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发财了！上错坟后，隔壁王大户的祖宗显灵了

别人过年是走亲访友，我们川渝人过年是《特种兵之丛林大冒险》。我爸负责开路，

我妈负责许愿，我负责背那只累瘫了的狗。站在海拔一千二的灌木丛里，

我看着面前这座长满刺的土堆，陷入了沉思。“爸，你确定这是太爷爷？刚才二叔那边放炮，

说那边那个才是太爷爷。”我爸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莫慌，那就是你太奶奶，分居了而已。

”01大年初二，凌晨四点。我的iPhone闹钟还没响，

我妈那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已经穿透了两层楼板。“搞快点！香蜡纸烛都装好没得？

那种大的冲天炮带没带？太爷爷去年托梦说喜欢听响动！”我从被窝里像尸体一样弹射坐起，

脑瓜子嗡嗡的。如果你以为川渝人扫墓是那种——穿着黑大衣，手里拿着白菊花，

站在整齐的大理石墓碑前低头默哀——那你对我们这嘎达的地理环境误解太深了。

在我们这儿，扫墓=野外生存训练+定向越野+攀岩+家族大型许愿现场。下楼的时候，

我看见我家那只平时威风凛凛的金毛“旺财”，正瑟瑟发抖地躲在沙发底下。

它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去年扫墓，它走到一半累得口吐白沫，最后是我爸把它扛下来的，

回来睡了三天三夜，连火腿肠都不吃。“周幺妹！把你的高跟鞋脱了！穿解放鞋！

”我爸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弯刀，腰上别着个对讲机，活像个刚从越战片场出来的老兵。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过年特意买的羊皮小靴子，叹了口气，换上了那双沾满黄泥的战靴。

“今年任务重。”我二舅把一大捆纸钱塞进后备箱，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运送核弹头，

“你表弟今年高考，你表姐要二胎，你还要脱单，这一趟，

必须把你太爷爷、太奶奶、祖爷爷、祖奶奶全拜遍。”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二舅，

祖爷爷的坟不是在那个…那个悬崖边上吗？”“对头。”二舅点点头，

从兜里掏出一捆登山绳，“所以我把安全扣都买好了。”我看着那捆绳子，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绝望的狗。这哪是去扫墓，这是去西天取经。

02车队在盘山公路上蜿蜒前行。这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过，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沟。

每次会车，我都要把心提溜到嗓子眼，恨不得下车把车抬过去。到了山脚下，

真正的考验才开始。“所有人，听指挥！”我爸作为家族的长房长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手持弯刀，意气风发，“虽然今年草长得深，但我们有GPS定位，还有去年做的记号！

一定要赶在中午之前，把头磕了！”“收到！”七大姑八大姨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个完整的猪头、三只鸡、五瓶白酒、还有两箱因为我想喝而被我妈强行塞进来的旺仔牛奶，

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最后。前一百米，大家还有说有笑。“哎呀，这空气好安逸哦。

”“就是，城头哪有这么好的洗肺机会。”两百米后，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五百米后，路没了。真的没了。面前是一片比人还高的荆棘丛，密不透风。“爸，路呢？

”我扶着膝盖，感觉肺要在胸腔里炸了。我爸拿着弯刀，

对着面前的荆棘丛就是一顿乱砍：“路是人走出来的！跟紧点！小心刺挂烂裤子！”“汪！

”旺财发出一声惨叫。我回头一看，这货的尾巴被荆棘挂住了，

正用一种“求求你杀了我吧”的眼神看着我。“造孽哦。”我妈心疼地走过去，试图解开，

结果自己刚做的美甲也被挂住了。“哎呀！我的钻！八百块贴的！”现场乱成一团。

我爸在前面开路，那姿势，左劈右砍，硬生生在原始森林里开出了一条只有猫能钻过去的缝。

“快点钻！祖宗在等我们！”我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里爬，冲锋衣摩擦着泥土，

发出沙沙的声音。那一刻，我感觉我不像是个现代都市白领，更像是一头正在迁徙的野猪。

03爬了大概两个小时。我的微信步数已经两万了。

我们终于到了第一个目的地——太爷爷的坟。或者说，疑似太爷爷的坟。

那是一个被杂草完全覆盖的小土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工建筑。

“是这个吗？”二舅喘着粗气，扶着腰，“我记得去年旁边有棵歪脖子树啊。

”“树可能死了。”我爸笃定地说，“定位就在这儿，你看，纬度30.5，

经度104.2，错不了。”“行，那就开整！”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有人负责割草，

有人负责摆供品，有人负责挂那一串长达五千响的鞭炮。我妈把猪头摆在正中间，插上香，

然后掏出了一个小本子。那个本子我见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全家人的KPI。

“太爷爷在上。”我妈跪在垫子上，神情庄重，“我是您孙媳妇。今年家里情况比较复杂，

我给您汇报一下。”我跪在后面，想笑又不敢笑。“首先是周幺妹也就是我。

”我妈把香往我手里一塞，“二十六了，还是单身。您在那边人脉广，

看有没有那种去世的媒婆，给牵个线，要求不高，活的，男的，工资上交就行。

”我：“……”太爷爷要是真显灵，估计得先打个雷劈死我。“然后是您重孙子高考。

”二舅妈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准考证的复印件，直接点火烧了，“这是准考证号，

您记一下，别保佑错了。特别是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您给想点办法。

”我看着那张在火盆里化为灰烬的纸，心想太爷爷要是能做出来高考数学压轴题，

他当年也不至于在山里种红薯了。“还有还有！”大姨冲上来，“我家那个股票，

代码600XXX，最近跌惨了，您给托一下盘！”这哪是扫墓啊？

这简直是地府信访办+许愿池+证券交易所。就在大家磕头磕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了动静。沙沙沙。声音越来越大。旺财突然站了起来，冲着草丛狂吠。

“莫非是太爷爷显灵了？”二舅妈兴奋地喊道。下一秒，

一个黑乎乎的猪头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不是供桌上那个熟的。是活的。

一头大概两百斤重的野猪，正用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供桌上的那个卤猪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我爸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04事实证明，人类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潜能是无限的。

刚才还喊腿疼腰疼的大姨，此刻身轻如燕，直接窜上了旁边的一棵松树。我爸挥舞着弯刀，

试图恐吓野猪，但那野猪显然对这种冷兵器不屑一顾，哼哧哼哧地就冲着卤猪头去了。

“我的猪头！”我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是两百块钱买的啊！”“妈！

保命要紧啊！”我一把拽住正要冲上去跟野猪拼命的亲妈，拖着她就往高处跑。

旺财这只怂狗，跑得比谁都快，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那野猪冲到坟前，一口叼起卤猪头，

咔嚓咔嚓嚼得那叫一个香。也许是吃开心了，它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叼着剩下的半个猪头，

大摇大摆地钻回了林子里。大家惊魂未定地从树上、石头后、土坑里爬出来。

“太爷爷…太爷爷这是真显灵了？”二舅哆哆嗦嗦地问，“直接化身野猪来吃贡品？

”我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可能…这说明太爷爷胃口好，身体硬朗。”神特么身体硬朗。

供桌一片狼藉，香炉被踹翻了，纸钱被踩得稀烂。最关键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刚才大家四散奔逃，我爸把那个写着所有坟墓坐标的GPS…跑丢了。这片山，方圆几十里，

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树和土包。“完了。”我看着四周茫茫林海，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迷路了。在自家祖坟山上迷路，这传出去，以后在宗祠里还怎么混？05“莫慌。

”我爸强装镇定，指着太阳，“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太阳在东南方，

我们只要顺着太阳的反方向走，就能找到下山的路。”半小时后。我们站在一个悬崖边上，

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峡谷，陷入了沉默。“爸，这就是你说的下山的路？

”我指着那一群正在悬崖峭壁上跳跃的岩羊，“除非我们全家变异。”此时，

队伍里开始出现内讧。“都怪你！非要带这么多东西！”“怪我？

是谁非要来这上面找什么风水宝地的？”“别吵了！手机有信号没得？”大家纷纷掏出手机。

很好，全员“无服务”。只有二舅那台用了五年的老年机，居然还有一格信号。“快！

打救援电话！”二舅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喂？110吗？我们在…我们在山上…哪座山？

就是有太爷爷那座山啊！…标志物？刚才有头野猪吃了我们的猪头…哎喂？喂？”信号断了。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就在这时，一直失踪的旺财突然出现了。它嘴里叼着个东西，

欢快地摇着尾巴跑了过来。我定睛一看。那是我爸掉的GPS！“好狗！神犬！

”我爸激动得热泪盈眶，扑过去抱住旺财的狗头猛亲，“回去给你加鸡腿！加两个！”然而，

当我们拿起GPS一看。屏幕碎了。彻底黑屏。希望再次破灭。

但旺财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咬着我的裤腿，拼命往右边的林子里拽。

“它好像想带我们去哪儿。”我迟疑道。“死马当活马医吧，跟到狗走！”于是，

一副奇异的画面出现了：一只金毛在前面开路，一群灰头土脸的人类跟在后面。因为太累，

大姨走不动了，我只好把那两箱旺仔牛奶扔了，背起大姨。表弟背着剩下的半只鸡。

我爸扶着我妈。大家互相搀扶，宛如长征。06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整的空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空地中间，立着一块崭新的大理石墓碑，

周围还修了水泥台阶，甚至还贴心地装了两个石凳子。

墓碑上刻着几个大字：显考周公讳xx之墓。名字…正是我太爷爷。全家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哪儿？”我妈懵了，“刚才那个土包是谁的？

”二舅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去年三叔公不是说大家集资给太爷爷修了个新坟吗？

还迁了坟！我搞忘了！”所以…我们刚才在一座无名的野坟，甚至可能是野猪的窝前，

跪了半个小时？还给人家烧了准考证，求人家保佑股票解套？那个不知名的孤魂野鬼，

或者那头野猪，现在估计正在下面拿着准考证发愁：这题我也不会做啊！“哎呀，

不管了不管了！”我爸大手一挥，试图掩饰尴尬，“礼多人不怪！刚才那个算…算拜干爹了！

现在这个才是正主！”大家如释重负，赶紧把剩下的半只鸡、几个苹果摆上。

这次流程快多了。“太爷爷，刚才走错门了，不好意思哈。”我妈双手合十，

“那边的愿望我就撤回了，在这边重新许一遍。还是那个事，幺妹的对象，股票，

还有二胎…”我跪在崭新的水泥地上，膝盖终于不疼了。看着墓碑上太爷爷那张模糊的照片，

我突然觉得他老人家嘴角好像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仿佛在说：你们这群瓜娃子。

07下山的路就好走多了，顺着水泥台阶直通大路。到了山脚下，已经是下午三点。

所有人都瘫在车旁边，一步都不想动。我那个精致的羊皮小靴子已经彻底报废，

变成了开口笑。我爸的冲锋衣被挂成了吉利服。旺财趴在地上，舌头吐出来半截，眼神涣散，

估计已经在思考狗生了。“虽然累是累了点。”我妈一边拍身上的土，一边总结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