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出剑天下震惊

你见过最狠的打脸方式是什么？未婚夫上门退婚，扔下五十两银子：“你剑心被封三年，

沈家都快被挤出五族了，跪祠堂有什么用？”我没争辩。三天后，当着五族宗老的面，

我把那把插在青砖里三年的剑拔了出来。剑鸣如龙吟。未婚夫脸白得像纸。

我提着剑走到他面前：“跪下。”他没跪。但我发现一个秘密——封我剑心的黑衣人，

此刻正站在人群里，看着我笑。他说：“三年了，我来接你。”第一幕“这剑，你拔不出来。

”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沈青禾跪在蒲团上，膝盖硌得生疼。她没回头，

盯着供桌上那把插在青砖里的剑。剑身没入砖石三寸，周围裂纹如蛛网。“沈家嫡女，

剑心被封，废人一个。”脚步声靠近，青靴踩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跪三天三夜又怎样？

祖宗显灵也救不了你。”沈青禾转过头。赵凌站在光里，锦衣玉冠，嘴角噙着笑。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捧着红绸托盘，一个抱着剑匣。“你来做什么？”“退婚。

”赵凌抬抬下巴。小厮上前，托盘往地上一放。红绸掀开，是五十两银子。“赵家仁至义尽，

给你留条活路。”赵凌弯腰，凑近她脸，“三年前你剑道天才的名头多响啊，

我爹上赶着订亲。现在？剑心被封三年，修为倒跌三年。沈家都快被挤出五族了，

你还跪在这儿？”沈青禾没动。赵凌直起身，拍拍袖子：“明日我爹会当众宣布退婚。

你最好识相，自己点头。”“我要是不点？”赵凌笑了。他转身，

从另一个小厮手里接过剑匣，打开。一柄剑。剑身雪亮，剑柄镶玉。“认得吗？

”赵凌把剑抽出来，剑尖指着供桌上的剑，“这柄是你沈家祖传的听澜剑。这柄，

是我新买的青锋剑，三十两。”他手腕一抖，青锋剑刺向听澜剑。咔嚓。青锋剑断成两截，

剑尖弹飞，擦着沈青禾脸颊过去，钉在柱子上。赵凌看看手里的断剑，扔在地上。

“你沈家的剑，我赵家高攀不起。”他转身往外走，“人，更攀不起。”“站住。

”沈青禾站起来。膝盖疼得她晃了一下。三天没吃没喝，眼前发黑。赵凌停在门口，没回头。

“你刚才说，”沈青禾声音哑，“这剑我拔不出来？”赵凌回头，挑眉。沈青禾走到供桌前，

抬手握住剑柄。冰凉。刺骨的冰凉。三年了。三年前她剑心被封那天，这剑她拔过。

拔不出来。之后每年来拔，年年拔不出。“拔。”赵凌抱着胳膊，“我看着。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用力。剑身纹丝不动。赵凌笑出声：“行了，

别丢人——”沈青禾突然松手，转身，一把抓起地上的断剑剑尖。那截断剑三寸长，

刃口锋利。她握在手里，朝赵凌走过去。赵凌后退一步：“你干什么？”沈青禾走到他面前，

抬手。剑尖抵住自己心口。“我沈青禾，今日以血起誓。”她盯着赵凌眼睛，

“三年之期未满，剑心封印未解。若三年期满那日，我仍拔不出听澜剑，我自尽于沈家祠堂，

不用你赵家退婚。”赵凌愣住。“但若我拔出来了，”沈青禾往前一送，剑尖刺破衣衫，

刺破皮肉，血渗出来，“你赵家父子，跪着来沈家祠堂，给我磕三个响头。”“你疯了？

”“敢不敢赌？”赵凌看着她胸口那截带血的断剑，喉咙动了动。“三日后，三年期满。

”沈青禾说，“你等得起。”赵凌盯着她眼睛。那双眼睛很黑，没有泪，没有怒，

就只是看着他。赵凌突然笑了一下。“行。”他退后一步，“三天后我来看你拔剑。

拔不出来，你自己了断。拔出来了……”他又笑，“你拔得出来？”他带着小厮走了。

沈青禾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了，才低头看手里的断剑。剑尖上的血，是热的。

她把断剑放下，转身看供桌上的听澜剑。剑身上，有一滴血。她的血。方才说话时溅上去的。

那滴血顺着剑身往下滑，滑到剑柄处，停住。然后，渗了进去。沈青禾瞳孔一缩。剑身轻颤。

嗡——一声低鸣，从剑身里传出来。沈青禾下意识伸手去握。“青禾！”身后传来喊声。

她回头，父亲沈烈踉跄着冲进来，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刚才跟赵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沈烈声音发抖，“你疯了？三天后拔不出来怎么办？”沈青禾看着父亲。他老了。

三年前还是沈家族长，意气风发。现在两鬓全白，背也驼了。“爹，”沈青禾轻声说，

“我剑心被封那天，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沈烈愣住。“你说，青禾别怕，爹想办法。

”沈青禾说，“三年了，你想出办法了吗？”沈烈张嘴，没说出话。“我想出来了。

”沈青禾转身，指着听澜剑，“方才我的血滴上去，剑动了。”沈烈冲过去，盯着那把剑。

剑身安静，一动不动。“你……”“它动了。”沈青禾说，“我看得清清楚楚。

”沈烈回头看她，眼神复杂。沈青禾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三年前剑心被封之后，

她就经常说胡话。说听见剑鸣，看见剑光，感知到剑意。一开始沈烈还信，请来名医、高人，

都说她脑子没问题。后来次数多了，沈烈也不信了。“你累了。”沈烈说，“三天没睡，

回去歇着。”“爹。”“回去！”沈烈吼出来，眼眶红了。沈青禾没再说话。

她跟着父亲走出祠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听澜剑静静插在青砖里。但剑身上，

那滴血没了。夜里。沈青禾躺在床上，盯着房梁。隔壁传来咳嗽声。父亲的。三年了，

他每晚都咳。找过大夫，说是郁结于心，药石难医。沈青禾闭上眼睛。三年前那晚，

也是这样黑的夜。她练剑回来，在院子里遇见一个人。黑衣黑巾，看不清脸。那人抬手，

一掌拍在她心口。她当场晕过去。醒来时，剑心就被封了。那人说了一句话。“三年后，

你若能拔剑，我自来寻你。”沈青禾猛地睁眼。这句话她没告诉任何人。

因为她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她昏迷时的幻觉。窗外有动静。沈青禾翻身坐起来，推开窗。

院子里空空荡荡，月光照着石板地。地上有个东西。她跳出去，捡起来。一块木牌。巴掌大，

正面刻着一个字：剑。背面刻着一个字：三。三。三年。沈青禾手抖了一下。她抬头四顾，

墙头、屋顶、树影，什么都没有。但有人来过。那人还在。沈青禾握紧木牌，转身回屋。

她把木牌放在枕边，躺下，闭上眼睛。明天。明天开始，她要拔剑。三天后。祠堂门大开。

沈家宗老到齐了，站在两侧。沈烈站在供桌前，脸色灰白。门口挤满了人。赵家的人，

其他四族的人，还有看热闹的街坊。赵凌站在最前面，他爹赵无极站在他旁边。

赵无极笑着跟人寒暄，声音洪亮：“沈家丫头自己立的誓，跟我们赵家没关系。拔不出来，

那是她的命。”“拔出来了呢？”有人问。赵无极笑得更开心了：“拔出来？那把剑我试过，

我拔不出来。我请剑道宗师试过，宗师也拔不出来。一个剑心被封的废人，拔得出来？

”周围一阵哄笑。沈青禾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穿着三年前那身练功服，洗得发白，

但干干净净。头发束起来，露着额头。脸上没表情。走到祠堂门口，她停了一下。

赵凌拦住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用你自尽，退婚就行。”沈青禾看着他。“让开。

”赵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侧身让开。沈青禾走进去。她走到供桌前，看着那把剑。

剑身安静地插在砖里，周围裂纹还是三年前那些。她伸手，握住剑柄。凉意传来。

她闭上眼睛。祠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盯着她。沈青禾没用力。她在等。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但手心里的木牌，忽然烫了一下。她睁眼。剑身上，出现了一滴血。她的血。

三日前溅上去的那滴血。血往下滑，滑到剑柄处，渗进去。剑身开始颤动。

嗡——这次不是她一个人听见。所有人都听见了。沈烈猛地往前一步。赵无极脸上的笑没了。

沈青禾握紧剑柄，用力。剑身一寸一寸从砖里拔出来。每拔一寸，剑鸣就响一分。拔到一半，

剑光亮起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沈青禾没停。她把整把剑拔了出来。剑身雪亮，剑鸣如龙吟。

她握剑转身，对着门口。赵凌站在那儿，脸白得像纸。沈青禾看着他。“跪下。

”第二幕赵凌没跪。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槛上，差点摔倒。赵无极上前一步，挡住儿子。

“沈青禾，”他声音沉下来，“你什么意思？”沈青禾握剑站着，剑尖指地。“三日前，

你儿子亲口答应。我拔剑出来，你们父子跪着来祠堂，磕三个响头。”“荒唐。

”赵无极冷笑，“小孩子的赌约，也当真？”“小孩子？”沈青禾看着他，“赵凌今年十九，

我今年十八。你儿子比我大一岁，是小孩子？”赵无极脸色变了。门口围观的嗡嗡议论起来。

沈烈走过来，站在女儿身边。“赵族长，”他开口，声音沙哑，“青禾拔剑之前，

你在外面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你说拔不出来是她的命。现在拔出来了，你又不认？

”赵无极扫他一眼。“沈烈，你现在什么处境自己不清楚？你们沈家三年跌出五族，

田地铺子卖了一半，族里能打的子弟剩几个？你今天让我跪，你受得起？

”沈青禾往前走一步。赵无极下意识退了一步。剑光晃着他的眼睛。“三年前，”沈青禾说，

“我剑心被封那晚，你在哪儿？”赵无极瞳孔一缩。沈青禾盯着他脸。那晚的黑衣人，

一掌拍在她心口。身形、手法，她这三年想了无数遍。赵无极的身形，跟那人很像。

“你什么意思？”赵无极沉着脸，“你剑心被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你在哪儿？

”“我在家。”赵无极说，“那晚我在家宴客，满座宾客都能作证。”沈青禾没说话。

赵凌从父亲身后探出头：“沈青禾，你别血口喷人。我爹堂堂赵家族长，

会对你一个丫头下手？”“赵家族长，”沈青禾重复这几个字，“三年前，

你赵家还没当上族长吧？”赵无极脸色彻底变了。三年前，赵家只是五族之末。

那年赵无极刚接任族长，地位不稳。那年之后，赵家一路往上爬。沈家一路往下掉。

沈青禾盯着他眼睛。赵无极避开她的视线。“行了。”人群里走出一个人，是周家族长周深，

“今天是拔剑，不是审案。青禾丫头拔剑成功，是好事。赵族长，你答应的事，

总得有个交代。”赵无极看向周深。周深是五族里最老的族长，说话有分量。“周老，

”赵无极说，“小孩子胡闹，您也当真？”“胡闹？”周深看看沈青禾手里的剑，

“剑是胡闹拔出来的？”赵无极说不出话。门口又有人开口：“跪！跪！跪！

”声音越来越多。赵无极脸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抬手，压住声音。“行。”他盯着沈青禾，

“我跪。”赵凌急了：“爹！”“你闭嘴。”赵无极一把拉过儿子，按着他跪下。

两人跪在祠堂门槛外面。赵无极咬着牙：“三个响头，是不是？”沈青禾看着他。

赵无极磕下去。砰。砰。砰。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拉着赵凌就走。走到人群外面，

他回头。“沈青禾，你记着今天。”他走了。人群散了。沈青禾站在祠堂里，看着手里的剑。

沈烈走过来，握住她肩膀。“青禾……”沈青禾抬头。父亲眼里有泪。“爹，”她说，

“那晚的黑衣人，是赵无极。”沈烈手一紧。“你确定？”“七成。”沈青禾说，

“他刚才的反应，不对劲。”沈烈沉默了一会儿。“就算是他，我们也没证据。”他说，

“三年了，什么证据都没了。”沈青禾看着剑。剑身上，那滴血又出现了。这次她看清楚了。

血是从她手心里渗出来的。握着剑柄的手心，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血从伤口流出来，

被剑吸进去。“这剑在喝我的血。”她说。沈烈一惊，凑过来看。那滴血渗进剑身，

剑光亮了一瞬。然后，沈青禾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三年了。”她猛地松手。剑掉在地上，

铛的一声。沈烈捡起剑：“怎么了？”沈青禾看着那把剑，心口砰砰跳。“有声音，”她说，

“剑里有声音。”沈烈看看剑，又看看她。“青禾……”“真的。”沈青禾说，“它说，

三年了。”沈烈脸色变了。他把剑插回供桌上的砖里，拉着沈青禾往外走。“回去歇着。

你今天太累了。”“爹！”“回去！”沈烈吼出来，眼眶又红了。沈青禾没再说话。

她跟着父亲走出祠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听澜剑插在砖里，安静如常。

但那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回响。“三年了。”夜里。沈青禾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她没睡。

隔壁没有咳嗽声。父亲今晚不咳了。不对劲。她翻身起来，推开门，走到隔壁。推开门，

床上没人。“爹？”没人应。她转身往外跑。院子里空空荡荡，月光照着石板地。

地上有个东西。她捡起来。一块木牌。跟她枕边那块一模一样。正面刻着“剑”，

背面刻着“三”。她跑出院子，跑到祠堂。祠堂门开着。她冲进去。供桌前，沈烈跪在地上，

背对着她。“爹？”沈烈没动。沈青禾走过去，绕到前面。沈烈闭着眼睛，脸色灰白，

嘴角有血。“爹！”她扑过去，抱住父亲。沈烈睁开眼睛。“青禾……”他声音微弱，

“那块木牌……别丢……”“什么木牌？爹你怎么了？”“那人……来了……”沈烈说，

“他说……三年到了……要带你走……”沈青禾脑子轰的一声。“他打伤了你？

”“不是……”沈烈摇头，

“是我……自己……我答应过他……三年后……让你跟他走……”沈青禾愣住了。“爹，

你在说什么？”沈烈抬手，指着供桌上的听澜剑。“那剑……是他的……”他说，

说三年后你若能拔剑……他就来接你……若拔不出来……他就废了你……”沈青禾浑身发冷。

“你早就知道？”“我知道……”沈烈眼泪流下来，

“我答应了他……不告诉你……等你三年……青禾……爹对不起你……”“他是谁？

”“不知道……”沈烈说，

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他说……你娘欠他的……要用你来还……”沈青禾脑子里一片空白。

娘。她三岁那年就死了。怎么死的，父亲从来不提。“青禾……”沈烈抓住她手，

“你听我说……他今晚会来……你拿着木牌……去找周深……他会帮你……”“你呢？

”“我没事……”沈烈笑了一下，“我就是……累了……”他的手松开。沈青禾低头看他。

沈烈闭着眼睛，胸口不再起伏。“爹？”没声音。“爹！”她喊出来，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没人应她。她抱着父亲，跪在供桌前。听澜剑安静地插在砖里。剑身上，又出现了那滴血。

她的血。不知什么时候，手心又破了。风吹进来。祠堂里的蜡烛灭了。沈青禾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衣黑巾，只露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她。“三年了。”那人说，

“我来接你。”沈青禾慢慢放下父亲，站起来。她看着那人，眼睛没眨。“我爹死了。

”“我知道。”那人说，“他自断心脉。他怕我杀你，先死给你看，让我念他的情。

”沈青禾浑身发抖。“我跟你走。”那人看着她。“你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我问了，

你会说？”那人没说话。沈青禾走到供桌前，握住听澜剑。用力拔出来。她转身，握着剑，

朝那人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站住。“走。”那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沈青禾跟上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父亲躺在供桌前，月光照着他灰白的脸。她转回头，迈出门槛。

祠堂门在身后关上。外面站着一个人。周深。他穿着灰袍，站在月光里，看着沈青禾。

“青禾丫头，”他说，“你爹托付过我。”沈青禾看着他。“我知道。”她说，

“他刚才说了。”周深看看她身后那个黑衣人。“阁下是？”黑衣人没理他。

周深往前走一步。黑衣人抬手。周深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周爷爷！

”沈青禾要冲过去，黑衣人一把抓住她肩膀。“走。”她被拖着往前走。回头，

周深靠在墙上，看着她，嘴张着，说不出话。他抬手，指着她怀里的木牌。沈青禾低头看。

木牌上有字。月光下，她看清楚了。背面那个“三”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剑宗，

第三峰。”黑衣人停住脚步。他也看见了。他回头，看着周深。周深靠在墙上，嘴角带血，

笑了一下。“剑宗的人，”他说，“你动不了她。”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沈青禾，转身朝周深走过去。“我不动她，”他说，“我动你。”他抬手。

沈青禾冲过去，挡在周深前面。黑衣人掌风停在她脸前一寸。“让开。”“你杀了他，

我立刻死在这儿。”沈青禾握着剑，剑尖对着自己心口，“我爹死了，我跟你走。

但你不能杀他。”黑衣人看着她。她眼睛没眨。掌风收了回去。黑衣人转身。“走。

”沈青禾回头，扶起周深。周深摆手：“丫头，跟他走。你爹让你去剑宗，你就去。别管我。

”“周爷爷……”“走！”周深推她，“我死不了。你爹托我的事，我还没办完。

”沈青禾站起来。她看着周深，眼眶发红。然后她转身，跟上黑衣人。夜色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沈青禾忽然问：“你叫什么？”黑衣人没回头。“他们都叫我三叔。

”“我娘欠你什么？”三叔停住脚步。他回头，看着沈青禾。月光照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沈青禾看不懂的东西。“你娘，”他说，“是我师妹。”第三幕沈青禾愣住。

三叔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她快步跟上去。“我娘是你师妹？那你为什么要封我剑心？

为什么要等三年？”三叔没回头。“到了地方再问。”“去哪儿？”“剑宗。

”“剑宗不是在……”“不在。”三叔打断她，“剑宗不在你们这儿。剑宗在那边。

”他抬手指了指。沈青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山。远处有山。但那山她从小看到大，

就是普通的山。“那边有什么？”三叔没回答。他走得更快了。沈青禾咬着牙跟上。

她手里还握着听澜剑。剑身上，那滴血还在。她忽然想起来，问：“这剑是你的？”“嗯。

”“为什么在我家？”三叔停了一下。“送给你娘的。”说完他继续走。

沈青禾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坏人。

但他杀了她爹吗？没有。她爹是自断心脉。但他为什么要封她剑心？她握紧剑，跟上去。

走了不知多久。天快亮了。沈青禾累得腿发软，但她没停。三叔也没停。他走路像飘一样，

脚几乎不沾地。终于，他停在一座山崖前面。沈青禾抬头看。这山她来过。

小时候跟爹一起采药，爬过几次。就是普通的山。“到了？”她问。三叔没回答。他抬手，

一掌拍在山崖上。轰——山崖裂开一条缝。缝里透出光来。沈青禾瞪大眼睛。三叔回头看她。

“走。”他先迈进去。沈青禾深吸一口气，跟进去。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等她能看清的时候，

她站在一座广场上。广场很大，铺着青石。广场尽头是三座山峰，高耸入云。

中间那座山峰上，刻着两个大字：剑宗。沈青禾呆住了。她在山下住了十八年，

从来不知道山里有这个。三叔站在她旁边。“剑宗隐世三百年。”他说，“山下的人找不到。

”“那我娘……”“你娘是剑宗弟子。”三叔说，“三十年前，她下山历练，认识了你爹。

然后她就不回来了。”沈青禾看着他。“所以你是来抓我回去的？”三叔摇头。

“我是来带你认祖归宗的。”“什么意思？”三叔转身看着她。“你娘死了。但她死之前，

给你留了一样东西。”沈青禾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东西？”“你的剑心。”沈青禾愣住了。

“我的剑心？我剑心不是被你封了吗？”“封了，但不是封了就没有。”三叔说，

“你娘当年怀着你的时候，把自己的剑心渡给了你。”沈青禾脑子一片空白。

“你娘本是剑宗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她把剑心给你，她就成了废人。

”三叔声音没什么起伏，“她下山三年后，剑宗才知道这事。派人去找，她已经死了。

”沈青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爹藏着你。他怕剑宗把你带走，就隐姓埋名，

搬到山下住。”三叔说，“剑宗找了二十年，没找到。三年前才查到你。

”沈青禾想起父亲这三年苍老的样子。他一直在躲。

“那你封我剑心……”“你娘给你的剑心，在你体内沉睡着。”三叔说，“但你不会用。

如果强行觉醒，你会死。所以我封了它三年，让你长大。”沈青禾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身上，那滴血又出现了。“这剑喝你的血，就是在唤醒剑心。”三叔说，“三年期满，

你拔剑成功，剑心就醒了。”沈青禾握紧剑柄。她忽然抬头。“那我爹……”三叔看着她。

“你爹自断心脉，不是怕我杀你。”他说，“他是怕你知道真相后，恨他。

”沈青禾眼眶红了。“他藏了你十八年。”三叔说，“他知道剑宗迟早会找到你。

他想多陪你几年。”沈青禾没说话。她站在那里，握着剑，看着远处的山峰。风吹过来，

有点凉。三叔站了一会儿，转身。“跟我来。”沈青禾跟着他往中间那座山峰走。

路上遇到穿灰袍的弟子，都停下来行礼。“三师叔。”三叔点点头，继续走。

沈青禾看着那些人。他们都年轻，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但他们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好奇，是打量。像在看一件东西。她心里咯噔一下。走到山脚下，三叔停住。

前面是一座大殿，门匾上写着“剑心殿”。殿门口站着一个人。白发白须，穿着白袍。

他看见三叔，笑了一下。“老三，人带回来了？”三叔点头。“宗主。”宗主走过来，

看着沈青禾。他眼睛很亮，像剑光。“你就是青禾？”沈青禾点头。宗主看了她一会儿。

“你娘叫沈念秋。她是我徒弟。”他说，“她死的时候，我在闭关。等我出来，

已经找不到你了。”沈青禾没说话。宗主转身。“进来吧。”沈青禾跟着他走进大殿。

殿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供着一把剑。那把剑比听澜剑还大，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剑宗。

宗主站在剑前。“跪下。”沈青禾跪下去。宗主拿起旁边的香，点上，插进香炉。

“剑宗第十八代弟子沈念秋之女沈青禾，今日认祖归宗。”他声音庄重，

“你可愿意拜入剑宗门下？”沈青禾抬头。“我拜入剑宗，能给我娘报仇吗？”宗主看着她。

“你娘是病死的。”“我知道。”沈青禾说，“但把她害成这样的人，还在。

”宗主沉默了一下。“谁？”“我不知道。”沈青禾说，“但我知道有这个人。

”三叔在旁边开口。“念秋下山前，跟一个人交过手。”宗主看向他。

三叔说：“那年宗门大比，念秋赢了赵无极。赵无极下山后，一直没回来。

”沈青禾脑子里轰的一声。赵无极。赵家族长。三叔看着她。“赵无极也是剑宗弟子。

三十年前，他跟念秋同届。大比输给念秋后，他就下山了，再没回来。”沈青禾握紧拳头。

“他害的我娘？”“不知道。”三叔说，“但他在山下娶妻生子，当上族长。

你娘下山历练认识你爹，就在他下山之后。”沈青禾站起来。“我要下山。”宗主抬手。

“你现在下山，打不过赵无极。”“我剑心醒了。”“醒了，但没开。”宗主说，

“你娘的剑心在你体内，但你没练过剑宗功法，发挥不出来。”沈青禾看着他。“那你教我。

”宗主笑了一下。“教你可以。但你得先通过考验。”“什么考验？”宗主指着殿外。

“剑宗有三峰。每峰有一道考验。你全部通过，才能正式拜入宗门。”沈青禾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站住。”宗主叫住她。沈青禾回头。宗主看着她。

“你知道三道考验是什么吗？”“不知道。”“第一峰，试剑。第二峰，试心。第三峰，

试命。”宗主说，“试剑不过，断你一只手。试心不过，废你修为。试命不过，你会死。

”沈青禾没说话。三叔看着她。“你可以先练三年再去。”沈青禾摇头。“我等不了三年。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我爹等我十八年。我不能让他等更久。

”她迈出门槛。宗主和三叔站在殿里，看着她的背影。三叔说：“她像念秋。”宗主点头。

“太像了。”第一峰。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试剑峰。沈青禾往上走。走了一炷香，

她看见一个人。那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抱着剑，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他睁眼。

“来试剑的？”沈青禾点头。那人站起来。“我叫周放。试剑峰的守关人。”他说，

“规则很简单。你出一剑，我接一剑。你能让我退半步，就算过。”沈青禾看着他。

他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笑。但那笑让她不舒服。“出剑。”他说。

沈青禾拔出听澜剑。她深吸一口气，一剑刺过去。周放没动。剑尖刺到他胸口前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