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妈气绝身亡，哥哥在葬礼上算计保险金

除夕夜，爸妈因为哥哥的赌债吵得不可开交。我爸一怒之下，砸了饭碗。

我妈气得心脏病复发，倒在地上，当场就没了。所有人都指着我爸的鼻子，骂他是杀人凶手。

葬礼上，哥哥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妈的保险金，

够我还债了。我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脸，笑了。1灵堂里，哀乐低回。

我妈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她笑得温婉，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我跪在蒲团上，

面无表情地一张一张烧着纸钱。火光映在我脸上，明明灭灭。“作孽啊！陈建国，

你就是个杀人凶手！”大姨冲了过来，一巴掌甩在我爸脸上。响亮，清脆。我爸踉跄了一下，

捂着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亲戚围了上来，指责声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大过年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就是啊，把秀芳活活气死了，你安的什么心！”“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这个家都散了！”陈阳，我的好哥哥，此刻正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只有我知道，他那副悲痛的皮囊下，

是怎样的雀跃和解脱。就像他刚刚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姐，妈的保险金，够我还债了。

”我嘴角的笑意，应该让他感到了寒冷。他惊愕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我收起笑容，

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我站了起来。我走到我爸面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爸，

别听他们说。”我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亲戚的脸上扫过。“我妈的死，是个意外。”“她有心脏病，

你们都知道。”“医生也说了，是突发性的，谁也预料不到。”大姨气得发抖：“念念！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你妈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我平静地看着她：“大姨，我没忘。

”“那天晚上，我也在。”“爸是砸了碗，但他没有动手打妈。”“妈是自己气倒的。

”“要怪，就怪我们所有人，这些年，谁让她省心过？”我的话像一把刀，

插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包括我自己。我爸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大概没想到，

在这个时候，唯一站出来为他说话的，竟然是我这个平时最不受待见、最没存在感的女儿。

陈阳也走了过来，扶住我爸的另一只胳膊。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姐说得对，这事不怪爸。

”他演得真像。“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争气，才让妈……”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好一出父慈子孝、姐弟情深的戏码。亲戚们面面相觑，指责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爸老泪纵横，抓住我的手。“念念……还是你懂事……”我垂下眼帘，

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懂事？不。我只是觉得，这场葬礼，应该体面一点。毕竟，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场大戏的开幕。我得让所有角色，都待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比如，一个愧疚的、可以被我掌控的父亲。和一个，以为高枕无忧的，愚蠢的哥哥。

我抽出手，重新跪回蒲团前。“哥，你也来，给妈磕个头吧。”“她最疼你了。

”陈阳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顺从地跪在我身边。我们并排跪着，对着那张黑白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的妈妈，在心里默念。妈，别急。你的债，你的仇，你的解脱。我都会替你，

一样一样，拿回来。火光跳动，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2守夜的晚上，

灵堂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我爸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鼾声沉重。陈阳坐立不安，

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眉头紧锁。我知道，是催债的。“姐。”他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那个……保险的事，什么时候能办？”我没有看他，只是往火盆里添着纸钱。“不急。

”“怎么能不急！”他压低声音，语气焦躁，“那帮人说了，妈的头七要是再不还钱，

就要我的命！”我终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你的命，很重要吗？”他愣住了。“陈念！

你什么意思！那是我妈！也是你妈！”“她死了！她拿命给我换的钱，我不拿去还债，

难道让她死不瞑目吗！”他总是有这样一套颠倒黑白的逻辑。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是我高考前一个月。我攒了三年的艺考培训费，五万块，锁在我的床头柜里。

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逃离这个家的船票。有一天我回到家，发现锁被撬了。钱，没了。

我发了疯一样地质问他们。我爸低着头抽烟，一言不发。我妈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念念，

你就当帮帮你哥。”“他也是被人骗了，不是故意的。”“他还年轻，

不能因为这点钱毁了前途啊！”陈阳就站在旁边，梗着脖子。“不就五万块钱吗！

等我回本了，十倍还你！”“你是我妹，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再说了，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的！”我放弃了艺考，随便填了一所本地的大学。

我开始打工，拼命攒钱。我不再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离开这里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是我妈用她的命，换来的。“姐？姐！

你想什么呢？”陈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看着他焦急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陈阳。

”我叫他的名字。“你还记得我那五万块钱吗？”他脸色一变，眼神躲闪。“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提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不是说了以后还你吗！”“那你还了吗？”我追问。

他被我问得恼羞成-怒。“我现在不是没钱吗！等保险金下来，我第一个就还你！行了吧！

”“不止五万。”我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还有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兼职赚的。”“还有妈每次心脏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检查的钱。”“还有这个家，

每个月的水电煤气费。”我每说一句，陈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陈念，

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笑出了声。

“是啊，一家人。”“所以，妈的保险金，理应有我一份。”陈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你想分钱？”“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那笔钱是给我还债的！一分都不能少！”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陈念，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你别忘了，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说完，他不再理我，走到一边继续看手机。我低下头，继续烧纸。火光更旺了。

我当然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但很快，就不是了。3头七过后，保险公司的人来了。

是个姓李的业务员，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男人。我爸把人请进屋，泡了茶。

陈阳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李经理，您辛苦了。

”“我妈这个保险，手续应该不复杂吧？”李经理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陈先生，

请节哀。”“关于您母亲的保单，我们需要核对一些信息，然后走流程。

”“这是理赔申请需要的文件清单，你们准备一下。”他递过来一张纸。陈阳一把抢了过去，

看也不看就塞给我爸。“爸，你快去准备，死亡证明、户口本、身份证什么的。

”我爸点点头，转身进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陈阳搓着手，笑得更谄媚了。

“李经理，您看这个流程，大概要多久？”“我这边……有点急。”李经理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我。“正常情况下，资料齐全的话，十五个工作日内会审核完毕。

”“十五天？”陈阳的脸垮了下来，“那么久？”“不能快点吗？我们家情况特殊。

”李经理的表情很平淡：“陈先生，所有流程都是规定好的，我们不能违反公司制度。

”陈阳还想说什么，我爸已经拿着一堆证件出来了。“都在这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李经理接过文件，仔细地核对着。陈阳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踱步。“姐，

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他忽然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不满。“这是我们家的大事，

你就干看着？”我抬起眼皮。“该准备的爸都准备了，该问的你也问了。

”“我还需要说什么？”我的平静让他更加烦躁。他觉得我置身事外，觉得我不在乎。

他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尽快拿到这笔钱。李经理核对完文件，点了点头。

“资料基本齐了，就差受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号。”“受益人？”陈阳立刻凑上去，

“受益人是我爸和我，对吧？”李经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转向了我爸。

我爸叹了口气：“是我和两个孩子。”“当初买保险的时候，你妈怕我们乱花钱，

特意写的我们三个人。”陈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对对对，

我们三个人。”“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就行了吧？我姐她……还在上学，没什么银行流水，

怕麻烦。”他开始自作主张。李经理皱了皱眉：“不行，必须是所有受益人本人的资料。

”“陈小姐，也需要你提供。”我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复印件。

“在这里。”李经理接过去，和其他资料放在一起。陈阳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他恨我，恨我没有让他独吞这笔钱。李经理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好了，资料我先带回去，

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会电话通知你们。”“留个谁的电话比较方便？”“留我的！留我的！

”陈阳抢着报出自己的手机号。李经理点点头，记了下来。送走李经理，陈阳立刻关上门，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一把夺过我爸手里的文件清单，狠狠地摔在桌上。“死老太婆！

死了都不安生！”“写三个人干什么！多此一举！”我爸脸色一白，吼道：“你胡说什么！

那是你妈！”“妈？她心里只有你这个窝囊废！还有这个膈应人的白眼狼！

”陈阳指着我的鼻子骂。“陈念，我告诉你，那笔钱，你一分都别想拿！”“五十万！

正好够我还债！”“你要是敢跟我抢，我让你毕不了业！”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内心毫无波澜。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想打他，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他这辈子，

都没真正动过他这个宝贝儿子一根手指头。“好了，别吵了。”我爸疲惫地坐回沙发上。

“钱下来，先给你哥还债。”他看向我，语气不容置疑。“念念，你哥要是出事了，

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你还在读书，用不上什么钱。”“等你毕业了，

爸再给你想办法。”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牺牲我，成全他。我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陈阳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妥协了。我爸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陈阳得意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你识相。

”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他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冷光。游戏，才刚刚开始。4等待保险理赔的日子，

每一天都无比煎熬。对于陈阳来说。他每天都要接无数个催债电话，家里的门上，

被人用红漆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有两次，甚至有几个纹身的壮汉堵在楼下，

指名道姓地要找他。陈阳吓得连门都不敢出，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摔东西。我爸的头发，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先借点钱周转一下，

可亲戚朋友一听是为陈阳借钱，都躲得远远的。这个家，彻底成了一个火药桶。而我，

是唯一的旁观者。我每天照常上学，下课后去图书馆。我爸让我别回家了，怕那些人伤到我。

我正好乐得清静。这天，我刚走出图书馆，就接到了陈阳的电话。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惊慌。

“姐！你快回来！他们……他们找上门了！”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我挂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了家。楼道里站满了人，都是些凶神恶煞的男人。

他们嘴里叼着烟，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我目不斜视地穿过他们，打开了家门。

屋子里一片狼藉。三个男人正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我爸和陈阳瑟缩地站在一边。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条狰狞的蝎子纹身。他看到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哟，

这就是你妹妹？长得还挺水灵。”陈阳立刻把我拉到身后。“蝎子哥，我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为难她！”“不为难她？”蝎子哥冷笑一声，“陈阳，今天要是再看不到钱，

就不是为难她那么简单了。”“我卸你一条腿，再把你妹妹带走抵债！”我爸吓得脸都白了，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哥，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保险金马上就下来了，五十万，

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蝎子哥一脚踹开我爸。“老东西，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

”“老子今天就要看到钱！”陈阳也快哭了，他拉着我的胳膊。“姐，

你快给保险公司打电话，问问钱到哪了！”“快啊！”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

拨通了李经理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李经理，我是陈秀芳的女儿，

我想问一下我母亲的保险理赔……”“哦，陈小姐啊。”李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正要联系你们呢，这个理赔，出了点问题。”我的心猛地一沉。陈阳一把抢过手机，

开了免提。“什么问题？不是说资料都齐了吗！”蝎子哥也凑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手机。

电话那头的李经理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是这样的，我们系统在最后审核时发现，

陈秀芳女士在三年前，曾经来我们公司办理过一次业务。”“她提交了一份受益人变更申请。

”陈阳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更？变更成谁了？”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电话里，李经理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根据最新的、也是唯一有效的保单协议显示……”“这份五十万的人身意外保险，

唯一指定受益人……”李经理停顿了一下。我看着陈阳瞬间惨白的脸，

和我爸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我知道，我的时刻，到了。李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是陈念小姐，一个人。”“什么？

”陈阳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是你！

是你搞的鬼！陈念！你这个贱人！”我爸也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一个人……”蝎子哥的目光，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他笑了。

“有意思。”“这么说，钱，现在都在这个小姑娘手上了？”我没有理会疯狂的陈阳，

只是平静地看着手机。李经理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陈小姐，

关于您母亲这份保单，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跟您单独核实一下。

”“您母亲在变更受益人的同时，还附加了一项特殊的条款。”5“什么特殊条款？

”我对着手机，冷静地问。陈阳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把我提起来，我感到一阵窒息。

“陈念！你把钱交出来！”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蝎子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并没有阻止。电话那头的李经理清了清嗓子。

“陈女士在附加条款里明确规定，这笔保险金的领取，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

受益人陈念小姐，必须与她的原生家庭，在法律上，彻底断绝关系。

”“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份，由公证处公证的，断绝亲属关系的声明文件。”“否则，

这笔钱将按照陈女士的遗愿，全额捐赠给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妈……她竟然，连后路都为我铺好了。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家的肮脏，她只是无力反抗。所以她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

给了我一把斩断所有枷锁的刀。陈阳也听到了，他整个人都傻了。他松开我，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断绝关系？捐掉？”“不……不行！绝对不行！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凭什么！她凭什么这么做！”“我是她儿子！

我才是她儿子！”我爸也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抢我的手机。“不可能！你妈最疼阳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