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他们吃饺子，我掀桌子

除夕夜，我亲手包了三百个饺子，调了五种馅，做了十六个热菜。饭桌上，

婆婆笑得像朵菊花，一碗一碗地分着饺子，公公一碗，老公一碗，

小姑子一碗……甚至连小姑子没断奶的孩子，都象征性地在面前摆了一碗。最后，

她笑意盈盈地在自己面前也放了一碗。唯独，没有我的。

她那涂着蔻丹的指甲在碗边轻轻敲了敲，对着我轻飘飘地说：“陈婧，厨房还有剩菜，

你去热热吃吧，饺子，没你的份。”那一刻，我笑了。行，这年你们谁也别想过好。

01除夕夜，万家灯火，春晚喜庆的音乐从电视里流淌出来，混着饭桌上虚伪的欢声笑语，

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得我耳膜生疼。饭桌上摆满了十六道菜，从冷盘到热炒，

从炖菜到蒸鱼，全是我一个人从早上六点忙到晚上八点的成果。而现在，

压轴的饺子终于出锅了。婆婆王秀莲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拿着勺子，一碗一碗地往外分。“爸，这是您最爱吃的猪肉白菜馅。

”她把一碗冒着尖的饺子递给公公。 “阿凯，你的，三鲜馅，多吃点，今年挣大钱。

”她又把最大的一碗推到我老公周凯面前。 “小雅，这是你念叨好几天的牛肉胡萝卜馅。

”最后，她把一碗精致的小碗放在小姑子周雅面前。甚至，连周雅怀里那个刚一岁，

还吃着奶糊的儿子面前，都象征性地摆上了一个空碗和一个小勺子，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王秀莲喜气洋洋地忙活着，最后在自己面前也放了一碗。她满意地环视一圈，

桌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饺子，热气氤氲，其乐融融。唯独，没有我的。我的位置上，

空空如也，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周凯似乎没注意到，他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老婆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他夸我，却没看我一眼。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结婚五年，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做不完的家务，习惯了他们一家人的理所当然，

习惯了我在这个家里“外人”的身份。可我没想到，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他们能把这理所当然，演绎到如此绝情刻薄的地步。王秀莲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我，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高高在上。

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在自己那碗的碗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陈婧啊，

”她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子，“厨房里不是还有中午的剩菜吗？

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去热热垫一口吧。这饺子，是给自家人吃的，没你的份。”“自家人”。

这三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我看着她，看着埋头猛吃的周凯，

看着一边玩手机一边撇嘴偷笑的小姑子周雅，还有那个永远像个隐形人一样的公公。原来，

我忙前忙后，累得腰都快断了，结果连一碗饺子都配不上。我连“自家人”都不是。

一股压抑了五年的火，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你说什么呢？”周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头看了他妈一眼，

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反而像是嫌我事多，“大过年的，陈婧你快去吃点东西，别在这杵着。

”看，他甚至都没问一句“为什么没有她的饺子”，而是让我“快去吃点东西”。在他心里，

我没饺子吃，是正常的。我没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好啊。”我轻轻地说，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王秀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我站起身，

没去看任何人，只是解下系了一天的、满是油污的围裙。我没有随手扔掉，

而是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将它仔细地对折，再对折，叠得方方正正，

轻轻放在我那空空如也的位置上。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的衣架。“陈婧，

你干什么去？”王秀莲的声音透着一丝警惕。“大过年的，你又作什么妖？

”周凯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我没理他们，从衣架上取下我的羽绒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拉好拉链，又拿起我的包。整个过程，我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直到我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才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既然我不是自家人，那这‘自家’的年，我就不奉陪了。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惊愕的脸，“你们慢慢吃，别噎着。”“砰”的一声，

我带上了门。门外是冰天雪地的寒冷，门内是他们错愕慌乱的叫喊。“反了天了她！

” “陈婧！你给我回来！”我一步没停，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所有声音。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人，我深吸一口气。周凯，

王秀莲，这个年，谁也别想过好。02走出单元楼，一股夹着雪花的寒风迎面扑来，

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我裹紧了羽绒服，却没有感到一丝寒冷，

胸口那团火烧得我浑身滚烫。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凯。我没有接，

任由它叫嚣着，直到屏幕暗下去。几秒后，它又锲而不舍地亮了起来。我烦躁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刺眼得很。我直接按了静音，顺手点开微信，

几十条未读消息瞬间弹了出来。全是周凯发的。“陈婧你疯了？大年三十你往哪跑？

”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想让街坊邻居看我们家笑话吗？” “我妈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还当真了？” “你再不回来，后果自负！”看着这些毫无歉意、只有指责和威胁的文字，

我冷笑一声。后果？最坏的后果不就是离婚吗？我现在倒是有些期待了。我没有回复，

直接把他拖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报出那个熟悉又有些遥远的地址：“师傅，去幸福里小区。”那是我的娘家。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和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暖光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又温暖。

可这份温暖，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回想着这五年的婚姻生活。

我和周凯是自由恋爱，当初他对我百般体贴，千依百顺。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可结婚后，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只是把他伪装的面具摘了下来。他工资没我高，

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带来的优渥生活。家里的房贷是我在还，车是我婚前买的，

连他妈王秀莲手上那个据说值好几万的翡翠镯子，都是我当初为了讨好她，

用我自己的积蓄买的。而我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王秀莲永远的挑剔和嫌弃。

嫌我生的不是儿子，嫌我不会“过日子”，大手大脚。她嘴里的不会过日子，

是指我不肯把我的工资卡交给她保管。得到的是小姑子周雅的冷嘲热讽和无休止的索取。

她结婚的嫁妆是我给添的，生了孩子让我出钱请月嫂，

现在更是三天两头带着孩子回来“改善伙食”，吃的用的，没一样是她自己买的。

得到的是我老公周凯的和稀泥。每次我跟她妈她妹有矛盾，

他永远只有一句话：“她是我妈/我妹，你让着她点怎么了？”我让了五年。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家庭和睦，能换来他们的尊重。结果，

我只换来了一句“你不是自家人”，连一碗除夕夜的饺子都不配吃。眼眶有些发热，

但我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不值得。为那样一家人掉一滴眼泪，都是对我自己的侮辱。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幸福里小区的门口。我付了钱，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腿，

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我妈，

她看到我，愣住了：“婧婧？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婆家过年吗？”“妈。”我一开口，

声音就哽咽了。“哎哟我的天，你这孩子，脸怎么冻成这样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妈心疼地把我拉进屋，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我爸也从客厅里闻声走了过来，

看到我，同样一脸惊讶：“闺女？周凯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客厅的电视里也放着春晚，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但比周凯家多了几分温馨和随意。我换了鞋，

身上的寒气在暖气的烘烤下渐渐散去。我妈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心，

我才感觉自己冻僵的手指有了一点知觉。“到底怎么了？跟妈说。”我妈坐在我身边，

担忧地看着我。我再也忍不住，积攒了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我把那碗饺子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我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可我妈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我爸的脸色，也从惊讶变成了铁青。“欺人太甚！

”我爸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周家，就是这么作贱我闺女的？！

”“这过的什么日子啊！”我妈的眼泪掉了下来，拉着我的手，哭着说，“闺女，你受苦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个年，咱们在家过！谁也别想欺负你！

”看着我爸妈心疼又愤怒的样子，我的眼泪也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这次的眼泪，

不是委屈，而是温暖。原来，我不是无家可归的。我还有爱我的爸爸妈妈。我妈擦干眼泪，

起身就往厨房走：“你肯定没吃饭吧？等着，妈给你下饺子去！家里有你最爱吃的荠菜肉馅！

”“爸，妈，谢谢你们。”我哽咽着说。“傻孩子，跟爸妈客气什么。”我爸叹了口气，

眼神里满是疼惜，“回来就好。从今天起，这个家就是你的底气。

谁也别想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就在这时，我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是王秀莲打来的。03我妈直接按了挂断，看都没多看一眼。“不接。

大过年的，我可不想听她在那放屁，给自己添堵。”我妈的语气里满是厌恶。王秀莲那个人，

她早就看透了。可王秀莲显然没那么容易放弃，手机挂断后，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我妈不胜其烦，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了一边。“别理他们，”我爸沉声说，“婧婧，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剩下的事，有爸妈在。”我点点头，心里那块冻僵的石头，

仿佛被暖流融化了。等我洗完澡出来，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

我妈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里出来了。白胖胖的饺子在碗里挤挤挨挨，

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几滴香油，荠菜的清香混合着肉香，瞬间勾起了我的食欲。“快吃，

刚出锅的。”我妈把碗和一碟醋放在我面前。我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是家的味道。眼泪，

又不自觉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进醋碟里。“这孩子，怎么还哭上了。

”我妈心疼地给我擦眼泪，“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我一边哭，一边点头，

大口大口地吃着饺子。这不仅仅是一碗饺子，这是我失去已久的尊严和爱。与此同时，周家。

我离家出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她人呢？还没回来？

”王秀莲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春晚的声音都盖不住她的烦躁。

周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遍遍地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知道，我把他拉黑了。“这个贱人！

真是反了天了！”他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大过年的，她就这么给我没脸！

”“都是你！好端端的，你说那话干什么！”周凯把火气撒到了王秀莲身上，“现在好了，

她跑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王秀莲一听也火了，嗓门瞬间拔高，“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们，她倒好，回来就给我甩脸子！

一个不会下蛋的鸡，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她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

做牛做马都是应该的！”“行了，都少说两句！”一直沉默的公公终于开了口，

但语气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大过年的，吵什么吵。阿凯，要不，

你去岳父岳母家看看？把陈婧接回来。”“我不去！”周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自己跑出去的，凭什么要我去接？有本事她就别回来！”小姑子周雅在一旁抱着孩子，

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就是，哥，你可不能惯着她。女人嘛，晾她几天，

她自己就乖乖回来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摆着一张臭脸，

好像我们全家都欠她的一样。不就是会挣两个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周雅的话，

正中周凯的下怀。他最介意的，就是我比他挣得多。这让他觉得在我面前直不起腰杆，

所以才会在他妈和他妹欺负我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助纣为虐，

以此来维护他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一家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心情再看春晚。

桌上丰盛的饭菜已经冷掉，饺子也坨成了一团，看上去油腻腻的，让人毫无食欲。

一个本该团圆美满的除夕夜，被他们自己亲手搞得支离破碎。王秀莲越想越气，

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了我妈的号码拨了过去。她想兴师问罪，想骂我没教养，

想让我妈把我“劝”回来。电话接通了，又被挂断。再打，还是被挂断。“好啊！她们陈家，

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王秀莲气得直哆嗦，她那保养得宜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狰狞。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因为她用力的动作，撞在桌角，

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她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在我娘家，吃完饺子，

我全身都暖和了起来。爸妈陪我坐着看了一会儿电视，绝口不提周家的事，只是聊着家常，

仿佛我只是一个放假回家的女儿。这份小心翼翼的体贴，让我既心酸又感动。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窗外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新年快乐，闺女。

”我爸妈对我说。“新年快乐，爸，妈。”我笑着回应。这是五年来，

我过得最舒心的一个除夕夜。新的一年，我要为自己而活。04大年初一的早上，

我难得睡了个懒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没有催命似的电话，

没有一睁眼就要考虑一家人的早饭，这种感觉，久违了。我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

爸妈已经做好了早饭。简单的白粥、小菜，还有我爸特地去楼下买的油条。“醒啦？

快来吃饭。”我妈笑着招呼我。我们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着早饭，气氛温馨又平和。

就在这时，我爸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眉头微微皱起，是我的公公，周德海打来的。

我爸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他按下了免提。“喂，亲家啊，新年好啊。

”周德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和尴尬。“新年好。”我爸的语气不咸不淡。

“那个……亲家啊，陈婧……是不是在你们那儿？”周德海小心翼翼地问。“是，

我闺女在我这儿，怎么了？”我爸的语气硬了几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周德海一声长长的叹息：“唉，亲家，你多劝劝陈婧。这大过年的，

夫妻俩哪有隔夜仇啊。昨天晚上是秀莲不对，她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让陈婧赶紧回来吧，这像什么样子，亲戚朋友都要来拜年了，家里没个女主人怎么行？

”我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冷笑。又是这套说辞。避重就轻，

把所有的错都归结为“说话不过脑子”，绝口不提那深入骨髓的歧视和作贱。而且，

让我回去的理由，不是因为他们知道错了，不是因为周凯想我了，

而是因为“家里没个女主人不行”，怕在亲戚面前丢脸。说白了，我回去，

就是给他们周家当门面，当保姆的。我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亲家，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像什么样子？我闺女在你们家当牛做马五年，连一碗除夕的饺子都吃不上，

这又像什么样子？你们把她当外人，现在需要她撑门面了，就想起她了？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我爸很少发火，但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不是……亲家你听我解释……”周德海的声音有些慌乱。“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爸直接打断了他，“周德海，我当初把闺女嫁到你们家，是希望她能幸福，

不是让她去给你们当保姆受气的！你们不心疼，我心疼！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要么，

让王秀莲和周凯亲自上门，给我闺女赔礼道歉，当着我们两口子的面，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要么，这事就没完！”说完，我爸“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我妈赶紧给他顺气：“老陈，别气坏了身子。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我心里又暖又酸，

走过去给我爸倒了杯水：“爸，您别生气。为了他们，不值当。”我爸喝了口水，缓了缓，

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闺女，你放心。有爸在，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们要是不来道歉，这婚，离了也罢！我陈家的闺女，不是没人要！”“对！离！

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我妈也立刻附和。父母的全力支持，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这婚，离不离，什么时候离，主动权，

必须掌握在我自己手里。周家那边，周德海被我爸一顿抢白，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样？她爸怎么说？”王秀莲凑过来急切地问。周德海叹了口气，

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还能怎么说？亲家公气得不行，说要你们俩亲自上门去道歉，

不然就没完。”“什么？要我去给她道歉？她算个什么东西！”王秀莲立刻尖叫起来，

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做梦！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去给她一个黄毛丫头低头！

”周凯的脸色也很难看：“爸，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想拿乔，晾她几天就好了。”“晾几天？

今天初一，等会儿你大伯他们就要来了，看见家里这样，你怎么说？说你媳妇跑了？

”周德海难得地提高了声音，“阿凯，你也是，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当初你要是听我的，

找个本地的，哪有这么多事！”一家人又吵作一团。而我，吃完早饭，陪我妈去逛了趟超市，

买了些年货，又一起贴了窗花。阳光正好，我妈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我用手机拍下我妈的笑脸，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新年的第一天，和我的女王大人在一起。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我屏蔽了周凯和他所有的家人。但没过多久，

一个共同好友就截图发给了我。我的朋友圈下面，小姑子周雅评论了一句：哟，

某些人真是孝顺啊，大过年的把自己亲婆婆气进医院，还有心情在这岁月安稳？

真是闻所未闻的白眼狼。我看着那条评论，眼神冷了下来。好啊，不就是演戏吗？

我奉陪到底。05看到周雅那条颠倒黑白的评论，我肺都快气炸了。王秀莲进医院了？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这八成又是他们一家人唱的苦肉计。我还没来得及反击，

周凯的电话就通过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了，没出声。“陈婧！”电话那头，

周凯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妈被你气得犯了高血压，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你倒好，还有心情发朋友圈？你赶紧给我滚到医院来伺候着！”他的语气，是命令，

是理所当然的指责，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和歉意。我气笑了：“周凯，你妈高血压，

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身体那么金贵，就别说那些气人的话，

也别做那些缺德的事，不就没事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周凯气得语无伦次，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来！不然……不然我们就离婚！

”他以为“离婚”两个字是我的软肋，能吓住我。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好啊，

”我干脆利落地回答，“离婚就离婚。你准备好离婚协议书，我随时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