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烬余影

###第一章 深渊苏醒京北私立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消毒水的冷冽与百合的淡香交织成一片沉闷的气息。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

惨白的闪电一次次撕裂夜幕，照亮病床上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顾行舟醒了。他没有动，

没有睁眼，甚至没有让呼吸乱掉半分。意识在沉寂三年后重新归位，感官被无限放大，

每一丝声响、每一缕气息，都清晰得如同贴在耳畔。“陆医生，

顾总他……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吗？”女人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

轻得像一片易碎的羽毛。是沈曼辞。三年来，她从众星捧月的顾太太，

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克夫扫把星”，娘家决裂，亲友疏远，却寸步不离地守在这张病床前，

熬药、擦拭、说话，日复一日，从未断过。“脊椎神经严重受损，能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

已经是医学奇迹。”主治医师陆沉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他的痛觉神经异常敏感，

往后每一分清醒，对他而言都是酷刑。沈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

“只要他活着，我就永远是他的妻子。”沈曼辞的声音轻，却坚定得像一根细针，

猝不及防扎进顾行舟沉寂三年的心湖。被褥下，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痛？

何止是痛。这三年，他并非无知无觉。意识被困在残破的躯壳里，像一个清醒的囚徒，

听遍了人间冷暖。他听过她深夜埋在枕间的啜泣，闻过她身上为他熬药沾染上的烟火气，

更清晰地感知到——每当林薇薇出现，她握着自己的手会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那是藏不住的嫉妒，也是从未宣之于口的深爱。老天让他从地狱爬回人间，

不是让他继续做任人摆布的废人。是让他清算旧账，看清人心。“咔哒。”病房门被推开，

温和得略显虚伪的声音随之响起。“阿辞，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是程宇，沈曼辞的竹马，

三年来以帮扶之名频繁出入，言语间的觊觎与挑拨，顾行舟听得一清二楚。伪君子。

“我在这里守着他。”沈曼辞的声音疏离却坚定，“他是我丈夫。”“你这又是何必？

”程宇轻叹，将食盒放在桌角，“我托人从法国空运了鹅肝，你补补身子。你这般糟践自己，

顾总若是知晓，想必也会心疼……”“心疼到想杀了你。

”一道沙哑破碎、却带着与生俱来倨傲的声音，骤然打破病房的死寂。空气瞬间凝固。

沈曼辞手中的湿毛巾“啪”地砸在地板上。她猛地抬头看向病床，瞳孔剧烈震颤，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顾……顾行舟？”顾行舟缓缓睁开眼。

狭长的凤眸里布满红血丝，眼底藏着从深渊归来的阴鸷与锐利，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

终于挣脱枷锁。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越过浑身颤抖的沈曼辞，直直锁定角落里的程宇。

“程少，”顾行舟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半靠床头，动作僵硬如生锈的机械，

“偷情偷到正主病床前，口味还是和大学时一样低俗。”“你胡说八道！”程宇脸色骤变，

下意识后退，“我只是前来探望病人！”“病人？”顾行舟轻笑，笑意未达眼底，

只剩刺骨的讥讽，“我看起来，像任人摆布的废人吗？”他转头，看向沈曼辞。

女人泪流满面，脸上交织着狂喜与惶恐，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顾行舟的心脏莫名一紧，

那点转瞬即逝的柔软，却被他强行掐灭。“吓傻了？”他伸手勾住她的衣领，

微微用力将她拉近，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带着冰冷的压迫，“还是说，看到我没死，

你很失望？”“不……不是的……”沈曼辞浑身颤抖，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不是就好。”顾行舟松开手，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眼神却寒如冰霜。

他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那是沈曼辞每日亲手为他熬制的神经营养液，

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在沈曼辞惊愕的目光中，他手腕猛然翻转。

“哗啦——”滚烫的药汁泼洒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顾行舟！”沈曼辞惊声起身，

“那是陆医生开的药！你疯了吗？”“神经营养液？”顾行舟挑眉，目光冷冽如刀，

“大剂量利多卡因与镇静剂，喝了确实不痛，却会让我永远站不起来。沈曼辞，你是想救我，

还是想彻底废了我？”沈曼辞瞬间僵住，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房门被猛地推开，

陆沉快步走入，神色自若地挡在沈曼辞身前：“顾先生，药方是我开具的，

只为缓解您的神经痛，与沈小姐无关。”“是吗？”顾行舟靠回枕上，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就换一种药。”“我要那种……疼得让人睡不着的。

”唯有剧痛，能让他保持清醒。唯有清醒，才能引蛇出洞。他再次睁眼，

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两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通知律师。”“我要和沈曼辞离婚。

”“财产分割之前，先把这三年的‘看护费’结一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狠戾。“毕竟——”“我顾行舟的命，从来都很贵。”雨势渐歇，

一缕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顾行舟苍白却戾气横生的脸上。

一场以爱为名、以恨为刃的博弈，正式拉开帷幕。

###第二章 豪门决裂清晨的阳光穿透厚重云层，却照不进顾公馆分毫。

大理石地面冰冷反光，偌大的客厅寂静得落针可闻。沈曼辞坐在沙发边缘，

指尖死死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纸张边缘早已被捏得发皱变形。

昨夜顾行舟那句五千万看护费，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一遍遍凌迟着她三年来所有的坚守与深情。她守的从来不是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而是那个曾经把她宠上天、如今却沉睡不醒的男人。可他一醒，就要把她的真心，

按在地上践踏。“太太！不好了！”保姆李妈慌慌张张从门外冲进来，脸色惨白，

“门口围满了记者，全是来采访顾总苏醒的，拦都拦不住！”沈曼辞猛地回神，

强压下喉间的涩意，将协议书塞进包里：“备车，走后门。”“不必麻烦。

”一道慵懒又带着倨傲的声音，从楼梯口缓缓落下。沈曼辞抬头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

顾行舟坐在轮椅上，由陆沉从二楼缓缓推下。他换了一身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

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双腿无力垂落，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与压迫感，

却比三年前更加凌厉。不过一夜，他便从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

重新做回了那个执掌京北商圈的顾总。“顾行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曼辞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干什么？”顾行舟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姿态散漫，却字字锋利，“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我顾行舟成了废人，现在我醒了，

当然要出来给大家看看热闹。”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怕被记者拍到，还是怕见到你那位心心念念的程宇？

”沈曼辞脸色一白。话音刚落，大门外 already 传来剧烈的骚动。

快门声、呼喊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保安拼命阻拦，却根本挡不住那群闻风而来的记者。

下一秒，人群已经蜂拥而入，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客厅中央。“顾总！

请问您三年前的车祸真的是醉驾吗？”“沈小姐，这三年您一直守着植物人丈夫，

是真心还是为了顾家财产？”“顾总，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打算重新掌权顾氏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

一辆红色法拉利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车门打开，一双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长腿落地。

林薇薇戴着墨镜，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手里提着精致的早餐盒，

姿态优雅得像这场闹剧的女主角。全场瞬间安静。谁都认识她——林氏集团千金，

三年前顾行舟出事后，日夜守在医院，赚足了“痴情美人”的名头。更重要的是，

她长得有七分像沈曼辞，却比沈曼辞更年轻，更会示弱，更懂得怎么讨好男人。

林薇薇快步走到顾行舟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恰好能被麦克风清晰收录：“阿舟，你醒了怎么不告诉我？我担心了一整夜。

”记者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豪门三角恋、正妻退位、替身上位——这是最顶级的流量剧本。

顾行舟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微微侧头，对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一幕落在沈曼辞眼里，

刺得她眼睛生疼。下一秒，顾行舟抬眼，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温度骤降，冷得像寒冬的冰。

“各位既然都在，不妨做个见证。”他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慑力，瞬间压下全场嘈杂。

“这位是沈曼辞，”顾行舟淡淡介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不过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顾太太。我们离婚，即刻生效。”哗然炸开。“顾总！

是因为林小姐吗？”有人大胆追问。林薇薇立刻低下头，眼眶微红，

声音委屈：“我只是把阿舟当成亲哥哥……”“哥哥？”顾行舟嗤笑一声，

视线牢牢锁在沈曼辞惨白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钉进她心口，“跟她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残忍至极：“我躺了三年，醒来才发现，

守在我身边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而我的灵魂伴侣……”他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她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

才慢悠悠地补完最后一句：“早就死了。”沈曼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碎，

疼得她几乎窒息。三年不眠不休的照顾，三年顶着骂名的坚守，三年藏在心底不敢说的爱。

在他嘴里，就只是一句没有灵魂的躯壳。顾行舟抬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支票，

两根手指轻轻一夹，抛在她面前。支票在空中飘旋，缓缓落地。“五千万，三年看护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沈小姐，签字拿钱，从此两清。”两清。

多么轻巧的两个字。轻得像从未爱过，轻得像三年时光全是笑话。沈曼辞没有哭，没有闹，

也没有弯腰去捡那张侮辱性极强的支票。她一步步往前走，穿过所有镜头，

穿过那些探究、同情、嘲讽的目光，走到顾行舟面前。她的眼睛很红，却异常干净。“好。

”她拿起笔，在支票背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用力得几乎划破纸张。写完，她抬手，

缓缓摘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没有留恋，没有犹豫。

“叮——”金属戒指被她随手丢进旁边的喷泉池，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沉入水底，再无踪迹。

“五千万，我捐了。”沈曼辞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至于你——顾行舟，祝你生不如死。”话音落，她转身就走。背影挺直，一步未停，

消失在晨雾里。没有回头。顾行舟脸上的笑容，在她背影消失的那一刻，一点点僵住。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他才猛地感觉到掌心一阵刺痛。低头一看，

指甲早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阿舟，你没事吧？

”林薇薇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没事。”顾行舟收回目光，

重新戴上那副冷漠疏离的面具，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去公司。躺了三年，顾氏的烂账，

也该好好算算了。”他瞥了一眼地上被丢弃的支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阴鸷。

沈曼辞。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还早得很。###第三章 高岭之花京北市博物馆，

地下一层文物修复中心。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安静的角落，恒温恒湿，连光线都调得极柔，

空气中永远飘着淡淡的松节油与古旧纸张混合的气息。没有豪门是非，没有流言蜚语，

更没有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沈曼辞穿着一身素净的米色工装，口罩遮去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专注沉静的眼。她戴着无尘手套，手持细如发丝的毛笔，

正对着显微镜，一点点清理一片宋代汝窑瓷片上的土沁。这才是她本该有的人生。

做文物的修复者，做时光的守夜人，而不是困在金丝笼里，任人摆布的顾太太。

“沈老师……沈老师！”实习生小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外面来了一个大人物，说要见您，不见到您，就不走了！”沈曼辞指尖稳如泰山，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馆里有规定，闭关修复期间，不见访客，不接私活。

”“可、可是他说……”小张咽了口唾沫，几乎要哭出来，“他说您要是不见他，

他就把修复室门口那棵千年银杏树给砍了！”沈曼辞的动作终于顿住。

这蛮横、霸道、不计后果、只凭心意做事的风格……除了顾行舟，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防护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

震得架子上的铜铃轻轻作响。一排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迅速清场，连大气都不敢喘。紧接着，

一道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身影，被缓缓推了进来。顾行舟坐在轮椅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

衬得他面色愈显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明明是久病初愈、双腿无力的模样，

可那双凤眸微微一抬，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足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

他的目光掠过一排排展柜、一件件待修复的文物，最终，

精准地落在工作台前那个纤细的身影上。“都出去。”他淡淡开口。

保镖和小张瞬间退得干干净净，门被轻轻合上。偌大的修复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三年恩怨，一朝对峙。沈曼辞缓缓放下工具，摘下口罩和手套，转过身，

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疏离：“顾总真是好威风，这里是国家一级文物保护单位，

不是你的顾公馆。”“在我顾行舟的世界里，没有钱砸不开的门。”顾行舟轻轻转动轮椅，

朝着她缓缓靠近。皮革轮面碾过安静的地面，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在沈曼辞的心口上。

他停在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微微仰头，看着她。明明是坐在轮椅上的人，

气势却依旧居高临下。“沈曼辞，三年了。”他目光落在她干净素净的脸上，声音低沉，

“我以为你除了煲汤熬药、守着病床哭之外，一无是处。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一手本事。

”“与你无关。”沈曼辞后退半步，刻意拉开距离，“我们已经离婚，互不相干。

顾总请回吧。”“互不相干？”顾行舟轻笑一声，笑意里没半分温度，

“你身上流着我顾家人看过的血，守了我三年，说无关就无关？”沈曼辞脸色一白。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丝绒盒子，轻轻放在堆满工具与瓷片的工作台上。“打开。”她皱眉，

低头看去。盒子里躺着一枚断裂成两截的羊脂玉扳指，玉质温润，包浆厚重，

一看就不是凡物。是顾老爷子生前最珍视的遗物，也是当年顾行舟半开玩笑，套在她指尖，

说“以后这就是聘礼”的那一枚。“顾家老爷子的遗物，当年和我一起出的事。

”顾行舟的声音沉了几分，“断了三年，氧化严重。”他抬眼，目光如刀，

直逼她眼底：“我要你修好它。”“我不接私活。”沈曼辞一口回绝。“三天。

”顾行舟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往下说，“三天之内修好，我给你一千万酬劳。”“不可能。

”沈曼辞语气坚定，“这种断裂程度，至少半个月，而且我——”“修不好。

”顾行舟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你就陪这枚扳指，一起下葬。

”沈曼辞胸口一闷。他永远是这样，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霸道的话。“顾行舟，

你不要太过分。”“我过分？”忽然，顾行舟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手臂绷紧，线条凌厉。

在沈曼辞震惊到无法呼吸的目光里，他缓缓站了起来。没有拐杖，没有扶持。就那样，

硬生生凭着双腿，站在了她的面前。尽管身体微微摇晃，脸色因剧痛而更加惨白，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他的眼神，却稳得吓人。“看到了吗？”他逼近一步，

气息压下，“我能站。只是不想。”沈曼辞心脏猛地一跳。“沈曼辞，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尖，声音低沉又危险，

像一句蛊惑人心的诅咒：“这三天，我住在这里。你修，我就看着你修。

你不修——”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占有欲。“我就拆了这座博物馆，

把你关回顾公馆，继续当我的金丝雀。”闷热的空气里，

药剂味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缠在一起。沈曼辞看着眼前这个偏执到疯狂的男人，

气得指尖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输了。从三年前爱上他的那一刻，就输得一败涂地。

“……好。”她咬牙，抓起那只丝绒盒子，“我修。”她转身走向内室，

背影倔强又清冷：“跟我来。修复室不能开空调，不能大声喧哗，不能碰我的工具。顾总，

既然要监工，就守我的规矩。”顾行舟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那层冰冷的戾气，

悄然褪去一瞬。他慢慢坐回轮椅，轻轻揉了揉刚才强行站立时，疼得几乎麻木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