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清洁工衣服开家长会，我给儿子丢人了

儿子在贵族学校临时召开家长会。接到电话时，我正在写字楼里拖地。来不及换衣服，

我直接穿着清洁工衣服去了。推开教室门，一屋子衣着光鲜的家长，瞬间没了声音。

我那引以为傲的儿子，看到我的一瞬间，脸色惨白。他冲过来，发疯似的把我往门外推。

“谁让你来的？你穿这身破烂是想害死我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通红着眼，

指着我的鼻子嘶吼。“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妈！”我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他不知道。

明天，这所学校的校长，会毕恭毕敬地请我上台，为我捐赠的新教学楼致辞。而那栋楼，

本来要以他的名字命名。......班主任刘老师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顾璟年的妈妈，

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刘老师双臂抱在胸前。

“你知道我们圣华私立中学是什么地方吗？”我没有说话。“这里的孩子，非富即贵，

家长都是社会名流。”“你今天这身打扮，对我们学校的形象造成了多坏的影响？

”“顾璟年同学是我们班的重点培养对象，成绩优异。”“但他的情绪因为你，

已经彻底失控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去安抚他。”“不能因为你的问题，

影响到他的学习状态。”听到她的话，我倒吸一口冷气，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的儿子顾璟年冲了进来，他眼睛通红，死死地瞪着我。“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早就告诉过你，学校有任何事，你都不准来！”“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看着他，

这个我从小带到大的儿子。他此刻的脸上，只有厌恶和愤怒。“妈只是想……”我解释道。

“闭嘴！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他尖叫着打断我。“我同学问我，

我就说我妈是在国外做跨国生意的女强人！”“你今天穿着这身破烂衣服跑过来，

是要拆穿我吗？”“你是想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抬不起头来吗？”刘老师在一旁皱着眉，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顾璟年，注意你的态度。”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却是在怪我。

顾璟年根本不理她，他指着我的鼻子。“我警告你，马上从这里消失。

”“以后永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学校！”“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妈！”说完，

他摔门而去。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刘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看到了吧？事情就是这样。”“你儿子的自尊心很强，你作为家长，应该多为他考虑。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给他添乱。”“行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她挥挥手，

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我走出办公室，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走廊里，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拦住了我的去路。她递过来一张纸巾。“阿姨，擦擦吧。”我抬头，

是顾璟年同班同学周子昂的妈妈，苏雅。“谢谢。”我接过纸巾，声音干涩。“璟年这孩子，

就是太要强了。”苏雅微笑着，眼神里却上下打量。“其实，

清洁工也是一份很值得尊敬的职业。”“只是……圣华这个环境，孩子们难免会互相攀比。

”她顿了顿，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阿姨，你别往心里去。”“不过，

璟年本来在竞争这学期的‘卓越之星’奖学金。”“现在你这么一闹，我估计是悬了。

”“刘老师很看重学生的家庭背景，这会成为他最大的减分项。”她的话，像一盆冷水，

从头浇到脚。她带着微笑的脸，继续说。“我们家子昂，也在竞争这个奖学金。

”“本来他和璟年成绩不相上下，现在看来……”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时，刘老师又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看到苏雅，脸上的冰冷立刻融化，堆满了笑容。

“周太太，您怎么在这里？”“没什么，看到这位阿姨好像不舒服，过来关心一下。

”苏雅轻描淡写地说，将“阿姨”两个字咬得很轻。刘老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哦，对了，

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学校最近在搞一个‘爱心家庭贡献’的活动。”“每个家庭都要为学校做点贡献，

形式不限，可以是捐款，也可以是捐物。”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看，你们家的情况，

捐款可能也比较困难。”苏雅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用手捂住嘴。

“刘老师，你别这么说，多伤人啊。”刘老师没理她，继续对我说道。“这样吧，

我看你也是做保洁工作的。”“你就发挥一下你的专业特长。

”“义务帮学校打扫一个月的所有公共卫生间，就算你们家的贡献了。

”“这样既给学校省了钱，也算你为儿子尽了心。”“怎么样？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我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周围有几个学生经过，听到这话，

都朝我投来好奇又鄙夷的目光。“刘老师，”苏雅假意劝道，“这不太好吧？

让家长来打扫厕所……”“周太太，你心肠就是太好了。

”刘老师一脸“我这是为她好”的表情。“这也是给她一个为孩子付出的机会。”“我相信，

为了孩子，她会愿意的。”她说完，看着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就这么定了，

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来学校报到。”说完，她就和苏雅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

站在原地。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出租屋的。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顾璟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钱呢？”电话一接通，就是他冰冷的声音。“什么钱？

”“别给我装傻！‘爱心家庭贡献’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怒火和不耐烦。“我们班同学，最少的都捐了一万！”“苏雅她们家，

直接捐了十万！”“你让我去跟老师说，我妈要来学校免费扫一个月厕所？

”“你是想让我死吗？”我感觉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璟年，

妈妈没有那么多钱……”“我不管！我爸死的时候不是给你留了一大笔抚恤金和保险金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钱都藏起来了！”“那些钱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丈夫工厂意外去世，他是个普通工人，哪有什么巨额抚恤金。这些年，我一边打工，

一边还要瞒着他我真实的经济状况。只是想让他懂得，生活不易，要靠自己奋斗。没想到，

在他心里，我却成了一个私藏儿子钱财的恶毒母亲。“那笔钱，妈妈真的没有……”“够了！

”他粗暴地打断我，“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明天之内，

你要是拿不出十万块钱交到学校。”“我就去告诉所有人，我妈是个骗子，是个守财奴！

”“我还要去告诉他们，你宁愿把钱烂在银行里，也不肯为儿子的前途花一分！”“到时候，

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啪”的一声，电话被他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没过几分钟，手机“叮咚”一声，一个名为“顾氏家族”的群聊被建立起来。

是顾璟年拉的群。他发了第一条消息。“各位叔叔阿姨，我妈要把我逼死了。

”“学校要捐款，关系到我的奖学金和未来。”“她宁愿抱着我爸的抚恤金不放，

也不肯拿出来帮我。”“还说要去学校免费扫厕所，让我被全校人笑话。

”“我这个书还怎么读下去？”顾璟年的消息在群里瞬间引爆。

最先跳出来的是我那远嫁外地的小姑子。“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璟年可是我们老顾家唯一的希望！”“孩子的前途最重要，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璟年想想吧！”紧接着，

顾璟年的二叔也发了言。“是啊，大嫂。孩子上的是贵族学校，花销大是正常的。

”“你一个人带着他不容易，我们都知道。”“但现在是关键时刻，

可不能因为钱耽误了孩子。”“那笔抚恤金，本来就是大哥留给你们娘俩的，现在给璟年用，

不是天经地义吗？”顾璟年的堂姐也发了一段语音，点开是她惯有的说教腔调。“大伯母，

不是我说你，你的思想太保守了。”“现在这个社会，教育投资就是最重要的投资。

”“璟年能上圣华，那是他的本事，你做母亲的就应该全力支持。”“以后等他出人头地了，

还怕没好日子过？”“你这一闹，让孩子在学校里多没面子？

”我看着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劝说”，心里发紧。他们根本不知道，

为了顾璟年我付出了什么。他们只知道，我有一笔“巨额”的抚恤金。这时，

一个平时很少联系，总爱看热闹的远房表嫂也冒了出来。“哎哟，要我说啊，

还是璟年妈有远见。”“知道把钱攥在自己手里最实在。”“儿子嘛，早晚是别人家的，

哪有钱靠得住。”“不过话又说回来，孩子的前途毕竟是大事，你做得也太绝了点。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老顾家的人多刻薄呢？

”另一个跟我关系更淡的侄子也跟着帮腔。“大伯母，璟年弟弟说的也是气话，

您别往心里去。”“但他说的没错，您不能为了省钱，真去学校扫厕所啊。

”“那我们这些做亲戚的，脸上也无光啊。”“就是。”顾璟年的舅妈也插话，“姐姐，

不是我们说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老了以后不还得靠璟年？”“现在把孩子得罪了，

以后谁管你？”“赶紧把钱拿出来，给孩子把事办了，别再犟了。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滚动得飞快。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我自私，小气，

不为儿子着想。这时，那个和我一向不和，总觉得我占了她家便宜的大姑子，

阴阳怪气地发了言。“要我说，璟年就是太老实，太心疼他妈了。”“换成我家孩子，

早就把卡抢过来了，哪还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当妈的把钱给儿子花，

不是天经地义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看啊，就是有人心不正，想把老顾家的钱，

一个人独吞了！”“没错，”之前那个远房表嫂立刻附和，“看她那不吭声的样子，

八成是被说中了，心里有鬼！”顾璟年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妈，你看，

所有人都觉得你不对。”“你就别再固执了。”“明天早上，你要是还不能把钱给我，

后果自负。”我找到群聊设置，按下了“退出群聊并删除”。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我胸口一阵阵发闷。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短信。

来自苏雅。“阿姨，这是我们家这次捐款的电子回执单，刚收到，发给您参考一下。

”下面附着一张图片。图片上，“拾万元整”几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紧接着，

又是一条。“为了孩子，我们做父母的，什么都愿意付出，对吧？”“璟年是个好孩子，

您可千万别因为一时糊涂，耽误了他的一生。”她说的每一句话，

都让我心口一抽一抽地发紧。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又一条短信进来。是顾璟年。“我最后问你一遍，钱，你到底给不给？”我没有回复。

几秒钟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挂断。他又打。我再挂。如此反复了几次，

电话终于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短信。“好，慕晚秋，这是你逼我的。

”看到他连名带姓地叫我，我心头一颤。“我同学一直以为我爸妈在国外，事业有成，

家庭美满。”“这个谎言，我维持得很辛苦。”“我只是想和他们一样，活得体面一点，

有错吗？”“你为什么非要来戳穿我？非要把我打回原形？

”“你穿着那身清洁工的衣服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想死吗？”“现在，

你连十万块钱都不肯给我。”“你是真的想毁掉我。”“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成全你。

”“明天，我会站在学校的升旗台上，告诉所有人。”“我没有在国外做生意的妈妈，

我只有一个在学校扫厕所的妈妈。”“我还会告诉他们，我妈宁愿抱着我爸的死人钱，

也不肯为我花一分。”“然后，我会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我顾璟年，没有妈妈了。

”“我是一个孤儿。”“你不是喜欢让我丢脸吗？那我们就一起丢个够！”“从此以后，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生，你死，都与我无关。”“你就当我，

从来没有出生过。”看完这条短信，我感觉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走了。

我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如今，用最恶毒的语言，要与我断绝关系。就因为十万块钱。

就因为我可悲的，想要维持他自尊的谎言。我坐起身，拿起手机。没有打开银行APP，

也没有联系那些所谓的亲戚。我翻到一个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陈。电话响了一声，

就被接通了。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董事长。”我的声音平静。“陈助理。

”“圣华私立中学，明天是不是有一个颁奖典礼？”“是的，董事长。

”“您作为本年度最大捐赠人，需要上台致辞。”“校长那边已经催问过好几次您的行程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帮我准备一套衣服。”“另外，告诉校长。

”“原本计划以‘顾璟年’命名的那栋实验楼……”“我要重新考虑一下它的名字。

”电话那头，陈助理的呼吸停顿了一瞬。“董事长，您的意思是……？”“按我说的做。

”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一夜无眠。作为国内最大的家政清洁集团的创始人，

我白手起家，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但在我儿子顾璟年面前，

我只是一个穿着廉价衣服、靠给别人做保洁赚钱的普通母亲。丈夫早逝，

我独自将他抚养长大。为了不让他被财富腐蚀，养成骄奢淫逸的性格，

我对他“装穷”了十几年。我告诉他，我们家境普通，学费是好心人资助的。

我把他送进顶级的圣华中学，是希望他能见贤思齐，学到真正的本事和品格。却没想到，

在精英云集的环境里，他只学会了虚荣和攀比。第二天，我没有去上我那份清洁工的班。

我在家里，找出了那套唯一还算体面的旧西装。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教育实验，该收场了。

上午十点，圣华中学的年度颁奖典礼准时开始。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学生、家长、校领导。

我没有从正门进去。陈助理早已在后门等我，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董事长，这是您今天的致辞稿。”我没有接。“不需要。

”我绕过他们，独自一人从侧门走进了礼堂的最后一排，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