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消息一出来我被拉回群，分钱后又被踢了

“姐，你在吗？急事。”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三秒。这是弟弟的微信。

我们三年没说过话了。上一次联系，还是他把我踢出家族群的那天。我点开通讯录，

23条未接来电。妈妈、弟弟、大伯、二姑……全是三年没联系的人。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手机又震了。“林家村拆迁分钱方案出来了，你赶紧回来。”我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1.我叫林晓，今年35岁。三年前，我被踢出了“林家大家庭”微信群。踢我的人，

是我亲弟弟林浩。原因很简单——他找我借10万块买车，我没借。那天晚上，

我妈给我打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弟弟就找你借点钱，你都不借？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说：“妈，我刚买完房，每个月房贷4500，我真的没钱。”“没钱？

你不是每个月工资8000吗？省着点花不就有了？”我沉默了。我在这个城市打拼12年，

好不容易凑够首付，买了一套60平的小房子。每个月还完房贷、交完水电物业，

剩下的钱刚够吃饭。我妈不信。她说：“你就是小气。你看看你弟弟，买车的钱都凑不齐，

多可怜。你当姐姐的，忍心看着吗？”我说：“他今年29了，有手有脚，自己赚去。

”我妈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怎么说话的！他是你弟弟！”“他是我弟弟，

不是我儿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天晚上，我被踢出了家族群。踢我的是林浩。

群消息我看不到了，但我姑姑后来告诉我，林浩在群里说：“没有姐姐，我照样能买车。

”后来他确实买了。钱是我妈出的，20万。我妈那套老房子拆迁的时候，赔了25万。

她一分钱没给我，全给林浩买车了。那一年，我月供交不起，找朋友借了2万块周转。

我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说了也没用。在我们家，儿子缺钱叫“困难”，

女儿缺钱叫“活该”。三年了，我跟这个家几乎没有任何联系。过年不回去，中秋不回去，

清明也不回去。他们也没找过我。直到今天。我看着手机上那23条未接来电，心里很平静。

我知道他们找我，不是因为想我，是因为需要我。我给我姑姑回了个电话。“姑，什么事？

”姑姑的声音很激动：“晓晓，林家村要拆迁了！你赶紧回来，这次是大拆迁，

一户能分好几百万！”我笑了一下：“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

你户口虽然迁走了，但你是林家的女儿，老房子也有你的份！”我说：“姑，

我户口十几年前就迁走了，我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跟林家没关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姑姑压低声音说：“晓晓，我跟你说实话。这次分钱，

必须所有子女签字才能拿到。你要是不签，你妈和你弟一分钱都拿不到。”我愣了一下。

“必须我签字？”“对。政策是这样的，原户籍所有子女都要确认放弃或者同意分配方案，

不然钱发不下来。你赶紧回来，别耽误事。”我没说话。姑姑又说：“晓晓，都是一家人，

别计较那么多。你签个字，又不少你一块肉。”我说：“我考虑一下。”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三年不联系，电话一打就是23个。原来不是想我了，

是需要我签字。我点开那个家族群。林浩又把我拉回去了。群名还是“林家大家庭”。

我看着那个群名，忍不住笑了。2.晚上，我老公下班回来。他叫张远，我们结婚五年了。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他们三年不联系你，现在要分钱了，

想起你了？”我说：“不是分钱，是需要我签字。签了字，他们才能拿到钱。”“那你呢？

你能分到多少？”我摇摇头：“不知道。我姑没说。”张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猜，

他们不打算给你分。”我说：“我也这么猜。”“那你还回去？”我看着他，

笑了一下：“我想回去看看，看看他们怎么说。”张远叹了口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些年的经历。我16岁那年，初中毕业，成绩其实还不错，

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拿到通知书那天，我高兴坏了。但我爸说：“高中三年要花好几万，

家里哪有这么多钱？”我妈说：“你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出去打工，

攒钱给你弟弟上学。”那一年，林浩12岁，刚上初一。我问我妈：“为什么他能上学，

我不能？”我妈说：“他是男孩，将来要传宗接代的。你是女孩，早晚要嫁人，

读书有什么用？”我没再问。我知道问了也没用。那年夏天，

我一个人坐了18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这座城市。我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拧螺丝，

一个月工资800块。我舍不得花，每个月寄600回家。我妈说：“你弟弟上初中了，

补习费贵，你多寄点。”我说好。那几年，我住在厂里的宿舍，8个人一间房，夏天没空调，

冬天没暖气。我最穷的时候，一个星期只吃馒头配咸菜。但我每个月都按时寄钱回家。后来，

林浩上高中了。我妈说：“高中花销大，你再多寄点。”我说好。后来，林浩考上大学了。

我妈打电话来，语气很高兴：“你弟弟考上二本了！学费一年5000，

生活费一个月1500，你寄钱回来。”那一年，我22岁，已经打工6年了。

我每个月工资涨到了3000块。我寄2000回家，自己留1000。

我妈说：“你一个人花1000够了，你弟弟在大城市上学，花销大。”我说好。大学四年，

我供了他四年。毕业那年，他找了个工作，月薪4000。我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我妈说：“你弟弟刚工作，没存款，你帮他一把。”我问：“帮什么？”“他想买辆车，

代步方便。”那辆车，要20万。我说我没那么多钱。我妈说：“你工作这么多年，

一点存款都没有？”我说：“我有存款，但我自己也要用。”“你一个女的，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没回答。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没借，被踢出群。

我妈拿自己的钱给他买了车。三年了。现在，他们想起我了。因为需要我签字。

3.周六一早，我坐高铁回了老家。三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一直在想，等会儿见到他们，

该说什么。下了高铁，我打车去林家村。村口竖着一块大牌子：“林家村旧城改造项目”。

到处都是推土机和挖掘机。我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站在那片废墟前，看了很久。16岁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没想到，

19年后，我又站在了这里。“晓晓！”是我姑姑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她小跑着过来。

“哎呀，你可算来了！快快快，你妈和你弟在家等着呢！”我跟着她走进村里。

村里的老房子大部分都拆了，只剩下几排还没拆的。我家的老房子还在。三间砖瓦房，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我妈站在院子门口，看到我，脸上挤出一个笑。“晓晓回来了？快进来。

”我进了院子。林浩坐在堂屋里，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看到我，他抬了一下眼皮，

算是打了招呼。我妈招呼我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我坐下来，没动那些东西。“妈，

什么事，您直接说。”我妈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说：“这不是拆迁嘛，村里开会说了，

必须所有子女都签字确认，钱才能发下来。你回来签个字就行。”我问：“签什么字？

”我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分配方案，你看看。”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写得很清楚：林家老宅，总补偿款483万。

补贴：35万签字确认栏：户主：林建国已故配偶：王秀芬子女：林浩、林晓我往下看，

看到了分配方案。"经家庭协商一致，

120万林浩：363万+安置房一套约90平林晓：0本人确认放弃补偿款分配权利，

签字：__"我看完，把纸放下了。“妈，这个方案谁定的？”我妈说：“家里人商量的。

”“跟谁商量的？跟我商量了吗？”我妈愣了一下，说：“你户口都迁走了，

按规定你本来就分不到。让你签字，是走个流程。”我说：“流程上写了，子女要签字确认。

我也是子女。”“你是嫁出去的女儿，跟家里没关系了。

”我点点头：“那你们自己签不就行了，找我干嘛？”我妈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签。”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林浩放下手机，看着我。我妈站起来，

声音高了八度：“你说什么？你不签？”“对，我不签。”“你不签，这钱发不下来！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站起来，“妈，您刚才说了，我是嫁出去的女儿，

跟家里没关系了。既然没关系，为什么要我签字？”我妈愣住了。

我继续说：“需要我签字的时候，我是家里人。分钱的时候，我不是家里人。这个家里人，

我不当。”说完，我转身往外走。“你站住！”是林浩的声音。我站住，回头看着他。

“林晓，你搞清楚状况。”林浩站起来，脸色很难看，“这个房子是爸妈的，

我是他们的儿子，将来是要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分钱？

”我笑了。“林浩，你说养老送终？”“对。”“那我问你，咱爸生病住院的时候，

谁出的钱？”林浩的脸色变了。“咱爸去世的时候，丧葬费谁出的？这三年，

妈的医药费谁出的？”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出的。”林浩不说话了。

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妈，我16岁出去打工，供林浩上学。

从初中供到大学毕业，整整10年。后来爸生病，我出了8万。爸去世，丧葬费2万多，

我出的。这三年，您每个月的高血压药钱，还是我打给姑姑，让她帮您买。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些事，您都忘了？”我妈的脸涨得通红。“那是你应该做的！

你是林家的女儿！”“对，我是林家的女儿。但分钱的时候，我就不是了，对吧？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院子。4.我在村口站了一会儿，我姑姑追了上来。“晓晓，

你别生气，你妈就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说：“姑，我不是生气。

我就是想不通。”“想不通什么？”“想不通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

连一分钱都不值。”姑姑叹了口气。“晓晓，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知道，咱们这儿的规矩，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外人了……”“姑，”我打断她，“我户口是迁走了，

但我跟这个家断了联系吗？我16岁出去打工，每个月寄钱回家，供我弟上学。

我爸生病、去世，钱是我出的。我妈这三年的药费，也是我出的。这些事，您都知道。

”姑姑不说话了。“他们需要钱的时候，我是林家的女儿。分钱的时候，我就是外人了。姑，

这公平吗？”姑姑沉默了很久，才说：“不公平。”“那您帮我跟他们说，我不是不签字，

我是要一个公平的方案。”“什么方案？”“483万，三个人分。我妈拿一份，我拿一份，

林浩拿一份。”姑姑愣住了。“那……那林浩不得闹翻天？”“那是他的事。”我说，“姑，

我不多要，也不少要。我就要我该得的那份。”姑姑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说：“我去跟你妈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她多半不会同意。”“那就让她不同意。

”我说，“反正不签字，钱发不下来。她可以慢慢想。”我转身走了。当天下午，

我没有回城。我住在镇上的一家小旅馆里。晚上，我妈打来电话。“林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我说过了，三个人平分。”“凭什么三个人平分？那房子是你爸妈的，

凭什么给你？”“凭我是林家的女儿。凭我16岁就出去打工养家。

凭我供林浩上了10年学。凭我出钱给爸看病、给爸办丧事、给您买药。”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妈，我不是想跟你们争什么。我就是想要一个公平。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

你心里清楚。现在分钱，凭什么一分不给我？”我妈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一个女的，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笑了。“妈，您这句话，我听了20年了。我16岁的时候，

您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我打工寄钱回家的时候，您说女孩子花钱少。现在分钱了，

您说女的不该要钱。”我顿了顿。“妈，我问您一句话，您老实回答我。如果林浩是女的，

我是男的，这钱您会怎么分？”电话那头，一片沉默。“我知道答案了。”我说，

“您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我挂了电话。5.第二天，我大伯来找我了。

他是我爸的亲哥，林家村的老支书，在村里很有威望。“晓晓，你这孩子，

怎么跟你妈犟上了？”我说：“大伯，我没犟。我就是想要一个公平。”大伯叹了口气，

坐下来。“晓晓，大伯知道你委屈。你从小就懂事，你妈偏心你弟，大伯都看在眼里。