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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走孩子那天,我死在他乡

杰领声声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他带走孩子那我死在他乡》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杰领声声”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金角银角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故事主线围绕银角,金角,李耳展开的古代言情,婚恋,影视,虐文,家庭小说《他带走孩子那我死在他乡由知名作家“杰领声声”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7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10:43: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带走孩子那我死在他乡

主角:金角,银角   更新:2026-02-17 15:3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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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那一棒,重重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本可以躲开,但我不能躲。因为我的身后,

是两个年幼的孩子。那棒子上刻着“如意”二字。可人这一生,又有谁能一直如意呢?对了,

我不是人。孩子们哭着喊娘,我却再也应不出声了。那猴子把两个孩子拎起来,抖了抖,

像抖落衣上的尘土。然后天上飘来一朵云,云上站着一个老头。老头穿着道袍,鹤发童颜,

手里拿着拂尘。他接过一根腰带,重新系回腰间。又拢起两个孩子,收入袖中。自始至终,

他没有看过我一眼。我想喊他,却喊不出声了。他就那样走了,驾着云,回了天上。

我飘在半空,看着那朵云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边。太阳落下,

月亮升起。山风拂过,把我的魂魄吹得轻轻晃动。我忽然想起,今天是十五。十五的月亮,

真圆啊。第一章 月亮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一个月亮很圆的晚上。那时候我还住在青丘山。

青丘山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我们狐族世代住在这里,修炼,玩耍,

偶尔下山骗骗凡人。我不爱骗人。族里的姐妹们都笑我傻,说做狐狸的不骗人,

那还叫狐狸吗?我说,我想找个人,真心对我好,我也真心对他好。不是骗来的那种好。

她们笑得更大声了。“阿九,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这世上哪有真心?人最是薄情,

今天爱你要死要活,明天就能把你卖了换钱。”“就是就是,咱们狐狸精,

骗骗男人也就罢了,可别把自己搭进去。”我不听。我总觉得,这世上应该有那样一个人的。

他会在月亮很圆的晚上,穿过山林,走到我面前。他会看着我,眼睛里有光。他会对我说,

阿九,我来找你了。那一晚,月亮真的很圆。我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对着月亮发呆。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不像是山里的野兽,也不像是普通的凡人。我转过头,

看见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他穿着青色的袍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瘦,

眼睛很亮。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我也看见他,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大一只狐狸。

”我这才想起来,我忘了变人形。我赶紧变,变成个姑娘的模样。可越急越出错,

耳朵变没了,尾巴还留着。他看着我的尾巴,笑得更厉害了。“你别笑!”我恼羞成怒,

“没见过狐狸吗?”“见过。”他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我愣住了。

族里的姐妹们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们夸你好看,准没安好心。可他的眼睛很干净,

不像是在骗人。“你是谁?”我问,“大半夜的,来青丘山干什么?”“我叫李耳。”他说,

“我来找人。”“找谁?”“找一个姑娘。”他看着我的尾巴,“找一只狐狸。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找狐狸干什么?”“我听说青丘山的狐狸,个个都漂亮。

”他说,“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你看到了。”我往后缩了缩,“可以走了。

”“不走。”他坐下来,坐在我旁边,“月亮这么好,一个人看多没意思。”我想说你走开,

可我没说出口。他就那样坐着,抬头看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和我想象中的那个人,有点像。“你看我干什么?

”他忽然转过头。我赶紧把脸别开。“我……我没看你。我看月亮。”“月亮在我脸上?

”“月亮……月亮在你后面。”他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树叶。“你叫什么名字?

”“阿九。”“阿九。”他念了一遍,“好名字。”“你呢?李耳?这名字真怪。

”“哪里怪?”“像……像耳朵。”我捂着嘴笑。他也不恼,点点头说:“是挺像耳朵的。

我娘生我的时候,说我耳朵大,就取了这个名字。”“你娘在哪儿?”“没了。

”我愣了一下,不笑了。“对不起。”“没事。”他看着月亮,“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陪着他一起看月亮。山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远处有夜鸟叫,一声一声的,很好听。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阿九,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的心又漏了一拍。“没……没有。”“那你想有吗?”我没回答。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我想有。”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我不敢看他,

就盯着自己的尾巴尖儿。尾巴尖儿在抖。“你冷吗?”他问。“不冷。”“那你抖什么?

”我没说话。他忽然伸出手,把我的尾巴握在手里。我吓了一跳,想抽回来,可他握得很紧。

“你的尾巴真软。”他说。“你……你松开。”“不松。”“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他笑了笑,“好不容易找到的,怎么能松?”我愣住了。“你刚才说,

你来找人……”“嗯。”“找谁?”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眼睛里,

亮亮的。“找你。”他说。那天晚上,他在山顶坐了一夜。我在他旁边,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说要走了。我忽然有点舍不得。“你……你还来吗?”他转过身,

看着我。“你想我来吗?”我没说话。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今天晚上,

还在这儿。”然后他就走了,走进树林里,走进晨曦里。我站在山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那天晚上,他真的又来了。

还是那个时辰,还是从那片树林里走出来。他看见我,笑了笑,然后坐到我旁边。

我们就这样,一夜一夜地见面。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看月亮,有时候看星星。

有时候他给我讲他从前的故事,有时候我给他讲我们狐狸的事。他说他去过很多地方,

见过很多人。他说他学过道,炼过丹,在天上待过一阵子。他说他不喜欢天上,太冷清了,

就下来了。我说,天上还有冷清的地方?不是神仙很多吗?他说,神仙再多,没有想见的人,

也是冷清。我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有一天晚上,他没有来。我等了一夜,坐到天亮,

坐到太阳升起来,他也没有来。第二天晚上,他还是没有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我每天去山顶等他,每天都等不到。我想,他大概是不来了。是啊,他为什么要来呢?

他不过是路过,不过是觉得新鲜,不过是逗一只狐狸玩玩儿。是我自己傻,当真了。

第六天晚上,我没有去山顶。我躺在洞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姐妹们都在睡觉,

呼噜声此起彼伏。我看着洞顶的石壁,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我活了这么久,

头一回知道,原来心会疼。第七天晚上,我还是没有去。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他。也许他知道,但他不在乎。第十一天晚上,

我听见洞口有脚步声。我以为是哪个姐妹出去溜达,也没在意。

可那脚步声在我旁边停下来了。我睁开眼,看见他站在我面前。他的衣服脏了,头发乱了,

脸上还有一道血痕。我想坐起来,可他忽然蹲下来,一把把我抱住。“对不起。”他说,

声音哑哑的,“我迷路了。”我愣住了。“这山太大,我转了好几天,转不出去。

我想找个人问路,可一个人都没有。我想着,你肯定在等我,我肯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可我找了七天,找了八天,找了九天,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那座山……”他说着说着,

声音抖起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血痕,

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看着他发抖的肩膀。我想说,你这个傻子。

可我说出口的却是——“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天晚上,他抱着我,抱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对我说,阿九,跟我走吧。我说,去哪儿?他说,去哪儿都行。

只要和你一起。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我。我说,好。

第二章 人间我们离开了青丘山。族里的姐妹们都来送我,拉着我的手,有的哭,有的笑。

“阿九,你当真要跟他走?”“他可是个凡人,凡人活不了几年的。”“你傻呀,等他死了,

你怎么办?”我说,我知道。她们又说,男人靠不住,今天对你好,明天就能翻脸。我说,

我知道。她们还说,你以后后悔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我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还是想试试。他站在不远处等着我,背着个简单的包袱,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们这边。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我们走啊走,

走了很远的路。翻过山,渡过河,穿过村庄和城镇,最后在一个小村子里停下来。

那个村子叫隐龙山。名字挺大,其实就是个小地方。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种田打猎,

与世无争。我们在村子东头搭了间茅屋,开了一片荒地,过起了日子。他会种地,会砍柴,

会修屋顶。他会做饭,虽然做得不好吃。他会讲故事,晚上躺在炕上,

讲那些我听过的没听过的故事。我不会种地,不会砍柴,不会修屋顶。我会织布,会绣花,

会唱山歌。我给他绣了个荷包,绣的是两只狐狸,头挨着头,尾巴缠着尾巴。他看了,笑了,

说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丑。我说嫌丑你别要。他说要,怎么不要,丑也是你绣的。

他把荷包系在腰带上,系了好多年。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春天,我们一起去山坡上看桃花。

夏天,我们在溪水里洗脚。秋天,他打猎我采果子。冬天,我们窝在炕上,哪儿也不去。

有时候我会想,原来这就是人间。原来人间是这样的。柴米油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没有法术,没有修行,没有千年万年的光阴。只有一天一天的过,一夜一夜的睡。

原来人间是这样的。我从前不懂,现在我懂了。第二年,我有了身孕。他知道的时候,

正在劈柴。斧头举在半空,半天没落下来。“真的?”他问。“真的。”斧头掉在地上,

砸在他脚上,他也没觉得疼。他跑过来,抱着我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我要当爹了!

”他喊,“我要当爹了!”邻居们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看见他抱着我转圈,都笑起来。

我也笑。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怀胎十月,我生下一对双胞胎。两个儿子。

一个头顶有个金色的胎记,一个头顶有个银色的胎记。他说,就叫金角银角吧。我说,

这名字真土。他说,土什么土,多好听。我拗不过他,就依了。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

会笑了,会爬了,会走了,会叫娘了。他们第一次叫娘的时候,我哭了。他问,你哭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他说,你是不是傻?我说,我就是傻。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阿九,”他说,“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我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很稳。我也觉得,真好。第七年的春天,他对我说,他要带两个孩子出去一趟。“去哪儿?

”我问。“去……找份差事。”他说,“孩子们大了,总得有个前程。”我愣了一下。

“什么前程?”“我认识个朋友,在天上做事。我想带孩子们去见见他,兴许能谋个差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天上?”“嗯。”“你……你到底是谁?”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阿九,等我回来,我什么都告诉你。他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走的那天,

天阴着,没有太阳。他背着包袱,一手牵着金角,一手牵着银角,沿着村口的小路走。

两个孩子回头看我,喊娘,娘,我们很快就回来。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转弯的地方。他没有回头。他一次也没有回头。我站在门口,

从早上站到晚上。天黑了,他们没回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们一直没回来。

我等着,一天一天地等。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秋天过去了,

冬天来了。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找他。我去他说的每一个地方,问他问过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见过他。后来我想起来,他说过,他要去天上。天上是哪儿?

我不知道。我去问山里的老树精,去问河里的老龟,去问路过的飞鸟。他们都说,

天上就是天上,神仙住的地方。神仙。他说过,他在天上待过一阵子。他到底是谁?

第三章 天上我用了三年,才找到去天上的路。那是一条看不见的路,只有在月圆之夜,

在最高的山顶上,才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线白光。顺着那白光往上爬,爬过云层,爬过星河,

就能到天上。我到天上那一天,正好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比在人间看到的更大更圆。

我从云层里钻出来,眼前是一座城门,城门上写着三个字:南天门。门口站着两个天兵,

披甲执锐,威风凛凛。他们看见我,眉头立刻皱起来。“站住!何方妖孽,擅闯南天门?

”我赶紧跪下,把头埋得低低的。“两位将军,我不是妖孽,我是来找人的。求你们行行好,

让我进去找找。”“找人?”左边的天兵上下打量我,“找谁?”“找我丈夫。”我说,

“他叫李耳,七年前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天上。我一直找不到他们,心里急得很。

两位将军可曾见过这个人?”“李耳?”右边的天兵摇摇头,“没听过。

天庭没有叫李耳的神仙。你找错地方了。”“不可能……”我急了,“他亲口告诉我的,

说要带孩子来天上谋差事。他一定在这里,求你们让我进去找找,就见一面,

一面就行——”“放肆!”左边的天兵一瞪眼,“天庭重地,岂是你这妖孽想进就进的?

快快离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不肯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两位将军行行好,

我求求你们,我找了三年,从人间找到天上,我只想见他们一面……”“少废话!

”天兵举起兵器,“再不滚,当场将你拿下!”那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离我的脖子只有三寸。我咬着牙,慢慢站起来。“我走。”我说,“我走就是了。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南天门巍峨耸立,

门后隐隐约约能看见宫殿的飞檐,能看见飘渺的云雾。他就藏在那些云雾里。

我的孩子也在那些云雾里。可那扇门,不让我进。我走下南天门的台阶,一步一步,

往云层里退。两个天兵一直盯着我,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我往下落了很久,

落回人间,落回那座最高的山顶。可我没有走。我坐在山顶,看着天上。月亮还是那么圆,

那么亮。我坐了一夜。第二天夜里,我又爬上那条看不见的路。这一次,我没有走南天门。

我绕着天庭的外围转了很久,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那里的云墙比较薄,

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光。我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的法力,从云墙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进去了。我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才慢慢爬起来。这就是天庭。

到处都是宫殿,到处都是云雾,到处都是我没见过的奇花异草。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不知道该找谁问路。我只能凭着感觉,一路往深处走。走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忽然,我闻到一股味道。药香。很浓的药香,像是有人在熬什么丹药。

我顺着药香走过去,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最后,我看见一座宫殿。宫殿不大,青砖碧瓦,

烟气袅袅。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兜率宫。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我,让我进去,又让我逃跑。我深吸一口气,

抬脚走进去。宫里很安静,只有丹炉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我沿着长廊往前走,

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没有人拦我,也没有人问我。整个兜率宫空荡荡的,像没有人住。

走到最后一个院子,我停住了。院子里有一棵老松树,松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我,

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雪白,用一根木簪挽着。他正仰着头,看着松树上的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松枝上蹲着一只松鼠,抱着个松果,正啃得欢。那人看着松鼠,

一动不动。松鼠也不怕他,啃完松果,把壳往下一扔,正好扔在他头上。他没恼,反而笑了。

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那笑声——我愣住了。那笑声,怎么那么像……“你来了。

”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我吓了一跳。“我……我是……”“迷路了?”他转过身。

我看清了他的脸。鹤发童颜,慈眉善目,一把白胡子垂到胸口。不是他。不是李耳。

李耳没有白胡子,李耳没有这么老,李耳的眼睛不是这样的。李耳的眼睛是亮的,

像装着星星。这个老人的眼睛很温和,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有一根线,从我心里牵出来,牵到他身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线。

我看不见它,摸不着它,可我知道它在。它在。我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你是哪座山的?”他问,“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张了张嘴。“我……我是来找人的。”“找人?”他微微偏了偏头,“找谁?

”“找我丈夫。”我说,“他叫李耳,七年前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天上。您……您见过他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天庭没有叫李耳的神仙。”他说。“我知道。”我点点头,

“天兵也这么说。可是……可是他会炼丹。他以前跟我说过,他学过道,炼过丹,

在天上待过一阵子。我想,他一定是做这个的。”他没有说话。我继续往下说。

“他大概这么高,瘦瘦的,眼睛很亮。他喜欢看月亮,喜欢一个人待着。他说话的声音很轻,

笑起来像风吹过树叶。他……他……”我说着说着,声音有点抖,“他是我丈夫。

我们一起在人间过了七年,生了两个孩子。后来他带着孩子走了,说要来天上谋差事。

我找了他们七年,从人间找到天上。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可我知道他一定在这里。他一定在。

”我说完了,看着他。他还是那副样子,目光平静,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没见过你说的这个人。”他说,“你走吧。天庭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转过身,

要继续看他的松鼠。我站在那里,没有动。那根线还在牵着,牵得我心里发疼。

我不该就这样走。我不能就这样走。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声音。两个声音,

从院子后面的厢房里传出来。是两个孩子的声音。我的心猛地揪紧。我顾不上礼数,

抬脚就往厢房跑。“哎,你——”老人在身后喊了什么,我没听清。我跑到厢房门口,

一把推开门。屋里有两个孩子。七八岁模样,穿着道童的衣服,一个站在丹炉左边,

一个站在丹炉右边。左边的孩子手里拿着个葫芦,右边的孩子手里拿着个扇子。

他们正互相瞪着,脸都气鼓鼓的。听见门响,他们一齐转过头来。我看见他们的头顶。一个,

有金色的胎记。一个,有银色的胎记。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金角。银角。是我的孩子。

是我的金角银角。“你谁啊?”拿葫芦的孩子皱起眉头,“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就是就是,吓我们一跳。”拿扇子的孩子附和道。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脸,

看着他们的眼睛,看着他们头顶的胎记。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金角……银角……”“咦?

”拿扇子的孩子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拿葫芦的孩子也露出警惕的神色,把手里的葫芦抱紧了。“你是哪来的?

怎么闯进兜率宫的?”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是……”我是你们的娘。

我是你们的娘啊。这句话就在嘴边,可我说不出来。因为我看见他们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熟悉,没有亲近,没有一点点见到娘亲的欢喜。只有警惕,只有陌生,

只有看着一个闯进来的陌生人的防备。他们不认识我。他们真的不认识我。“金角。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银角。你们……你们不记得我了吗?”“记得你什么?

”拿葫芦的孩子往后退了一步,“我们又不认识你。”“就是就是。

”拿扇子的孩子躲到师兄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师兄,这人好奇怪,我们叫人吧?

”“别怕。”拿葫芦的孩子说,“师父就在外面,她不敢怎么样。”师父。

他们叫那个人师父。他们不叫我娘,叫那个人师父。我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

我想冲过去抱住他们,想告诉他们我是谁,想问问他们这七年是怎么过的,

想问问他们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给他们唱的歌,记不记得我做的饭菜的味道,

记不记得他们第一次叫娘的时候我哭成什么样。可我没有动。因为我看见他们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够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回过头,

看见那个老人站在门口。他还是那副样子,鹤发童颜,慈眉善目。可他的眼睛不一样了。

刚才那潭深水,忽然结了冰。“出来。”他说。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我看了金角银角一眼,

他们躲在丹炉后面,探出两个小脑袋看我。我咬了咬牙,跟着老人走出厢房。他走在前头,

我走在后头。穿过院子,穿过长廊,走到一座大殿里。殿里供着三清神像,香火缭绕。

他站在神像前,背对着我。“你知道擅闯天庭是什么罪吗?”“我知道。”我说,

“可我得找到他们。”“他们不是你的孩子。”“他们是。”我说,“我怀了他们,

生了他们,养了他们七年。他们头顶的胎记,是我每天摸着长大的。他们第一次叫娘,

是对着我叫的。他们第一次走路,是我扶着走的。他们第一次生病,

是我整夜整夜守着熬过去的。”我的眼泪又涌出来。“他们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认错人了。”他说。“我没有认错。”“那两个孩子,

是我从下界带上来的。”他说,“无父无母,无名无姓。是我给他们取的名字,

是我教他们炼丹修行。他们不认得你,你也不该认得他们。”“你胡说!”我喊出来,

“他们明明是我的孩子!是李耳带他们来的,那个叫李耳的人——”“谁是李耳?

”“他——”我噎住了。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不是李耳的脸。那双眼,不是李耳的眼。

那声音,不是李耳的声音。可是——可是那根线还在。它在,它一直在,牵着我的心疼。

“你……”我看着他,声音发抖,“你就是李耳,对不对?”他没有说话。“你就是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认我,可我知道你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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