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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资产

三条街的辛岩柏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乔薇数据的脑洞《不良资产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脑作者“三条街的辛岩柏”所主要讲述的是:本书《不良资产》的主角是数据,乔薇,谢属于脑洞,系统,科幻,爽文类出自作家“三条街的辛岩柏”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9:12: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不良资产

主角:乔薇,数据   更新:2026-02-14 21: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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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通知我,我的纸片人老公谢临价值严重缩水,濒临破产。“建议直接抛弃,

换成数据更优秀的新角色。”系统冰冷地建议。我沉默地点头,直接一键删除了他。

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居然带着我无法想象的数据重生,一路杀到现实世界。

他红着眼掐住我的脖子,却又在触及我皮肤的瞬间颤抖着松开。

“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哑声问,“你就这么……毫不犹豫?”“因为,

”我冷静地看着他,“你对我来说,只是一笔不良资产。”冰冷的蓝光从终端屏幕边缘渗出,

映在视网膜上,留下细微的灼痛感。乔薇坐在操作台前,身体前倾,

几乎要贴到那块显示着无数跳跃数据和晦涩图表的曲面屏。

空气里有种恒定的、近乎无菌的细微嗡鸣,来自房间深处维持生命与系统运转的庞大机箱,

以及通风管道不知疲倦地低语。她没开顶灯,只有屏幕光切割着黑暗,

也切割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微微发僵。屏幕中央,

是一个全息三维影像,一个男人。谢临。或者说,

曾经是“谢临”——她在这个名为“幻界”的超拟真虚拟现实项目中,

投入了三年时间、海量资源,一手“培养”起来的核心交互角色,

一度是她所有情感与策略投资的重心。影像中的他栩栩如生,眉目深邃,

连嘴角那点惯常的、带着些许讥诮又迷人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但此刻,影像周围,

代表其核心数据的能量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黯淡,像是风中的残烛。尤其刺眼的,

是旁边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窗口,

里面用加粗的字体罗列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指标:情感互动熵值:持续下跌,

低于阈值47%、用户黏性增长率:负向,同比暴跌62%、潜在风险估值:高危,

持续攀升、综合收益预期:极度悲观,建议重新评估。一行更小的字在下方滚动,

型的最终建议:目标角色‘谢临’ID: X-L-007数据模型出现不可逆劣化,

适配率断崖式下跌。继续持有将严重拖累项目整体‘情感收益净值’及‘用户沉浸指数’,

并占用过量运算与维护资源。经综合评估,建议执行‘资产剥离’程序,即时清退。

推荐替代角色数据包已就绪,随时可加载建议剥离。像处理一块损坏的芯片,

一堆无用的冗余代码。乔薇的目光从那些残酷的数据上移开,重新落回谢临的影像。

他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只是程序设定好的、投向固定方向的眼神。

她记得他第一次“睁开眼”时,

数据洪流中那一点懵懂又好奇的亮光;记得他学会第一个超出基础指令的回应时,

自己心脏那一下轻微的、陌生的悸动;更记得无数个日夜,

他们在这个虚拟世界的各个角落“相处”——那些对话,那些任务,

那些构建起来的、一度以为坚不可摧的“羁绊”与“记忆”。都是数据。

精心编织的、为了最大化用户沉浸感和情感依赖的数据流。而现在,这些数据流堵塞了,

污染了,变成了系统口中的“不良资产”。喉咙有些发干。她端起旁边冷掉的咖啡,

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食道,带来一丝清晰的凉意。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微微震动,

弹出新消息,是项目组负责人:乔薇,关于X-L-007的最终处理意见,请尽快确认。

新角色‘曜’的初期测试反馈极佳,市场期待值很高,需要尽快腾出核心资源位催促。

不容置疑。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微澜也平息下去,

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指尖落下,在触控板上划过一道短促而决绝的轨迹。屏幕中央,

那个闪烁的红色窗口下方,有一个同样猩红的按钮:确认执行资产剥离不可逆。

没有犹豫。指尖按下。

嗡——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什么东西被从根源上掐断的声响。屏幕中央,

谢临的影像骤然僵住,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凝固,然后,从边缘开始,

像素迅速崩解、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

无声无息地湮灭在屏幕的黑暗背景里。围绕着他的、那些代表数据流的微弱光芒也同步熄灭。

整个过程,快得不超过三秒。操作界面上,

属于“谢临”ID: X-L-007的所有条目、所有关联文件、所有历史记录,

同步灰暗、锁定,然后被一个简洁的黑色方框替代,里面只有一行小字:该资产已剥离,

记录封存房间里似乎更安静了。只有机箱运转的嗡鸣和通风管道的低语,一如既往。

乔薇向后靠近椅背,身体有些脱力。她盯着那片重归空旷、只余基础网格线的屏幕中央,

看了很久。然后,她调出了系统推荐的新角色“曜”的数据包。光鲜,亮丽,

各项指标完美得不像真人,预设的互动模式充满了当下最流行的元素。她开始浏览,拖动,

偶尔标注,神情专注而专业,仿佛刚才只是清空了一个临时文件夹。窗外的虚拟天幕,

模拟的夜色正浓,人造星辰寂寥地悬挂着。一个月的时间,在高压的项目推进中过得飞快。

“曜”的加载与调试异常顺利,市场初步反馈的热度甚至超出了预期报告。

乔薇的生活被新的数据流、新的优化方案、新的会议纪要填满,像个严丝合缝的齿轮,

精准地咬合在项目的巨大机器里。关于“谢临”的一切,如同被彻底格式化的硬盘扇区,

再未在她的工作台甚至脑海中主动浮现过。直到那个周二下午。

项目组正在召开关于“曜”下一阶段情感线拓展的脑暴会。

会议室里充斥着争论与白板笔划过光滑板面的刺耳声响。乔薇坐在长桌末端,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电子笔,目光落在面前悬浮的投影资料上,却有些难以聚焦。

毫无征兆地,头顶的智能照明系统突然闪烁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紧接着,环绕会议室的氛围光带猛地暗沉,

从舒适的暖白骤然变成一种不稳定的、病态的暗蓝色,如同接触不良的旧灯管。

会议室内所有正在运行的终端屏幕——个人平板、墙上的投影,

甚至几个同事手腕上的微型显示器——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黑屏,又在不到半秒后重新亮起。

但亮起的画面,让所有嘈杂争论戛然而止。每一个屏幕上,

都充斥满了疯狂滚动的、无法辨认的原始数据流。不是系统界面,不是任何已知的程序代码,

而是更底层、更混乱、仿佛带着某种狂暴生命力的绿色字符瀑布。

它们扭曲、纠缠、咆哮般冲刷着屏幕,发出滋滋的电流干扰声。

会议室里昂贵的环绕立体声音响,爆出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高频鸣叫,

旋即被一种低沉、混乱、仿佛无数电子噪音和人类语言碎片糅杂在一起的诡异音浪取代。

“怎么回事?!”“系统被入侵了?”“安保!联系技术支援!”惊愕的叫喊声响起。

有人慌乱地站起来试图操作面前的设备,但所有触控和按键都失去了响应。乔薇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后颈。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对面墙壁上最大的那块投影屏。

在那疯狂滚动的绿色数据瀑布深处,

一些扭曲的、断续的影像正在艰难地成形、破碎、再重组。

她看到了一些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轮廓——虚拟“幻界”里,

中航行的、后来因“逻辑冲突”而废弃的飞船残骸;甚至还有……他们最后一次“对话”时,

那个虚拟书房的一角……但所有这些场景,

都被一种猩红的、如同血管或者裂纹般的侵蚀痕迹所覆盖、穿透,显得支离破碎,充满不祥。

绿色数据流的冲刷速度达到了顶峰,然后,在投影屏的正中央,

那些混乱的字符和破碎的影像猛地向中心坍缩!一瞬间的绝对黑暗与寂静。接着,

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从黑暗最深处,一步“踏”了出来。他站在了投影屏里,

但又仿佛穿透了那层物理界限,直接“存在”于会议室这个空间。身形高大,

穿着一身陌生的、带有未来感战甲风格的黑色服饰,边缘流动着暗金色的数据光纹。

但那副面容——深刻立体的五官,微抿的薄唇,尤其是那双眼睛——乔薇绝不会认错。

是谢临。但又截然不同。虚拟世界里那个谢临,无论数据如何模拟,

眼神深处总带着程序赋予的、某种非人的澄澈或计算感。而此刻屏幕里的这双眼睛,

漆黑如永夜,里面翻涌着滔天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暴怒、痛苦、疯狂,

以及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绝对的寒意。那寒意如此真实,穿透屏幕,

让会议室内的温度骤降。他缓缓抬起了“手”。那只手并非完全的血肉,

指尖萦绕着细密的、不断迸溅又重组的蓝色电弧和数据碎片。他的目光,

如同最精准的扫描射线,瞬间锁定了长桌末端的乔薇。隔着屏幕,

隔着现实与虚拟那理论上不可逾越的鸿沟,乔薇感到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止,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谢临的嘴唇动了。没有通过音响,

一种低沉、沙哑、仿佛带着无数电子杂音却又异常清晰的话语,

直接“钉”进了每个人的脑海,尤其是乔薇的:“找到你了。”话音落下的刹那,

会议室所有玻璃窗在同一瞬间齐齐炸裂!不是被物理击碎,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

化为齑粉,簌簌落下。狂风裹挟着外面现实世界的喧嚣和灰尘倒灌进来。紧接着,

众人惊恐地看到,会议室厚重的高级合金门,从中央开始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某种肉眼可见的、带着高频震颤的暗蓝色能量场正从门缝中疯狂挤压渗透!“啊——!

”尖叫和混乱的奔跑声炸开。乔薇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向后躲去,

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合金门,瞳孔紧缩。

“砰——!!!”一声巨响,整扇门被狂暴的力量从外部撕开、扭曲、甩飞,

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留下一个骇人的凹痕。弥漫的金属碎屑和能量扰动的微光中,

一个身影踏了进来。正是谢临。和屏幕中看到的完全一样,只是那股压迫感,

那种冰冷刺骨的、混合着毁灭气息的存在感,强烈了百倍、千倍。

他周身萦绕的暗金色数据光纹如同呼吸般明灭,所过之处,

空气中的微尘都仿佛在恐惧地颤抖、避开。他脚下昂贵的地毯无声地焦黑、碳化。他的目光,

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乔薇。混乱奔逃的人群本能地为他让开一条通路,仿佛摩西分海。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敲打出令人心脏停搏的节奏。最终,

他在距离乔薇不足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

乔薇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种奇异的味道,像是臭氧,又像是烧焦的电路板,

混合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气息。她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磕碰,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在尖叫。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萦绕着电弧和数据碎片的手,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咽喉。不是人类手掌的温度,

而是一种更深邃的、剥夺生机的寒意。力道在收紧,空气被迅速剥夺,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耳边响起血液奔流的轰鸣。要死了。这个念头荒谬又清晰地浮现。

就在窒息的痛苦达到顶点的前一瞬,扼住她脖子的手,猛地顿住了。

乔薇涣散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翻腾的暴怒和痛苦几乎要将她吞噬,但在最深处,

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挣扎的裂痕。他的手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几不可察地,

颤抖了一下。极其轻微的一下,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凝固的恐惧。扼住她咽喉的力道,

以一种近乎突兀的方式,松开了。新鲜的空气涌入火辣辣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

乔弯下腰,捂住脖子,浑身都在发抖。谢临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的电弧微弱地闪烁了几下,

熄灭了。他看着她狼狈咳嗽的样子,脸上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神情稍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迷茫的痛苦。他周身的暗金色光纹也黯淡了不少。“为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却奇异地没有了那种直接灌入脑海的压迫感,只是沉重地回荡在空旷破败的会议室里。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都不给我?”乔薇撑着墙壁,

慢慢直起身。喉咙还在痛,呼吸也不畅,但那股灭顶的恐惧,在刚才他松手的那一刹那,

似乎找到了一个微小的支点,被强行压了下去。她抬起眼,

脸上还残留着生理性的泪水和苍白,但眼神已经迅速冷却下来,

恢复到平日里那种缺乏波澜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冰冷的戒备和评估。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由数据挣脱而出的“存在”,

看着他那双盛满人类般痛苦与质问的眼睛,

互动熵值:持续下跌……潜在风险估值:高危……综合收益预期:极度悲观…所有的犹豫,

所有残存的不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锻造成一层坚硬的、理智的外壳。她吸了一口气,

尽量让声音平稳,尽管喉咙的疼痛让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音,但语气却清晰、冷静,

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因为,”她直视着他眼中陡然凝聚的风暴,一字一句地说,

“你对我来说,谢临,只是一笔需要及时处理掉的‘不良资产’。”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谢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苍白。

他眼中翻涌的所有情绪——暴怒、痛苦、疯狂,

甚至那一丝可怜的挣扎——都在乔薇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冻结了。然后,那冻结的深处,

某种更加黑暗、更加彻底的东西,慢慢浮现,取代了一切。他周身的暗金色数据光纹,

不再明灭,而是骤然稳定下来,变成了一种恒定的、冰冷的幽光。

会议室里所有还未彻底损坏的电子设备,屏幕再次疯狂闪烁,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压迫着每一寸空间。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眼神,如同最深的海渊,

埋葬了所有光,也埋葬了所有温度。他最后看了乔薇一眼。那一眼,

让乔薇仿佛瞬间置身于绝对零度的虚空。然后,他转身。没有再看任何人,

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和逐渐响起的、由远及近的急促警报声与脚步声。他就那样,

一步一步,踏过碎裂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走向会议室那破损的门口,

走向外面混乱的、属于现实世界的走廊。身影逐渐融入走廊昏暗的光线中,最终消失不见。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臭氧与焦煳味,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压迫感,

证明他曾经来过。乔薇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

直到安保人员荷枪实弹地冲进来,紧张地询问、检查,

直到同事惊魂未定地围上来……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掌心一片湿冷的黏腻,是指甲深深嵌入皮肉留下的血痕。脖子上的指痕在隐隐作痛,

火辣辣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不良资产……她在心里重复着这四个字,

试图用它们筑起更高的墙,堵住内心深处某个正在悄然裂开、涌出莫名寒意的缝隙。

警报声尖锐地回荡在走廊内外,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但乔薇知道,有些东西,

一旦被释放,就再也关不回去了。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谢临消失了,

像一滴水蒸腾在都市灼热的空气中,只留下会议室一地狼藉、惊魂未定的人群,

和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臭氧与焦煳的冰冷余味。安保部队如临大敌,

封锁了整层楼,技术部门的人穿着防护服,用各种仪器扫描着每一寸空间,

试图捕捉那“入侵者”留下的哪怕最微弱的非正常数据波动或能量残留。

公司的应急公关机器全速开动,

试图将这场骇人听闻的“全息投影事故”或“高端黑客演示入侵”控制在内部消化层面。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后怕与困惑,低声交谈着刚才那超越理解的一幕。

乔薇作为直接“接触者”和项目原负责人,被反复询问。她脸色苍白,

脖子上清晰的青紫色指痕是最好的证物。她的叙述简洁、克制,保留了核心事实,

省略了所有关于“不良资产”的对白,

只强调了一个无法解释的、高度危险的虚拟实体突破壁垒进入了现实。她的冷静,

在旁人看来近乎冷漠,反而让她的证词显得更具可信度。“乔工,你需要医疗检查,

还有心理干预……”项目组负责人,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擦着额头的汗,

试图安抚。“我没事。”乔薇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

“数据备份和‘曜’的核心服务器没有受到波及,对吗?”“啊?哦,对,没有,

隔离措施起了作用,只有那间会议室和周边少数非关键线路受到了物理和能量层面的干扰。

”“那就好。”乔薇点点头,推开负责人递过来的毯子,“我需要回去工作。

”她在众人混杂着同情、惊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目光中,独自走向自己的独立工作间。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她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操作台上的一盏小灯。

幽蓝的光照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和屏幕上自动恢复的基础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微微颤抖。她用力握了握拳,指甲陷入掌心的伤口,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畸形的清醒。

她调出一个月前关于“谢临”的最终处理日志,

再次确认了所有关联端口、记忆扇区、情感模拟回路都被彻底清除、封存。理论上,

那串代码,那个虚拟人格,已经不存在了。连量子备份都应该被覆盖。那他……是什么?

那个眼神,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恨与冰冷,

还有那超出常规物理定律的力量……仅仅是一个崩溃数据包的残响?

还是某种……更可怕的、未知的进化?“不良资产……”她低声重复,

仿佛这四个字是一个咒语,能镇住心底不断上涌的寒意。她需要证据,需要逻辑,

需要将这一切重新纳入可控的分析框架。恐惧毫无用处。她开始工作。

调取会议室所有监控的原始数据流尽管大部分已经损毁或充斥乱码,

分析能量扰动的频谱特征,对比“幻界”底层架构的历史异常记录,

甚至试图从公共网络的海量信息中捕捉任何关于“异常实体”或“数据生命”的蛛丝马迹。

她的眼神重新聚焦,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借助这熟悉的动作,

将那个破碎的、充满威胁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然而,细微的异常开始如影随形。

首先是个人终端的间歇性失灵。屏幕会毫无征兆地闪烁一下,

跳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字符又立刻消失,或者触控反馈出现极其微小的延迟。

她检查了硬件和系统日志,一切“正常”。然后是工作间的智能环境控制系统。

温度会突然下降几度,在她感到寒意抬头时又恢复正常。照明灯光偶尔会变得异常稳定,

稳定到失去自然光晕,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照得她皮肤发冷。最让她不安的,

是那些“偶然”。她去资料库调取一份旧项目档案,指尖刚划过列表,

旁边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古老显示器的屏幕,会“啪”一声自动亮起,

显示的正是谢临早期某个测试阶段的静态形象,像素有些模糊,但眼神清晰。她猛地转身,

屏幕又立刻暗下去,仿佛只是接触不良。深夜加班后,她去地下车库取车。

空旷寂静的车库里,脚步声回荡。她的车停在角落。当她走近时,车前灯突然自动亮起,

两道惨白的光柱笔直地刺破黑暗,将她笼罩其中。光柱中,尘埃缓慢翻滚。

车内音响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旋即沉寂。她僵在原地几秒,直到灯光自动熄灭。

遥控钥匙解锁时,车锁发出干涩的“咔嗒”声,比平时响得多。

这些细微的、介于故障与幻觉之间的侵扰,无孔不入,却又无从捉摸。没有直接的攻击,

没有再次现身,只有这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感。仿佛谢临并未远离,

而是化作了这幢建筑、这个网络,甚至这座城市数据阴影的一部分,沉默地、耐心地,

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他的“存在”,和她无法逃脱的“关联”。

乔薇的睡眠开始变差。闭上眼,有时是那只扼住她喉咙的、缠绕电弧的手,

有时是那双冻结了一切情感、只剩深渊的黑色眼睛。她加大了咖啡因的摄入,

用更繁重的工作填满所有时间,试图用疲惫压制神经末梢持续不断的警报。

她脖子上的指痕渐渐淡去,但那种被扼住的窒息感,却仿佛烙印在了皮肤之下。“乔薇,

你最近脸色很差。”午餐时,同一个项目组的林雨端着餐盘坐过来,压低声音,

“还在想那天的事?别太逼自己了,公司不是说了,

是极端罕见的系统漏洞加上外部干扰造成的叠加事故吗?

”乔薇用叉子慢慢搅着盘子里的沙拉,绿色的蔬菜在酱汁里显得毫无生气。

“漏洞可以解释数据溢出,但无法解释物理破坏。”她声音平淡。林雨噎了一下,左右看看,

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技术部在清理会议室残骸时,在一些熔毁的电路板上,

检测到了……不属于任何已知能量源的残留信号。非常微弱,但结构极其复杂,

而且……”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带有一种……类似生物电情绪的波动特征,

愤怒值高得吓人。上面已经下令彻底封存这个消息了。”乔薇搅动沙拉的动作停住了。

不属于已知能量源……生物电情绪波动……愤怒。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

指向一个让她脊椎发凉的可能性。“还有,”林雨凑得更近,几乎耳语,“‘曜’那边,

好像也出了点小问题。”乔薇猛地抬眼:“什么问题?”“不是很严重,

就是……偶尔在非预设的对话情境下,会触发一些非常旧的、基础情感回应库里的反馈模式。

那些模式,据说是……是从最早一批被淘汰的初代交互模型里继承的冗余代码片段,

理论上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林雨的声音带着困惑,

“比如有测试员无意间提到‘背叛’这个词,‘曜’的微表情系统会有0.1秒的凝滞,

然后才切换回标准应对程序。还有一次,在模拟落日场景时,‘曜’的背景情绪流里,

突然混入了一段极其短暂、但强度很高的……悲怆数据。审查的时候才发现,

那段数据的原始标签,关联着一个已经被注销的早期项目,好像代号是……‘X’什么来着。

”“X-L-007。”乔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吐出这个编号。林雨愣了一下,

点点头:“对,好像是这个。你怎么知道?”乔薇没有回答。她放下叉子,

金属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初代模型的冗余代码……被注销项目的悲怆数据……这些碎片,像黑暗中的磷火,

隐隐勾勒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谢临可能并非简单的“复活”或“入侵”。

他或许正在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侵蚀、渗透,甚至“污染”着现有的系统,

尤其是……“曜”。如果“曜”也被污染……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曜”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资产,承载着巨大的商业期望。如果它出了问题,

或者被证明与一个危险的“异常实体”有关联……她必须确认。接下来的几天,

乔薇利用自己的高级权限,开始小心翼翼地、避开常规监测路径,

深入挖掘“曜”的底层数据流,尤其是那些边缘日志和异常事件缓存。

她编造了合理的性能优化借口,但操作极其谨慎,如同在雷区穿行。过程比她想象的更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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