文,爽文,励志,古代小由才华横溢的“暇光”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8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0:37: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活着出来了

主角:暇光   更新:2026-02-17 23: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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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八岁。一卷破席子抬出去,说是病故。十五年了,我从来不敢问,

不敢查,不敢想。在这侯府,一个丫鬟打听旧事,等于找死。可陈伯说:你娘手里攥着东西,

被周大家的拿走了。第二天,陈伯死了。我还在活着。每天给大小姐梳头,在夫人面前装傻,

在管家面前装乖。每天夜里,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倒计时XXX天。

她们以为我是在等赎身。她们不知道,我是在等,能活着查出真相的那一天。

1 倒计时陈伯的秘密我叫吉祥。侯府大小姐的一等丫鬟。距离赎身,还剩365天。

距离查出我娘怎么死的,也还剩365天。每天睁眼,我都跟自己说一遍:别出头。别惹事。

别让人记住你。可今儿个,大小姐又闹了。茶碗砸过来。碎瓷片崩到我脚背上。

血珠子往外冒。我没躲。大小姐周锦瑟,嫡女,十六岁。脑子不会拐弯。开心了赏银子,

不开心了摔东西。这种主子最好伺候。我蹲下捡碎瓷片。又递上一盏新茶。“小姐,

您摔茶碗,传到夫人耳朵里,还以为您跟二小姐置气呢。”“为一个庶女,不值当。

”大小姐愣了愣。“可我那件衣裳就是不如她的鲜亮!”我等就是这句话。

“库房那匹雨过天青色的锦缎,是去年夫人娘家送来的。”“您穿上那件,二小姐得往后站。

”大小姐眨眨眼。“那匹不是留着给我出嫁用的吗?”“出嫁还早呢。”我笑着给她理鬓角。

“先压压二小姐的气焰再说。”“您点头,我现在就去库房领。”“连夜赶出来,

明儿请安的时候,您穿上。”“保管老夫人眼里只有您。”大小姐噗嗤笑了。“就你心眼多。

”她从妆奁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我。“拿着,赏你的。”二两。我跪下谢恩。脸上笑着。

心里在算账,二两。加上枕头芯子里那七十八两。正好八十两。还差二十两。

再攒半年就够了。从大小姐院里出来。天黑了。我把银子塞进袖子里。往后门走。

门房婆子让我入夜去取绣线。她好私下赚几个铜板的跑腿钱。这种小便宜,我从来不戳穿。

各取所需,才是活路。路过马厩的时候。有人拽住我的袖子。我吓得差点叫出来。回头。

是陈伯。看后门的老杂役,六十多了。耳背,说话颠三倒四。全府都当他是傻子。“陈伯,

您还没睡?”他不说话。就盯着我看。那双眼睛,夜里亮得吓人。我头皮发麻。想抽回袖子。

他突然开口。“你娘死的那天,我去看过她。”声音清清楚楚。一字一顿。

根本不是平时那个糊涂老头。我愣住了。“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他凑近一步。

老树皮一样的手攥得我手腕生疼。“被周大家的拿走了。”周大家的。侯府总管。

管着所有丫鬟的卖身契。我娘死的时候,她还是洗衣房的小管事。“陈伯,您说什么,

”“马饿了。”他又嘟囔起来。松开手。晃晃悠悠往马厩里走。“马饿了,得添草料,

”我站在原地。风从后门灌进来。往骨头里钻。十五年了。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八岁。

府里说是病故。赏了五两丧葬银。一卷破席子就抬出去了。我从来不敢问。不敢打听。

不敢查。甚至不敢多想。在这侯府,一个丫鬟打听旧事,等于找死。可陈伯刚才那句话。

像根刺。扎进心里。拔不出来。周大家的。她拿走的,是什么?我娘的遗物?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拿了绣线往回走。又路过马厩。陈伯蹲在槽边添草料。嘴里还在嘟囔。

我站在暗处看了他很久。他始终没抬头。回屋后。小丫头们都睡了。我把门闩上。

从枕头芯子里掏出那本账。封皮写着“菜谱”。里面记着这十年来攒的每一文钱。

记着每个主子的脾气忌讳。记着府里每个人的人情债。我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炭棍。

手有点抖。写下一行字:“倒计时365天。陈伯说,我娘死的时候手里有东西。

被周大家的拿走了。”写完,我盯着那行字。墨迹干了。我把账本塞回枕头芯子里。躺下。

闭眼。脑子里全是娘的脸。她已经模糊了。十五年太久。我快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她临死前攥着我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别学我,别信命,别签死契。”我记住了,

娘。我记住了。窗外有脚步声。是巡夜的婆子。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还要早起。还要给大小姐梳头。还要在夫人面前装傻。还要在管家面前装乖。还要,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从今天起,不一样了。那三百六十五天。

不只是赎身的倒计时。还是,真相的倒计时。2 陪嫁死契少爷的警告倒计时三百六十天。

大小姐定亲了。男方是永昌伯府的嫡次子。据说一表人才,家世相当。夫人亲自相看过。

回来满脸笑意。大小姐高兴疯了。天天试新衣裳。天天问我好不好看。“吉祥,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会的,小姐这么好。”“那他要是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有夫人给您做主,怕什么。”她满意了。又去试下一件。我站在旁边。脸上笑着。

心里在算账,大小姐一出嫁,陪嫁丫鬟要签死契。三年起,五年不等。我等不了。

我得在她出嫁前,拿到赎身文书。可那是夫人的意思,谁敢驳?夜里。我翻出账本。

在上面写:“倒计时300天。大小姐定亲了。夫人说了,让我陪嫁。”写完。

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有人敲门。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账本塞回枕头里。“谁?”“我。

”是二小姐屋里的春兰。开门。她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吉祥,二小姐让你过去一趟。

”“现在?”“现在。”心里咯噔一下。二小姐周锦书,庶女。比大小姐小一岁。

平时不声不响,见人三分笑。从不惹事。这种人最可怕。我跟着春兰穿过回廊。

进了二小姐的院子。她正坐在灯下绣花。见我进来,放下针线。笑了笑。“吉祥来了,坐。

”我不敢坐。垂手站着。“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她没说话。就看着我。那目光,

温和得像水。却让我后背发凉。半晌,她才开口。“姐姐定亲了,你知道吧?”“奴婢知道。

”“永昌伯府那个二公子,我见过。”心跳漏了一拍。她继续说:“上个月赏花宴,

他也去了。”“我弹了一曲琴,他在台下听了很久。”脑子里嗡的一声。“二小姐,

”“别紧张。”她笑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姐姐的婚事,怕是没那么顺。”她拿起绣绷。

继续绣花。那是送客的意思。我退出来。站在院子里。风吹得后背发凉。春兰跟出来。

压低声音:“吉祥,你别多想,二小姐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我看着她。

突然问:“春兰,赏花宴那天,二小姐穿的是什么?”她愣了愣。回忆了一下。

“雨过天青色的褙子,新做的,可鲜亮了。”我闭上眼。雨过天青色。大小姐最恨的颜色。

二小姐最清楚大小姐的脾气。她知道穿什么能戳姐姐的眼。她故意的。

可这跟婚事有什么关系?我想不明白。接下来半个月。府里上下都在忙大小姐的婚事。

裁衣裳。打首饰。拟嫁妆单子。夫人亲自盯着。周大家的跑前跑后。整个侯府热闹得像过年。

大小姐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只有我,心里越来越沉。因为夫人找我了。那天下午,

我正给大小姐熏衣裳。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了。“吉祥,夫人叫你过去。”我放下熏笼。

跟着走。夫人院里,她正喝茶。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吉祥,你在大小姐身边几年了?

”“回夫人,三年了。”“三年。”她点点头。“锦瑟那丫头,离了你不成。她出嫁,

你跟过去伺候。”我跪下。“是,夫人。”“三年,最多五年。等那边稳了,

我亲自给你办赎身。”我磕头。“谢夫人恩典。”从她院里出来。腿都是软的。三年。

最多五年。我等不了。可我能说什么?一个丫鬟,敢驳夫人的话,那就是找死。夜里。

我把账本拿出来。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倒计时270天。夫人亲口说了,

让我陪嫁三年。我等不了。怎么办?”写完。盯着那三个字。怎么办。我不知道。那几天,

我浑浑噩噩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大小姐发现了。“吉祥,你最近怎么了?魂丢了?

”我赶紧笑。“没事,小姐,就是没睡好。”她撇撇嘴。没再问。可那天夜里。

我去厨房给大小姐热燕窝。撞见了二少爷。周砚书,侯府庶子。十九岁,生母早逝。

从小在嫡母眼皮底下讨生活。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木讷,寡言。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每天就在书房看书。或者来厨房找吃的,因为厨房没人管他。我进去的时候。

他正蹲在灶台后面啃烧鸡。满嘴油。看见我,愣了愣。继续啃。我也装没看见。

拿了砂锅热燕窝。他突然开口。“你是大小姐屋里的吉祥?”手顿了一下。“是,二少爷。

”他擦擦嘴,站起来。“你每次都装没看见我。”我没说话。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在这府里,会装看不见的人,都是聪明人。”心里一紧。他看着我。突然笑了。“别紧张,

我就是随便说说。”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吉祥。”“二少爷还有事?

”他没回头。“周大家的没那么简单。她背后有人。”“你要是查什么,别自己扛。”说完。

他推门走了。我端着燕窝。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他知道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灶台上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我低头看着那锅燕窝。

突然想起陈伯那句话:“你娘死的时候手里有东西。被周大家的拿走了。”我闭上眼。

那块东西,到底是什么?回屋后。我掏出账本。在最底下写:“倒计时250天。二少爷说,

周大家的背后有人。他知道我在查什么。”写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有脚步声。

我赶紧把账本塞回枕头里。躺下,闭眼。脑子里乱成一团。陈伯,二少爷,周大家的,夫人。

还有那块东西,到底在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不只是一个人在查了。

3 婚事被抢小姐的算计倒计时二百三十天。大小姐的婚事黄了。永昌伯府那个二公子,

看上的是二小姐。消息是周大家的带回来的。她站在夫人院里。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赏花宴上,二小姐弹了一曲琴。”“那公子当场就看直了眼。”“第二天就托人递了话,

想求娶二小姐。”夫人脸色铁青。半晌,她只说了一句:“让锦书过来。”二小姐来了。

低着头,怯生生的。“娘,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夫人盯着她。看了很久。“你不知道?

”“女儿真的不知道,”夫人没再说话。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二小姐转身的时候。

我看见她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害怕。那是笑。大小姐疯了。她摔了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茶碗,花瓶,妆奁盒子。摔得满地都是碎碴子。“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女!

也配抢我的亲事!”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等她把东西摔完了。趴床上哭。我才进去收拾。

碎瓷片划破了手。血珠子往外冒。我也没吭声。大小姐哭够了。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

“吉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蹲下来。给她擦脸。“小姐,您别这么说。

”“那为什么他选锦书不选我?”我没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但我心里有个猜测,

二小姐那天穿的雨过天青色褙子。她弹的那曲琴。她在台下看那公子的眼神,都是算好的。

可这话,我不能说。接下来半个月。府里的风向变了。原来往大小姐院里跑的人。

开始往二小姐那边凑。送东西的。道喜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周大家的亲自去二小姐院里伺候。说是“帮忙操持婚事”。大小姐气得又摔了茶碗。

但我注意到。周大家的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刀。我后背发凉。夜里睡不着。

我去厨房。想喝口热水。灶台后面,阿贵在揉面。他看见我,愣了愣。继续揉。我蹲下来。

帮他添柴火。“这么晚还不睡?”“睡不着,练练手。”他头也不抬。“你呢?

”“也睡不着。”他没再问。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他脸上黑一块白一块。

我突然问:“阿贵,你想过出去以后什么样吗?”他停下来。想了想。“开个包子铺。

小一点没关系,够活就行。”“然后呢?”“然后?”他挠挠头。“然后就天天卖包子呗。

”我笑了。他问我:“你呢?你出去想干什么?”“脂粉铺子。”“脂粉铺子好。

”他认真地说。“女人都爱买脂粉,肯定挣钱。”“那你包子卖不出去怎么办?

”“那我就给你送包子,你拿脂粉换。”我愣了一下。他赶紧说:“我开玩笑的。

”我没说话。灶膛里的火噼啪响。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开口。“吉祥,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我抬头看他。他低着头揉面。脸上看不出表情。“你怎么知道?

”“感觉。”他把揉好的面团搁在案板上。“你以前来厨房,从不发呆。”我沉默了。半晌,

我问:“阿贵,你怕死吗?”他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怕。

”“那要是有人害你娘,你查不查?”他没回答。就那么看着我。灶膛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好久,他才说:“我娘早死了。我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心里一酸。“对不起。”“没事。

”他低下头,继续揉面。“你要是查,就小心点。”我点点头。从厨房出来。风很冷。

我裹紧衣裳往回走。走到一半。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没人。只有风刮过树梢,

沙沙响。我加快脚步。回到屋里。闩上门。靠着门板喘气。掏出账本。

在上面写:“倒计时200天。大小姐婚事黄了。周大家的去二小姐那边了。

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写完,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冒出阿贵刚才那句话:“你要是查,

就小心点。”我小心了。可周大家的,是侯府总管。她要想弄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可我不能停。娘还等着。那口被盖上“病故”的棺材,还等着。窗外有脚步声。

我赶紧把账本塞回去。躺下,闭眼。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陈伯那句话:“你娘死的时候,

手里攥着一样东西。被周大家的拿走了。”那块东西,到底在哪?在周大家的屋里?

还是已经给了夫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快了。倒计时还在走。真相,也在一步一步靠近。

4 陈伯之死周大家的警告倒计时一百八十天。阿贵那句话,我记在心里了。小心点。

可我越小心,越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去库房拿东西。刘伯不在。

新来的账房说:“刘伯告老还乡了,昨儿走的。”我愣住了。“告老还乡?”“是啊,

周大家的亲自送的,还赏了五十两银子呢。”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刘伯不会告老还乡的。

他跟我说过。他无儿无女,死在侯府是他最后的归宿。除非,有人逼他走。我转身就跑。

不是回大小姐院里。是去后门。我要找陈伯。路上撞见了春兰。她喊我。我没停。穿过回廊,

绕过马厩。跑到后门。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心里一沉。挤进去一看,陈伯躺在地上。

脸朝下。身上盖了块破布。“陈伯摔死了。”“喝多了酒,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可怜见的,老糊涂了。”我站在人群外。看着地上那块白布。风吹过来。

布角掀起来一点。露出一只手。枯瘦的,发青的。攥着一把干草。那是陈伯的手。我认识。

那天夜里,就是这只手拽住我的袖子。告诉我娘的死。告诉我那块东西。告诉我周大家的。

现在,这只手再也不会拽住任何人了。我想冲上去。把白布掀开。想喊他。问他为什么死了。

可腿迈不动。就那么站着。站到腿发软。站到眼泪掉下来。我抬起头。人群外面。

周大家的站在不远处。正在跟管家说话。她穿着酱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脸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像是陈伯的死,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她突然转过头。隔着人群。看着我。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管家说话。我浑身发冷。

想走。腿迈不动。春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拽了拽我的袖子。“吉祥,走吧,别看了。

”我被她拉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陈伯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没人收。一个傻子死了,

死了就死了。等会儿会有婆子来。用破席子一卷。抬出去埋了。就像十五年前。我娘那样。

回到屋里。闩上门。我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响。刘伯走了。陈伯死了。

下一个是谁?是我吗?我掏出账本。手抖得握不住笔。炭棍在纸上划了好几道。

才写成一行字:“倒计时180天。刘伯走了。陈伯死了。周大家的冲我点头。她知道。

”写完,我盯着那行字。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我在查。可她不动我。为什么?

因为她在等我犯错?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一个丫鬟,能翻出什么浪?

我合上账本。塞回枕头里。躺下。看着房梁。房梁上有蜘蛛网。一只蜘蛛趴在那里,

一动不动。它在等什么?等虫子撞上来?我就是那只虫子。可我不是虫子。我是吉祥。

我娘给我起的名字。她说,这名字能保佑我一辈子平平安安,吉祥如意。娘,你骗我。

你死了。陈伯死了。刘伯走了。下一个就是我。可我不能死。我还没查清楚你的事。

那块东西,到底在哪?你手里攥着的,到底是什么?窗外有脚步声。我闭上眼睛。假装睡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门口。没敲门。就那么站着。我屏住呼吸。手慢慢摸到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剪刀。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又响了。走了。我睁开眼睛。手心全是汗。

天亮了。去给大小姐梳头。她还在为婚事生气。“吉祥,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求求娘?

”我手上动作不停。“小姐,您现在去求,只会让夫人觉得您不懂事。”“那怎么办?

”“等。”“等什么?”“等二小姐出嫁。”我把最后一根簪子插好。“她嫁出去了,

侯府就是您的。”大小姐愣了愣。笑了。“就你心眼多。”我笑着应和。

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等二小姐出嫁,周大家的会跟着去吗?会吧。

她是二小姐院里的红人了。她走了,我就安全了?不。她走了之前,一定会先解决我。

我得在她走之前,门帘掀开了。周大家的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吉祥,出来一下。

”手心一紧。放下梳子。跟着出去。站在回廊里。她看着我。走近一步。

伸手帮我理了理并不乱的衣领。笑着说:“小孩子家,操心多了,容易老。”我低下头。

“是,嬷嬷记住了。”她点点头。走了。我站在原地。风吹得后背发凉。操心多了容易老?

她知道。她知道我在查。她在警告我。不,她在威胁我。回屋后。我掏出账本。

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倒计时170天。周大家的警告我了。她说操心多了容易老。

她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写完,我盯着那行字。时间不多了。我得快。可我能怎么快?

我只是一个丫鬟。一个卖身契还在人家手里的丫鬟。窗外有鸟叫。我抬头看。

两只麻雀在枝头打架。扑腾扑腾的,掉了一地羽毛。打完了,各自飞走。我也想飞走。

可我没翅膀。我只能等。等一个机会。等周大家的犯错。等我找到那块东西。等我,

门突然被推开。大小姐站在门口。“吉祥,你怎么还不来?我要换衣裳了!

”我赶紧把账本塞回去。“来了,小姐。”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枕头。

那里面,藏着我的命。5 投名状青儿的命倒计时一百五十天。

周大家的那句“操心多了容易老”。像刀悬在头顶。我每天照常伺候大小姐。照常笑。

照常干活。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那天下午。周大家的派人来叫我。“吉祥,

嬷嬷让你过去一趟。”我放下手里的绣活。跟着走。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她终于要动手了?

周大家的院里。她正在喝茶。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来了?坐。”我不敢坐。垂手站着。

她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喝茶。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半晌。她把茶盏放下。“吉祥,

你来侯府几年了?”“回嬷嬷,十年了。”“十年。”她点点头。“够久了。”心里一紧。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有个事儿,你去办一下。”“嬷嬷请吩咐。

”“二小姐院里有个小丫鬟,叫青儿,你认识吗?”青儿。十三岁。刚进府半年。

在二小姐院里跑腿打杂。我见过几次。瘦瘦小小的,见人就躲。“认识。”周大家的笑了。

“她手脚不干净,偷了二小姐的首饰。”“你去把她处理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处理?

什么意思?我看着她。不敢问。她也没解释。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我。“怎么,有问题?

”我跪下。“没,没问题。嬷嬷放心。”从她院里出来。腿都是软的。青儿偷东西?不可能。

那丫头胆子比老鼠还小。看见生人都发抖。怎么敢偷二小姐的首饰?除非,她是被冤枉的。

我闭上眼睛。周大家的不是让我去查。是让我去“办”。这是投名状。我要是办了青儿,

就是她的人。我要是心软,她就知道我有问题。可我怎么办?真去害一个十三岁的丫头?

那天夜里。我去了二小姐院后头的柴房。青儿被关在那儿。从门缝往里看。她缩在墙角,

抱着膝盖。一动不动。我轻轻敲了敲门。她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吉祥姐姐?

”我推开门。蹲在她面前。她脸上有泪痕。眼睛肿得像个桃。“吉祥姐姐,我没偷,

我真的没偷。”我看着她。想起十年前刚进府的我。那时候我也这么小。也这么害怕。

“我知道。”她愣住了。“你,你知道?”我点点头。“那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没说话。

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吉祥姐姐,你也不信我,对不对?”我握住她的手。

“我信你。但救你出去,我做不到。”她哭了。哭得浑身发抖。“为什么,我真的没偷,

”我抱着她。让她哭。等她哭累了。我问她:“青儿,你告诉姐姐,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抽抽搭搭地说:“那天二小姐让我去拿绣线。”“回来的时候,

春兰姐姐说我铺盖里多了个东西,”“我打开一看,是个镯子,”“我真的不知道哪来的,

”我闭上眼睛。春兰。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她说是就是。她说不是就不是。

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连辩都没法辩。“青儿,你听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

“明天周大家的人会来,把你带走。”“你别怕,别哭,别闹。”“他们问什么,

你就说不知道。”“记住了吗?”她害怕地看着我。“他们会把我怎么样?”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但我只能笑着说:“没事的,顶多打几板子,赶出府去。”“出去也好,

总比在这儿强。”她点点头。我从柴房出来。站在院子里。风吹得脸上生疼。回屋后。

我掏出账本。在上面写:“倒计时140天。周大家的让我办青儿。投名状。我应了。

”写完。盯着那行字。手在发抖。第二天下午。周大家的人来了。两个婆子,

把青儿从柴房里拖出来。她没哭。没闹。就看着我。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像待宰的羊。青儿被带走了。我不知道她被带到哪儿去。不知道她会怎么样。不敢问。

不敢打听。甚至不敢多看一眼。那天晚上。我去厨房。阿贵在揉面。我蹲在灶台后面。

一句话不说。他也没问。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他突然说:“面发好了,明天蒸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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