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我的脸吃饭，是不是该分我一半版权费？

五年前，沈弥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插画师，随手画的漫画男主全网爆火，无数人跪求出周边。

五年后，那个漫画男主变成了真人——顶流许则深站在她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得像冰。

他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画我的脸吃饭，是不是该分我一半版权费？

”沈弥装不认识：“先生，我只是个卖文创的，您认错人了。”许则深笑了，

慢条斯理地扯下领带：“认错人？那今晚我好好帮你回忆回忆，

你当年是怎么一笔一笔画我的。”沈弥慌了：“许则深！你疯了吗？”他停在她唇边一寸，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心尖：“没疯，就是等了你五年。”第一章下午四点半，

美术馆的文创区客流渐稀。沈弥蹲在货架后面补货，膝盖硌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把最后一盒明信片塞进格子，揉了揉发酸的腰站起来。“小沈，三号收银台人手不够，

你去顶一下。”店长从对讲机里喊她。沈弥应了一声，把手上的灰往围裙上抹了抹，

穿过货架往收银台走。经过那面文创墙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墙上挂着她们店最畅销的一款产品——复刻版手绘明信片，一套十二张，

画的是这座城市的老街巷。画风清冷细腻，光影处理得很有灵气，游客很喜欢买。

明信片左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插画/沈弥。那是她三年前画的。那时候她刚毕业，

穷得交不起房租，这套稿费救过她的命。现在她还是穷，只是学会了跟穷和平共处。

“欢迎光临——”自动门开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弥没回头，径直走到三号收银台，

接过前一个同事手里的扫码枪。“你好，会员有吗？”她低着头，

把顾客递过来的文创布袋打开，开始扫码。是一套敦煌主题的胶带，三卷，59.7元。

“没有会员，直接扫。”顾客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像是刚结束长途飞行。

沈弥“嗯”了一声，手指飞快地操作屏幕。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顾客——就一眼。

扫码枪差点从手里滑出去。面前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大衣，没系扣子，

里面是简单的深灰色高领毛衣。他很高，收银台的高度只到他腰线，

沈弥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那张脸她太熟悉了。不是因为她认识他，

是因为整个国家的人都认识他。许则深。二十七岁，拿过两个国际影帝，

微某博粉丝七千三百万，三天前刚因为一组机场私服照上了热搜。

热搜词条叫#许则深生图能打#，底下一万多条评论喊着“老公杀我”。

现在这个“老公”就站在她面前，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垂着眼睛看她。金丝眼镜，

瞳色偏浅，眼尾微微上挑。那张脸比屏幕上更冷，也更瘦，下颌线利得像刀裁的。

沈弥的大脑空白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扫码。“五十九块七，

微某信还是支付某宝？”许则深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付款码，递过来。

沈弥接过手机，扫完，把机器转过去让他输密码。她的手指很稳，稳得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全程没有多看他一眼，没有尖叫，没有掏出手机拍照，连一句“你是许则深吗”都没问。

输完密码，小票滋滋地打印出来。沈弥把小票和购物袋一起推过去：“慢走。

”许则深接过袋子，没动。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胸口的工牌上。

工牌上印着名字和照片，照片是她入职那天拍的，笑得有点傻。“沈弥。”他念出声，

语气很平，像是在确认什么。沈弥抬头，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先生还有别的需要吗？

”许则深看着她。过了大概两秒钟，他说：“没有。”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大衣下摆带起一点风，门口的光把他整个人照成一个逆光的剪影，

然后剪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沈弥站在原地，攥着扫码枪的手指终于开始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他不认识你，五年前你在他眼里就是个画画的穷学生，

现在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卖货的收银员。没事的。自动门关上了。店里恢复安静。

店长从后面探出头：“小沈，刚才那个顾客是不是有点眼熟？”沈弥把扫码枪挂回原位，

声音很稳：“长得像明星吧，经常有人这么说。”她转身走进仓库，把门带上。

然后她靠着门板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很久没动。第二章许则深走出美术馆的时候，

太阳正往西沉。助理小周等在路边的保姆车里，看见他出来，赶紧拉开车门。

等许则深上了车，小周注意到他手里多了一个文创店的纸袋。“哥，你买东西了？”“嗯。

”“买的什么？”许则深没回答。他把纸袋放在旁边，靠着座椅闭上眼，像是累了。

小周不敢再问。车开出去十分钟，许则深忽然开口：“帮我查一个人。

”小周一愣：“什么人？”“美术馆文创店的员工，”许则深说，声音有点哑，“女的，

姓沈，沈弥。”小周心说这什么情况，顶流大佬逛个美术馆就看上人家店员了？但他没敢问，

只点点头：“好，我让公司那边查一下。”许则深没再说话。他侧着头看向窗外，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他想起刚才在收银台前，沈弥抬头看他的那一眼。只有一瞬间，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碎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拼起来。然后她就假装不认识他了。五年了。

她瘦了，头发剪短了，眼角眉梢那点学生气的锐利被磨成了温吞的疲惫。

她穿着统一的店员围裙，蹲在货架后面补货的样子像个勤勤恳恳的蚂蚁。他查过她。

五年前他出事的时候，她所有的社交账号都停了。那套曾经让他出圈的插画，

被他用全部身家买断版权，封存在公司的档案室里。他以为她拿着那笔钱会过得很好。

没想到她在卖文创。晚上九点，小周把资料发到他手机上。“哥，查到了。沈弥，二十七岁，

目前在美术馆文创店工作，入职两年半。之前在一家设计公司待过，后来公司倒闭了。独居，

没有婚史，没有固定伴侣。社交账号都是私密状态，最近一条公开动态是四年前的。

”四年前。许则深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四年前他在干什么？他在打官司，

在被前经纪公司往死里整，在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一个多月不见人。

她是什么时候关的账号？他不知道。他拿起手机，

翻出一个很久没打开过的APP——一个现在已经下架了的漫画平台。

他当年就是在那上面看到那部漫画的。连载了三个月，十二话，没有完结。

最后一话的更新时间是五年前的十一月十七号。评论区最后一条留言是他自己留的，

用的是一串乱码一样的ID，发的内容是：“谢谢你画他。”第三章第二天下午，

许则深又去了那家文创店。这次他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穿一身灰扑扑的卫衣，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店里的顾客比昨天多，收银台前排着三四个人。

沈弥在三号收银台，正低着头扫码。许则深走到文创墙前面，看着那套明信片。复刻版，

画的是老街区。画风他太熟悉了，每一根线条他都认得。五年前他对着那些画稿看了无数遍，

看那些细腻的笔触怎么把一个虚构的人物画出骨血，画出呼吸，

画出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样子。那时候他不知道画他的人长什么样。现在他知道了。“先生，

需要帮忙吗？”一个店员走过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营业微笑。许则深摇摇头：“我随便看看。

”店员走开了。许则深站在文创墙前面，透过明信片外层的亚克力板，

看见收银台后面的沈弥正在给顾客装袋。她动作很快，脸上带着疲惫但耐心的微笑，

像每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一样。他想走过去。他想站在她面前，摘下口罩，

问她：你还记得我吗？你画的那个漫画男主，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但他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转身离开。第三天，他又来了。第四天，他还来。

第五天，店长开始注意到他了。一个年轻男的，连续五天来店里，什么也不买，

就站在文创墙前面看明信片。这太奇怪了。店长走到沈弥旁边，

小声说：“三号货架那边有个男的，连着来五天了，就站着看明信片，有点可疑。

你去问问他要不要帮忙，顺便看看情况。”沈弥正在整理收银台，闻言抬起头，

往三号货架那边看了一眼。那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她走过去。

“先生，需要帮忙吗？”那个人转过身来。棒球帽的帽檐下面，是一张她太熟悉的脸。

沈弥僵在原地。许则深看着她，没说话。他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面容。

周围有几个顾客已经开始往这边看了。沈弥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脸。她压低声音，又快又急：“你疯了吗？

来这种地方不怕被人认出来？”许则深低头看她，目光很平：“认出来又怎么样。

”“认出来——”沈弥卡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认出来又怎么样？

上热搜？被粉丝围堵？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收起来，

换成营业微笑：“先生，您需要帮忙选点什么吗？”许则深看着她变脸。

五年前她不是这样的。五年前她眼睛里还有光，会为了一个画面卡壳急得抓头发，

会在深夜发微博说“今天又没画出想要的感觉，难过”，

会在被读者夸的时候害羞地说“谢谢你们喜欢他”。现在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礼貌的距离。“那套明信片，”许则深指着文创墙，“是你画的？

”沈弥看了一眼：“嗯。”“卖得挺好？”“还行。”“版权还在你手里？”沈弥顿了一下，

然后说：“不在了。”许则深看着她：“卖给别人了？”沈弥没回答。她不想回答，

也没必要回答。“先生，”她说，语气依然很客气，“您要是喜欢这套明信片，

可以去收银台结账。要是不买，麻烦您让一让，后面有别的顾客要看。”许则深没动。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沈弥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种礼貌的、疏离的、标准化的笑：“先生，

您是大明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您。但您说‘记得’，那就奇怪了，我们之前见过吗？

”许则深看着她。过了很久，他说：“没有。”然后他转身，走向收银台，买了一套明信片，

走了。第四章那天晚上，沈弥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她二十三岁，刚毕业，穷得交不起房租，住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隔断间里。

白天去设计公司当社畜，晚上回来画画，画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态。

那部漫画是她一时兴起画的。男主是个虚构的明星，设定是顶流，长得好看，性格冷，

私底下有各种不为人知的脆弱。她画得挺爽的，没想到画到第六话的时候突然爆了。

评论区天天有人嚎：“这是照着谁画的？太帅了吧！”“求真人版！

”“太太你画的是我老公吗？”她当时没在意，继续画。画到第九话的时候，

有人在评论区发了一张截图，是某个糊得不能再糊的糊豆的视频截图。

截图里的人长得跟她画的男主几乎一模一样。那个糊豆叫许则深，十八线小透明，

演过几个网剧的男三男四，最出圈的一张照片是某次机场的糊图，

被营销号拿来当“那些年我们追过的糊豆”盘点素材。沈弥看到那张截图的时候，

整个人都傻了。她画的不是他。她根本不认识他。但那个人站在那里的样子，那个角度，

那个神态，跟她画的一模一样。评论区彻底疯了：“太太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照着他画的？

”“卧槽这也太像了吧！”“太太你是不是私生？！”“快说你是不是认识他！

”沈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能沉默。然后漫画的点击量开始爆炸式增长，

有人开始骂她蹭热度，有人说她是私生饭，说她拿着真人的脸画漫画不要脸。她扛不住了。

第十一话发完之后，她发了一条微博：“没有蹭热度，没有私生，不认识本人。只是巧合。

不会再画了。”然后她停更了。但事情没有结束。那部漫画火了之后，

有人扒出了她的真实身份，私信里全是骂她的。她关了评论区，没用。换了账号，没用。

那些人追到她工作的设计公司下面，举着牌子骂她不要脸。她辞职了。

然后许则深那边的人找上门来。来的是个律师，带着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漫画版权卖给我们，我们付你一笔钱。以后不许再用这个形象，

不许再画跟许则深有关的内容。价格开得很高，高到她可以在这个城市活三年不工作。

她签了。签完字那天晚上，她把所有的社交账号都设成了私密状态，

把那部漫画从脑子里删掉，告诉自己：就当没画过，就当不认识这个人。她拿着那笔钱，

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生活。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件事忘了。但现在，

那个人站在她面前，问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沈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记得。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第五章第六天，许则深没来。沈弥发现自己居然在等。等什么？等他来？

等他继续站在文创墙前面看那些明信片？等他继续用那种她看不懂的目光看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午的时候，店长忽然喊她：“小沈，有人找。

”沈弥从货架后面探出头，看见收银台前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年轻男人看见她，走过来，很客气地递上一张名片：“沈小姐您好，

我是许则深先生的助理，姓周。许先生想请您喝杯咖啡，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沈弥看着那张名片，没接。“不方便。”小周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沈小姐，”他压低声音，“许先生说，是关于五年前那部漫画的事。他想跟您谈谈。

”沈弥的手指蜷了一下。五年前那部漫画。她签过协议的，卖断了的，

跟她再也没有关系的漫画。“没什么好谈的，”她说，“协议我签了，钱我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